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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 第103章

作者:识我惊惶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26 KB · 上传时间:2025-04-03

第103章

  “声哥!”

  推开别院门, 裴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玄关,震惊地迈不动步。

  几乎变形的玄关柜、满地的碎玻璃片和地上未干涸的血迹, 都昭示着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一场殊死搏斗。

  要不是路上在电话里听说了事情的大概,知道这不是傅声的血, 裴野此刻说不定早已经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他迅速环视客厅, 没看见傅声的影子, 哑着嗓子问迎上来的徐怀宇:“声哥呢?”

  “在屋里, 你来之前已经醒了。”

  徐怀宇说。裴野松了口气, 自我安慰地笑了笑:“那就好——”

  “不过,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野哥……”徐怀宇看上去仍旧忧心忡忡的,甚至比方才电话里听上去更加纠结,“声哥有点不对劲,他一直在说些我听不懂的——”

  砰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声巨响吓得俩人同时回头看去。

  见到门口站着的身影时,裴野第一反应是长舒了口气,可定睛一看, 却又忍不住眉头紧锁,心也在一阵奇怪的预感之下莫名扭曲起来。

  傅声摇晃了一下站稳, 扶着门框缓缓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 裴野的心尖过电似的剧烈一震。

  青年面色如纸,琥珀色的双眸空洞而涣散,长发披散,清瘦的身躯肉眼可见地颤抖,可整个人却灵魂出离一般, 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他见过这样的傅声——那还是在医院里,他第一次见到被所谓的精神科折磨到神智破散的傅声。

  他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忽然看到傅声双眸放空的方向对准了自己,紧接着,对方嘴唇微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鲜活起来,露出一个他从未在傅声脸上见过的、喜出望外到夸张的表情。

  “小野!”

  傅声激动地唤道。

  裴野霎时怔住了。

  “小野——你在这!”

  傅声笑得像个孩子般开心,可忽然他想到什么,倏地敛去笑容,仿佛迷路后闯入陌生环境里、对四周充满戒备的小鹿,僵硬地四下看了看,忽的迈开双腿,大步向裴野冲过来!

  裴野怔愣:“声哥你怎——”

  下一秒,青年消瘦的身体扑进裴野下意识张开双臂的怀中。

  仿佛看不见身旁瞠目结舌的徐怀宇一般,傅声在青年怀里吃力地抬起头,浑身战栗,睫羽因为紧张而不住地颤动着,舔了舔嘴唇。

  裴野惊得快要呆住,回抱住傅声,单手握着青年的窄腰安抚:“这是怎么了声哥,怀宇说你受了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查看一下……”

  忽然之间,傅声猛地摇头,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抬起一只手捂住裴野的嘴。微凉的手指蹭过唇角,裴野几乎立刻就闭上嘴,双眸震颤着望向傅声。

  太反常了。

  今天的傅声,一举一动都全然不是裴野认识的那个他。

  “……别说话……”

  裴野又是一愣。怀中人似乎是认真的,他一手捂着裴野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攀着裴野的肩,几个字眼从青年齿间漏出。

  “妈妈会听到的,”傅声说着哆嗦了一下,把音量压得更低,“妈妈会赶你走的,躲起来,别让她看到……”

  裴野足足消化了这句话好一会儿,看着怀里抖如筛糠的傅声,终于明白过来眼下的状况。

  傅声精神失常了。

  不知道为什么引起他的失控,但此刻的他,显然正处在极度的错乱之中。

  “这里会被妈妈看到的!”傅声忽然拽住裴野的胳膊,固执地要把人拉到客厅去,可他太虚弱了,连自己此刻以一个怎样小鸟依人的姿势被裴野圈在怀中都察觉不到,他拉扯了几下发现拽不动,整个人愈发焦躁不安,腿根都抖得厉害。

  裴野被傅声这模样心疼得不行,给徐怀宇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作声,接着微微倾身,将依偎在他怀中的傅声一把抱起。

  傅声唔的一声惊喘,裴野抱着他走到沙发旁把人放下,见傅声瞳孔仍惊魂未定地颤抖,于是在他身旁紧挨着坐下。

  “小声,”裴野换了称谓,循循善诱,“妈妈在哪?指给我看,我也想看小声的妈妈。”

  “不能看,绝不能让妈妈见到你!”

  傅声忽然一个激灵爬起来,竟直接翻身跨坐在裴野腿上!

