第94章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晏知归脑子里也有了画面!
他连忙道:“不用麻烦大姐夫,我自己可以!腿上包起来泡会儿浴缸就行,有Steve在这儿帮忙递个东西足够了!”
在旁边cosplay了好久装饰品的小机器人听见提到自己的名字,字面意义上地眼睛亮了起来, 主动表示:“我可以照顾好少爷的。”
这毕竟涉及到个人习惯, 既然儿子不愿意,乔轻云也没有再坚持, 带着大家跟晏知归道别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庄乘月意兴阑珊地回房洗澡, 庄新远去书房处理工作,两个姐姐跟着妈妈意犹未尽地去爸妈房间组母女局。
“知归回家来住真好。”坐进沙发里, 乔轻云整个人放松了很多,脸上也带着开心的笑意, “我们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庄苡歆挨在她身边,往她肩膀上一靠:“是啊, 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跟以前比起来, 知归好像开朗了不少, 也有说有笑的,还挺幽默, 跟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严肃无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肯定是受小月的影响,他这么活泼,肯定带得身边的人也能活泼起来。”庄苡然从茶几上拿了个桔子剥起来。
乔轻云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愉快地说:“从小到大,小月身边都是女性比较多,不是说这不好,但到底男孩子嘛,需要有同类陪伴, 虽然曹怀周和程昊都是不错的孩子,但现在有知归这个兄弟陪着更好,可以聊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一起做喜欢的运动。知归呢,虽然他成长的家里不缺哥哥,可是那个环境太压抑了,现在有小月在身边,他才更像个23岁的年轻人。”
说罢感慨道:“这个破联姻能早点结束就好了。”
“我真是希望他们一辈子都能做相亲相爱的兄弟。”
刚刚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的庄乘月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家里恒温系统失灵了?”他跑去看了看墙上的温控装置,显示没有问题,“怪怪的。”
换好衣服,他立刻拿起手机,窝在自己的小沙发上给晏知归发微信。
【月宝】:你洗好了吗?
对方也回得很迅速,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龟龟】:洗好了。
【月宝】:这么快?我还想偷偷过去帮你。
【龟龟】:没有泡浴缸,洗的淋浴。我虽然打了石膏但不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
【月宝】:可是妈妈觉得你不能自理。「月亮坏笑.jpg」
【龟龟】: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在吃醋?
【月宝】: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吗?
【月宝】:等着,你的月宝飞奔去找你了!
庄乘月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打开零食柜,欣喜地发现家里阿姨给他补了货,于是立刻拎了两三袋薯片,兴冲冲地出了门。
先探出个小脑瓜,左右看看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接着立刻踮着脚快速向晏知归房间移动,脑子里给自己配上了猫和老鼠的BGM。
谁知经过爸妈套房门口,门突然打开,庄苡然正好出来:“小月,你要去哪?”
庄乘月:“……”
他立刻扬了扬手里的薯片,理直气壮地说:“我去找龟龟吃零食。”
“是你说的让人家早点休息,就别打扰了,再说他骨裂,你让他吃什么薯片,吃多了会骨质疏松。”庄苡然不由分说地按着他的肩膀给他向后转,“回去回去,睡你的觉去。”
庄乘月心里苦:“大姐,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啊!你是不是看多了什么不靠谱的营销号?我又不是宋星奕!”
“你乖啊,自己也还有伤呢,快回去贴几个暖宝宝热敷一下。”庄苡然站在原地,大有不看着他进门不走的意思。
庄乘月含泪回了自己的房间,给晏知归发信息。
【月宝】:我刚刚经过爸妈门口,被正好出来的大姐给制裁了,她不让我去打扰你。等几分钟我再过去。
【龟龟】:那我去找你吧,我让Steve盯着门口。
【月宝】:好的,等大姐走了你再来。「月亮大哭.jpg」
一分钟之后,在门缝探头探脑的Steve汇报:“少爷,走廊里没人啦!你可以出发去找月宝啦!”
