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不会每天晚上都要这么……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 边淮都把自己整个人蒙进了被子里，不肯把脸从枕头里拿出来。
此刻他的脑袋瓜子好似有千斤重，许诚询都没办法把他埋着的枕头扯出来。
“到吃中饭的时间里, 小淮想吃什么？我去做。”许诚询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温声细语道。
“我不想吃。”边淮一动不动。
“累一晚上，不饿吗？”
边淮：“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想提。
提到晚上就想到自己遭罪的屁股，想到自己遭罪的屁股就回忆起刚刚被哄着尿尿的自己。
边淮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小淮，你这样喘不过气。”许诚询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耳朵，“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是事关我尊严的天大的事儿！”
“怎么又和尊严扯上关系了？”许诚询失笑, “我们小淮哪儿就没有尊严了？”
边淮哼哼唧唧：“那你让我给你把尿试试？”
这种不能自理的事儿在他的眼中就是没有面子且没有尊严的事儿。
但没想到，许诚询居然居然点了头。
“你要想的话，可以。”
这完全不按照套路来的回答使得边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抬起头，瞪着许诚询。
好一个理直气壮且不要面子的回答。
“真不是什么事儿，等过个几十年咱俩七老八十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难道你会嫌弃比你大的我吗？”许诚询问。
边淮蹙着眉反驳：“怎么会——”
“那如果我出什么事儿住院了需要你替我……”
许诚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边淮打断了：“别说不吉利的话啊。”
“我就这么打个比方，等真的需要你来照顾我了的话，你会觉得我没有尊严, 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啊。”边淮急忙开口。
“那不就是了。”许诚询揉了一下他的脸，“你要知道, 我们俩是永远亲密的, 不会没有面子没有尊严。”
“我爱你。”
直白的爱意表述使得边淮哑口无言, 他抿了抿唇。
虽然他知道这两者从根本上就是许诚询在偷换概念，但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说服的边淮。
“脸上都是枕套的印子。”许诚询搓搓他的脸，“给你擦个脸，然后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
“我等会儿自己去洗。”边淮敛着眸，过了好一会儿后，他轻声道，“我想喝粥。”
其实倒也不是很想，他是不喜欢吃粥的。
只是在他看过的什么动漫啊漫画啊小说里面，第一次过后醒过来，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粥。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道理但大家伙儿都这么做那肯定必然是有着它的道理的！
“好，想吃什么粥。”许诚询这会儿自然对他的提议言听计从。
“白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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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诚询应了好，站起了身。
“等一下——”边淮喊住了他。
“嗯？”许诚询回过头。
“我的那份，给我撒点糖。”边淮说，“……多撒点。”
许诚询一一应下。
看着许诚询走出房间后，边淮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脸上是一条一条由枕头压出来的红印，侧颈上有一个淡淡的青色指印，至于两边的锁骨……
遍满的粉色的吻痕。
至于藏在衣服里的痕迹，他甚至都不用去看就能知道状况到底有多么惨烈。
毕竟昨天晚上真的实在是做得有些太过火了。
昨天到底做了几次啊？
七八次？上十次？
他只记得光是套就拆了两盒，到最后更是连套都没有戴，整得他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
许诚询的实力，真是诚不我欺。
小雏菊都要被折腾成向日葵了。
边淮打了个寒颤，后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刷完牙，边淮扶着腰颤颤巍巍地弯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扯了洗脸巾擦干后，又扶着腰颤颤巍巍地站直。
腰，隐隐做痛。
边淮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和许诚询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了。
