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终于完全失控了
沈鹤:身体兴奋算吗
这两天更严重了,兴奋到沈鹤已经无法处理了。
魏彦:!!!什么玩意儿?
魏彦:天呐,你对单纯天真的小陈做了什么?!
沈鹤并不理会,继续问:你说的这些是表现,感受呢?
沈鹤:喜欢对方会有什么感受
昨晚那个网友说,他对陈清棠是生理性喜欢,沈鹤想了一夜,越想越难以接受。
如果只是生理性喜欢,那跟畜生发。情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男性,这个男性还是他的好朋友……
罪恶感折磨着沈鹤,头顶好像悬着一柄审判之剑。
但又有一股诡异的兴奋
沈鹤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下流、龌龊了。
他是疯了,疯到无法理解。
沈鹤不相信,他对陈清棠只是单纯地馋身子,单纯地发。情。
他想搞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
魏彦:感受嘛,大概是安心?心里温暖、踏实?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魏彦:哎呀,每个人经历不同,感受也不同嘛,反正我就这种感受
魏彦:不跟你说了,我宝贝喊我了
沈鹤看着手机屏幕,像是要把那几行字印进心底,好深刻地理解。
车子在一个高档建筑的门口停下了。
沈鹤收起手机下了车。
沈父同他并排走在一起:“进去后别失了礼数,好好叫人,要不卑不亢的。”
他看沈鹤心不在焉地,微蹙起眉:“不要走神,听到没。”
沈鹤嗯了声。
大厅里已经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人了。
众人看见沈父,都是一副恭敬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模样,而沈父面对他们的热情,只是微一点头,优雅又高高在上。
沈父随手从服务生那里接过两杯酒,一杯递给沈鹤,笑着同他说:“走吧。带你去认识人。”
是时候把他培养的这个优秀的儿子,推到众人的眼前了。
沈父边朝着正前方那边过去,边低声跟沈鹤介绍:“那个,你喊秦伯伯,是搞房地产的,我们家有生意要合作,嘴甜一点。”
那个所谓的秦伯伯,穿着一身高定西服,搂着他年轻貌美、近乎能当他女儿的妻子,正在跟人说话。
看见沈父过来,忙扬起笑脸儿:“沈老板,好久不见啊。这是你儿子?”
他目光辗转到沈鹤身上,是一种打量的姿态。
沈父也客套地陪着笑:“是啊,沈鹤叫人。”
沈鹤:“你好。”
沈父看着他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心里不悦,但在人前也不好发作,只能继续笑,笑得脸僵。
秦伯伯:“唉你好啊,沈老板你儿子成年了吧?一表人才的。”
沈父:“是。在上大学。”
秦伯伯:“哪个大学啊?”
沈父脸上出现一抹浅淡的骄傲:“华大。”
秦伯伯场面性地惊讶一下,夸捧道:“华大啊!那可是好大学,咱国内数一数二的了!你儿子真厉害!”
沈父此刻的笑,才有那么些真心实意:“还行吧。”
沈鹤就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曾经上演过无数次,俗透了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父终于聊完了,拉着他走。
等走出两步,沈父脸上笑立刻消失得干净:“拉着个脸给谁看。”
沈鹤:“我不会笑。”
沈父好像没听到一般:“带你去见一个计算机商业领域的大佬,记得笑。”
一段路后,沈父拉着沈鹤走到一个中年男人身旁。
中年男人穿着很低调的朴实,但气质非常轩昂,一看就不凡。
沈父笑着招呼:“庄先生,您也来了?”
庄先生回头看见他,礼貌地端起酒杯扬了下:“来凑凑热闹。”
又看向沈鹤:“这是你儿子?”
沈父拉过沈鹤:“对,带他来多认点人……”
沈鹤僵硬地扯出一点笑:“庄先生好。”
庄先生也绅士地回敬一个笑:“听说你儿子在华大?华大的计算机系是王牌,你儿子是在哪个系?”
沈父:“他啊,他学的金融商业方面的,但对计算机也很有兴趣,前阵子不有个计算机大赛吗,他还参加了。”
沈父轻飘飘地给沈鹤递了个眼色:“拿了第几名来着?”
