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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佬的香香老婆带球跑18年后(穿书) 第43章 相濡以沫

作者:郎总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04 KB · 上传时间:2025-01-23

第43章 相濡以沫

  人生大事无非是婚丧嫁娶, 还有出生教育就业退休。

  沈望冥冥中感觉鹤爵所谓的人生大事必然属于这些之中的一个,甚至因为鹤爵卖关子的说辞之后,萌生出隐隐地退意。

  我是不是该提前跑了?

  沈望根本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被鹤爵半搂着, 推进了所谓全京城最大的名利场之中。

  鹤爵从来不会将人全部招到家里来做客的, 这是圈里皆知的规矩, 即使是生意上往来再频繁的资本大佬们,也未曾有过机会, 亲眼见到鹤爵家的门廊究竟装修成什么样子。

  其实鹤爵比圈子里的人更为低调, 生活环境并没有奢华到一种令人刷新三观的程度。

  即使如此, 凡是今晚登门的贵客们无一不得在看见鹤爵的瞬间, 尊称他一声爵爷。

  鹤爵搂着沈望,对路过的人淡淡颔首, 周身释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即使被他搂住的沈望也感到遍体生寒。

  沈望记得, 鹤爵自己也剖析过的,之所以整幢公馆里的人会朝他这个三十几岁的人俯首,不过两点原因。

  第一是他的投资能力极其出众,堪称造钱行业的风向标杆, 第二则是他轻易毁灭一个家族的残忍, 之前比起鹤家更为有权有势的白家, 如今早已家破人亡,集团崩塌, 子嗣流亡海外,便是开罪他的最好例子。

  杀鸡儆猴。

  所有宾客在与鹤爵打招呼之后, 第二眼立刻被精致的沈望深深迷住。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望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微挑的狐狸眼也不尽全部是诱人的风情, 依稀带着淡淡的无辜感,柔和成两汪琉璃珠儿似的眸子,细眉桃魇,精致的五官堪称完美无瑕,使得见惯了各色美人儿的权贵们突然眼前一亮,寻思爵爷不愧是爵爷,连身边人都能找到如此与众不同的。

  鹤爵既想让他们看见沈望,又不想让他们看见沈望,只能以与生俱来的威严暗自压制,只冷淡介绍着,“这位是沈先生。”

  人们立刻殷切地与沈望点头示好。

  “沈先生。”

  赵管家每天都会称呼沈望先生的,可是眼前会称呼他一句沈先生的人,以前完全是一群生在云端的人啊。

  即使鹤爵并不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沈望又不是从来不刷手机,不看电视。

  这个人是政府官员,那个人在财经频道见过一次。

  还有还有!!

  距离他不到一米远,正在朝他亲切微笑的人,不正是什么备受万千少男少女追捧的新晋影帝吗!!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现在都尊称他一句——沈先生。

  沈望的心理承受能力俨然快要濒临边界线了。

  鹤爵带着沈望闲适地穿梭在觥筹交错之间,曾经有些暗自追求过鹤爵的人,在看见光彩夺目的沈望之后,立刻产生强烈的嫉妒感。

  之前是嫉妒鹤爵居然会找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相伴左右,后来是嫉妒鹤爵居然能找到如此出类拔萃的世间尤物。

  沈望微微出了点汗,这使得化妆师帮他喷的一点儿淡淡香水味儿被冲散,而真正裹挟男性的成熟香味被渗透了出来。

  沈望微微害羞着、局促着,安静地跟在鹤爵的身边,总得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有参与感,但不够积极。

  尤其面对面听大佬们低声交谈着京城下半年的投资趋势、近期的股市行情、收购的地皮意向。

  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使得他看起来有时会有点茫然,织花般纤长的眼睫上下翩飞,一阵阵地吸引着对面男女的目光追逐。

  有位专门搞金融的大亨许是被沈望无意间的小动作给迷住了,在鹤爵说话的时候发了一点呆。

  鹤爵立刻笑道,“陈先生一向喜欢收集艺术品,前段时间刚收的克里特·艾莫莉丝的《侧卧的裸.女》便花了少说17个亿吧?”

