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真是疯了
沈鹤这幅侵略性外放的模样,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他便颤抖着眼睫把头偏开了。
陈清棠看着他额角碎发下鼓动的青筋,大拇指缓慢轻柔地摩挲着他侧颈的脉搏,耐心又引诱地问:“不想吗。”
沈鹤无法说谎,只看向地面,但紊乱的心绪还是从他深重的眉间倾泻出那么一丝。
想……想得快要疯魔了。
但这不对。
他不能。
陈清棠捏着他的手指把玩,一边游刃有余地继续进攻:“这段时间,你经常盯着我的脖颈看,我还以为你对它有什么想法呢。”
秘密被点破,沈鹤猛地看向陈清棠。
陈清棠嘴角勾起浅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想说没有?”
他身子缓缓前倾,凑近沈鹤,直到两人只相隔一只手掌的距离时,才停下来:“让我想想……”
沈鹤眸色沉如深海,瞳孔微微颤动着。
见他似乎有再次偏头逃离的迹象,陈清棠毫不留情地掐住他下巴,强行逼着沈鹤同自己对视。
然后开始一字一句地开始细数证据:“你第一次起心思是什么时候呢?是上周你教我滑冰的时候吧。”
沈鹤眉头往下压了两分,看起来就是微眯起了眼,整体来说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清棠却知道自己说中了,因为沈鹤的耳尖红了。
于是他继续说:“然后你开始避免跟我的肢体接触,为什么?”
沈鹤喉结无意识提动了下,眼神缓慢地从陈清棠脸上挪开。
袖子底下的手,握得很紧。
陈清棠笑了,故意给他留有余地,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你频繁地想看那颗痣,为了掩盖自己目光的着落点,还特意戴了墨镜来上课……”
他语调轻缓,咬着字尾,特意掀起眼皮去欣赏沈鹤的反应:“我说的对吗?”
咔嚓
是沈鹤掰响手指骨节的声音。
饶是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听到墨镜的事时,沈鹤还是一颗心被猛然提起。
他眼里终于浮现出了几分明显的情绪。
不可置信,惊讶,同时还有压不住的、躁动的兴奋。
怎么会有人这样了解他。
陈清棠简直要爱死沈鹤的反应了
他宛如毒蛇般一寸一寸将猎物缠紧、绞杀:“你的表情告诉我,我每句话都是正确的……”
他温柔地笑着:“怎么办啊沈鹤,被人看透了呢,要承认吗?承认你想碰那颗痣……”
沈鹤终于不再回避,直勾勾地同他对视,眼底翻涌着挣扎。
他沙哑着嗓音,几乎是破罐破摔般,咬着牙承认了:“是。我想碰……”
想碰那颗血色的痣。
说‘想碰’都还是保守的。
他不光想碰,他还发了疯地想亲,想咬,想尽情地蹂。躏
包括那截一直在脑子里晃悠的、白皙的脖颈。
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东西,太疯狂太越界了,连从口齿间暴露出来都是禁忌的,令人可耻的。
沈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泛着不明显的血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克制不住自己……”
他像个忏悔的信徒,单手掌住额头,咬着牙,懊恼又折磨地说:
“对不起,我可能不太正常,我可能发了疯。”
“你惩罚我吧,要跟我绝交还是保持距离,我都接受……”
看着这样的沈鹤,陈清棠心里升腾起细密的怜爱。
真可怜,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呢。
陈清棠拿开他的手,抚上那张英俊的脸,眼神怜悯又疼惜:“好了,你没有不正常。”
沈鹤红着眼看着他。
陈清棠轻叹一声:“你只是习惯性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所以一旦这个欲。望超过了你理性的自控力,你就会被自己心里的道德审判。”
“沈鹤,是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
沈鹤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喃喃地问:“是吗。”
陈清棠浅笑,手指拖着拂过他眼尾,柔声安抚:“是的。而且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朋友之间抱一下都很正常,碰一颗痣,碰一下脖子,又有什么呢?”
“魏彦跟其他男生之间,还抓对方的裆玩儿呢,你说对不对?”