沈鹤忽然嘴角扯动,有几分诡异:“第二名。”
这话落下,空气有两秒凝固,仿佛能听见咔嚓一声。
那是沈父脸上带着笑的假面破裂的声音。
沈鹤却说不明的心里畅快,宛如打了个翻身仗一样。
庄先生也察觉到了沈父的僵硬,打圆场说:“好厉害啊,不是专业学计算机的,就能拿到第二名,你儿子不错啊。”
沈父强撑着:“哈哈,一般吧……”
这次谈话很快结束。
因为沈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抬脚径直穿过大厅,往几乎没有人的后花园走去。
这期间沈父没有说一句话,窒息的沉默是他对沈鹤的惩罚。
沈鹤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已经能预料到即将到来的会是怎样剧烈的暴风雨了。
但沈鹤丝毫不惧。
在他故意拿第二名时,就知道今天的结局了。
终于到了后花园
沈父站住脚,先是看了眼沈鹤,然后平静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沈鹤依言走过去。
结果还没站稳,就被沈父一脚踹飞半米远。
沈父常年都有锻炼,还学过散打,这一脚几乎没有收着力道。
沈鹤整个人都凌空飞了出去
跌倒时膝盖磕到了花坛上,仿佛能听到骨头跟石头碰撞后,叮的回响声,他痛得腿打颤。
更痛的是腹部,肠子在被刀绞一般。
沈鹤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几乎站不起来。
沈父:“站好。别让人看见,不体面。”
沈鹤只能手撑着花坛,忍着剧痛,像一张皱巴巴的纸一样,一点点把身体捋直。
沈父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等他完全站好,才捏了捏鼻梁:“我懒得管你为什么只拿了第二名,但今天这个宴会,你不能给我丢人。”
“就算是第二名,你也应该说自己是第一名,谁会真的在意你第几名?你要做的是,把场面给我、给沈家撑起来。”
而且沈鹤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拿第一名,这是头一回拿第二,沈父心里气堵。
沈鹤始终保持沉默,一句话也没有。
沈父看他脸色惨白,估计是刚才那一脚太重了,但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说:
“我看你今天脑子不清醒,收拾好了再进来,收拾不好,就别进来了。”
脚步声远了,后花园只剩下沈鹤一个人。
他最后看了眼沈父的背影,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会场。
沈鹤身上穿着水蓝色的矜贵衬衫,搭配优雅的马甲,脖子上还挂着镶嵌着富丽钻石的波洛领带。
原本像个王子一样的他,此刻却狼狈至极。
回到车上,沈鹤捂着小腹蜷缩在后座里,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悲伤、难过,愤怒、失望都没有,好像被生生挖走了灵魂,只是一具不会疼痛的玩偶。
沈鹤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前方。
视线忽然落到那件熟悉的衣服上。
沈鹤顿了下,随后缓缓地,挣扎着伸出胳膊,一点点把衣服扯过来,再一点点珍爱地抱在怀里。
他把头埋进衣服里,用鼻尖和额头轻轻蹭着,依恋地嗅着上面残留的陈清棠的气息。
蹭着蹭着,沈鹤忽然觉得身体开始发疼。
哪里都疼。
这种挨打,对沈鹤来说是家常便饭,他并不是第一次挨打。
但这是他时隔多年后,第一次感受到疼。
疼痛从腹部蔓延开,像掺杂了腐蚀性的硫磺温水一般,以一种缓慢又疼痛的方式浸入四肢百骸。
沈鹤忽然想起很多事,小时候的事,过去的事。
想起小学时拿着考试满分的卷子,去问爸妈,可不可以奖励自己,不需要很大的奖励,只要陪他一天就好。
沈父却说,家里生意很忙,让他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老想着怎么满足自己,这是不对的,他应该做正确的事。
想起发烧时问妈妈能不能抱抱他,哄哄他
但沈母却说,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要去向别人索求爱和情绪价值。
后来沈鹤就没再期望过什么了。
不再期望从别人身上得到温情和关爱,在这样的克制下,沈鹤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
沈鹤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期望了,他已经丢失了期望什么、想要什么的能力。
但此刻,沈鹤发现,他在期望陈清棠的拥抱。
因为有了期望,原本冰冷麻木的心脏被解冻,就好像经年裂开的伤口上,被忽然撒了把盐,忽然就能感受到疼痛了。
这时才发现,被那样对待真的很疼。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鹤蜷缩成团的身子动了下,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把手机送到眼前。
看到【陈清棠】三个字的备注时,沈鹤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细微的嘈杂声,似乎是对方在收拾什么东西。
好几秒后,男生清冽如泉的嗓音才响起,透着点懒慢:“沈鹤,在干什么呢。”
沈鹤把手机贴在耳边,贴得很紧,这样能把陈清棠的声音听得更清晰些:“没事做,在闲着。”
陈清棠语调欢快:“那个比赛不是出成绩了吗,我看了学校大群里公布的表格,你好像排名挺靠前的。”
半晌,沈鹤才嗯了声。
陈清棠:“我订了小蛋糕,庆祝一下?等你回来一起吃。”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要捏爆一般,沈鹤更紧地抱住陈清棠的外套,以此来缓解那种陌生的、要将他粉碎的情绪。
沈父给他的那一脚,让他五脏六腑都很痛。
想起沈父夹杂着怒气,冷漠离去的背影,沈鹤低哑着嗓音:
“陈清棠,我只拿了第二名。”
陈清棠拖着尾音:“嗯~第二名就不能陪我吃蛋糕了吗?”