  屋内其余二人这下都吓了一大跳,徐怀宇默默说了声卧槽,往后退了两步,指指门口:

  “那个,我去岗亭,你看好他啊,野哥……”

  一股脑说完,徐怀宇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裴野脸上一热,嘶了一声,正欲喊住徐怀宇,坐在腿上的人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俯下身子,柔软的腰肢几乎贴在裴野身上。

  青年浑身一僵,连忙揽住傅声。

  对方猫咪似的伏在他身上,与他脸对着脸,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裴野漆黑的双眼,里面清楚地倒映出裴野写满惊诧的面孔。

  “小野放心,有哥哥在,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的。”

  傅声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裴野的心错漏了半拍,他抬起另一只手,撩开傅声俯下身子时随之垂落的柔顺长发,抚上对方牙关紧咬的脸颊。

  “那哥哥告诉小野,”他轻声问,“妈妈在哪里,好不好?”

  傅声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唇,忽然害怕似的往裴野怀里缩了缩,靠在他怀里。

  因为这个亲密的姿势,裴野甚至能听见傅声因精神过于紧张而无意间发出的吞咽声,像极了受伤的动物幼崽的呜咽。

  “在那,”傅声微微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蝇,“就在,那边……”

  他瑟瑟发抖,说不下去了。

  裴野顺着傅声所指的方向,抬眸望去,顿时什么都懂了。

  卫生间里,有一面半身大小的镜子。

  调查时他看过兰矜的照片。那是个和傅声一样有着浅栗色头发、琥珀色眼眸的大美人,岁月对这个omega似乎格外优待,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面容上找不到年岁增长的痕迹,反而平添了一份阅历雕刻出的温柔与安详。

  若非傅声亲口所说,自己根本不会相信,照片里那个女人,居然和傅声有着一样折磨终生的致病基因。

  可也恰恰如此,他们母子二人的命运又是这么的如出一辙,明明有着最柔软的心,却偏偏受到命运最刻薄的对待。

  严格来说,他们二人只在对待爱人那温柔和婉的气质上颇为相似,傅声的相貌偏清冷俊秀,他的母亲则更柔美多情。

  可现今傅声蓄起长发,打眼一看,还真的和他母亲多了不少相似之处。

  是见血封喉的精准刀匕,亦是纯洁脆弱的高山雪莲花。

  回过神时,裴野的手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攥住傅声的腰肢,隔着单薄的衣料安抚地揉捏着那深陷的腰窝。

  他望着自己怀里由于焦虑而呼吸困难的傅声,改为双手捧住怀中人漂亮的脸,指腹宠溺地擦了擦傅声的唇角。

  “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怎么会舍得让我和小声分开呢?别担心,啊。”

  他温柔地哄道。

  傅声被捧着脸,眸光波动,随即费力地摇摇头:

  “妈妈生气了,我,我在那里劝了她好久,可她就是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裴野特意挑了一个暧昧的字眼,“为什么?妈妈的理由呢?”

  傅声的呼吸顿时放慢了。

  “妈妈说,小野不是真心待我,让我有原则一点,有骨气一点……”傅声喃喃自语着,垂下眼帘,喘息逐渐再度急促起来,“我不该不听妈妈的话的,可是,小野没了我也不行,我没办法了,只能让小野躲着妈妈——”

  裴野的心像变成一张被揉皱的纸团,每一条折痕都是五味杂陈的褶皱。他挑眉勉强微笑,歪头把脸凑近傅声的,温声细语地问道:

  “那小声自己呢?忘了妈妈这回事,也不要管小野需不需要哥哥,小声自己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呢,嗯?”

  倏地一下,傅声的身体忽然不抖了。

  裴野也一怔,放下手,看着傅声微抬起眼皮,那双清澈的眸子仍微微颤着,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傅声的喘息里偶尔夹杂着隐忍的呜咽,喉结反复滚动,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半晌,青年慢慢摇了摇头,痛苦地倒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自言自语着,“我没关系的,可是我怕妈妈失望,怕小野……唔……”

  他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裴野怀里。

  裴野环着傅声细窄的腰,让他能够有个借力的承托,傅声这才得以重新支起身子,唯独头还低着,颈后发间开始一阵一阵扑开微甜的雪松香味。

  “疼……”傅声小口倒着气,哽咽了一下,“好疼,小野,疼得想死……”

  裴野的笑容登时凝固了,他往后坐了一些,靠在沙发靠背上,把傅声紧紧搂在怀里,大手隔着衣服在傅声身上胡乱一阵摸索:

  “是这吗?是这里吗?小声乖,告诉我,马上就有办法不疼了!”