于是沈鹤眼底的挣扎一点点消散了。
沈鹤凝视着陈清棠,认真地重复叙述:“所以我们拥抱是正常的,触碰也是正常的。”
“我可以牵你的手,可以抱你,可以碰你的痣……这些都是正常的。”
他每说一句,眸色就深一分,透出的侵略性更浓一点。
沈鹤:“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些都正常。”
“你不会排斥,不会不适,不会反感,更不会因为这些跟我绝交,或者保持距离,对吗。”
陈清棠发现他望着自己的眼眸,比刚才亮了一些。
心里觉得怪异,但一时想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儿。
只下意识顺着沈鹤说:“对。”
下一瞬,陈清棠的手就被握住了。
沈鹤就那样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
然后将自己的手掌,同陈清棠的手掌,慢慢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这个过程,沈鹤的心跳愈来愈快。
等到两只手掌完全贴合时,砰咚的心跳声,已经宛如一场畅快的夏季骤雨。
沈鹤看着两人那样亲密接触的手,嘴角牵出一点笑。
呼吸声是微乱、微促的,眼神是灼热的。
陈清棠觉得这样的沈鹤很新奇,他忽然想到一个形容词——痴迷。
随后他又看着沈鹤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全方位地把玩他的手。
先是捏捏手腕,又捏捏手指,然后缓缓地十指交扣。
陈清棠也不阻止,他享受着沈鹤对自己的痴迷。
直到沈鹤忽然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亲吻。
陈清棠浑身宛如过电般,心尖都颤抖了下:“你,你在做什么。”
沈鹤抬起眼,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像一匹正在进食中的贪婪的狼,牢牢地锁定猎物:“不喜欢我这样?”
陈清棠微屏住呼吸:“不是。”
沈鹤又低头亲了两下,似乎仍然不满足。
有什么在叫嚣着——多一点,再多一点
越是触碰,某个地方越是饥渴。
好像心底有个沙漏,不管浇多少水都无济于事。
沈鹤的呼吸更重了,他渴望更多。
陈清棠不想一次性喂饱他,于是强行把手抽了出来。
沈鹤盯着他的手,似有些委屈:“不可以吗。”
陈清棠:“……没洗手,脏。”
啊,这个男人也太会蛊人了。
沈鹤前进一小步,把他逼近墙角,眼底的欲。色浓烈又灼人:
“我想看看你的痣,想……碰一碰。可以吗。”
终于把这个疯狂的念头说出了口,这一刻畅快的感觉,让沈鹤难以言喻。
陈清棠眉眼舒展开一个笑,他盯着沈鹤,缓慢地摇摇头。
狗东西,铺垫这么久,总算是到这一步了。
沈鹤眯起眼,压着快要抑制不住的、躁动的心脏:“为什么,你刚才说,这很正常。”
陈清棠双手抱臂,懒洋洋地:“啊,前提是,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的话。”
翻涌的欲。望,还有酒精,都放大并催化了沈鹤的情绪,让他变得有点躁,像只找不到出口的无头苍蝇:“我们不是吗。”
陈清棠刚才已经把沈鹤的欲。望吊得很高了,他现在就是有意在拖着,不让沈鹤满足。
就是故意要折磨这个人,让他闻得到香,却吃不到嘴里。
陈清棠略微神伤地说:“最好的朋友要转专业,别人都知道,我竟然不知道,我不配当你最好的朋友。”
沈鹤怔了下,急得蹙起眉:“不。不是那样的。”
陈清棠无所谓地耸耸肩:“是不是那样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看到结果就是那样。”
沈鹤又前进了一步,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陈清棠脸上:“我不是有意要告诉魏彦的。”
“上次我在学校官网查找转专业的信息,刚好被魏彦看见了,他就顺着问了几句,我随口答了。只是这样。”
而且沈鹤想不到要把这种事告诉别人。
或者说,沈鹤对于如何建立和维护亲密关系几乎不了解,他总是把自己跟所有人割裂开,他不觉得别人会在意他的事,也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或倾诉的习惯。
陈清棠挑了下眉,拖长尾音啊了声:“可是我有点小气怎么办,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他的占有欲,并不比沈鹤弱,而且是个小气的人,一点膈应都忍不了。
陈清棠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不知道的有关沈鹤的信息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沈鹤重视。
他知道沈鹤独立惯了,但他就是要逼着沈鹤,把两人紧密地链接在一起。
沈鹤抿紧唇,沉思片刻:“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告诉你。在这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说完便直直地看着陈清棠,眼里闪着细碎的亮光,像只邀功的忠犬。
陈清棠瞥了他一眼,却说:“别了吧,这样感觉我好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控制狂,你被我管控得都没人身自由了。”
一张一弛的,把沈鹤的神经拉紧,又松开
反复如此。
平时沉稳如山的沈鹤,此刻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我自愿的。”
他红着耳朵,认真地说:“我……我喜欢被你这样在意。”
喜欢,并享受着。
只是陈清棠不理他,让他有一点难受。
可当清楚陈清棠为什么不理他后,沈鹤心里又难忍欢喜,像是被抛上了云端。
陈清棠还是不理他,沈鹤便既欢喜又心痒,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
那种感觉很新奇,但上瘾。
他恨不得拉住陈清棠,把人堵在怀里,让陈清棠跟自己说一百句、一千句话,说一宿的话。
陈清棠如愿了,两眼弯弯:“真的吗?因为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沈鹤郑重点头。
陈清棠却摇摇头,再次将他推入深渊:
“可是,我现在不喜欢最好的朋友这个称呼了。”
沈鹤瞳孔收缩了一下,无措地又急躁地看着他。
连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剧烈。
陈清棠叹气:“感觉谁都能做你最好的朋友,魏彦也要做,罗新也要做……”
“明天是不是还有谁?一点都不特殊。”
沈鹤静默两秒,忽然牵起他的手:“不一样,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样的好听话,谁听了不心软?