晏知归立刻悄悄地坐着轮椅出发,本来以为一切顺利,谁知刚出门没多久,就撞上了从爸妈房间出来的庄苡歆。
二姐十分关心地问:“知归,你要去哪儿?有什么需要吗?房间里有对讲机,可以直接找阿姨或者管家。”
“不是,我睡不着,想去找小月打会儿游戏。”晏知归心里惆怅。
庄苡歆立刻推着他的轮椅向后转:“快十一点了,打游戏太兴奋容易失眠,快点回去睡,我送你。”
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回了房间,进门之后跟守在门口的Steve打了个照面。
庄苡歆摸摸小机器人的圆脑壳:“看好你的少爷,让他早点睡。”
Steve眨巴着萌萌哒的大眼睛乖巧地回答:“好哦!”
晏知归:“……”
【龟龟】:我被二姐制裁了,半路被送回了房间。
【月宝】:「月亮大哭.jpg」
【龟龟】:等一会儿我再出发。
【月宝】:还是我去找你吧,大姐二姐都走了,应该安全了。
【龟龟】:没事,我去找你,你在你的房间比较放松。
【月宝】:其实都一样啦。
三十秒之后,两人在走廊里远远打了个照面,然后迅速跑向对方。
然而庄乘月刚刚抓住晏知归轮椅扶手的时候,听到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他俩位置处于两人房间的中间,往谁房里跑都来不及,他焦急地推着轮椅转了个一个圈,愣是没想好要往哪个方向跑。
然后就被上来的老爸抓了个正着。
“你俩还没睡?”庄新远疑惑地问,“这是要去哪?”
晏知归:“……”
不是他撒不了谎,是他怕跟庄乘月同时开口会自相矛盾。
“去我那睡!”庄乘月的确是很快想出了理由,只不过有些摆烂。
庄新远走到两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理解:“知归认床是吗?睡不着?”
“差不多!”庄乘月脱口而出,“我的床垫更舒服!他那个没人睡过,有点硬!”
晏知归扶额苦笑——终究是床垫承受了一切。
庄新远表示理解:“这倒是,那行吧,反正你的床也够大,晚上睡觉你在左边,免得睡着了蹬他的腿。”
看样子这是松口了,庄乘月很兴奋,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记得了!爸爸你别告诉妈妈,我怕她伤心。”
“明白。”庄新远配合地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姿势,慈祥地笑道,“快回房间吧,两个伤号要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
庄乘月立刻站直行了个礼:“遵命!”
晏知归连忙道:“谢谢爸。”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庄乘月立刻把门关上锁好,保证任何人都不会进来。
晏知归看着他层层设防的样子有些好笑:“又不会有人闯进来抢走我。”
“必须防患于未然。”庄乘月推着他进了卧室,把卧室门也反锁了,露出了土匪的坏笑,“现在进了我的寨子,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哈哈哈哈,你哭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晏知归扶着轮椅单腿站了起来,抱住他,温柔地笑道:“放心吧,月大王,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啧啧,小嘴儿抹了蜜似的,就让本大王好好宠宠你!”庄乘月戏瘾大发地说。
接着就把人往床上一推,然后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条伤腿。
晏知归抱住他往旁边一滚,将人压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庄乘月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唇齿热烈欢迎他的入侵。
在自己从小长大的环境里的确是很放松,有一种广阔天地由我做主的自在感,何况跟自己合法老公亲吻呢。
于是他的手很快就伸进了晏知归的家居服里,对着那形状优美的背肌做一些描边行为。
家里给对方准备的这套是纯棉的,还是那种天蓝色小碎花的布料,让这位平日里穿黑色丝绸款的酷炫男子看起来变得柔和温暖,深邃的眉宇之间洋溢着暖融融的光,亲吻的时候庄乘月偷偷睁开眼看他,觉得很有反差萌,越看越喜欢。
晏知归:“……”
“不要以为你分心我不知道。”他松开庄乘月的唇,但又像舍不得似地追过去又亲了一口,还在那颗深深的梨涡上狠狠吸了吸。
庄乘月嘿嘿笑着:“龟龟呀,我觉得你超可爱,又酷又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晏知归脸有些红。
是被昏黄的台灯映的吗?不确定,再看看。
晏知归单手撑在庄乘月的上方,低头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有一种很邪恶的、占有欲很强的、想把对方一口吞下去的冲动。
他伏低身体,在庄乘月的脸颊上轻轻用力咬了一口,叼起来拉长,再恋恋不舍地松开,看那弹性极佳的白皙皮肤一下子弹了回去,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牙印。
“宝宝你是一颗糯米团子。”晏知归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对这个从小到大敌视了前半生的死对头。
庄乘月好奇他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好像是抢走了自己的风格,而自己却跟他灵魂互换,忙着解他的扣子,做一些合法夫夫该做的事。
解扣子是真有乐趣,自从上次在马场解过一回之后,他就上了瘾,这会儿修长的手指一粒粒旋开那些小巧的贝母扣,让他更喜欢的美景一寸寸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龟龟你的锁骨好漂亮,锁骨窝也好看。”
“嘿嘿嘿,达芬奇和拉斐尔还是那么傲人。”
“哈喽啊,佩恩六道,终于又见面了。”
“这次我还想看看人鱼王子,和小龟龟——”
晏知归按住了他的手,挑眉看着他:“小?”
