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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 第35章

作者:识我惊惶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26 KB · 上传时间:2025-04-03

第35章

  可裴野没想到, 对傅声的审判来得比预料中还要快。

  两日后。

  “不是你亲口保证陪审团那边你来想办法的吗?”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判决猫眼的消息,按照裴初给的地址赶来医院, 却连傅声的影子都没见到,等着他的只有裴初。

  中央战区医院走廊外, 等路过的人走远, 裴野这才将裴初拉到安全出口外, 压着嗓子质问。

  面对弟弟的诘问, 裴初一如既往的平静。

  “知道我叫你来这里做什么吗?”裴初反问, “程序有变,不需要审判团介入了。”

  裴野一愣, 下意识就往最坏的方向想:“要直接判刑?!”

  裴初嗤笑一声,看裴野的眼神有点怪:“要判早判了。好了,一会在现场,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种局面, 明白吗?”

  “什么现场——”

  裴初不等他,转身从出口拐回走廊里,裴野咬咬牙,不得不把内心的疑问咽了下去, 抬腿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

  傅声是被一阵晃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 脚镣去了, 换做手上铐着一副手铐。房间比之前审讯他的那间屋子大了整整一倍,长桌三面环绕,而他坐在中央。

  傅声低头活动了一下沉重的手腕,疲惫地笑了笑,合上双眼。

  自那日和裴家兄弟见了面后, 傅声便再也没有过任何逃跑的迹象。他的新伤未愈,心脏的老毛病又缠着他不放,新党见他实在不配合,便不给他止痛药,每晚傅声几乎都是痛到昏过去,直到两日前,他被转移到这所医院,才得到一些稍微像样的治疗。

  可多日的心悸早已让傅声虚弱不堪。想来是睡梦中他被人转移到这里,可自己也早就全然不知。

  房间门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傅声抬起头。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裴初,看到他之前傅声其实就有预感,在见到裴初的那一刻心里更是了然,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

  等待他的审判还是来了。

  他以为自己不上军事法庭,至少也要在议会“被神圣不可侵犯的宪政制裁”,可这里显然是临时腾出来的、医院的一个房间。或许对于猫眼这种罪人而言,无需弯弯绕绕,新党早就迫不及待将他挫骨扬灰。

  “听说你最近老实得很,真让人惊讶。”

  傅声听到裴初的嘲讽,本想回敬点什么,一掀眼皮,视线正好对上最后踏进屋内的青年。

  是裴野。

  他竟然也来参加自己的审判了。

  傅声张了张嘴,思绪一瞬间乱成了一团,竟什么话也没说得出。

  屋内的人各自落座,裴初坐在正中间的位子,饶有兴致地品鉴了一会傅声的沉默,对裴野招招手:

  “坐这里。”

  裴野愣了一下,同样沉默着走过去,在裴初身旁坐好。

  他和裴初位置紧挨着,可傅声看着裴初的目光好像狭窄极了,连余光都不曾落在裴野身上丝毫。

  两侧的长桌各坐了四五人,裴初另一边也有一男子落座,裴初对那男人笑笑,又重新看向傅声。

  “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吧,猫眼。”

  傅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垂下眼帘。

  他能感觉到,裴野一直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灼热滚烫,煎熬着的却是裴野自己的心志。

  他应该感到痛快的,为裴野那份自我煎熬,为他备受拷打的良心——傅声甚至有种献祭似的快感,反正他是要死的人了,倘若裴野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见到朝夕相处七年的“哥哥”被处死,但凡裴野心里有一丝难过,都不枉自己用命报复了他一回。

  他本应该痛快的,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裴野或许不会有一丝为自己的死难过的可能,傅声的心就一阵隐隐的钝痛。

  坐在侧面的一个军装男人此时开口道:

  “到这个时候,再保持沉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猫眼!”

  裴初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着身子向前,手肘搭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叠,看着傅声。

  “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裴初不急不忙道,“轮渡的程序,你是核心研发人员之一,有些核心机密只能经你之手。”

  傅声笑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如果我真是核心人员,我倒更希望你把我杀了。这算不算求仁得仁?”

