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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 第89章

作者:识我惊惶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26 KB · 上传时间:2025-04-03

第89章

  裴野眼光微动, 正犹豫着自己该出来还是默默离开,忽然间身子一顿。

  “我没想躲着你……轮渡的程序早点复原,新党就不必成天派裴野过来盯着进展, 我也不用天天和他见面了。”

  裴野心脏被人捏在手心似的生疼,重重靠在墙上, 紧张地抿紧了唇。

  “何必呢声哥!”

  餐厅长桌边, 二人正隔桌而坐, 徐怀宇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的傅声, 心里竟也一阵感慨万千。

  政.变之前他与傅声见过几面, 不过短短数月,如今眼前的青年整个人消瘦而孱弱, 若非对方强作笑容时流露出熟悉的温柔神态,他几乎认不出这就是裴野那个温和体贴的好哥哥傅声。

  “野哥他是做过错事,可他对我说过,他曾经太懦弱太幼稚, 也是错信了新党人才会走到这一步的。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说谎。”

  徐怀宇急切道,“声哥,原不原谅他是你的事,我不该多嘴的, 但我也实在不忍心看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傅声没有答话,眼帘低垂, 半晌微微勾了勾唇。

  “但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傅声轻轻道。

  玄关后面, 裴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早已攥紧成拳。

  徐怀宇亦是同样吃惊:“这、这是什么话?”

  傅声弱弱一笑,抬起一只手,覆在胸前。

  徐怀宇这才注意到,那里挂着的正是前几天傅声发病难忍、自杀未遂时, 裴野给他戴上的那条鹿头项链。

  傅声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搓摸着掌心的麋鹿挂坠:“他有那样狠心的亲哥,肯让自己十三岁的弟弟流落街头、孤苦无依,那时他又太小了,被人教导着要来算计我,一开始我确实怨过他,但如今我想通了,这不怪他。”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遇到一个不交心的人呢。”傅声对急着要替好友辩解的徐怀宇摇摇头,继续道,“怪就怪我自己当时松懈大意,连累了父亲和我那些战友。二哥他们和我一样,最初都以为这份工作能够除恶扬善,无非是危险了点,刺激了点,一步步走到现在,谁也不会料到……”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徐怀宇还是没忍住打断傅声,“要怪就怪背后那些政客,利欲熏心、草菅人命的是他们,把你们推出来背锅的也是他们!”

  傅声不语,眼神微微放空,握着挂坠的手动作不易察觉地一顿。

  徐怀宇拉着凳子坐近了些:“我是个没骨气的人,不过要是换了我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先好好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野哥他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等时机成熟,他说不定真有办法动用点关系救你……”

  不愧是自己的铁哥们儿,徐怀宇这几番话几乎算是把裴野的心声都讲了个明白。

  裴野躲在玄关后,大气也不敢出。

  只要稍微探出半个身位,就可以看见餐厅现下的光景,可要是这个节骨眼被发现,以傅声对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信任,对方必然会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和徐怀宇做了个局在套他的信息。

  他不能连累朋友,更想听一听傅声的真心话。

  很快,餐厅里傅声的话音再度传来:

  “怀宇,没骨气的不是你,而是我。”

  裴野一下子愣了神,又听到傅声苦笑一下:

  “你总是劝我不要寻死,可怀宇你知道什么时候我最想死吗?”

  徐怀宇怔住,茫然地看着傅声微微低头,对方的视线居然也有些躲闪,嘴唇微启。

  玄关后,青年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每次他对我好,我心里动摇的时候,”傅声慢慢说,“我最想去死。”

  扑通一下,裴野的心仿佛跌下万丈悬崖,摔得粉碎。

  他身子一晃,呼吸愈发急促,傅声的话却还在源源不断传入自己耳中:

  “他害我困在这寸步难行,父亲到现在杳无音讯,我本该恨死了他的。可一见到他,我心里就又怀念起从前的日子,忍不住为他开脱……”

  “一开始我以为,是信息素失调让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他、顺从他。”

  傅声垂眸:“可我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裴野的手已抖得不成样子,不得不一把抓住玄关扶手稳住身形。隔着柜子他看不见傅声,却清晰听到傅声淡淡一笑:

  “我这人或许也是犯贱,对不对?”