“棱皮龟,行了吧!”庄乘月见过那位的伟岸身姿,觉得用“小”字确实委屈了它,“我查过了,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龟,还不够你臭屁的?”
“那你不担心吗?”晏知归侧身躺在他旁边,拽过枕头给他枕着。
这样更方便面前这位的艺术家之手在他的身上巡游。
而他,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亲昵的机会,必须亲自去感受糯米团子其他位置的柔软。
庄乘月像一只被撸得很舒服的猫儿,眯起了眼睛,无限贴近他,哼哼着说:“担心什么?”
“那些大尺度的同人文你看过多少了?不可能不明白我在指什么。”
“哦,那个啊,不怕,你肯定会很温柔的。”庄乘月信心满满地说,“学霸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晏知归无奈地笑了:“宝贝,你可太信任我了。”
“你很值得我信任啊。”庄乘月说,豪爽地主动扒开了自己的家居服上衣,往旁边一甩,“come on,baby!”
现在和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曾经的有所保留现在全都化为乌有,让他愿意更加主动,更愿意接纳。
他趴在晏知归身上,捧着对方的脸和嘴唇反复亲吻,小小声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之前拒绝你,是因为我玩不起。虽然花花公子的风评在外,但我还是希望,灵肉交融这种事,是发生在爱人之间。”
一向什么话都敢说的月圣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自家老公的颈窝:“我不是玩家,我就是喜欢纯爱。”
“你当我是吗?”晏知归轻轻拍了拍他的翘臀,忍俊不禁地说,“当时想做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说要上婚综也是为了借机追求你,后来你不情愿我也没勉强,同样是猜出你的心理。宝贝,你是不是玩家我能不知道吗?”
庄乘月长长地“哦”了一声,抬起头来看他:“小乌龟你坏啊,爱我不早说,还玩愿者上钩。”
“我早说了我是蓄谋已久步步为营。”晏知归托着他的下巴,眉眼弯弯地说,“你有你的顾忌,我也有我的担忧,可能我们当死对头太久了,谁都不敢轻易说出心里的话,很怕没了退路。”
“那还是你勇敢,你先表的白呢!”庄乘月亲亲他的手指。
晏知归摩挲着他柔软红润的嘴唇,眸色深深:“不能算勇敢,算实在忍不下去现状,不想再跟你假装夫夫,想跟你来真的。”
“那来吧!现在是真的啦!”庄乘月嘿嘿笑着,兴奋地说,“来嘛老公,你腿不方便,我上去自己动!在我家里睡我,你应该也会很爽吧!”
