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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光 第九章 博取(修)

作者:骨色弯刀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06 KB · 上传时间:2025-04-09

第九章 博取(修)

  王兆兴生的不像苏南人,人高马大的,嗓音也响亮,开着一辆桑塔纳,保安一开门,他就喊:“谁在厂里值班!”

  保安说何会计这两天没来,不过前段时间他领了个年轻人来,就住在后面职工宿舍。

  王兆兴说去把人叫去办公室。

  没一会,保安就一路小跑的来叫周应川,周应川正教着许塘做题,有些高年级的数学符号,许塘从前不熟悉,需要他混杂着盲文,给许塘讲的更清楚一些

  他向来不会把世界和许塘隔离开。

  周应川教许塘的题不拘泥于年级,往往是周应川学什么,他就教许塘什么,所以有些难度,许塘正头疼呢,做错了就要吃饭,听见有人来叫周应川。

  许塘如释重负:“是老板回来了呀,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的…”

  周应川把盲文笔从他手里拿走,把饭勺塞进他手里:“那你自己舀着吃,这碗饭,等我回来前至少要吃掉一半,我说没说清楚?”

  他知道许塘自己绝对吃不完。

  许塘嘴一撇,心说还不如布置作业呢,周应川摸了下他的头,跟着保安过去了。

  办公室里,王兆兴坐在老板椅上,背后的万马奔腾图上扯着一道“发扬申州经验,人均创利十万”的军令状,他掏出打火机点了根儿烟。

  一回到培江,他心里就烦,任谁被从申州那么个大城市,突然调到培江这么个鸡毛大的小破市都郁闷。

  申州和培江,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王老板,您好,我是周应川,是王叔带过来让我跟您学做事的。”

  王兆兴第一印象就觉得这年轻人声音挺好听的,很稳,一抬头,看见门口的周应川,瞧着很年轻,穿着质朴,关键是没有现在满大街那些摇头晃脑的小年轻的浮躁,他觉得自己眼光还不错。

  ——至少字如其人,他爸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凡字能写得好的,人心也稳当。

  王兆兴伸手招呼他坐。

  “我知道,你老家是榆溪的吧,离培江不算远?”

  “不远,不到八十公里。”

  “那挺近的,我没去过榆溪,不过我爸年轻的时候在榆溪旁边那个县,叫上…上什么来着?”

  “上池县。”

  “对,上池县,他在那儿当过几年的书记,后来调走了。”王兆兴随口聊,手上的烟烧了一小截儿,估计保洁年前打扫卫生了,他一时没在熟悉的地方看见烟灰缸,刚一停,一双手就将桌子另一边的烟灰缸放到了他面前。

  王兆兴一笑:“你小子反应还挺快的。”

  他那烟掸不掸都行,刚才最多也就晃了一下眼神,这小子都能注意到。

  周应川微笑:“王叔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王老板,愿意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跟着王老板多学习。”

  “行,年轻人,谦虚点儿是好事。”

  王兆兴捻灭了烟:“咱废话不多说了,我来培江的时间不长,去年又被别的事耽误了,没怎么管培江这块儿的事,现在身边正缺人,你上次也看到了,这个厂子里有不少烂账…你要愿意,就来当我的助理试试,我的要求不高,办事稳当就行了。”

  “你上次做的账我看见了,我也是看中了你这点,我不懂财务,现在这个会计我也不大信,就得靠你帮我盯着…”

  “我知道的,王老板。”

  王兆兴看他上道,露出一些赞许的目光,其实他不止看中了周应川的能力,要说有点能力的年轻人,那多了去了,他也是看重周应川来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没有任何背景,别看培江不大,但水还挺深。

  “你对出的问题后来我也让人查了,确实其中有老鼠,他妈的…我还得先摁着…”

  王兆兴咂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事实在有点窝囊:“但摁着不代表我是泥人捏的…这样,你要愿意跟着我干,前三个月当试用期,一个月二百块钱,管吃管住,后面干的好,再涨。”

  二百块钱开的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在培江,一个公职人员的工资才不过一个月三百块左右。

  “谢谢王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王兆兴看他答应也没惊讶,一个小镇子来的小年轻,能找到一个月两百块钱的工资已经算不错了,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急着缺人,怎么也得回申州仔细挑一个。

  正想着,外头的保安叫,说王兆兴车里一直响。

  王兆兴才发现腰间别的传呼机落车里了:“行,那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先熟悉熟悉厂里。”

  是他老婆发他的,问他安全到了没有,王兆兴回了老婆信息,又看见朋友说晚上约的有饭局,他都回完了回来一看,周应川还站在办公室门口。

  “小周,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王老板,能给我看看厂里去年结算的情况吗?”

  周应川说:“前几天何会计让我盘对一下仓库的进出货明细,我都对完了,有几个地方要修改。”

  王兆兴在办公桌上把何文的那份报告翻出来:“小何跟我说这份是定稿了,我看了,弄得还行,有小问题你就和小何对着改吧,但如果营收、利润这种大数要改,记得一定要跟我汇报。”

  王兆兴强调完,就开了柜子找酒,没一会,听见周应川放下了报告。

  “王老板,我觉得我们厂里结算的利润这块儿可能有点问题。”

  “利润?”

  王兆兴像被唤了一道眼下正敏感的词儿。

  “是的,王老板,何会计核算的这份年报上,我们厂去年的利润达到了一百零三万,但我觉得其中应该有很大的水分。”

  “什么,有很大水分?”