“那我想陪第二名吃蛋糕怎么办?”
那样明亮的语气,像一轮太阳照在沈鹤身上,把沈鹤窝藏在心底深处,深到已经快要麻木的悲伤、难过和疼痛,照得无所遁形。
但又让沈鹤心口发热,暖洋洋的,经年的伤口被温柔的贴上了创口贴
如果不是此刻,沈鹤的情绪正处于低谷,而陈清棠的电话又来得太过恰当,骤然的情绪反差过大……
沈鹤也许还察觉不到,他一直以来都在从陈清棠身上,汲取这样的温暖。
比如沈鹤有事从来都自己放在心底,情绪几乎不外放,周围人都察觉不到他的不对劲。
陈清棠却总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安静又温柔地牵住他的手
迟钝如人机的沈鹤,在两种截然不同,又反差巨大的情绪落差下,也稍微明白了点什么是喜欢。
只是一点点,甚至沈鹤自己也不能确定。
但沈鹤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迟钝的人,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的时候,就已经是很深很深的喜欢了。
陈清棠坐在寝室的床上,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同沈鹤聊天。
说完刚才那句话后,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陈清棠等了会儿,仔细听,却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透着刻意的压抑。
像是一只受伤的大犬,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孤独又难过地舔舐伤口。
陈清棠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安静地倾听沈鹤的难过。
很久后,电话那头才传来嘶哑的嗓音:“陈清棠,我有点疼。”
陈清棠:“你在哪儿。”
——
陈清棠赶到的时候,沈鹤正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水蓝的衬衫搭配雅贵的马甲背心,把腰线勾勒得紧实流畅,显得胸膛更挺拔宽阔,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被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包裹住,十分吸睛。
再加上出众的气质,像个明星一样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但沈鹤一直低着头,似乎情绪不佳,怀里还抱着陈清棠的那件外套。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陈清棠第一次看见沈鹤这样略显颓丧的模样。
他有些心疼。
天色已经黑了,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
沈鹤独自坐着,自从那通电话后,陈清棠让他在原地等,他就一直在这里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昏黄的路灯下,忽然罩过来一道黑暗的影子。
随后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温柔的笑意:“请问这位帅气的王子,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呢。”
沈鹤缓缓抬头,就对上了陈清棠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无声地相视。
忽然,沈鹤一把伸手揽住了陈清棠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的怀里。
陈清棠微顿了两秒,心头绵密地发软,他轻轻抚摸着沈鹤的软发,神情温柔:“怎么了。”
沈鹤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贪婪又眷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陈清棠安抚他:“我看天快黑了,来的路上在附近开了间房,我们过去好不好,我带了小蛋糕。”
又过了十几秒,沈鹤终于动了。
却没松开陈清棠,只是从抱着他,变成了牵着他的手。
陈清棠笑了下,回握住沈鹤的手。
今天的沈鹤似乎格外黏人。
十多分钟后,陈清棠关上宾馆房间的门,把带来的小蛋糕放在桌上:“要喝点什么吗,我点外卖。”
没有回应,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清棠一转头才发现,沈鹤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脸色难看。
他皱着眉快步过去,在床沿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鹤喉咙里闷出一声嗯,他把脸埋在怀里陈清棠的外套中,缓慢地摇了摇头。
看起来那样脆弱,像只受伤的大犬。
陈清棠想起了电话里沈鹤那句‘我有点疼’,心脏一缩一缩的难受。
沈鹤那样高傲的性子,从来不会在人前示弱,有什么难过和疼痛,都是闷着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好像永远很强大,处理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让人觉得他无懈可击,甚至不会有难过的情绪,更不会喊累喊痛
像座山一样坚毅。
但今天他却跟陈清棠说‘我有点疼’。