  那大亨旋即摆出自傲的态度,言语尽显平淡道,“爵爷的消息果然灵通,不过跟您比起来的话,我这点藏品完全都还不够您看一眼的。”

  沈望偷偷咂了咂舌,17个亿啊,就买一幅裸.女图?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随便任性。

  鹤爵笑道,“这可不敢当,我浑身上下可没什么艺术细胞,而且又有相当烦人的洁癖,过了两三手的画尤其看不得,真是不好意思。”

  言下之意是这幅画传到你手里,已经被倒了无数手了,就不要拿来脏我的眼睛。

  那个大亨的脸色瞬间不够看的,不过鹤爵虽然佛子的美誉在外,但嘴巴该刻薄的时候,完全一点不谦让人的。

  鹤爵旋即搂着沈望去了酒台附近,低声问他要不要喝点东西,随即又有两个有头脸的人物过来打招呼。

  其中一人帮沈望拿了纸杯蛋糕,言笑晏晏道,“沈先生看起来十分面生,原是在京城的圈子里没见过的,敢问是哪里人士?”

  鹤爵像是鼓励沈望多跟人交流,侧首跟酒保要了一杯蓝莓酒,以搭配沈望双手接来的纸杯蛋糕。

  沈望说,“确实,我来自广城。”他都不知道跟自己主动搭讪的人是谁,但是从行头上看,非富即贵。

  “广城吗?”那两人相视而笑,“我去过广成几次,那边的海风配日光太厉害,当地人多数皮肤皴黑,倒是沈先生被养的精细,一瞧还以为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华侨。”

  沈望居然被这句话奉承笑了,难怪人都喜欢听溢美之词,不过当着鹤爵的面这样夸赞他,感觉翻倍的飘飘然。

  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穿着防水围裙,站在腥臭无比的案板前,一刀便给一条鱼开膛破肚的话,搞不好要嫌恶地捂住鼻子吧?

  鹤爵拿好酒杯,递给沈望,打断了这毫无营养的对话,只道,“沈先生本来便天生丽质,不过,他以后由我来负责养。”

  抛下一颗重磅炸弹,领着沈望又去了喷泉边。

  两人前脚一走。

  身后的人群便彻底炸了锅,纷纷低声惊呼。

  什么?什么!!

  爵爷要结婚了!!!

  跟这位沈先生啊!!!

  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若是普通地玩玩,那叫跟。

  可是爵爷说要养沈先生,那便是要娶回家的意思。

  难怪爵爷突然将所有人招来,原来是为了向大家介绍自己未来的老婆人选吗?!!

  像鹤爵这样的身份,办不办婚礼都是次要的,有些豪门巨佬结婚都是在海岛上悄然举行,,一般的普通人哪里有人会知道人家跟谁结婚,在哪里结婚,就像你永远算不出来巨富的真正财产有多少一样。

  现在看着这位沈先生跟爵爷出双入对,下一次可能就已经继承了鹤爵的一半财产了。

  这正是太爆裂的消息了!

  不管巨佬们之间如何议论纷纷。

  鹤爵已经领着沈望提前逃离了暴风眼,走到音乐喷泉前伫立。

  柔风吹拂成串的水珠飞舞,带来了夏夜难得的清爽与干净。

  鹤爵将纸杯蛋糕的上半截掰开,翻转了奶油花与下半截对夹在一起,变成一个奶油蛋糕汉堡。

  “喏,这样吃,就不会把嘴巴粘脏了。”

  他这一声叮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仿佛令沈望回到十几年前学校办的成人舞会。

  鹤爵也是拿来一杯无糖汽泡水递给他,言语里全部是贴心的叮咛,“喏,给你喝,这个喝了不长蛀牙。”

  沈望只是一个眨眼间,鹤爵从当年的模样,变作了现在的样子,似乎除了显而易见的成熟感,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什么都变了。

  沈望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说实话他现在超级饿的,感觉一个蛋糕根本不够吃的。

  所以他狠狠咬了好几口,一点也不像是混迹上流圈的人,只是一个不吃不喝会死的普通人。

  鹤爵淡笑着看他狼吞虎咽,又递上蓝莓酒,像是知道他一定会饿到,也一定会噎到似的,富有先见之明。

  沈望说谢谢。

  鹤爵则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鬓角,语气淡淡道,“慢一点,望崽,你吃东西狼吞虎咽这一点,十几年了总没怎么改。”

  当然了,饿怕了嘛。

  沈望含着奶油,嘴里囫囵着,“我还想吃,你去给我再拿几个来。”

  命令人的语气一点也不见外。

  不过,鹤爵一点也不觉得冒犯,他喜欢沈望做他不一样的身边人。

  他喜欢沈望冒犯他,因为都是他纵许的。

  鹤爵并没有去拿蛋糕,触碰着沈望耳朵的那几根手指,不停的围绕着耳肉打转,爱不释手得像是故意挑逗。

  鹤爵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命令我。”

  沈望微微张嘴,“啊?”也对,他怎么能使唤鹤爵给他去拿任何东西。

  这个男人做的时候,骂他去拿套子,都坚决不会去拿的呀。

  鹤爵说,“可是做我老婆的话,就可以。”

  沈望:“......什么?!”

