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
赵管家将一屋子的医生护士先送走, 四处找不见人,心忖少爷抱着沈先生究竟去哪里了,总不能凭空消失,或者人间蒸发了吧?
两个人的卧室全找遍了, 楼梯间或者杂物房之类的, 还专门到公馆外的佣人房也看过了。
哎。
赵管家琢磨这俩人真会藏, 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了,还是去早点安排晚膳比较妥帖。
等到饭点儿, 这俩人还没见动静。
赵管家作为这个宅子里的大家长, 瞬间便慌神了, 他伺候少爷些许年, 除了十几年前的那次,少爷被人下了迷药的三天, 基本上鹤爵只要不出差, 必须要回家睡他的干净床的呀!
现在完了, 少爷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像初中时那一次吧?!!!!
赵管家简直慌死了,不过他毕竟是老当一点,能沉得住气, 心里慌张得一批, 脸上依旧平静地指挥着佣人, 把宅子里的事宜安排的妥妥帖帖。
直到凌晨三点钟,赵管家从噩梦中惊醒, 噩梦里的少爷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一口气吊着被人从地牢里救出来。
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要连命都要送掉了。
如实想着。
赵管家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自若了, 他给暗中一直管理监控沈望的私人保镖致电,希望能定位一下沈望的坐标。
对方的管事队长挺犹豫道,“爵爷说了,私人生活的时间段内,绝对不准随便定位目标人物。”
赵管家气急败坏道,“那是普通情况,我现在快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你们让我一个老人家,怎么能煎熬地忍到大清早?24小时再报警,恐怕爵爷和沈先生均要遭遇不测了!!!”
管事首次听赵管家发飙,心里还蛮害怕的,但是呢,点破不说破,是这个社会最能保全自身的最佳法则,便道,“就在宅子里呢,您老啊,不要瞎担心了,岁数大了赶紧睡吧,熬夜对老年人身体不好。”
“小兔子崽!”赵管家快要忘记自己修炼多年的得体礼仪,“我今年还没到六十呢!身体比你们还要棒!”
骂完又觉得诡异,他已经把家里上上下下都翻遍了,怎么偏是找不见这俩个活祖宗呢?
玩躲猫猫呢?
赵管家披上睡袍,从自卧房出来,趁着四下无人,天空四角又缀着夜色,还是亲自找到人比较好。
大抵是因为白天容易隐藏踪迹,晚上稍微显露一点光芒,便极其容易地露出蛛丝马脚。
赵管家最终在一层的洗衣房内,只是隔着门缝的空隙,看见了今天快要找翻天的沈望。
他此刻正软哒哒地摊在盛放床品的橱柜里,里面堆着平常需要替换的干净鸭绒软被。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干净的模样,尤其沈望深深地凹陷在一汪湿润的绒被中央,伸出来的手臂捏了不少指痕,仿佛一丛盛开在雪树间的腊梅。
沈望连呼吸也显得娇弱,人是半昏半醒的状态,不走到跟前完全看不出来。
尤其乌黑的头发湿润且凌乱,眼睛被洗衣房里晾晒的红色丝巾系住,应该也哭了不少眼泪,眼眶处的艳红色洇满了水痕。
选择洗衣房确实万万没想到,尤其这里常年盛放各种国外进口的洗衣用品,满屋的混乱的香氛竟也压不住沈望肢体发肤间的浓郁气味。
只需要橱柜的门一拉,确实特别隐人耳目。
啊呀呀。
赵管家又不是没结过婚生过孩子,立刻老脸一红,转身往开开远远的地方躲。
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会方寸大乱到这个地步?
万一少爷知道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
赵管家刚喊了一声阿弥陀佛,远远就看见鹤爵端着一托盘食物和水,若有所思地直面而来。
话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少爷在家不穿衣服的样子。
鹤爵的身材极好,属于常年自律之后在健身房修炼出来的强健体魄,浑身的肌肉紧实、柔滑、壁垒分明。
且布满陈旧而狰狞的疤痕,有刀子划割下的,烟头烫下的,还有皮鞭或是钝器造成的。
犹如一幅天神完美创作的顶尖作品,又被狠狠地撕碎、揉烂。
此刻的鹤爵沉默、冷鸷、浑身充满戾气,但也同时性感、矫健、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雄性荷尔蒙。
从浑身狰狞的疤痕,再到最狰狞的地方,炽烫、恐怖,丑陋,但是绝对不容忽视。
足以傲视群雄!
可能鹤爵是真的被什么问题困扰住,包裹住了,以至于连他这般敏锐的人,都没有发觉到赵管家正猫腰在盆栽后面,端着食物和水,直往洗衣房走去。
赵管家怎么好意思再多待下去?面如火烧地像一只误闯地盘的老耗子,灰溜溜地跑掉了。
鹤爵这两天像是被什么魔怔的东西给夺舍了,不知道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反正只要跟沈望坐在一起,躺在一起,在一张桌子间用餐的时候,总会意幽幽地凝视着沈望。
若有所思。
困扰至极。
沈望已经连续吃了两碗米饭,一瞅鹤爵端着碗,筷子尖在米饭粒里挑来挑去的,完全没有吃饭的念头。
沈望本着员工应该讨好老板的原则,捡起一筷子葱段海参放进对方碗里。
“吃啊,你怎么不吃?我脸上有菜谱吗?”