陈清棠心都要碎了。
他忽然意识到,沈鹤也只是个普通人,会难过会疼的普通人,只是沈鹤太精于掩饰了,且无法对别人敞开自己。
陈清棠抬手抚上沈鹤的脸,指腹抹过眉骨:“还疼吗。”
沈鹤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那么疼了。”
在看到陈清棠后,沈鹤的所有负面情绪近乎都消退了。
以前从来不会叫疼,因为再疼也没人在乎,他的疼没有任何人会关心。
但陈清棠听见他说疼,立马就来了。
那一瞬,沈鹤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好像一直在空中盘旋、找不到归处的孤鸟,忽然有了落脚点。
有人愿意承接住他,稳稳地托住他。
安心、柔软又带着温热的情绪,包裹住了沈鹤的整颗心脏。
父亲无情转身离开的背影,母亲的漠不关心,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沈鹤一点点挪动身子,把头枕在了陈清棠的腿上,胳膊环住了陈清棠的腰。
这是个十分依恋的姿态。
陈清棠就看他这样安静地、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像是心底开了个口子,温泉水脉脉不断地涌出。
这是沈鹤第一次来依赖他。
陈清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鹤嗓音很轻:“家里的事。”
陈清棠手指拨弄他额前的碎发:“那为什么不开心。”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沈鹤不再回答。
陈清棠有些无奈,沈鹤啊,沈鹤的心好难走进啊。
两辈子难道都不能成功吗?
要怎样,这个人才会接纳他,对他敞开自己呢。
他总会找到办法的。
陈清棠不再追问,而是说:“那,要我安慰你吗。”
沈鹤动了动:“要。”
陈清棠浅笑,一只手捏着沈鹤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搭在沈鹤腰上,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很轻柔。
像是一片花瓣掠过。
沈鹤的大脑有那么几秒空灵,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黑色的瞳孔震颤着。
陈清棠亲吻了他的额头。
这个认知,硬控了沈鹤好一会儿。
陈清棠就笑着一边欣赏他的反应,一边思考等会儿怎么糊弄解释。
结果下一秒,沈鹤忽然从他腿上暴起,一个转身,直接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身上的分量很重,陈清棠有点喘不过气,微张着唇喘气:“做什么……”
沈鹤定定地看着他:“你亲我。”
陈清棠无辜地眨眨眼:“啊,不是你说的,想要我安慰你吗,而且只是亲一下额头。”
沈鹤神情微变,很快皱起眉:“你平时都是这样安慰人的吗。”
似乎生气了。
但陈清棠偏不哄。
他另一只胳膊搭上沈鹤的肩膀,又一寸一寸地摸到了沈鹤的后颈:“可是,你难道不喜欢吗?”
“你刚才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你很喜欢~”
沈鹤哑然,双手攥紧。
他没办法反驳。
那一瞬,心脏都兴奋得快要跳停。
甚至下意识反应扑倒了陈清棠,冲动驱使着他想做点什么。
但尚存的理智制止了沈鹤,让他及时刹住了车。
陈清棠眼底碎着几分笑意,他按着沈鹤的脖颈,把人强行拉近自己:“告诉我,喜欢吗,自己说。”
沈鹤额角青筋暴起,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棠,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陈清棠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不说啊……那我就当你讨厌咯,既然你讨厌,那以后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安慰你。”
沈鹤的牙咬得更紧了,眼底几乎是有了几分恨意。
陈清棠唇角边的笑意却愈发深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他另一只手抚摸上沈鹤的唇,指腹来回揉。弄着饱满的唇珠:
“你的眼神,像是要将我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吃掉解气。”
陈清棠笑了下,轻飘飘地抬眼同沈鹤对视,揭穿他的心思:“又像是要把我放在心尖上,温柔地怜爱……”
他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沈鹤,你到底想把我怎样呢?”
沈鹤沉沉的黑眸里,浮现出挣扎和混乱,他就那样看了陈清棠一会儿,随后克制地垂下了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无助得像是在海上漂泊,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陈清棠满是怜惜。
瞧这可怜的。
陈清棠手摸着沈鹤的软发,怜爱又柔情,却故意在此刻揭穿昨晚沈鹤的罪行,将节奏推向更高的浪潮:
“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在厕所里偷偷解决了……”
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沈鹤浑身僵硬,好几秒,才机械地偏头看向陈清棠,耳根几乎是瞬间爆红。
随后一股黑色的恐惧感,吞噬了他的心脏。
沈鹤嘴唇都在颤抖:“你、你知道?”