  王兆兴微微拧起了眉:“小周,利润这事可不是小事,过段时间我还得跟主厂汇报去呢,你说有很大水分,怎么证明?”

  “交货订单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小周,虽然去年我好多事没怎么在厂里,但咱厂的订单货款,我都是托我在银行的朋友盯着的…每次订单的钱都是真金白银的打进来的…”

  王兆兴上半年被别的事绊住了脚,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有他的办法。

  “王老板,只要有心,银行流水和订单交易都是可以作假的。”

  他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何会计走之前留给他缴费的电费本。

  “但一家工厂的能耗做不了假。”

  周应川将电费本和他这些天做的对比核算一起放在王兆兴面前。

  “王老板,这是何会计前些天交给我的,让我交费的电费缴费本,我看了一下,上个月我们厂子里的电费还不到三百块钱,我之前也帮许多别的小厂子做账,对比同类制衣厂,哪怕是一个年赚五十万左右的厂子,每个月的电费都要基本固定在六百五十元左右,这已经是最低的了,可我们年利润是他们的两倍,用电规模却连他们的一半都不到,这就说明,我们厂里至少全年有一半的机器都在停工空转。”

  王兆兴手按着那份核算,上头每个月,每类效益区间的厂子能耗分析与对比,都列的清清楚楚,他稍眯了下眼睛,看着眼前说话的周应川。

  何文那人的小心思他知道,不会让周应川接触什么业务,但他竟然能只凭借这么个小电费本,就能想到从用电能耗这个角度来摸底一个厂子的产值规模。

  是啊,制衣厂和服装厂都是高耗电行业,要达到一定的盈利规模,那与之的电耗一定是相匹配的。

  “你分析的不错,可我们厂里有时候也会直接进别的厂子的成衣,改个款就卖,电费低一些,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是,王老板,我正要说这个。”

  周应川对他的质疑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他拿出这些天他理的仓库清单。

  “王老板,之前王叔给我看过我们厂子的资产明细,除去固定资产的出入外,很多核算也有问题。比如您刚才说的成衣改卖,它和我们自己进布料加工销售构成了我们的主要营收的两块业务,但无论是从仓库的进入库情况,还是这份年报来看,这两种方式,最多只占到我们营业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只占百分之三十?”

  王兆兴摸着烟盒,问:“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你的意思是…有人做了我不知道的交易?”

  周应川停顿了一下。

  “是,王老板。”

  他挑出桌面上他整理的清单其中一页,递给王兆兴:“每个月仓库都会进一批成衣,下个月就卖出去,这批成衣有些是女士棉衣,有些是男士毛衫,品类不一,但在去年立冬前后,仓库记录我们突然进了一批女士夏季套裙,价值十五万,并且在年底前就贴了一个我们冠亚的牌子,以二十五万的价格销售了出去。”

  如果说周应川之前说那些话时,最多只是让王兆兴心起疑窦,但等周应川说出这句话,尤其是最后的“年底”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坚刺,刺得王兆兴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不像刚才,他抽了口烟,烟雾里,他的眉眼紧紧蹙着。

  “所以,你怀疑这笔交易是假的?”

  “是,王老板,反季节销货还卖出高于当季的市场高价,本身就不符合经营常理,更何况不止这一笔,保守估计,我们厂全年至少有八笔这样的大额异常订单。”

  王兆兴的烟烫了手,他一惊,拼命甩。

  “八笔?你刚才说虚假利润就是…”

  “是,王老板,也正是得益于这些异常交易,才让我们厂子的利润在年前猛然破了百万。”

  “王老板,我之前听王叔提起过,您这次是竞聘,要给厂里创利百万,而这些订单,就像是为了您这个目标而量身定做的…”

  “它们混在其他订单里,虚增厂子的营收和利润,只是前面几笔金额都比较小,才不容易发现…”

  —

  从王兆兴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周应川被王兆兴留了快三个小时,出来时他拿着厚厚一沓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式子,全都是逐字逐数的分析何文的那份报告,利润、成本核算的内容。

  其中最后几张被王兆兴留了下来。

  屋子里已经全是烟味了,王兆兴面色不明,只让他先出去,他正在里头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

  周应川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他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从小聋哑的母亲,眼盲的弟弟,都让他清楚的明白,那些都是多余的东西…或许他和母亲一样,骨子里不服输,不服命,唯一区别的是,母亲最终被命运打败了,而他,站在这里,再次宣战。

  他知道,许塘不能适应漂泊的生活,离开了榆溪,他就必须要想办法尽快带着许塘回归到相对安稳的生活中,于是,手中的一切,哪怕只有单薄一线,他也要抓着这一线,织成供他向上攀援的利网。

  回到宿舍,许塘果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桌子上,那半碗饭他走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儿。

  “塘塘,醒醒,现在睡晚上还睡不睡了?”

  周应川低声把他唤醒,许塘正困的厉害,迷迷糊糊的伸手搂上周应川的脖子,直把他往床上搂。

  “周应川…又要吃晚饭了吗?”

  许塘睡得混混沌沌的。

  “你摸,我好撑,我不要吃了…”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抓着周应川的手伸进衣服里,去摸他的肚子:“周应川,我饱了,你摸摸,你再放我睡一会儿嘛…”

  他太困了,凑上去凭着感觉亲了周应川两下,意思是让周应川不要再吵他了,周应川看着又歪着脑袋睡过去的许塘,皱起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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