  “你不用威胁组织,”又有人微怒道,“你死了还有别人,只要有一个人有权限,复原轮渡是迟早的事!”

  傅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那就杀了我吧。”

  屋里的人都被噎了一下,唯独裴初神色照常。

  裴野放在腿上的手痉挛似的握紧了。

  他听不得傅声把杀啊死啊的挂在嘴边。面对傅声的事他总是一再妥协和懦弱,只要傅声活着,哪怕让他恨透了自己也罢。

  可傅声用行动一次次把他本就微不足道的成果推开,好像在裴野的努力下苟活着,是一种耻辱。

  “把轮渡复原。”

  裴初忽然说,“只要复原,蛛网计划组织可以当做你与它并无瓜葛。”

  “我本来就没有瓜葛。”

  傅声回答得很轻却很清晰。裴初像是没听见他说话般,自顾自地继续道:

  “复原了轮渡,组织会向议会申请为你从轻量刑,最多两到三年,你就可以重获自由。”

  傅声苦笑了一下,视线在四周环视一圈。裴野渴望他能哪怕赏自己一点眼神,可是傅声像是看空气一样,目光在他身上一滑而过,最后重新定格在那张和裴野几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的脸上。

  “不管你口中的亲军派怎样作恶多端,”傅声的嗓音冷了几分,“可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你们拼了命也要得到,因为你们的目的和他们一样都是龌龊的。”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傅声却毫不在乎,继续缓缓道:“打倒了他们,却并不是为了推翻,而是为了成为他们……军部靠着某些手段发了不少战争财,你们也不甘落后,不是么?”

  “闭嘴!”

  有人忍无可忍,一拍桌子:

  “危言耸听,趁早枪毙了他!”

  裴野心跳都停了一拍,却见裴初身旁那个男人清了清嗓子:“肃静。”

  屋内霎时静下来,傅声反而有些满意似的,浑身放松下来,等着那人宣告自己的死亡判决。反倒是裴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想要偷偷拉裴初一下,然而裴初不理睬他,对男人点点头,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

  “看来我们没有和谈的余地。”

  裴初说。

  傅声闭上眼睛小憩,听见裴初继续道:

  “各位同僚,各位战友,原本猫眼是要接受审判团的正式判决,如无意外,也将被执行死刑……”

  顿了顿,裴初打开文件夹:“不过,情况有些变化。”

  傅声眉心一跳,睁开眼,裴初上扬的嘴角直直撞进他的视线。

  “议会法案早有规定,凡有精神类疾病的,出于人道主义,应接受治疗后再进行审判并服刑。”

  裴初举起文件向四面展示一圈:

  “血鸽同志向我汇报,猫眼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这两日我们对比了他的DNA检测,证实他确实有高风险致病基因。”

  嗡的一声,傅声浑身一震,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裴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劈手要夺过那份文件:

  “裴初,你干什——”

  裴初哗的一下站起来,躲过裴野的手,抬高音量:

  “我们不能确定,军部过去是否知晓并利用猫眼的病情逼迫他进行了一些非法行为。很遗憾,对猫眼的审判,恐怕要等到他接受治疗并康复之后再——”

  “我没有病!”

  傅声忽然低吼了一声,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肤里,整个人浑身发抖,“你们擅自调查我的隐私是违法的,我根本没有病!”

  裴初把文件放下,对身旁的男人撇撇嘴,仿佛在示意对方傅声这样的失控更加证实了他的病情,接着回头对傅声轻蔑一笑。

  “报告是医院提供给组织的,”裴初说,“至于你的家族病史,是血鸽同志告诉组织的。违法在何处?”