边淮慢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间，从沙发上捞了三个坐垫，第一个坐垫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后坐垫叠坐垫，坐垫又叠坐垫，叠汉堡似得磊了老高后，这才放心地坐了下去。
许诚询煮完粥端出来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他将洒了厚厚一层白糖的白粥推到了边淮的眼前，而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感觉到了是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高？”许诚询仰着头看着他。
两个人明明都是坐在椅子上，边淮比他高出了半个身子。
“我把你的沙发靠枕当坐垫了。”边淮拿着小瓷勺儿将白粥上面的白糖搅匀，“拿了三个。”
许诚询只在小时候听说过豌豆公主盖十床被子。
这会儿倒是见到了真的豌豆公主了。
于是他也就这么打趣般地喊了他一声：“豌豆公主。”
“已经说了一万次了不是豌豆公主。”边淮还在搅他碗里的这份粥，“是四季豆王子。”
……原来四季豆王子出自这里。
许诚询大彻大悟。
“好吧，四季豆王子。”许诚询顺着他的话说，“那我是什么，我是荷兰豆骑士？”
“封你为毛豆大将军。”
许诚询：“好难听。”
“可我爱吃毛豆。”
“那就毛豆大将军吧。”
边淮点点头。
手中的瓷勺儿搅着碗里的粥，勺柄碰到碗沿，发出叮当脆响的声音。
他舀起一勺，吹散了盘旋着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甜甜的，倒比他想象中的更香。
“对了，我有事儿需要十分正式地和你商量。”边淮在心里酝酿了好半天后，低着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朋友。
男朋友也十分给面子地放下了手中的勺，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边吃我边跟你商量。”边淮说，“你等会还得去上课，赶紧吃。”
许诚询“喔”了一声。
昨晚折腾太晚，今天醒来的时候本身就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醒来之后又是安抚边淮又是煮粥，这会儿已经快要一点半了。
而他今天的第一节课，在下午两点。
“诶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备课啊？”边淮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问题。
“我昨天上了一节晚自习。”许诚询说，“备了今天的课。”
“…… 喔，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边淮对他的缜密感到叹服。
许诚询不置可否。
毕竟他是真的有备而来。
生怕边淮再盘算下去又折腾生气，许诚询赶忙岔开了话题：“你刚刚要跟我商量什么？”
“我问你哦。”边淮舀了一勺儿粥，“你不会每天晚上都要操..我这么多次吧？”
许诚询被他这句话激得一口粥卡在嗓子眼儿，呛得他直咳嗽，手中那把瓷勺儿也掉在了地上碎了个七七八八。
边淮伸长了手抽了好几张纸递给他：“你慢点啊。”
许诚询接过纸，但依旧说不出话。
他还在咳嗽。
边淮抿了一下唇，寻思着不管怎么着总归是要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不然他这条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是这样的，据我所知专家给出的建议是性..生..活不应该太频繁，起码一天之内不应该太频繁。”边淮无中生专家，但转念一想，万一等会儿许诚询问他是哪个专家他答不上来怎么办？便又补了一句，“毕竟不是有句俗话么，一滴那啥十滴血，而且精..尽..人..亡这事儿我感觉不是开玩笑的，你想啊，我昨天都看见孟婆了。”
许诚询咳嗽的动静更大了。
“我是觉得一天一次……”他想了想，“两次……”他咬咬牙，又想了想，“三次，最多三次吧？”
许诚询咳嗽的声音惊天动地。
边淮又抽了两张纸递给他：“你好点没，还没缓过来吗？怎么吃个饭也能呛到。”
“少，少说两句吧，宝宝。”许诚询断断续续开口。
“不行啊！”边淮一听“少说两句”，还以为许诚询嫌一天三次少了，他瞬间急了眼，“这真的要和你掰扯清楚啊！要么……四次，四次，不能再多了，我替你着想，你也要替我着想啊！”
许诚询侧着头捂着嘴咳嗽，视线却是实打实地落在了边淮的脸上。
一天四次，这个他都没敢想的次数，边淮也是真敢说，他不仅敢说，还觉得这个数量是已经替两个人都考虑了的，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真是……敢说啊。
“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边淮眨巴着眼，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着主观能动性地在撒娇了，“再多了我真多不行了，老公，行不行啊？”
许诚询心说要是真按照你说的一天四次，别说你不行，我也不行。
但……
作为一个一周内总有那么几天需要给学生上早晚自习，需要早睡早起的人民教师，且还是数学教师的许诚询眼咕噜一转。
“行啊。”止住了咳嗽的许诚询十分大度地点头，“三次就行。”