  怀中人闭上眼睛,紧紧回抱住裴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低.喘,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裴野的手覆上傅声的脑后,怀里的omega忽然一声难耐的嘤咛,虚弱地把脸埋在裴野颈窝。

  裴野的手立刻停住了,不敢动。

  “原来是这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插入柔软的发间,试探着按揉几下,“我去让怀宇买治小声头痛的药,小声再忍耐一下,好不好?按这里会不会舒服一些?有缓解一点吗?”

  他不懂什么按摩和穴位,只是凭着本能在傅声脑后小心地按揉,顿时收获了对方几乎要钻进自己怀里的反应,可爱得裴野心里那不争气的小人儿抓耳挠腮地尖叫。

  于面上他还不得不端着,一副柳下惠的做派,一本正经地给傅声缓解痛苦:

  “小声乖哦,以后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要和我说出来,这样才有利于治病对不对?我帮小声把病治好,妈妈就会同意我们不分开了,不是两全其美吗?”

  怀里的人没吭声,偶尔因为裴野的动作情不自禁发出舒适的吞咽声,仿佛平日家里最要面子的高贵小猫儿终于肯对着主人殷勤地翻出柔软肚皮。

  他正想笑,忽然看见什么,手里动作一顿,仅仅片刻的暂停都引得神志不清的omega十分焦躁,在他怀里扭了扭,被裴野按住瘦削的肩。

  青年的手挑起一缕浅色的长发,指尖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一根醒目的银丝。

  当初在医院精神科,他便见过傅声的白头发,他看着刺眼,偷偷将那一根头发拔下来,如今这根毫无疑问是新生的。

  裴野震惊得合不上嘴,发抖的手又抓起一缕长发,仔细看去,那本该不掺一丝杂色的、漂亮得不得了的长发里,赫然多了好几根扎眼的银白色头发。

  他从小与傅声相依为命,从站在板凳上的年纪开始就是傅声专属的小理发师,傅声是不是少白头的体质他心里最清楚不过。

  他恍然大悟,原来傅声口中难言的头痛,已然成为蛰伏在他体内多日痴缠不去的病魔。

  不到一年而已……为何会变成这样?

  身上的人伏在他怀里,喘息渐渐弱下来,睫毛簌簌地颤抖着,喃喃出声:

  “小野,哥哥可以的,声哥……保护你……”

  裴野咬了咬牙,轻握着那缕发丝的手转而扶住傅声的脑后,稍稍用力,按着傅声的头让意识昏聩的青年靠在自己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看不见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他阖眼吻了吻傅声的额角,“先睡吧,我等着声哥醒来之后保护我呢。”

  屋里逐渐安静下来,偌大的客厅里,慢慢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

  数分钟后。

  卧室内,徐怀宇关上门,看着坐在昏睡的傅声床头的裴野,欲言又止。

  裴野没有抬眼,侧着身子给傅声一点点掖好被角。

  傅声看上去好像只是普通地睡着了,睡颜十分平静,浅色的长发在软枕上铺散开,颈间经脉随着呼吸而规律地若隐若现。

  “声哥身手太好,那刺客又下了死手,我们根本没机会拷问他的来历。”徐怀宇哑着嗓子说。

  裴野垂着眼帘,抬起手,拇指指腹蹭了蹭傅声颧骨的肌肤,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拨开过长的刘海。

  他忽然闷声笑笑:“不必问。一定是我们主席派来的人。”

  徐怀宇怔了怔:“新党主席?我以为是,你说的那个,哥——”

  他不知道该怎么当着裴野的面称呼他那个有着真正血缘的亲哥。

  裴野无所谓地摇摇头:“裴初知道声哥还有利用价值,就算他再气昏了头,也不会拿声哥开刀。倒是我们这位佛口蛇心的老主席,一定是得知傅叔叔逃走,下意识以为和声哥有关,所以才痛下杀手。”

  “那他们以后还会动手吗?”徐怀宇问。

  裴野再次摇头:“不会。一来这次刺杀失败了,二来,裴初会劝阻他的。我哥的话,主席一向听得进去。”

  说完裴野又不吭声了,似乎并不顾忌徐怀宇在场,专注地观察着昏睡的人的面色,又抬手摸了摸omega柔软的发顶,打着圈儿按揉起来。

  徐怀宇也走到床边:

  “这次声哥失常得太突兀了,我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虽然一早就被告知过声哥有这方面的病,可从没见过声哥这样。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他根本认不得我,躲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说到最后还哭了,呜呜咽咽的,我听着都心酸……”

  裴野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抬眼望向好友:

  “你说声哥哭了?”