说着跨坐起来把家居裤给脱了,像套马甩绳子一样甩了几圈才扔到一边。
晏知归:“……”
这人真是看了太多不该看的小簧文,万一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该怎么办。
他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上坐着、被灯光映着的皮肤白到反光的漂亮男青年,心想此人真的不知道危险为何物。
方才亲了那么久,他也早已遏制不住一些汹涌澎湃的冲动,当即搂住那杆细腰,再次把人压到身下,看着那双明亮的猫儿眼,热烈地吻住对方。
这次是来真格的了,很快两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晏知归那套家居裤裤腿很肥,脱下去的时候完全没被石膏造成阻滞,简直丝一般顺滑。
宽敞的卧室是他们小小的乌托邦,在这里可以屏蔽一切,尽情享受两个人的爱意蓬勃。
“龟龟,我好喜欢你,我爱你……”渐入佳境时,庄乘月情绪暴涨得居然有点想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像艰难跋涉走到了想要去往的目的地,心中既激动又充实,还莫名有一些感恩。
感恩上天让自己没有错过,感恩他像妈妈说的那样,找到了和自己感情观一致的伴侣。
他知道人不是生来就该被爱的,可他却如此幸福地得到了所有人的爱,从未在感情上受到半分折磨,他真是个幸运的宝宝。
晏知归虔诚地吻遍他的每一寸皮肤,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我也是,宝贝,世间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努力去拼,但爱人,在付出了完全的努力之后,最终还是要靠机缘,靠运气。谢谢你也爱我。”
汗涔涔的皮肤贴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甜蜜至极的粘腻,庄乘月胸口剧烈起伏,满怀期待地盼望着那个融合的契机,然后……
这一次,是晏知归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两人面对面躺着,庄乘月睁开眼看他,看到对方眼睛发红,额头青筋暴起,分明是情动的样子,满心疑惑,“为什么……不继续?我不怕疼,真的,我没那么娇气。”
晏知归苦笑着看着他:“忘了一件事,这不是在咱们家,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套套吗?没关系的,我们都这么健康,又都是第一次,润滑的话,去浴室拿精油就行!”庄乘月有点着急。
想吃吃不着这感觉真的一言难尽!
“不行。”晏知归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呼气,平息内心的焦躁,“会受伤的,不行,等回我们家再说吧。”
庄乘月郁闷:“啊啊啊啊啊我要闹了!”
“不闹不闹,我帮你。”晏知归轻轻吻了吻他,再亲吻他的下巴、锁骨,接着一路往下。
当庄乘月预感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他揪着晏知归的头发,“你、你不要这样……”
尾调在某些外力的作用下变得轻柔而甜腻。
再也反抗不了了,大脑都被格式化了。
真的没想到龟龟会为自己做到这样。
老天鹅,这感觉跟小簧文里写得两模两样,比那爽多了!
月宝勇攀高峰!
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这样也算尽兴,勉强弥补了一点不甘心。
庄乘月抱着漱完口回来的晏知归,红着一张可以直接煎鸡蛋的脸说:“要不我也帮你……”
“不用,我的技巧都不够娴熟,纯粹靠新鲜取胜,你这一口伶牙俐齿,我怕受伤。”晏知归搂着他,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住,“我不想以后咱俩都没得玩。”
呐,说实在的,庄乘月现在也有心无力,只是秉承着公平的理念,自己也想回馈一些甜头。
不让就算了。
确实没实践过,万一闹出笑话可就不好了。
发泄之后,疲惫感涌上来,他很快就在晏知归的怀里睡着了,睡得无比香甜,沉得中间一点都没醒,感觉没过多久,就听到耳边有人说:“月宝,你继续睡,我回房间了,怕妈妈早上会过来看我,发现了就不好了。”
“哦……”庄乘月迷迷糊糊地噘了噘嘴,“亲一口。”
嘴唇上得到一个响亮又实在的亲亲,他隐约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回弹,少了一个热腾腾的男人。
有一点伤感,但还是继续睡吧!
等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热腾腾的男人又回来了,坐在床边看手机,好像没有离开过似的。
晏知归摸了摸他的脑瓜:“睡好了?现在十点钟,饿不饿?家里炖了老鸭汤,油撇得很干净,非常鲜美,起来喝点吧。”
“你怎么在这儿呀?妈妈没去查房吗?”庄乘月歪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腿上。
“查了,幸亏我回去的早,当时七点多,妈八点就过来了,不过她没吵醒我,是Steve告诉我的。”晏知归笑道,“我起床之后说过来找你,她当然不会反对。”
庄乘月嘟嘟囔囔:“真没想到要在妈妈面前装成好兄弟啊!”
“没关系,bromance和romance之间的界限没有那么明显,只要我们不在她面前亲嘴就行,这个你能克制吧?”晏知归打趣地问。
“我努力吧。”
“月宝,少爷!”Steve很礼貌地在小客厅里敲了敲卧室的门,“乔妈妈让我来告诉你们,晏先生一家要过来探病,中午会在家里吃饭。”
庄乘月和晏知归立刻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头疼。
死感情要不彻底公开吧,坦坦荡荡做人,实实在在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