“我就知道老公还是体贴我的！”边淮大喜过望，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跳起来欢呼了，他隔空给了许诚询一个啵啵，放下了心里的这块儿大石头。
许诚询笑得得体，他拿过抽纸，蹲下身捻起了碎在地上的瓷勺儿，擦干净了飞溅的白粥。
“你等会儿要是经过这里小心点儿，勺子可能有摔得很碎的部分我没捡起来。”许诚询说，“你别用手去捡，也别光着脚走。”
“还用手去捡呢我下蹲弯腰都费劲……”边淮叹气，“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收拾的，等你回来你自己仔细收拾。”
“行。”许诚询笑笑，他看了一眼时间后，索性直接端着碗将剩下的半碗粥吃了。
收好了碗，许诚询看向了依旧在慢慢吞吞吹三口吃一口的边淮：“我换衣服去上班了，你吃完碗就放这儿，我回来收拾。”
边淮点头应好。
许诚询换上了外出的衣服，走到边淮的身边亲了一下他的脸：“我走了啊。”
边淮点头：“嗯嗯嗯嗯。”
三点四十。
11班的两节数学课结束。
许诚询拿着教案走出了教室。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不乏有好事的人凑到边淙的身边：“诶边淙，许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在他后桌儿这个大嘴巴的宣发下，班上不少人都知道了许诚询和他一起逛街买衣服且他们两家是世交，且许老师私下穿搭十分狂野的这件事儿。
而今天这两节课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许诚询侧颈上一个显眼的吻痕。
中学时代总归是无聊且乏味的，这课间十分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时间。
但没有手机的一群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娱乐内容要么八卦某个同学是不是和另一个班的某个同学谈恋爱了，要么讨论着什么明星啊虚拟偶像的八卦事迹。
自然而然的，也有可能八卦到任课老师头上。
何况班上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和任课老师很熟悉的学生。
——更别提这个人肉眼可见是许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许老师肯定谈恋爱了啊，我之前去他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都看到他的戒指了。”数学课代表凑过了脑袋，神秘兮兮地开口，“也不知道许老师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
“抛开他的魔鬼性格不谈，咱们许老师长得真的很帅诶！我是真的会好奇他的另一半！”
“他这个性格……这怎么抛得开啊！这根本抛不开！！”
“就是啊，我前几天做梦都在挨训！！”
“诶所以边淙你知道吗？是什么样的人啊？男的女的啊？长得好不好看啊？”人八卦起来，真的是不分身份。
边淙：……
哈哈。
是我的哥哥呢。
“比起许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更在乎边淙你哥哥啊！！”一个女孩儿尖叫道，“说好的给我们带三言的to签，我们的签名呢！？”
“对啊对啊，你不是说你哥跟三言老师谈恋爱了吗？还说什么你哥都带三言老师见父母了，所以我们的签名呢！签名呢！签名呢！”
“别的不说，三言神秘兮兮这个人设还真是屹立不倒哈，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三言老师皮下到底是做什么的。”
边淙：……
哈哈。
是你们许老师呢。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陈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边淙，别在这里装深沉，这人设不适合你。”
边淙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
不管是许老师的另一半还是三言老师的真实身份，你们都不会想要知道的。
甜粥吃多了会有一点点发腻。
边淮吃了大半碗后便吃不下去了，他将碗往桌子中央一推，站起身走回了房间里。
他屁股朝天趴在床上，拿过许诚询的平板看动漫。
看完了最近在追的几部动漫后，他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了书柜前，抽出来了两本他没有看过的短篇漫画。
看完了漫画后，天已经黑了。
今天许诚询有晚自习，本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玩起他的快乐叽叽棒，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善后工作了。
但！现在！边淮比许诚询还要不想看见那些东西！！！
所以该干什么呢……
平常固定的活动取消了，他现在也不能久坐着打游戏……
边淮百无聊赖，一只手划拉平板屏幕，另一只手划拉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后，他点进了二次元论坛。
论坛的界面很简洁，自然而然地，他一眼就看见了飘在首页上，几十分钟之前发送的，还没有几条回复的帖子。