  “是啊,”徐怀宇急切地点头,“声哥是个有事自己担着的性子,这对他压力太大了!别的什么都还好,唯独一说到你的事,声哥都憋不住。有一次我早上给他送药,听见他在梦里都偷偷抽泣来着……”

  裴野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眸望去。

  他看着青年清俊的容颜,半晌再度抬手,指尖战栗地轻轻抚上傅声薄薄的眼睑,如同在触摸一件一碰就碎的宝贝。

  “我以为他不会哭呢,”裴野蓦地苦笑道,“只可惜,我还不配见到他掉眼泪的样子——”

  忽然他喉咙一哽,缩回指尖,转过脸面向徐怀宇。

  “你刚才说,早上送药?”裴野蹙眉,“什么药,是我买给他的那些吗?”

  徐怀宇一头雾水:“不是啊,你不是都说了,声哥和你闹别扭,不吃你送的药吗。我给他的是军部定期送来的药啊。”

  嗡的一下,裴野脑中仿佛群蜂旋起:

  “军部送的药?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徐怀宇也被他这震惊的样子吓得不轻,磕巴了一下:“就,就是我来的时候,和我轮值的那个人说,这是他的领导嘱咐必须每天盯着声哥喝的,治疗他抑郁和焦虑症的药,只有把病治好了才有助于恢复轮渡程序……”

  好友的嘴还在一张一合说个不停,裴野的心却如大火燎原,徒留绝望的灰烬。

  他被裴初摆了一道。

  他还是太低估裴初了——这是比他年长七岁、比他更加心狠手辣、斗争经验更加经验丰富的亲哥哥,当初他同意把傅声留下来为组织复原轮渡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看出了自己对傅声不一般的情愫,可拆穿这份私情毫无意义,远不及留着傅声以待来日,在榨干傅声的最后一丝价值之后消磨他的肉.体和精神后,让他于无人问津之中凋亡在深锁的别院里。

  自始至终,裴初对他和傅声二人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

  慢慢揭开已经溃烂入骨的疮疤,远比一刀斩了他们的情缘来得更加痛不欲生。

  正因放不下,他才两次踏入了同样的陷阱。

  裴野的手不由自主攥紧成拳,眼里纠集起压抑的怒火。

  “我大意了,”他沉声说,“我要是再细心点,就该发现他们每天都给小声送药……”

  徐怀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这药有问题?——怪不得,怪不得!声哥每次喝完药都好半天不能缓过来,我只当是药性太强……他今天喝完药,精神高度集中,头部还受了外伤,所以才会——”

  “怀宇,今后凡是你在这里的时候,这药都不必再给声哥喝了。”裴野沉吟了一下,“要是可以的话,想办法让另一个轮值的也不要把要给他喝,今天给他装药的杯子我带回去,找机会托人帮我查查这里面的成分。”

  徐怀宇点点头:“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二人都沉默下来,一种难言的沉重压抑着二人的心。

  徐怀宇看着裴野两手拉住傅声指尖发白的手轻轻帮他搓热,望着青年的眼神里的心疼浓到化都化不开,一时也为二人的处境艰难而低落,想着找个话题分散一下裴野的注意力,于是问道:

  “对了野哥,先前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裴野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声细细端详,把傅声的手捧起来附到唇边呵了口热气,接着手心捂住,继续搓着。

  “没什么,”裴野随口道,“之前和民主派接头的地方被查封了,接下来我准备找个新的秘密基地。”

  “新的秘密基地要符合什么条件?”

  “说来也难,”裴野放下傅声的手,又捧起另一只,“附近要没有新党或者军部可以调取的监控,还不能是任何一个民主派成员本人和亲属的家,最好有人通风报信……”

  “这还不简单!”

  徐怀宇眼睛一亮,裴野心思都在傅声身上,反应慢了半拍才扭过头看向他:“怀宇你说什么?”

  “这不就是最好的秘密基地?”

  徐怀宇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你们找个我当值的日子过来不就成了!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刚刚的条件别院也全部都符合,今天这里刚被刺客袭击过,而暗杀声哥的刺客又被声哥自己干掉了!不管是出于思维惯性还是出于心虚,最近他们都不会派人过来的。”

  裴野蓦地愣了好一会儿,起身面对徐怀宇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喃喃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怀宇,从前在学校,就属你鬼点子多。”

  徐怀宇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别看我没你们这些人本事大,我也能帮上不少忙呢。”他笑嘻嘻道。

  裴野也有些无力地笑笑,转过头,望向床上昏睡的傅声。

  “也的确该叫沈辞他们过来,”裴野自言自语,“是时候把分散在各处的力量集合起来,和组织一决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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