沉默中的鹤爵令人摸不着头脑,有种冷漠到恐怖的生疏感。
还真tm地像给他计算工作量发工资的老板。
一旁伺候的赵管家连声提醒道,“沈先生,弄错了,弄错了,给少爷夹菜要用公筷!”
说着,快速要用公筷拣走鹤爵碗里的海参块,被鹤爵当即拦住道,“没关系,我只吃沈望拣的菜。”
沈望听了,有点开心,往鹤爵的碗里丢了一些鸡腿丝、西蓝花、牛排肉。
还问,“你喝汤吗?”
鹤爵怪怪地打量着他,摇了摇头。
赵管家道,“沈先生,吃饭要三分空七分饱,不然你等一会儿胃里要难受了。”
沈望说,“我吃饱了。”双手往鸡汤盆子上一抓,朝着自己的空碗里倒了满满一碗浓香四溢的参鸡汤。
“我稍微喝点汤勾兑一下。”
其实他的饭量一直挺大,毕竟是体力劳动者,每天不吃饱了怎么去抢生意呢?
赵管家无奈一笑,倒也不再说什么。
鹤爵微微蹙了蹙眉宇,若有所思得愈发厉害。
沈望吃饱喝足后,用餐巾擦拭干净嘴巴,笑得喜滋滋说,“鹤总,我想跟您这边请两天假。”
“我前段时间答应过的,我女儿想我了,而我又一直没有给她打过视频电话,所以......”
“可以。”
鹤爵终于将意味声长的眼神从沈望身边收敛回来。
什么?居然这样轻松的?
沈望难以置信,“我晚上也不回家住哇。”
鹤爵道,“你保证会回来就行。”眼神扫量过沈望手腕间的金镯子,“反正,你知道自己去哪里,都躲不开我的。”
哦。
因为能马上跟沈妙妙见面了,所以沈望直接无视了鹤爵的意有所指,开开心心地上楼收拾东西。
事不宜迟。
五分钟后,沈望拖着行李箱下楼,跟赵管家打招呼道,“走啦!”
赵管家去问鹤爵。
鹤爵依旧端着凉透的碗道,“他只是在沈妙妙面前假装个样子,不会真的离开我的。”
赵管家不必担心沈望那边,便来关心鹤爵这边,颇感忧惧道,“少爷,您最近茶饭不思的,感觉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这话绝对没有错。
鹤爵这个人半辈子的顺遂平安,身居高位,还确实从未有过任何难事缠住他。
赵管家不误担心问,“您是不是怕,自己身上的伤,有朝一日叫沈先生看见?”
“他永远不会知道的。”鹤爵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赵管家:“那......”
鹤爵已无心吃饭,尤其沈望没心没肺要离开两天一夜,哪会像他一样食髓乏味。
鹤爵道,“你帮我连线一下院长。”
所谓的院长,不用说,自然是鹤家三爷高薪聘请来的张院长。
赵管家很快接通了张院长的电话。
鹤爵开门见山问,“张院长,前两天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张院长正在看检测报告的单子,一听是爵爷便说,“您的身体非常健康,绝对能击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岁数男性。”
鹤爵道,“是说沈望。”
“沈先生嘛。”
院长道,“沈先生的情况可能不太容易,他那天抗拒的情绪实在在意料之外,恐怕还得再专门去检测一下。”
鹤爵说,“好,尽量快一点来。”
张院长一听,大名鼎鼎的爵爷极少从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急迫的语速,不禁担忧道,“爵爷,您是发现沈先生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吗?例如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鹤爵:“......”
若是与普通人交谈,完全属于没有任何必要的,但是张院长是外科圣手,见过任何千奇百怪的病况。
鹤爵反倒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沉默半晌,道,“很奇怪的感觉,但又十分的奇妙。”
“好像是一条紧闭的小口子,平常完全感受不到的,我之前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但是却忽然紧紧地吸住,像是另一个软体之内,让你完全不能动弹了。”
大致的描述一下,鹤爵也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太过知道这个事情。
张院长沉吟半晌,大抵上了解是属于什么情况,拍胸脯保证道,“沈先生十分抗拒体检,但是爵爷您又有急切想了解沈先生的情况。”
“经常做扫描对身体也不好,毕竟我们也要保证病患尽量少接触扫描设备。”
“不然定在一个月后吧,爵爷您带沈先生去哪里度个假,让他玩得疲劳一点。”
“我们在他睡着的时候,稍微加入一点计量的安定,等沈先生困了再做更加详细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