  傅声呼吸一滞,猛的抬头,第一次直勾勾地盯着裴野。裴野感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下意识连连摇头:

  “我不……我只是——”

  他从没见过傅声这样情绪失控。傅声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泛红,青年全身因为愤怒而克制不住地颤抖,望着裴野绝望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傅声呢喃着,“我没病,是你说我没病的……”

  裴野的呼吸愈加沉重,慌乱地侧过头看向裴初:“他只是、只是理论上比正常人得病的概率大一些,我根本没说过他有……”

  裴初抿着唇没说话,倒是他身旁的男人冷笑一声:

  “看猫眼这激动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正常人,还是等医院治好他的病再说吧。”

  闻言裴初唇角勾了勾,对傅声柔声道:

  “你放心,这里有首都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在这里你可以多活一段时日,轮渡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傅声身子肉眼可见地一颤,气息急促,单薄的肩头罕见地瑟瑟发抖起来。

  童年尘封的回忆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泉涌而出,病重的母亲痛苦的哭泣、奄奄一息伸出的求救的手、一向坚强却也只能躲在角落背着身子抹泪的父亲、葬礼上冰冷的棺木,纷涌的画面如锋利的玻璃碎片,将他割到血肉模糊。

  “我没有病……”

  傅声喃喃着抬眸,瞳孔中倒映出裴野同样惊慌失措的那张脸。

  可那对视仅仅维持了不到一霎。

  “带猫眼去接受治疗吧。”

  裴初轻声说。

  一声令下,两个人起身向傅声走去,青年忽然一咬牙起身:

  “滚开,我没有病!!”

  即便戴着手铐,傅声仍然是前特警局干部首席,他敏捷地躲过一个人要钳住自己的手,一屈膝顶肘将那人击倒在地,抬手用手铐绷直的铁链咣的抵住另一人劈头而来的拳!

  可长久的缠绵病榻早已让他虚弱至极,被对方的拳风震得失了重心,倒回椅子上,很快被两个人重新压制住,跪在地上。

  “放开我!”

  混乱中,傅声被死死压着,喉咙里喘着粗气,及肩的长发凌乱散着,过长的刘海却掩盖不住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我没有病,”傅声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阵阵腥甜,眼前也愈发模糊,只能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我没有病,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傅声费力地抬起头,想要去寻找谁一般,眼眶一点一点湿润了,咬了咬嘴唇,语气竟然染上一丝孩子般的委屈。

  “你答应过我的,”傅声颤抖着,“你说过会替我保守——”

  他睁着模糊的泪眼,裴野的人影他早已看不清了,只能感觉到压着他的人用力一扯就要将他拖起。

  “不,不要!”

  傅声浑身过电般猛的一颤,剧烈挣扎起来:

  “我不治,不要——”

  青年满脸的惊恐极大取悦了在场的人,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甚至笑出声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裴初指了指门口:

  “就在隔壁。”

  “放手!我没病!!”

  傅声啪地挣脱两个人拽着他的手,整个人狼狈地伏在地上,消瘦的身子蜷缩着抖如筛糠。

  那两人又去一人一边拽着傅声细瘦的手臂将他架起来,傅声被迫仰起脸,跪在地上的青年已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傅声喘息着,涣散的瞳孔如打破的琉璃珠子,望着裴野的脸,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惨白的脸上竟浮现出哀求的神情。

  “我不要……”

  他连求救都微弱极了,被打碎了自尊,跪在地上像牲畜一样任人宰割。

  “求求你,”傅声祈求道,“不要治疗,让我死,让我去死……”

  裴野嘴唇一哆嗦,探身向前想要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可那两人架着傅声起身决绝地向外走去,他眼睁睁看着傅声被拖到门口。

  “不,我没疯……!”

  门锁的咔哒声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傅声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叫喊出来。

  “我不治,我不治!”

  门关上了,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响动,傅声的喊声隔着一堵墙依然清晰可闻:

  “你们绑我干什么?!我说了我不——”

  似乎是某种仪器开始了运作,嗡嗡的机器运转的底噪声响起。

  下一秒,青年的尖叫划破了空气:

  “不、不要啊啊啊——!!”

  裴野猛的喘了口气,弯下腰死命捂住耳朵!