  “使唤我。”

  沈望:“老婆?”

  鹤爵的手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挂着一枚钻戒,他见沈望已经处于彻底的宕机状态,傻乎乎地问他问题。

  鹤爵伏头吻了他一口,连自己的薄唇间也沾了奶油,甜腻腻的沾了望崽的味道。

  “我说,我们结婚吧。”

  他那枚今天下午专程去买的钻戒,已经顺利地戴在沈望的右手食指间。

  像他温柔地舔湿每一根手指一般,柔软又不容许反抗。

  沈望的CPU直接干烧了,说话结结巴巴道,“我只是给你治疗的员工啊?怎么这么突然......”

  不是没有做好准备,而是他完全没有做任何准备啊?!!

  鹤爵瞧他还没反应过来,双臂一展搂住发怔快半小时的小笨蛋,自然而然道,“望崽,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想照顾你,跟你永远在一起,除了结婚最合适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好方法吧?”

  鹤爵的选择并不突然,他是做风投生意的,每一项投资之前都不能有过度的犹豫不决,更要不惜一切代价,让竞争对手完全摸不住他的出牌套路,更要切断所有人的退路。

  让他一个人独赢。

  他必须要先控制住沈望的一切,才好问沈望其他的事情。

  鹤爵的眼神幽幽暗暗,但又充斥着欢欣的亮光,“等我们结了婚之后,你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女儿,让你们成为人人艳羡的存在。”

  “望崽,你刚才应该看到了吧?那些达官显贵看你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我们结婚之后,你也完全不用再去做个体生意了,只要享受有质感的生活,接受所有人目光的追逐。”

  回忆起宴会里每一个贪婪地偷窥沈望的人,鹤爵的嫉妒心被真正地激发出来。

  他可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佛子,要知道他喜欢手持佛珠,只是为了压制体内躁动的杀气而已。

  “我要让每一个人只敢像仰望星辰一样,只可远观你,绝对没有机会走到你的身边碰触你一根头发丝。”

  鹤爵说了这样多,这样深情,大抵上沈望只留心最重要的一句。

  “你说什么?你还要让妙妙做你的女儿?那个.......”

  沈望不合时宜地反驳,“妙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鹤爵要被气笑了,捏了捏沈望的脸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们结婚之后,妙妙就是我的女儿。”

  “说实话,你不觉得妙妙机灵聪明,其实还蛮像我的吗?”

  像你?!

  我的女儿像你?

  结婚?

  我和你结婚?!

  我爱你?

  从始至终,只是因为我爱你?!

  沈望意幽幽道,“好啊,我要嫁给你,鹤爵。”

  不过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光,与鹤爵的欣喜感完全不一样,举起右手展示着,“所以,今晚是你在向我求婚啰?”

  鹤爵禁不住又亲了一口,“所以你同意了?”

  沈望点头,狠狠地点了好几次,眼神不停地摇曳着,连嘴角也被牙齿尖咬破点皮,渗出学位二,言道,“我有点累,想先去躺一会儿,你先去应付客人,我们出来了好一会,客人们被冷落太久并不好。”

  鹤爵揉揉他的头发,言道,“那我晚点过去找你。”

  是呢,是我们两个定下终身的好日子。

  沈望踮起脚尖,也热情回吻了鹤爵一下,“少喝点酒,我会一直等你的,懂?”

  两人分道扬镳之后。

  沈望并没有立刻返回卧室,而是走到喷泉的另一边坐下发呆。

  所以来往的宾客并未看见他,他也没有什么情绪,再去应对鹤爵之外的人。

  直到走来两位贵妇人,大概是宴会里的气氛太热闹,两人便走出来散散酒气。

  一个贵妇问道,“话说,今天怎么没见萧氏集团那对恩爱夫妻?”