  徐怀宇被震惊得哑口无言,脑子空空如也,什么安慰的话都组织不出:

  “这,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磕磕绊绊的宽慰的话,突兀地停住。

  徐怀宇眼睁睁地看着傅声依旧垂着的眸子。

  傅声阖了阖眼,再度睁开时,眼底竟已见了泪光。

  “我不能允许自己忘了父亲和战友们受过的苦,可我又做不到不再想着他,明知道也许是他在利用我,还坚持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他身上撞。”

  青年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加冷静自持,丝毫听不出悲伤的语气。

  “喘不过气的时候,只有死能让我好受一些。”傅声自嘲地扬了扬唇角,“要是一开始我没有选择和爸爸妈妈一样成为警察就好了,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握着挂坠的手再次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抿紧了唇,说不下去了。

  徐怀宇望着傅声,同样默然。

  二人相对无言,却不知几米之隔的玄关外,他们全部的对话已被第三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裴野无力地靠着墙壁,仰起头时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压抑着激动的喘息,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他曾以为傅声不肯施舍他哪怕一点喜欢,却不料那份垂怜一直都在,更不知这份顾惜才是傅声痛苦的源头。

  七年相依为命敌不过一夕背叛,傅声的生活天翻地覆,他不是不愿去爱,而是背着太多包袱,怀疑自己拥有过的一切,让本就没有安全感的人陷于自苦,闻爱色变。

  裴野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线紧绷着,闭上眼一把摸去脸上残留的泪。

  餐厅里断断续续又传来徐怀宇安慰的声音,可他已听不见了。裴野鼻翼微微翁动,压制着哽咽,许久脸颊的肌肉稍一抽搐,居然干涩地笑了起来。

  足够了。

  恍惚间,心中一个声音对自己说。

  只要他的声哥还对他有一丝心软,刀山火海他也不怕闯,只求让傅声再无后顾之忧。

  *

  不知不觉过了好几日。

  夜晚的报社已经下班,裴野关上屋里的最后一盏灯,锁好大门,声控灯应声亮起,他站在楼梯最上方,顺着一级一级台阶向下望去。

  模糊的光晕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楼梯口,军装帽檐压住对方英俊周正的眉眼,整张脸廓浸在暗影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裴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钥匙圈悠闲地转了转,啪的一声,将小小的一块金属握在掌心。

  “何大哥,”裴野轻轻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我朋友资助的报社,有兴趣上来参观一下?”

  何顾抬眼静默地看着裴野,嘴唇几乎没有动,冷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和你谈谈。”他说。

  裴野的笑意加深。

  “早有耳闻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在军部到处打听我的联系方式。”裴野把钥匙插进锁孔,“请吧,何大哥。”

  报社不大,大约只是一家小纸媒,屋里有点乱,办公桌一张一张挤在一起,几台巨大的打印机伫立在墙角。

  裴野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放在一张稍微整洁些的桌上,拉开椅子:

  “我朋友忙,平时我替他看顾一下这儿。小本经营,见笑。”

  何顾没有坐,眼睛死死盯着裴野的脸,试图捕捉他脸上瞬间的任何蛛丝马迹。

  “为什么向许映山举荐我。”

  何顾开门见山问道。

  裴野眼睛微亮,倒是直接默认了:“他总是询问上头和警备部的消息,我也不能总任他白打听不是。”

  何顾吸了口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好,我换个问法。为什么偏偏是我?”

  裴野坐在桌后,胳膊肘搭在桌沿,微微倾身:

  “何大哥的言外之意,我们新党人,就应该内部抱团,而不是推举你,是吗?”