陈清棠好整以暇,眯起眼欣赏他不多见的表情:“我的床位就靠着卫生间,听得一清二楚。”
沈鹤的大脑宕机,似乎能听见运转时咔嚓的顿响。
他甚至忘了反应,只能保持着睁大眼震惊看着陈清棠的姿态。
陈清棠对此刻的沈鹤简直喜欢得不得了:“还有之前,你抱我的时候,立起来了。对吧?”
沈鹤耳边嗡嗡作响,良久,他才狠狠闭了闭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喑哑的嗓音,似痛苦,又似隐忍的欢。愉。
这些下流的事,被一样一样揭穿,沈鹤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最高点。
害怕陈清棠会觉得他恶心,害怕两人的关系会到此为止。
他们明明是好朋友,他怎么能对好朋友产生这样龌龊的念头。
他应该感到罪恶,感到羞耻,感到厌恶。
但是……但是该死的,此刻他的心脏却在肮脏又莫名其妙的雀跃。
——陈清棠一直都把他的阴暗和卑劣都看在眼里
从始至终陈清棠都知道他有着怎样的龌龊心思,清楚他的真面目……
一想到这些,沈鹤难以克制住兴奋。
疯了。
他真的疯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巨大的恐惧和窒息般的痛苦。
陈清棠一定会厌恶。
没有人能接受被自己的朋友精神亵渎和意淫,太恶心了。
陈清棠将他皱起的深眉,轻轻抚平,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为什么要道歉?”
沈鹤嗓音艰涩,不敢坦荡地直视他:“这是不对的……我不该,不该对你那样……”
陈清棠饶有趣味儿地勾起一个笑,低声一步步引诱:“不该对我怎样?”
沈鹤深吸一口气:“不该对你产生那种心思。”
他还是无法直白地说出口。
陈清棠却不肯放过他,像是有毒的蛇一样,死死咬住他的七寸:“哪种心思?”
他叹气地摇头:“你没有对我坦诚,沈鹤,我对你有点失望。”
沈鹤呼吸变得急促,别开脸,额角的青筋鼓动,近乎是自暴自弃般:“下流的心思。”
他像是个在向上帝吐露自己罪行的恶徒,虔诚又痛苦地忏悔。
懊恼、罪恶感几乎将他吞噬,让他嗓音都发着抖。
陈清棠眼底的笑愈来愈深,眸色荡漾又失神。
此刻他有种爽感。
陈清棠双手捧住沈鹤的脸,逼他看向自己:“还有呢,只是这样吗?什么下流的心思?具体点。”
沈鹤的眸色黑沉得不像话,瞳孔脆弱地颤动:“我不知道……帮帮我……我好像坏掉了。”
陈清棠安抚地把他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沈鹤难以接受地瞳孔放大
但抵抗的意识,在闻到陈清棠浅淡、还带着温热的体香时,就被瞬间瓦解。
他轻轻用鼻尖抵弄着陈清棠的皮肤,呼吸急躁。
陈清棠一下一下安抚地抚摸他的软发:“很难受吧,自己忍耐了很久了吧……”
沈鹤委屈又粗重地亲吻他的脖颈。
陈清棠却并不帮沈鹤解脱。
他想着,终于是时机了。
到了挑开一切的时机。
让他最后再放一把大的火,把沈鹤仅剩的理智都烧毁。
然后逼着沈鹤,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心意,想逃也逃不掉。
这叫做,钓鱼执法。
先引诱对方犯下罪恶,再用伪善的道德去将他禁锢住,‘逼迫’他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承担责任。
陈清棠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然后温柔又残忍地,将这个理智已经摇摇欲坠的可怜人,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悬崖
他呢喃着蛊惑,将沈鹤最后的理智绞碎:“嗯……要碰碰我后颈的痣吗?要…碰碰我吗?如果那样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瞬间,沈鹤被积压的欲。望被全部点爆,他失控地亲吻着陈清棠,从脖颈到耳垂:“要……我要……”
想解脱
想从这种挣扎、痛苦但又诡异的兴奋,还有让人心脏高悬、落不到底的罪恶感里解脱出来。
想从愧疚、竭力克制,但又满足、忍不住渴求更多的矛盾心里中解脱出来。
再也忍不了了。
沈鹤终于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匹被解开了项圈的狼。
他自甘堕落地抱紧陈清棠,将人翻了个面,动作甚至有些粗暴的急切。
然后一口咬在了那截莲藕般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双唇触碰到柔软的肌肤那一瞬,沈鹤喉咙里发出极致满足的一声轻嗬。
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