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红小生竟是哨子精
一段插曲结束，后半程的几场表演很不错，像是一场未来科技版的春晚，鹿知阑看得十分入迷。
还有两个节目到方辽上场。
而距离全场表演结束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刘轻松一脸嫌恶，“居然占这么长时间，脸也太大了吧。”
“全是唱歌，这个方辽不是演电视剧的吗，会唱吗就唱歌？”说着打开了星网搜索起来。
看完网上的评价，更气了，这种人意外地居然没有黑料，相反的，什么净化心灵的歌手，海妖之声，谦谦君子，粉丝一堆乱七八糟的花式彩虹屁遍地都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刘轻松都快怀疑这是两个人。
“你别胡说八道，方方唱歌很好听的，人也很好。”前面传来一个很气愤的声音。
“你再乱造谣，小心被星律制裁。”
闻声看去，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愤怒地盯着刘轻松，手上拿了一个精致的手幅，上边的人正是方辽。
她入场晚，不知道方辽此前的恶劣行径，只是听到了刘轻松无端嘲讽自己喜欢的明星，忍不住出声反驳。
刘轻松莫名其妙：“我造什么谣了？”
小姑娘本身性格柔弱，瑟缩一下肩膀，还是坚持发声：“总之不许说他，你不是觉得他不会唱歌吗，听一听现场就知道了，保证狠狠打你的脸。”
刘轻松不可置信，“我疯了，我讨厌他还要留下听他唱歌，那我受伤的耳朵谁来负责?”
小姑娘执拗反复警告：“那你不许说他不好。”
刘轻松：“……”
讲点道理吧小妹妹。
内场人多，不知不觉间，系统的瓜田喜事抓取到了很多八卦汇聚成册，鹿知阑前面一心只关注庆典的表演，没有心思吃瓜，眼下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的八卦之魂被引出来，兀自在瓜田里搜索起来。
裁员裁到大动脉瓜，一般般，不吃。
酒店抓奸抓到长辈瓜，俗套，不吃。
当红小生庆典现场直播发癫瓜，有点意思。
就在鹿知阑准备开吃的时候，台上的表演开始了。
一堆水灵灵的仿生大熊猫幼崽圆滚滚地跑上台，排成一排开始跳舞。
鹿知阑的注意力瞬间被汲取，毛茸茸！
熊猫跳舞结束后，下一场就是方辽登台。
刘轻松拍拍裤子，准备起身离开，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纷纷跟着起身。
前排的小姑娘急了，一把抓住刘轻松，“你不许走，留下来看完。”
刘轻松：“?”
他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她旁边的夫妇也有点不知所措，好声好气地劝女儿不要闹了。
小姑娘充耳不闻，死死地抓住刘轻松不让他走。
小姑娘母亲一边道歉一边去掰她的手，“对不起啊，这孩子前段时间生了病，在家养病那会，不知道通过网络认识了什么人，莫名其妙就把方辽当成了精神支柱，谁说都不行，一说就要翻脸，我们都不敢惹她生气。”
“彤彤，快点放手。”
小姑娘眼睛通红，“不许走，你听完。”
“前面人干嘛呢？别挡住视线啊！”
玉颖往后看了看，被挡的观众脸色都不太好，她扯了扯刘轻松的衣服，“算了，坐下吧，我们不差这一会。”
刘轻松只好无奈坐下。
台上，方辽换了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升降台上，一道聚光灯打在身上，四周昏暗下来。
舞台背景几经变换，如同深海一般神秘，静谧幽蓝。
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方辽勾起嘴角，闭上眼睛，拿起手里的麦克风，一道婉转动听的男声随着伴奏的海浪声倾泄而出，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轻松表情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好听。
见鬼了，真是海妖吟唱啊。
再看其他观众的表情，也是一副沉醉入迷的样子。
一首唱罢，掌声雷动，小姑娘转过头来，很得意，“怎么样？”
刘轻松撇嘴，“一般般吧。”
“你！”
台上的方辽露出笑容，“下面将为大家三首未公开的新曲，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享受今晚的舞台。”
台下尖叫和喝彩声不断，有人大喊方辽的名字，很快一声又一声的应援声浪回荡在场馆内，不知道以为在哪个演唱会现场。
风头俨然盖过了前面的所有表演，方辽对此很满意。
“唱吧，马上一场顶级哨子精的表演就开始了。”
“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的，偷了人鱼的歌声安到自己嗓子眼里，自己当个哑巴，对对嘴型就得了呗，赚钱赚得好容易”
“丧尽天良啊，还是个法制咖，让我来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坏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说话。
场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表情古怪。
奇怪，他们是幻听了吗? 谁在说话?