  “我记得我老公说过的,爵爷最近特别看重萧氏,不但出资要萧正弘的公司在京大建楼,据说还投资了萧少爷研发的软件,应该正是爵爷眼前的红人才对吧?”

  另一个妇人摇着檀香扇,轻道,“你可不知道,萧少爷昨天晚上出国深造去了,三年都不能回来,可把萧灵哭坏了。”

  “你说这养儿子有什么用,家里再有钱也不愿意继承,偏要自讨苦吃。”

  “哈哈,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吧,能被爵爷看重的投资是一定能赚大钱的,假若你的儿子能被瞧上,我估计你这个时候哭得比萧灵还夸张呢。”

  “你可闭嘴吧,”被数落的妇人笑道,“看到了吗?爵爷一直没个枕边人,原来是喜欢漂亮男人,我那个儿子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倒是长得挺可爱的。”

  “爵爷若是玩腻了这个沈先生,我也不怕把没用的儿子推到他床上去。”

  “啊呀呀,哪有你这样做妈的,还让自己的儿子伺候男人?”

  “怕什么,反正是最不争气的一个而已。”

  两人正无聊地说笑着。

  摇着檀香扇的妇人忽然道,“我还以为爵爷跟白家的少爷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没想到男人的心意才是慧深莫测,居然弄得白家家破人亡之后,找了个更漂亮的来玩。”

  “话说,我当年是见过白家小少爷的,人漂亮的不像话,跟爵爷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哎.......这俩个人是相爱相杀吗?怎么能闹翻成这样子?”

  “嘘,你在爵爷家提任何姓白的名字,都是不想活了。”

  “哦对,我真的是疯了。”

  两个贵妇人闲扯一段,互相极有意识地闭紧嘴巴,彼此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快速又离开了喷泉附近。

  只有沈望坐在背影处,人抖得像一棵病恹恹的树苗。

  良久。

  沈望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专门去四处寻找。

  找到忙碌得像蜜蜂一般的赵管家,轻声询问道,“不好意思,我不该在你最忙的时候添乱的。”

  “可是我最近睡不着,家里有没有那种柔和一点的安眠药,我需要稍微来一点帮助自己睡觉。”

  赵管家自然知道,并且快速帮沈望拿来了一瓶,言道,“这是少爷之前睡不着觉,专门从国外买来的进口药,只要一颗即可,能保证沈先生您睡到明早。”

  沈望拿着药品,抬起手抠了一下额角,发胶似乎喷的有点多,但实际上是他习惯性掩饰紧张地小动作。

  赵管家顺理成章看见了戒指,不禁老脸一喜,高兴地道了一句,“恭喜你和少爷啊,沈先生。”

  沈望慌促地啊了一声,微微红起脸说,“那个......”

  “我和鹤爵都挺高兴的,所以明早可能......起不来的话,麻烦你尽量不要来敲门.......”

  对对对。

  年轻人嘛,干柴烈火的,又是确定彼此的新喜,肯定要弄得停不下来。

  赵管家发自内心恭喜道,“少爷以后就交给您照顾啦,沈先生。”

  “哦,好的。”

  沈望木然地回了一个假笑,转身进入后厨房,抽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快速地登上了三楼卧房。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鹤爵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不过他倒是很听话,没怎么喝太多。

  今天是他和沈望的大日子。

  也是他求婚成功的纪念日,以后的每一年,他都要记住这一天。

  鹤爵走进沈望的卧房,结果沈望根本没有睡觉,而是浑身穿着一套轻纱似地睡衣,坐在床上等他回来。

  “鹤爵,你怎么才回来。”

  沈望浑身的香味浓郁的不像话,一眨眼扑进鹤爵的怀里,像是小狗狗般撒娇说,“你味觉不好,少喝点酒啊。”

  怀里温软香玉,即使味觉失灵,可是浑身的触觉全部被激发着,鹤爵一把扯掉身上的西装、领带,但是衬衫纽扣一颗也未解开,像是永不能碰触的禁区。

  求婚真好。

  大抵上有了老婆的感觉令人新鲜,鹤爵一把抱起柔软的酮体,准备狠狠给人丢进床上品尝。

  沈望忽然道,“先不要着急,我想先喝点水。”

  鹤爵只好干等着躺在床上,酒气微微熏蒸出迷离的眼神,瞧着沈望白花花的身体走到床头间,含了一口杯子中的水,又重新回到身边。

  主动地吻住他的嘴巴,将口里的水,一点点渡进鹤爵的口内。

  鹤爵说,“这水是甜的吗?”