[[匿名]：闲来无事，逛了一下某个口碑超好的coser的微博，发现了些事情诶]
边淮眨了一下眼。
在整个cos圈里，能称得上口碑超好的coser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从来没有以三次元形象出现在网络上，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的三言自然而然是其中一个。
而某个有着三言雷达的人，毫不犹豫地点进了这个有可能和三言有关的帖子。
[[匿名]：众所周知，某个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商业活动，甚至没有在自己好友举办的漫展当过嘉宾的那个以还原著称的coser在前段时间突然一反常态发了条动态说要接cos委托]
这语气太过阴阳怪气，边淮皱了皱眉。
[[匿名]：关注过那条微博的人肯定都知道，某coser像选妃似的，微博发出去很长时间之后才接下这一单]
[……lz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儿，你是uc小编吗？]
[三言就三言呗还某coser某coser，这基本上都明码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lz发言疑似三言黑子哈]
[见言进，三言咋了？]
[哈哈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对高pcoser真情实感吧？]
[[匿名]：某coser接的那个委托，微博账号我点进去看过，一眼小号，主页浓度为零，于是当时我就起了疑心，某coser为什么选妃会选上一个浓度为零的小号呢？]
[lz这个语气真的挺欠的，有事说事都不会吗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别的不说，三言限定了城市，在那些评论里一堆敷衍的举手里，挑一个愿意配图，且配图都是三言相关的人很正常吧？]
[到底哪里正常了啊cos委托本来就有着角色滤镜，这再加上粉丝滤镜，单主线下不把三言神话我直接吃键盘]
[然后呢然后呢？]
[这个论坛里百分之八十关注cosplay的都好感三言，lz这语气等着被喷吧]
边淮皱着眉，也有点想骂人。
这人这什么语气啊！
三言接cos委托接到自己怎么了！
他找了很长时间怎么了！
三言皮下喜欢我，他在一堆评论里找我，直到看到了我家书柜才回复我怎么了！？
[[匿名]：于是，这个小号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突然发现了一些玄机呢]
[[匿名]：众所周知，某coser的微博评论下经常有一些很大胆且露..骨的发言，他不回复也不拉黑，还挺微妙的呢]
[…………]
[lz疑似阴阳人]
[这语气真的让我脾气蹭蹭蹭，出楼了88]
但这位楼主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他继续以这样的阴阳的语气回复这条帖子。
[[匿名]：经过我这么些时间里的观察，我疑似发现了这个单主的另一个账号]
边淮的心突然下坠。
不……不会吧……
他颤着手指往下划拉。
[不喜欢三言还天天视奸别人微博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啊？！]
[我嘞个究极深柜，恶]
帖子到这就结束了，这位楼主说话的语气实在是有些让人看着就起无名鬼火，所以回复也越来越少。
但边淮的心却是砰砰直跳。
他轻轻咬着唇，一下又一下刷新。
[没有更多回帖]
[没有更多回帖]
[没有更多回帖]
……难不成这人就是发了个钓鱼帖？
真有病啊！！
让他这么害怕！
他揪着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手机左上角的时间上。
快下晚自习了！
他的亲亲老公要回家了！
这个神经帖子居然硬控了他这么久，真无语。
边淮撇了一下嘴，拿起手机，恰好，他的指腹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
这个主题贴里出现了新的回帖。
是很多很多张截图，虽然名字都打了码，但边淮一眼就能认出来里面的内容。
“小怀”的评论发言，主页里之前一些给三言画的画，发过微博的他引以为傲的书柜。
“我真的会画画吗”的微博截图，同样落款的画，以及——
一模一样的历史头像。
[[匿名]：某coser评论下这个经常说骚话的人在某coser接委托之后就没出现过了，理性思考一下，其实这两个号是同一个人呢，按照这些话术与这个人的忠诚度，某coser说是接委托，还不如说是，找一个能让他操..的粉]
边淮看着这些消息，愣在原地。
有着两家的情谊和相亲在前，许诚询自然是知道许诚询根本不可能干这种事儿的，他接cos委托从根本上要引出来的人就是他边淮。
但小怀这个账号实打实是他自己的，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他说过的。
先不说万一这事儿真的因为这个帖子而爆发出去会让许诚询受到多少非议。
单论他说过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屁股不保啊！！
愣神间，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迎着夜风走进卧室的人亲昵地喊了他一声。
“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