  何顾眼底划过一丝深邃的光。

  “我可没这么说。”何顾冷漠道。

  裴野扬了扬眉毛,一脸玩味:“实际上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许处长问起,我随口提了句你人还不错,可能他过度解读了吧,以为这是什么上头的指示……”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份人情去参与你们新党的内部斗争,”何顾正色道,“我对高官厚禄没兴趣,也不会当谁的门客,你们勾心斗角不要捎带上我。”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听见身后裴野浅笑出声:

  “何大哥,你的想法与我以前好像。”

  何顾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裴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对着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青年说出这话,简直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有话直说。”何顾低声道。

  裴野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远离这些狗屁政治,安安分分地上大学,找工作,再和……”

  他呷了口水,“和心上人买一间房子,下班后买菜做饭,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了,就是功德圆满。可你看现在这社会乱成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地方容得下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梦想?”

  “我们逃不开的,”裴野放下水杯,“何大哥真的以为,放着新党内耗、自斗,政局就会平稳,这个国家就会重新回到正轨吗?”

  何顾的心头一震,脸上却好整以暇地绷着。他走了两步,来到桌前,手撑在桌面上,与对面的裴野对视。

  “你是警察,我是军人,”何顾一字一顿说道,“非工作时间,最好勿谈国事。”

  裴野毫无避讳地回视何顾的双眸,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好啊,”他慢慢点头,“那我们说点别的。何大哥,最近怎么不常光顾花间苑了?”

  何顾的指尖一颤。

  裴野的用词实在过于直白,语气又极为肯定。

  他调查了自己。

  何顾的呼吸一滞,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去花间苑并不是为了那种……”青年率先垂下眼帘,“总之不劳你操心。”

  裴野从鼻子里哼笑出几个字:“我知道。”

  何顾眸光微动,倏地一掀眼帘,却见裴野语气凉薄道:

  “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不过抱歉,我最开始并不是奔着调查你来的。我查许映山的资产时,顺藤摸瓜锁定上花间苑,本想着能不能从中找出他幕后操控的证据,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何大哥你每隔几天就会偷偷进入花间苑,给里面的一个人送些吃喝。”裴野拖长了腔调,“每次十几分钟就出来,想来自然不是进去找快活的,只是何大哥你的善心是不是用错了地方,冒着被人误会寻花问柳的风险也要接济某个人,这是否太过——”

  哗啦一声,何顾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一抖,桌上几张打版的样刊内页纷纷扬扬推落到地上。

  何顾微喘着气,愠怒未消,凌厉的下颌线条绷紧到颤抖,理智却还是一点点回了笼,他顿了顿,喉结微滚,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纸。

  “请你放尊重点,不要揣测我的私事!——”

  话音戛然而止。何顾捏着手里的样刊内页,瞳孔却一下子放大了。

  他虽然身在装备部,但近日新党加急印发了一份涉嫌危害公共舆论、煽动危害联邦安全言论的媒体名单,军部上下早就传遍,他记不太清楚,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

  样刊内页上的一篇文章标题上,赫然印刷着:

  “军.政集.权、宪政国家名存实亡,白色.恐怖何时彻底消散?”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报社,而是摆明了与新党打擂台的反对派媒体!

  何顾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抬起头,正巧裴野危险地眯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何大哥,”裴野声音幽冷,“如果有一天这里被查,我的组织就会发现你也来过这……很抱歉,从今往后你也不能隔岸观火了。”

  “你他妈——”

  桌子被推远了好几寸,桌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何顾越过桌面攥住裴野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让我背上反动的罪名?”

  裴野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着何顾因为愤怒而有些狰狞的脸,脸色因为缺氧有些涨红,可他的神情却云淡风轻极了。

  “摘不掉这罪名,不如顺水推舟真的推翻它,如何?”裴野抓住他的手,嘶声反问道,“装聋作哑逆来顺受,能让你和你爱的人过得更好吗?”