  沈望翻身骑在他的腹部,伸手解开他的领口纽扣。

  鹤爵已经条件反射摁住他作乱的手,示意性极强道,“不行。”

  “我们两个,只能你脱,”

  沈望呸了他一声,又去含了一口水,跟鹤爵再次吻成一团。

  鹤爵揉着沈望的腰问,“从哪儿学的?”

  又问,“你上次还叫我上网多学习学习,是不是自己没事干就看那种东西解闷?”

  沈望立刻害羞无比,面红得滴鲜血道,“你诋毁我,我才没有做下流的事情。”

  鹤爵闷声笑了下,举起沈望的右手,那一颗闪闪发光的戒指套在雪白的手指内,真是美艳极了。

  鹤爵的眼前忽然恍惚,像是被光芒闪了眼,或是沉浮的酒意上翻,将他清醒的大脑控制住,狠狠往黑暗的深渊中拖拽。

  “望崽,我怎么突然头晕起来.......”

  鹤爵揉了揉坐在身上的男人,只见沈望露出一点从未见过的微笑。

  像他这样纯洁漂亮的孩子,若是露出现在微笑,简直像极了偷人性命的狐狸精,带着诱人入髓的危险性。

  沈望微微歪着脑袋,言道,“十几年前,给你喝得酒有问题,其实我是无辜的,那个酒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药。”

  可是。

  沈望拍了拍鹤爵的脸蛋,“但是你现在喝得水里有安眠药,是我亲手放的。”

  “为什么?望崽?”鹤爵震惊无余,然而大脑完全没来得及消化沈望的意思,彻底陷入到昏沉的黑暗中央。

  他只记得沈望说,“因为我恨你呀。”

  沈望的表情那样绝望,是鹤爵这辈子都绝对想象不到的模样。

  鹤爵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沉睡了很久,他感觉很无助,压抑,痛苦,仿佛自己永远被困在无我之境,再也走不出去。

  再也见不到沈望。

  “望崽,望崽,救救我......”

  鹤爵的眼皮不断地眨动,最终药效退却,让他看到了屋内橙黄色的光。

  还有沈望。

  沈望穿着整齐,像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担心他再也醒不来似的。

  不过自己一睁开眼,沈望便迅速换上冷漠的表情,冥冥中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沈望说他恨我?为什么?怎么会呢?

  鹤爵虚弱地挣了挣身体,居然纹丝不能乱动,沈望用撕成条的布子将他裹成一个大肉粽子,完全动弹不得。

  鹤爵极其不舒服。

  不对。

  他对自己被捆绑到不能动弹的姿势尤其排斥,这令他感到屈辱至极,尤其是被捆绑的状态,直接激发起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某件往事。

  足以令他成为无差别攻击的疯狂野兽。

  鹤爵赤红起眼道,“沈望,不是开玩笑的,现在立刻把我松开!”他的嘴角咬着凶狠,恐怕若是对方不能听话给人松绑,便要发狠自己动手了。

  沈望瞧着他一脸凶险,居然气定神闲地摇头说,“怎么,狗急跳墙了?”

  “若我说,偏不要给你松开,你会把我撕碎吗?”

  鹤爵像是认识他,又像是不认识人似的,忍住浑身暴戾的气息,忍了忍道,“望崽,我再说一遍,有话好好说,不要捆着我,我真的很痛恨这样不平等的交谈方式。”

  “你说你十几年前没有给我下药,我信你,你昨晚给我喂得水里有安眠药吧?我也不跟你计较。”

  “先把我放开,你有什么话,我们坐在来认真地谈一谈。”

  沈望说,“我不想跟你谈任何话,也不需要你对我行为的宽恕,我之所以等待你醒来,是觉着有些话,还是说清楚要更好一点。”

  “我要走了,鹤爵,我不会跟你结婚,也完全没有想过跟你有什么未来可言。”

  “十几年前我偷偷跑了,但是这一次,我想直视你的脸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了。”

  鹤爵停止了挣扎,笔直的视线射向对方,“你再说一遍,望崽?你现在是要走?要离开我?!!”