  他从没听过傅声发出这样凄厉的尖叫声,准确来说他从未听过人类可以发出这种惨绝人寰的声音;那声音几乎要把他的心脏刺穿,他死死捂着耳朵,可还是挡不住傅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开始那喊声还格外亢奋,到后来一声比一声弱了,像是受伤的幼崽般呜咽着: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了……”

  那机器停下来,傅声便虚弱地呜咽一阵,等机器一开动,傅声的尖叫又响彻了整个房间,如此往复,到最后连尖叫都没有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救救我……”

  裴野捂着耳朵的双手颤抖得不像话,可傅声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拍击着他的耳膜。

  “妈妈……”

  他听见傅声细若游丝的呢喃。

  “小声好痛……”傅声听上去早已神志昏聩,口齿不清地轻唤道,“妈妈,救救小声,小声没病……”

  屋内某个人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果然是疯的,”那人嘲笑道,“治个病而已,要死要活的。”

  砰的一声,裴野顶着满屋人的目光像一支离弦的箭般推开门冲了出去!

  他□□,疯了一般冲到隔壁,隔着门上的玻璃,他一眼便看到了隔壁治疗室内的景象。

  治疗室内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围着一张病床正在来回走动,而傅声正躺在床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上来般湿透,浅色的长发在枕上铺开,汗湿的鬓角紧贴着青年巴掌大的脸。

  傅声额上和太阳穴都贴着电极片,他仰面平躺着,瞳孔失焦,微张着薄唇,小口倒着气。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拿着针管走过来,按着他纤细的手腕在他手臂上注射了些什么,傅声随即战栗起来,睫羽如蝴蝶振翅般颤动,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手,逆着窗外的光,苍白到快要透明的指尖在半空中抓了抓:

  “妈妈,带小声走……”

  傅声对着虚无的空气痴痴地念着。

  裴野用力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开,又拍了拍门,可屋内的人像是聋了一样没人理他。

  “给老子把门打开!”

  裴野一拳砸下去,门板毛骨悚然地嗡嗡震动,空气里都回荡着晕眩的余波。屋内的人终于皆是一震,面面相觑,却还是无人开门。

  床上的傅声依然放空着,像是坏掉了的玩偶被丢弃在角落。

  青年终于因为过呼吸眼前一黑倒退两步,抽筋拔骨一般无力地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掌心。不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句交谈:

  “参谋长这招真是高,猫眼杀了可惜,不杀,还不得不交给议会审判……”

  “真把他逼疯了,说不定他还能吐出点真话来。”

  “用不着,看这样没几日说不准他就自己招了。刑讯逼供不行,没说给人治病不行吧?”

  那交谈声伴着众人的脚步远去了,唯有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自己身后。

  裴野站起来,回过身。

  裴初看着他,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多亏了你,这局才能成。”裴初笑着说。

  裴野定定地望着他,嘴角抽搐,忽然嗤地笑了一下,笑声越来越密,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是他害了傅声。

  他的天真害了傅声,他以为裴初至少会顾念手足之情,在傅声的事上为了弟弟稍稍让步一点,可他越是想护着傅声,裴初越是抓着他这份赤.裸裸的偏袒利用算计,终究走到了万劫不复。

  不爱是错,偏爱更是错。

  从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对傅声的感情,就成了将傅声万箭穿心的利刃。

  走廊里青年的笑声几乎瘆人,裴野叉着腰,笑够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是啊哥,”裴野嘴角还上扬着,声线却带着笑过后的余颤,“还是你想得缜密。往后我得多向你学习学习。”

  裴初上前一步,凝眸细看着裴野的眼睛,低声笑道:

  “只要你乖乖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裴野回望着那双眼睛。他们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他一度对这相连的血脉抱有无由来的赤诚,直到此刻方才发觉,那与自己极为相像的黝黑瞳孔深处是黑洞般的深不可测。

  他们处处相似,却有着背道而驰的灵魂。

  裴野脸上慢慢升起一个带着寒意的笑容。

  “对你,对组织,”裴野说,“我永远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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