陈清棠终于看向他:“有什么事都会先跟我说?”
沈鹤:“嗯,第一个跟你说。”
陈清棠:“不管什么都先第一个想到我?”
沈鹤:“嗯。会最先想到你。”
陈清棠笑着,眉目轻漾:“不够呢。”
沈鹤目光微灼:“你说。你要的,我都给。”
陈清棠手指顺着他的耳朵,滑落到唇瓣上,轻轻擦过他唇角:“我要你,下意识反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而不是刻意去想到我……”
“我要你把我放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谁也比不了的位置,最独一无二的位置……能接受吗沈鹤?”
沈鹤完全不觉得有半分难以接受,相反,陈清棠提出的要求让他难忍愉悦:“好。”
陈清棠终于舒服了,满意了。
他舒服了,就想让沈鹤也能如愿。
于是陈清棠拉着他的手,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双脉脉的含情眼,一瞬不瞬地勾着沈鹤,嗓音也是绵软带酥的:“要摸摸吗……”
陈清棠微扬起了下巴,把自己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牵引着沈鹤的手,握着他的食指和中指,覆盖了上去。
陈清棠掀起眼皮睨他,笑意盈盈:“三颗痣,看到了吗。”
指腹接触到肌肤的一瞬,沈鹤的手腕颤抖了下。
他就那样看着,安静无声地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清棠却能感知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躁动,有什么在汹涌翻腾。
有什么,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被觊觎的感觉,从脖颈、皮肤,一点点渗入血液和骨髓心脏,那种不安中掺杂的危险感,让人头皮发麻。
陈清棠却莫名地兴奋,他微眯起眼享受着,甚至还鼓动沈鹤:“你的手指,可以……到处动一动。”
一直停在他的喉结上,带起一股酥麻的痒意,他有些受不住。
下一瞬,沈鹤忽然扯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翻了个面。
陈清棠从面向沈鹤,被摆成了面向墙壁的姿势。
他的两只手被沈鹤单手控制住,高高吊起摁在头顶的墙壁上。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陈清棠没有料到。
陈清棠惊讶两秒,刚想说什么,冰凉的手指忽然落在他后脖颈上
凉得他到嘴的话,一出口变成了暧昧的轻哼:“嗯……”
看不见沈鹤的表情,也看不见沈鹤的动作
但能感受到,脖颈上某一处,在被手指反复揉搓,像是要擦掉什么印记。
耳后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粗重,像是庞然的野兽,炙热滚烫的气流不停地拍打在皮肤上。
陈清棠心猿意马了,整个人都酥软了。
不会玩儿脱了,今天就要被*吧。
他还不想那么快,还没钓够呢。
而且没买那啥,这具身体也还没经历过那种事,第一次估计会很痛,他还是想被怜惜的。
但又一想,沈鹤的自控力强的可怕,而且道德感很高,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
或许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再勾一下试试?