经历过的刘轻松眼睛一亮，看向旁边目视前方出神的鹿知阑。
来了，小鹿医生开始吃瓜了。
当众听到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被爆出来的方辽笑容逐渐消失，皱着眉看向台下。
观众席上乌泱泱一大片人头凑在一块，加上光线暗，根本看不清观众的表情。
他是用了一点科技没有错，不过这事做得很隐蔽，就连他的公司和经纪人都不知道。
那边的人也再三保证过不会出问题，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全场安静下来，只剩下伴奏的声音。
鹿知阑也在疑惑，哨子精为什么还不唱。
所有人都在等。
方辽很快调整好状态，自信开嗓。
空灵婉转的嗓音声声高亢，荡入人心。
观众听得都痴了。
果然是歌太好听出现幻听了吧。
方辽瞬间整颗心都安定下来，就说嘛，怎么可能出问题。
为了炫技走红，他特意请人作曲，谱了很多高音，要说人鱼的声音唱什么最出彩，那一定是空灵的吟唱。
方辽渐入佳境，吟唱声越来越高，对嘴对得更起劲，不由得闭上眼睛假装沉醉。
“嗞————”一股尖锐的开水壶声瞬间轰鸣席卷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振得耳鸣眼花，个个瞪大了双眼。
“挖槽！”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怪声！”
“音响设备坏了吗?”
“我听着像他发出来的啊……”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
尖锐声响起的瞬间，方辽一脸慌张睁开眼睛，对上下方沸腾的人群。
“大——家——嗞——”
又是一阵尖锐高亢的哨音。
方辽吓了一跳，扔掉了手里的话筒。
“我不是——”
场下又是一阵哗然。
方辽牙呲欲裂，他一张嘴就是尖细到能够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哪怕没有话筒，声音依旧很大。
底下的窃窃私语多了起来。
“是谁！”
方辽红着眼睛，一寸一寸地扫射下方的人脸，试图找出那个人。
正前方直播的显示屏上是他双眼微突的丑态，画面卡了一瞬，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
毁了，大翻车，难听……此类评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方辽怒火中烧，理智一点一点被愤怒蚕食，始终觉得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想让自己出糗，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盯着镜头，毫无形象地大喊，“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来！”
观众席尖叫声连成一片，有的人受不了音波的攻击，晕了过去。
台下的经纪人也蒙了，场面变得不受控制。
方辽在舞台上彻底暴走，像个疯子一样，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台下观众被他一连串的噪音攻击，折磨得苦不堪言。
鹿知阑两只手捂着小猫的耳朵，脸色有些苍白，这哨子精威力居然这么大。
最后还是出动了星警，才勉强将局面稳定下来。
方辽被七八个人按住在台上，捂着嘴巴不能出声。
救援队及时赶到，将晕过去的观众抬走治疗。
主办方负责人颤颤巍巍来到舞台上，满身冷汗，哆嗦着维护秩序，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是在最重要的庆典上。
他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脸，“请大家稍安勿躁，坐在座位上不要动，给需要救援的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事故的原因正在排查，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没了噪音攻击，观众们逐渐冷静下来。
开始琢磨起这件怪事的缘由。
那道声音说的话成真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法制咖也是真的。
今天在现场的不光有普通观众，记者媒体也来了不少。
不少人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被按住的方辽缓过神来，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自己发疯的通稿肯定漫天飞了，为了不牵扯到更深的事情，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圆过去。
眼神示意旁边的经纪人，让他想办法。
经纪人收到暗示，小心翼翼地上前，和看守的人商量，“那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艺人也是受害者，声音真的不是他发出来的，能不能把他放开，听他怎么说？”
负责抓人的星警冷酷撇他一眼，“等排查后再说。”
“好的，好的。”经纪人陪笑，轻轻拍了拍方辽，让他等一等。
星警行动迅速，很快整个场馆内的设备都被一一检查，不到十分钟，负责检查的人凑到那名星警耳边低声汇报。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么唯一异常的就是……
星警探究的目光看向一侧的方辽。
鹿知阑这边正好吃到了法制咖的瓜。
“非法拘禁人鱼，和地下组织合作进行反人道实验，将人鱼声音化为己用，还虐待打骂人鱼，网络上身披多个马甲靠声音洗脑引诱未成年氪金追星，每一条都是死罪啊。”
“胆大包天，居然就在星警眼皮底下把人鱼给关起来，这么久伽南星警就没人发现隔壁的房子有奇怪的声响吗?”
“唔，原本以为咖哥是自己瞒着公司干的坏事，没想到上面高层也有参与，让我看看这位老总叫什么，姓杨，哇神经病吧，谁告诉他那方面不行人鱼血能治的，这血喝下去可就完犊子了，剧毒啊。”
每一段话都是触目惊心的罪证。
记者们双眼狂热，手指翻飞，大新闻大新闻！不管是真是假，这噱头放出去就是泼天的流量！
方辽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推开星警撒腿就跑。
“抓住他！”
光脑上拨通了那人的通讯。
一定要把证据都销毁，否则全完了！
“喂，干什么？不是说了没事不要随便联系我吗？”光脑接通，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销毁——！”方辽大喊一声！
那头被吓了一跳，“哪里来的哨子?你说什么?”
“嘟。”通讯被切断了。
冲上来的星警将方辽死死按住。
同一时间。
伽南星，某处警局。
接到通知的星警集结完毕，将郊外的一栋别墅层层围了起来。
方辽的经纪公司里，前台小姑娘战战兢兢地给来人带路。
“这里就是杨总的办公室。”
星警破门而入时，里头的中年胖男人一脸惊慌。
手上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陡然落地，碎裂，细碎的玻璃碎片上泛着奇异的蓝光。
胖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皮肤呈现一种黑紫色，他疼得满地打滚，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不到一分钟，就没了生息，五窍流血，死状可怖。
庆典第一天，星网上接连投下两则重磅消息，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