  何顾愣住了。

  他并不知道,花间苑和许映山居然还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在军部浑浑噩噩了这几年的他,就算现在知道了,又能奈何得了谁?

  何顾用力一推,裴野咳了两声,捂着皱巴巴的衣领倒退两步,扶着椅子勉强站好,他抬起头,看见何顾这次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向楼下走去。

  何顾人已经走到楼梯上,却听见报社里头年轻人断断续续地咳嗽,紧接着传出低沉的、带着气音的笑来:

  “何大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何顾抿紧了唇,飞快地走下楼离开了。

  *

  商照的案子结束后,人事部门几次提出过更换一个更像样的办公室,但都被傅声以太麻烦为由拒绝。

  上午的243屋内,看着不知多少次运行报错的程序结果,傅声转头向单向玻璃外看去,本该是裴野办公室的方向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白。

  他轻轻吸了口气起身,推开门穿过走廊,推开对面办公室的门。

  裴野果然在屋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随意一抬眼,敲击键盘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声哥?你怎么来了?”

  主动踏进裴野的办公室这种行为,于傅声而言用开天辟地头一回来形容也不为过。

  傅声面无表情,指着自己办公室的单向玻璃:“电脑屏幕上轮渡的运行结果,自己看。”

  “这,这不好吧,你不是不喜欢我随便偷看你……”

  傅声啧了一声:“没工夫陪你搞欲拒还迎这一套。”

  “……”裴野悻悻一笑,“声哥,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好。”

  傅声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却没有立刻转身,握着门把,略一沉吟。

  “我用轮渡找到了韩总的位置,”他低声说,“韩总现在人就在中部战区。”

  裴野的笑立时凝固了。

  “他被秘密转移到了中部战区?”他难以置信道,“我就说这段时间为什么在各个监狱都找不到他的影子……可韩总的级别根本不至于被这么对待啊?”

  “原本是不至于此,”傅声放下手,“可他现在是被抓到的原第七组唯一的俘虏,中部战区应该早就有拿韩总做文章的心思了。更何况,韩总家境不一般,哪怕敲竹杠也够他们敲上一笔。”

  裴野被这群人的心思气得有点哭笑不得,又见傅声抿了抿唇:

  “我现在对于中部战区的数据资料欠缺太多,新党不肯给我开放军部核心数据库的权限,如果我贸然请求,只怕会打草惊蛇。可没有详细数据,便查不到韩总具体被他们藏在何处……”

  裴野眨眨眼睛:“声哥,你是不是……想让我帮忙?”

  傅声卷翘的睫羽簌地一颤,微微垂眸。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毕竟——”

  他想说你热脸贴冷屁股这么多回,还想说反正我又不知道这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般改变了立场,可还没等他组织好言语,裴野已经喜出望外:

  “愿意声哥,我随时都愿意为你效劳。”

  傅声面上僵了僵,浓长睫毛压下眼底波动一瞬的光。裴野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傅声身边,欢喜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似的,一把拉住傅声的手腕:

  “声哥,你终于愿意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想起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多少还是有我——”

  傅声抽回手:“不敢当,我对裴警官你恶言相向,裴警官还能不计前嫌向我伸出援手,应该是我感激不尽才对。”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什么恶言不恶言的我早都忘了,”裴野仍然笑眯眯的,被甩开的手在傅声背后从上到下抚了抚,又手痒地去摸摸傅声脑后的马尾,给猫咪顺毛似的,“我惹声哥生气了,被教训是应该的。”

  即使大概猜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傅声的眼尾还是不可抑制地烧起来。他不咸不淡地剜了裴野一眼,后者这才老实收回手,背到身后:

  “好了好了,不乱碰哈……声哥,所以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

  傅声眯了眯眼。

  “你不是演技好得很吗,”他轻声道,“我需要你发挥你的特长,替我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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