陈清棠完全没注意到,沈鹤的眼神已经十分骇人,如同一个即将扩散的暴风眼,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了。
在陈清棠还在神游时,忽然一个东西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种触感,软的,微烫的,带着湿意……却又那么美好。
那是沈鹤的唇瓣。
陈清棠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也攥紧了。
随后他听见沈鹤沙哑着嗓音,毫不愧疚地低喃:“抱歉……我忍不住了……抱歉……”
近乎是着魔一般,沈鹤对着他的后颈,对着那颗痣又亲又咬,将这段时间压抑的渴望,尽数倾泻在陈清棠身上。
陈清棠只能面向墙壁,被迫承受着。
他的脖颈最敏感了,稍微一碰就会有一股难忍的痒意,更何况是被这样对待。
陈清棠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着抖,腿软得要站不住。
为了不发出那种不体面的声音,进一步刺激沈鹤失控,他紧咬着牙,将所有要压抑不住冲出唇齿的呢喃,尽数咽了回去。
沈鹤已经完全失律的呼吸声,还有被情。欲染透的嗓音,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蛊药。
陈清棠的目光已经迷蒙了,他堕落地放任自己被拉着一起沉沦。
沈鹤亲吻了他的后颈一阵后,用牙齿咬了咬那颗痣。
又怕陈清棠疼,不敢下力,咬完后用舌头轻轻去碾着舔舐,每个动作都那样珍视、爱怜。
但越是这样克制,就越是渴求更多。
越是渴求更多,心里压着欲念的道德感就越强盛。
沈鹤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无法放开陈清棠,但被道德之剑审判的感觉也让他不好受。
于是沈鹤只能一边动作,一边低哑喃语:“抱歉……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对,但我停不下来……真的抱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鼻息间都是陈清棠身上独特的气味,那颗痣、那截让人痴迷的脖颈,终于被自己掌控了
终于能随心所欲地去触碰、去亲吻,去啃咬。
好像心底那个窟窿,一下被填满了。
沈鹤沉迷在名为陈清棠的毒药里,无可自拔。
听着沈鹤的道歉,还有语气里的自暴自弃的挣扎、对自己的唾弃和厌恶,陈清棠心软了。
是他亲手打开了沈鹤欲。望的开关,他并不比沈鹤清白。
如果沈鹤有罪,那他们都是罪人。
为了安抚沈鹤,陈清棠挣脱开一只手,然后抬起胳膊往后抚摸着沈鹤的头,替他扒开那些枷锁: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觉得抱歉,这……嗯……这很正常。”
沈鹤的动作有一瞬停顿:“真的吗?你不会觉得不适吗。”
仿佛是个虔诚地求索答案的好学生。
陈清棠脸上泛着潮色,昧着良心:“嗯……”
沈鹤此前没有谈过恋爱,连暗恋都没有,可以说他对这方面完全空白。
陈清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沈鹤喃喃自语:“那就好。”
陈清棠想对他笑一下,以示安抚,结果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脖颈上忽然一阵刺疼。
沈鹤不知道是在咬,还是在吸,总之他的力道还有呼吸都重了许多。
像是要完全释放心底的妄念,获得片刻的解脱。
陈清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被这样弄肯定会留下痕迹。
马上六月天了,大家都穿得挺薄的,痕迹肯定遮不住。
于是陈清棠开始挣扎,轻声喊他:“沈鹤,沈鹤放开我……”
沈鹤却一头扎进去,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着魔一般。
他完全失控了。
沈鹤腾出一只手,捏着陈清棠的下巴,让他往后偏头,偏到能看到他脸的程度:“看着我……”
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陈清棠艰难地看向他,沈鹤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他只能很努力地去看。
沈鹤的视线从陈清棠微红的眼尾,滑到鼻尖,最后滑落在柔软的唇上,然后凝固了。
他就那样偏执地盯着陈清棠的唇,然后无意识地想要凑近。
陈清棠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浑身一僵。
他闭了闭眼,嗓音发着抖:“沈鹤,我让你放开我,别犯浑。”
回应他的是在寂静的客厅里,暧昧回响的呼吸声,浪潮般一下一下层层叠叠地扑在耳边。
越来越近了……
陈清棠已经能闻到从沈鹤微阖的唇齿中,泄露出来的酒气。
这个进度超出了他的预想,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沈鹤完全就是被酒精刺激,兴奋过了头,要是让这个吻落下来,明天沈鹤会无法面对他。
而且,陈清棠不愿意这辈子自己的初吻,被一个醉鬼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夺走。
陈清棠深吸一口气,翻过身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由于没有防备,沈鹤脚步微跄地退出好几步。
陈清棠冷眼睨他:“狗东西,让你放开听不见吗,你是狗吗?还下口咬人。”
这个突发的状况,让沈鹤从迷失中逐渐醒神。
半晌后,等热潮褪去,理智回笼,沈鹤才说:“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侵略性的目光却没从陈清棠身上挪开半分。
像匹进食中,吃到半分饱时,停下来中场休息的狼,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不满足和回味。
陈清棠啐了句:“狗东西……”
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脖颈,感觉摸到了一圈疙疙瘩瘩的牙印。
沈鹤表情克制不住地变得温柔:“安心,我收了力,没有破皮。”
陈清棠伸手刨开他,有点火大:“留了痕迹我再找你算账。”
刚转身要回自己房间,胳膊却被一把拽住。
陈清棠回头:“松手。”
沈鹤同他僵持:“别走,再一起待一会儿好不好。”
语气是软的,但态度是强硬的。
陈清棠张口还没说什么,沈鹤又忽然松开了他,还说:“你走吧。”
陈清棠:“???”
他懒得去管这个精分的人,抬脚就走了。
沈鹤也回了自己房间,他的脚步有些匆忙,从来没那样凌乱、着急过。
等房门关上,沈鹤也不往里走,反而是靠在墙边,失神地望着半空。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几乎是抖着手往下一摸
沈鹤:“……”
沈鹤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咬牙:“畜生……你真是疯了。”
沈鹤难以接受现在这个状态。
他应了
他对着陈清棠,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最珍视、也是最不应该的人,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