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俩人这一拥抱, 围观的朋友们发出热烈掌声和起哄声。
苏元意吹了个口哨:“喔!你们是不是要代言蜜雪冰城?!”
程昊连忙站起来,从晏知归手里接过托盘:“先交给我吧,这么漂亮的甜品可别掉地上。”
“还吃啥甜品烤串啊!”曹怀周配合演出,头一次没怎么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是微笑着说, “吃狗粮就吃饱了!”
庄乘月下巴还抵在晏知归肩膀上,眼睛却看着基友, “是你说的吃饱了哦, 一会儿别抢肉,也别抢我亲手做的甜品!我告诉你, 可好吃了!超级好吃!”
曹怀周立刻嘤嘤嘤了起来,大家笑成一团。
“上次没尝到小月的手艺, 这次总算能弥补遗憾了。”曹怀瑾凑过来看,“嚯, 这上边的装饰图案有说法啊。”
晏知归松开庄乘月, 大家围着木桌坐在一起。
他看到慕斯上的黄色乌龟, 忍俊不禁:“怎么是黄龟?”
“还问, 你不就是黄龟。”庄乘月意味深长地笑,随即又解释, “本来想做绿色,可覆盆子是红色,搭配起来不好看。”
晏知归揉揉他的后脑勺, 笑道:“是我注重细节的小王子。”
庄乘月把蛋糕刀递给他:“快切开来尝尝好吃不好吃!”
“当然好吃,一定好吃。”晏知归接过刀,“我得先拍个照。”
“不用啦,我都拍过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你快切吧。”庄乘月有些着急。
黄油挞底酥脆易碎,晏知归切得很仔细,以免破坏整体造型,先切了一大块给庄乘月,再切了同样大小的一块给自己,之后突然变得很小气,分给其他人的都只有他们俩的二分之一。
苏元意毫不客气地抗议:“还能再抠门一点吗?这么喜欢,回去让他给你再做不就是了。”
“那不行,不能累着他。”晏知归一本正经地说。
程昊点评:“真是个宠妻狂魔!”
庄乘月迫不及待咬了口自己做的甜点,椰香慕斯Q弹可口,黄油挞底口感酥脆,覆盆子鲜果酸甜适中,多层次的口感结合在一起,甜而不腻,非常好吃!
“你觉得怎么样?”他小声问身边的人。
向来基本只做不吃的晏知归把手里那一大块塞进嘴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着看他,咽下去之后才说:“看我吃相就知道了。”
“不怕胖了?”庄乘月又调侃他,“这么给面子。”
晏知归笑道:“大不了多做些运动消耗热量。”
“喔!说的什么虎狼之词,是我们能听的吗?”程昊大惊小怪地起哄。
庄乘月耳根发烫,借着夜色掩映去捂他的嘴。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吃完了烧烤,朋友们住在别墅客房,不再出境,晏知归和庄乘月还要录最后一小段真人秀。
别墅主厅里,壁炉烧得热烈,灯光昏暗,俩人靠在沙发上,一同用投影看节目组给他们找来的当年晏知归拿下少年马术大赛冠军的录像。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八年前的录像画质依旧十分清晰,少年晏知归身着骑装,表情坚毅地骑着马缓缓步入赛场。
不管是越野赛、场地障碍赛还是盛装舞步,他跟自己的马儿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尚显稚嫩的脸十分严肃,隐约是现在霸总的模样。
“还是记忆里那个装装的龟龟。”庄乘月抱着膝盖,看画面上的少年,忍俊不禁地笑。
晏知归翘着脚欣赏,有一种成年体看自己未成年体时微妙的羞耻感。
他自辩道:“我哪里装了,明明本来就是这样严肃正经的人。”
“哈!”庄乘月直言不讳,“严肃是严肃,正经可不见得有多正经。”
晏知归抓住他的爪子捏了捏,用眼神表示警告。
庄乘月却笑得更得意了。
屏幕上,盛装舞步表演完赛,少年晏知归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优雅行礼,骑马退场,各个机位的摄像机镜头剪切进来,有裁判们欣赏的目光,有观众席上家长和孩子们的热烈鼓掌,解说特意把镜头给到了包厢里站在落地窗前的晏家亲友。
更年轻一些的晏宇安和柴芷青一同在场,旁边还站着约莫十九岁的晏知恩和二十出头的晏知遇。他们都面带微笑地为晏知归鼓掌。
独独缺了一个人。
“妈妈要是看到的话,也会为你骄傲的。”庄乘月说,想想这话有点不严谨,补充道,“我说的是远玉妈妈。”
晏知归看到马上的自己,在离开场地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头望向包厢,回想起那时的心情,情绪略有些复杂。
“她一定会,四岁的时候开始学骑马,一直都是她陪着我。”他轻声说。
庄乘月伸手搂住他,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
然而下一刻,镜头往旁边移了移,拍到了隔壁包厢里,一个蜘蛛侠一样趴在落地玻璃上、表情臭臭的男孩。
庄乘月:“……”
晏知归:“!”