  “是的。”沈望并不懦弱,反倒敢于直面他的怒火,包括对方质疑的眼神。

  这些统统令他感到放松,感到快活。

  鹤爵依旧难以置信,缓了半晌才道,“为什么?难道你不关心沈妙妙跟萧诼的事情了?你放任自己的女儿跟男主纠缠至死?”

  不对,他说的不是这个。

  “沈望,其实是你生的沈妙妙吧?”

  “住嘴!”沈望像被烙铁烫了要害似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安眠药搞坏了你的脑子?!”

  看来是了。

  鹤爵冷酷道,“所以,沈妙妙根本不是你跟野女人生的孩子,她根本是你跟我生的孩子,对不对?!!”

  “你闭嘴,你闭嘴,你这个神经病,你闭嘴!”沈望高高扬起手,打算抽眼前这个王八犊子一嘴巴,然而右手的钻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下不去手。

  “你在胡扯八道!!”

  鹤爵则完全逆转局面,即使浑身捆绑得纹丝不动,但他的气息,眼神,从他浑身发散出的不可抗力都在证实一件事。

  他猜对了!

  所以他必须要在跟沈望摊开这件事情之前,先哄着沈望结婚,到时关上门后,完全是他的家事。

  鹤爵道,“抱歉,我太愚蠢了。”

  “你说的,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之前我自大的以为,你只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你怀孕了,沈妙妙就是证明,你肚子上那个位置的疤痕便是证明。”

  “还有.......”鹤爵煞气减弱,变得痛苦起来,“你在广城遭受的所有苦难,我都知道了,望崽。”

  “你怀着孩子在广城过得那么辛苦......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的太晚了。”

  鹤爵的痛苦被浑身的捆绑加重了似的,使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甚至有种沉重的窒息感强行压抑在心口。

  “我应该早一点去找你的,我当时......”

  “闭嘴,鹤爵,我不想听你在胡说八道!”

  沈望捂住耳朵,“你找我做什么,都十几年了,你现在才忏悔这些有什么用?”

  “若不是我能生孩子的话,你肯定还觉得我只是因为调皮,为了故意调动你的情绪,才专门躲起来不见人吧?”

  十几年,真的。

  试问谁有十几年的功夫,来陪你玩一场绝望的爱情游戏呢?

  沈望不停摇头,“我不需要道歉,你根本没有理解问题的根本。”

  “我确实能生孩子,可是我又不一定只能生你的孩子,只要我肯打开腿,妙妙可以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唔......”

  沈望揉了一下眼眶,湿湿的,他居然哭了,该死的,本来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他永远不会再在鹤爵面前懦弱的哭泣的。

  “对不起,妙妙,爸爸不该为了伤害该死的男人,说你是野孩子。”

  我也不该为了伤害鹤爵,把自己评论得如此廉价。

  “没错,”沈望哭红着眼睛,眼泪一颗颗沿着面颊流淌,“妙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她只属于我,而不是你,鹤爵。”

  鹤爵痛苦地闭上眼睛,大概此刻若是能用万箭穿心来形容他的悔恨和懊丧也不为过。

  “望崽,给我一个弥补你,弥补妙妙的机会好吗?”

  “当年,我真的不是刻意不去找你,我.......”

  “你找我又能如何呢?让我做你的老婆,沈妙妙做你的女儿?”

  呵!

  沈望露出的笑容十分恐怖,堪称凄惨至极。

  “你只会嘴上说罢了,鹤爵,你自私,残酷,你只爱你自己,你说弥补我们,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感到平衡而已。”

  “我凭什么满足你?嗯?”

  “你才像是一颗骄傲的星星,让一群大傻逼围着你打转,还自以为是我的太阳?你配吗?”

  “孩子长这样大,长这样好,你出过什么力?做出过什么贡献?”

  “我根本不需要你,妙妙也根本不需要你!”

  “鹤爵,你还以为我爱你呢。我凭什么爱你?我天生贫贱,有受虐倾向吗?”

  “真是太可笑了!”

  说着,沈望居然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没一阵又捂住嘴巴干呕了两声,令鹤爵禁不住担心。

  “望崽,我错了,你不要太激动......”

  “我呸!”

  沈望早已经不是当初在高中受人欺凌的那个可怜虫。

  他学会的东西很多,他会养女儿,会挣钱,也会反击伤害自己的人。

  包括鹤爵。

  沈望从一旁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光寒铮铮得发寒,居然让身体健壮的鹤爵感到头皮发麻,从后脊发出冷颤。

  “望崽,你要!”