接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许笑!”庄乘月去掐他脖子捂他嘴捏他脸,想尽办法去改变他的面部表情。
晏知归抓着他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腰,带着未尽的笑意看他:“怎么气成那样?还有,你怎么也在?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的比赛。”
庄乘月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烫得不行。
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回来打自己的脸。
他确实已经忘了还有这一出,也是刚刚看到画面才想起来。
“你当我乐意看吗?我是被强行带过去的。”他瓮声瓮气地说,“你不知道吗?学校老师组织学习马术的同学都去看,给你加油助威,我是不想去,但大家都去,我不去,显得多不合群,也显得太小心眼儿了。多不体面。”
“那你就在那里cosplay蜘蛛侠?”晏知归拿着遥控器把画面倒回那一幕,说来是真的巧,那么大个镜头,拍到的只有趴在玻璃上的小螳螂,其他人都在他身后,成为一团虚影。
正处在快速生长发育期的少年,人还是清瘦的一根杆儿,显得特别手长脚长,还真有点螳螂的意思。
庄乘月这会儿也坦然承认:“那不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嘛!谁叫我三十二强赛就被刷下去了。”
“你虽然那时候马术一般,但大提琴也是全国级别的,不是也拿了很多奖?”晏知归拈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垂眸看着他那张被捂得发红的脸说,“人各有所长罢了。”
“那当然!本月圣就是最棒的!”庄乘月嘚瑟道,往上一冲,在晏知归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嘿嘿”直乐。
看完这录像,今天的拍摄就到此为止了,下次不会再来农场拍摄,所有的摄像头都被拆除,麦克风收回,摄像机也都关闭,工作人员和导演坐车很快撤离了农场。
整个庄园也正式进入了安静的夜晚。
回到一楼大厅里,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又不由自主一起笑了起来。
“今天怎么想到要给我惊喜的?”晏知归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空座,示意他过来。
庄乘月坐过去,双腿很自然地盘起来,违心地说:“制造点节目效果啊,你不也是给我各种惊喜吗?我总不能躺平不干活吧。秀恩爱也得是双向的,我又不是什么娇夫。”
其实也是真的想看小乌龟因为自己而开心,尤其方才拿出做好的甜品那一刻,看到他的笑容,自己好像比他还要高兴。
“哦,这样吗?”晏知归意味深长地问。
“不是这样还是哪样。”庄乘月傲娇地说,“怎么?觉得失望?”
晏知归摇头:“没有,很满足。”
他才不信这个说法,能让懒散的小螳螂费这么大工夫,他不信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明明一起去采摘、去牧场干活秀恩爱的机会更多。
摄制组肯定拍了甜点的制作过程,过两天录reaction就能看见。
他很期待。
然后两个人就没再说什么了,一起发起了呆。
此时此刻的庄乘月,其实是有些别扭的。
上次结束拍摄直接登机去玩,在没有别人的地方你侬我侬,自然而然从拍摄状态过渡到生活状态,之后一起在国外玩,也经常牵手,可能因为那是在陌生的环境,心理上觉得俩人是一起的,亲密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但回了国,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有些事情就像是回到了出厂设置。
在镜头前两人总是搂搂抱抱,而私下里,其实除了互相“勾.引”,贴贴的状态并不多。尤其这次结束拍摄时,两种状态过渡得没有那么顺滑,好像多了一点点尴尬。
更重要的是,现在庄乘月很想贴着他靠着他,但又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想表现得太主动。
如果这就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那就洗澡排排躺顺便贴贴亲亲,还算说得过去,可惜现在才八点多,睡觉有点早,如果主动扑上去,又不能做到最后,显得月圣是个渣男。
月圣不想当渣男。
看小乌龟好像还沉浸在录制的状态,想要抬手揽他的肩膀,庄乘月突然就有些无措。
不知道该躲还是该靠过去。
关键时刻,基友的微信救了他。
【大呲花】:你们是不是录完了?出来玩啊?我和日天在院子里遛狗。苏元意那个渣爹跟我哥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又把小狗丢我这儿了。
【大呲花】:别带家属,他在气氛不对。
看到小螳螂看手机,晏知归收回了手,没有凑过去,免得不小心窥屏。
但还是看见了“大呲花”三个字。
“曹怀周找你?”他问。
庄乘月点头:“让我陪他遛狗呢,我想去和他俩玩一会儿,你叫苏元意来陪你怎么样?可以去地下酒窖喝一杯,去活动室玩也行,有室内高尔夫!”
“给我安排得这么明白,怕我不让你出去?”晏知归笑了笑。
“呵,我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难道还需要你允许?”庄乘月立刻跳了起来,推了他一把,“想美事呢你!”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往大门那边跑去,“我走了!今晚不回家,不用等我!”
晏知归目送他的背影,脸上笑意许久没有消散。
他感受到小螳螂的别扭,但这种别扭很好,应该是良性的,是那种感情超过了一定界限,却又没有挑明时想要约束自己的微妙状态。
因为他自己也身处其中,因此非常懂得。
等庄乘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晏知归才拿起手机给苏元意打电话:“在哪儿呢?”
“酒窖喝酒呢,你寂寞了?”不知道基友的嘴在曹怀瑾面前毒不毒。
晏知归“嗯”了声:“咱俩打几场室内高尔夫,也在地下室,你给我带一杯干威士忌,别把曹怀瑾带来,让他自己玩去。”
“基友之夜么?”
看着曹怀瑾含着笑意的眼睛,苏元意点了点头:“知归找我打室内高尔夫。”
“去吧,你俩肯定有话要聊,我就不掺和了。”曹怀瑾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缓缓转动手里的水晶杯。
苏元意找出另一只杯子倒了些威士忌,准备带给晏知归,但又礼貌性地问:“怀瑾哥,你去哪儿玩?”
“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回房间了,等一会儿跟美国那边的分公司开视频会议。”曹怀瑾笑道,“不用担心我。”
“好啊,有事找我。”
苏元意端着两杯酒找到活动室里的高尔夫厅,晏知归已经打开了设备,投影升起,地面模拟设备也差不多就绪,他正在触摸操控屏上选模式。
“怎么没跟你老婆继续你侬我侬啊?演不下去了?”苏元意小嘴儿一张,就是嘲讽模式。
晏知归早就习惯了,反唇相讥:“哪天你跟喜欢的人接吻,小心别把人毒死。”
“我决定学你之前那样,做不婚主义者。”苏元意喝了口酒,表情严肃地说。
晏知归嗤笑得很大声:“怎么,在你白月光那里尝到了爱情的苦?”
“当然不是。”苏元意放下酒杯,去墙角的架子那里挑选合适的手套和球杆,“和你的原因一样,我怕家里逼我联姻,怀瑾哥现在什么意思我还没摸透,但就算我能搞定他,将来我们也不可能公开。”
“曹怀瑾要是能被你搞定,我觉得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公开还是问题吗?苏曹两家联姻,你爸还不得乐得嘴都合不拢。”晏知归过来和他一起选球杆。
苏元意选好了自己的那根,挥着找了找感觉:“别往你和兰花螳螂的纯爱方向想,我说的搞定,是睡到他,他不会和男人联姻的,我也不可能,我俩的爹能联手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我觉得你宣布不婚主义也会被你爹追杀,而且还会像我一样打脸。”晏知归挑好了球杆,走到地面模拟设备之前。
球托托着一颗高尔夫球升上了地面,前边的投影里已经显示了高尔夫球场的模拟画面。
苏元意拎着球杆跟到他身边:“我看你打脸打得很开心呢,尤其是今晚收到了兰花螳螂的爱心惊喜,表面上都没绷住,心里是不是把脸笑烂了?没关系,反正也已经打烂了。”
“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晏知归比划着挥杆。
“什么火候?”
晏知归抡起球杆,“砰”地将球打了出去,画面显示小球飞了很远,落在果岭之上。
他浅浅笑了笑:“跟他把事儿说开。”
苏元意怔了怔,恨恨地说:“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什么尊严都不要了,主动开口?你不是诱捕吗?诱捕的重点不是让他主动吗?你想好你先开口的后果了吗?万一他拒绝,你的脸往哪搁?这不成了他炫耀一辈子的资本?!不是我说,你们这才多长时间,你有把握吗?”
看基友叽嘹暴跳地说了这么多,晏知归乐得不行:“你怎么这么不淡定?”
“我是为你担心啊朋友!”苏元意恨铁不成钢,“你们俩现在不是很好吗?又调情又示爱,我看挺享受啊,暧昧着多好,一身轻松。”
“我俩已经是合法夫夫,没必要搞暧昧,我想早点明确心意,让小月有安全感。”
“兰花螳螂的安全感堪比诺克斯堡,还用你给?”