  “你闭嘴!”

  沈望像对待案板上半死不活的鱼,一把将刀尖逼向鹤爵的嘴唇。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白痴!”

  鹤爵倒不是怕沈望真会刺向自己,反倒觉得沈望偶尔会情绪激动,不敢再多刺激对方,连忙将嘴唇紧紧抿住。

  沈望见他闭嘴,缓缓将刀尖滑到了鹤爵的腹部。

  只要他愿意,姓鹤的完全是案板上的死鱼一条。

  沈望说,“你以为,我装可怜主动来依附你,是真的对你余情未了?是真的担心妙妙会被男主角给骗走?”

  哼。

  “我的女儿才没你这么愚蠢,只要我跟她说清楚一切,妙妙绝对不会跟那个渣男再纠缠下去的。”

  “其实,比起处理那个所谓的男主,我更想让你也尝尝困苦的滋味罢了。”

  “还记得我在港口的那一天吗?你以为我是失去希望故意脱衣服的吗?”

  沈望扬起手腕,“这个手镯完全藏不住任何秘密,你只要监控我的时候,它就会发光。”

  其实若不是侦探告诉他,沈望倒还真没想那么多。

  “我当时看见镯子闪光了,才假装脱掉外套的,假如我不装可怜的话,你又怎么会真得用心帮我赶走萧诼那个人渣男主呢?”

  “就像在高中的厕所里,你看见我的可怜,便出手帮了的。”

  沈望原本讲得好好的,却难过得流下了一滴眼泪。

  鹤爵连声阻止道,“望崽,你不要这样讲,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不,你闭嘴,我早已经变了,你再插嘴,信不信我捅你!”沈望甩开那一滴眼泪,将刀尖立在鹤爵的腹部,俨然下一秒要扎进去的凶狠着。

  “我昨晚听说了,萧诼已经走了,而且要走三年,这样的话,妙妙就不会再受他的干扰,这一点要谢谢你的帮助。”

  “不过,从此以后,你跟萧诼的命运将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我推进了一下你和男主间的剧情,不必谢我。”

  沈望露出一抹诡异的轻笑,看起来如此的哀艳动人,竟叫鹤爵内心深感大事不妙。

  “鹤爵,我其实有些事根本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是这本书的反派,你最终会被萧诼打败,可怜巴巴的一个人活在大马路上。”

  “而且,我给你了那一串将来会帮助到萧诼的女性名单,但我唯独没有告诉你,你的侄女鹤若妍是出卖你的罪魁祸首,她把你的商业机密全部偷出来,透露给萧诼,害得你最终功亏一篑。”

  “不过,这些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要走了。”

  鹤爵想张口,虽然他脑袋灵光至极,但是沈望最后一句话,依旧令他感到难过。

  “望崽,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沈望缓慢起身,“爱你,是的,曾经我特别爱你。”

  “但是十几年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对了。

  沈望像是要真正地威胁他似的,将尖刀滑向手腕间金镯子的位置,顿时滚出一串刺目的鲜血,将鹤爵刺激到不住地呼喊,“望崽,你做什么!!”

  沈望最会用刀,下手并不重,仅是划破一点皮。

  但是谁的肉不是肉,谁的心流血不会痛呢?

  沈望瞪起眼威胁道,“不准你再去见妙妙,也不准你随便来骚扰我。”

  “假如我发现你监视我,或者到广城来找我,我就立刻把这只手砍掉,叫你再也找不到我的,不信你就试试!!”

  鹤爵也开始难过的落泪,言道,“好,你快去包扎好吗,我真的求你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可惜沈望才不稀罕他的虚假眼泪,而是将手指间的钻戒取下来,沾着血塞进鹤爵的嘴里。

  再用早准备好的胶布封住对方的嘴巴。

  此时此刻,四目相对,竟然毫无一点甜蜜的余温,只有沈望眼底的决然和鹤爵某种的苦痛。

  “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正如那句话。

  “反正十八年都早已经错过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沈望摸了一下鹤爵支吾乱叫的嘴巴,留下几个血手印,随便捡来一截剩余的床单布条,将手腕的伤口缠住,单手丢掉水果刀,又披上早准备好的外套和鸭舌帽,趁着鹤公馆所有人都没醒来的功夫。

  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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