“谈到感情不一样,你不都在担心我主动开口的‘后果’吗?他更要面子,也更有顾虑。”说到“后果”,晏知归比了个空气引号,“我觉得我俩拖到现在,也有这一层原因,不如干脆点,打出明牌,争取主动。”
苏元意“呵呵”两声:“结婚证在手,有恃无恐是吧?”
晏知归笑而不语。
“但他要是拒绝你了怎么办?”苏元意说,“你没考虑过这一点吗?”
“无所谓,我会等他。”晏知归向前推杆,画面上的小球骨碌碌地滚了一小段距离,在球洞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苏元意叹息:“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我这怎么了?我不是很好吗?”
面对基友的质问,庄乘月理直气壮地回答。
他俩还有程昊在别墅宽敞的后院里溜达,小狗的狗绳牵在曹怀周手里,绳子留得很长,方便小家伙活动。
聊天扯了半天有的没的,最后还是说到了这个话题上。
“好好好,你很好,都和晏乌龟缠缠绵绵双双飞了,跟我这儿还装逢场作戏,还什么心‘如动’,咱们还是不是好哥们儿?”曹怀周有些义愤填膺。
程昊跟着八卦地打听:“乘哥,能让你主动亲手给丈夫哥做甜点,我不相信你是两眼空空!你心里一定有他!你就跟我们透个底吧。”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庄乘月叹息。
曹怀周撇了撇嘴:“你看我像信的样子吗?呵,你也不知道,但你俩看对方的样子根本不清白。”
小狗拉完尿完,更加欢腾,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站起来扒他的腿。
曹怀周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小东西你怎么不找别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难说清楚的吧。”庄乘月伸手摸了摸苏钱钱的狗头,“就像你跟苏元意这么过不去,还不是任劳任怨替他遛狗。”
程昊连忙提醒:“乘哥,禁忌话题!”
果然,曹怀周发起了脾气:“那是我任劳任怨吗?是我看不下去!姓苏的和我哥不知道搞什么play,买了小狗又不好好养,我不希望它狗生不幸!我跟姓苏的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就把小狗放回地上,用手往前推它的屁股:“你自己走吧!以后要当狗坚强!毕竟跟着你那个渣爹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钱钱刚被宠了一下就突然失宠,整个狗都迷茫了,小小一个白色糯米团子仰头看着他,尾巴摇两下就停,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摇。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庄乘月现在自己对晏知归已经另眼相待了,对苏元意就没有那么大敌意,不知道基友为什么一直还在原地。
但他也完全理解,他俩当上对头,完全是因为自己,而自己因为尝到了爱情的甜蜜而改变看法,却不能要求朋友紧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放下屠刀。
总得给人一个适应的时间。
曹怀周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就是暴躁。想想,不光我基友和死对头看对了眼,我最讨厌的两个人还搞到一起去,代入一下我,不觉得很命苦吗?”
“是有点命苦。”程昊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还因为善良而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
“所以,乘哥你还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曹怀周就着这个话头,再度质问庄乘月。
庄乘月不是想瞒着基友,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连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对晏知归到了什么程度。
是很有好感,喜欢,但是爱吗?将来就要做一对真夫夫吗?
那个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不到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多顾虑。
有时候就是后悔上了这个婚综,因为这里边有太多真假难辨的东西,让他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判断。
包括晏知归对他的好。
到底多少是真的,多少是为了秀恩爱演的?就算早就暗恋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想法?
以前可以糊里糊涂,只当享受就好,可向死对头交付真心,还是要冒险的吧。
不然为什么对方也不开口呢?
还有,他俩的事不止是他俩的事,如果摊了牌,爸爸妈妈们会怎么想?
这个亲家要是一直做下去,家人们受不受得了?
涉及到感情和亲情,庄乘月必须三思而后行。
“我只能说我现在对他是有些喜欢的……”他一这么说,就被人打断。
估计曹怀周的暴躁还没消下去,这会儿阴阳怪气地说:“呵!喜欢?我记得有人说,跟晏乌龟勾勾搭搭,就是为了耍他、玩弄他,把他勾引得跪倒在自己的脚下,然后再把他一脚踢开,这才过瘾——”
他的话也被打断了,原因是脚下的苏钱钱突然间冲一个方向叫了起来,还要往那边冲。
庄乘月顺着它的方向望过去,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远处,是正向他们走来的苏元意,和晏知归。
听到那话的晏知归已经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安静而悲伤地看着他,随即转身离开。
“龟龟!”庄乘月立刻追了过去。
而在另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曹怀瑾默默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