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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亡夫他又活了 第50章 哭得不讲道理

作者:林不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61 KB · 上传时间:2025-01-06

第50章 哭得不讲道理

  太医院稍有资历的太医, 今日都被拉了过来,众人一一替周远洄诊了脉。

  事关淮王生死,太医们诊完了脉都不敢吱声, 皇帝体谅他们的顾虑,特意允准他们去偏殿商讨了片刻, 这才把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和一直在淮郡照料周远洄的蒋太医叫了进来。

  “说吧,淮王所中之毒,究竟如何?”皇帝问。

  “启禀陛下, 幸得王爷府中大夫处置及时, 又得蒋太医精心照料, 淮王殿下..体内的忘川之毒,所余不过三成。”院判开口。

  “说下去。”皇帝又道。

  “只是这忘川之毒乃东洲奇毒,纵然只剩三成也不容小觑。下官与各位太医商讨之后,均以为这解药能保住殿下性命。”

  皇帝眼睛一亮, 问他:“那淮王的眼睛呢?”

  “陛下,下官当初到了淮郡时, 王爷已危在旦夕。无奈下官只能施针先将毒性克制住, 免得王爷有性命之忧。”蒋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得出很是紧张:“但下官医术浅薄……”

  “不必兜圈子, 朕今日不是来为难你们的,说结论。”皇帝打断他。

  “忘川之毒在王爷体内停留太久, 如今用了解药也只能保住性命, 王爷的眼睛……”

  一旁的周远洄面上没什么情绪, 皇帝却眉头深锁。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皇帝问。

  “下官可以为王爷施针祛毒, 但毒性侵染的是王爷的眼睛,一旦施针祛毒,可能会有别的问题。”院判小心翼翼道:“下官不敢铤而走险。”

  “会有什么问题?”皇帝又问。

  “这……下官不好揣测, 或许要试了才能知道。”

  皇帝闻言面色一变:“胡闹,事关淮王性命,岂是儿戏?”

  “陛下息怒,这祛毒需要一些时日,弊端会随着毒性的祛除慢慢显露,并非骤然而至。”院判这言外之意,若是周远洄出现了问题,他们完全可以及时止损。

  皇帝听了这话半晌没有做声,显然即为纠结。

  周远洄似乎早有预料,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他看得懂东洲话,说不定提前看过那些医书。

  “此事缓两日再说吧。”周远洄开口朝皇帝道:“天快黑了,臣弟该回家了。”

  皇帝看了一眼外头大亮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弟弟,并未挽留,而是吩咐羽林卫将人送回去。

  “不必麻烦,臣弟带了亲随,在殿外候着呢。”周远洄说。

  皇帝知道自家这弟弟的脾气,没再勉强。

  周远洄告退后,并未急着出宫,而是拦在了去太医院的必经之路上。众位太医见了他都吓得噤若寒蝉,生怕淮王殿下为难。

  “院判大人留步。”周远洄开口。

  其他人如蒙大赦,行过礼后匆匆跑路,只剩院判汗流浃背地留在原地。

  “当着陛下的面你有顾忌,如今只有本王和你,不必遮掩了。”周远洄眸光虽有些失焦,但身上威压丝毫不减,迫得人几乎不敢抬眼直视他,“若本王想治好眼睛,会如何?”

  “王爷……”

  “本王要听真话,且只问一次。”

  院判冷汗涔涔,把模棱两可的话吞了进去,鼓足勇气道:“依着东洲医书上所记,曾有祛除余毒,但中毒者疯癫的记载。”

  “疯癫?”周远洄语气平静:“你的意思是,本王要么一辈子当瞎子,要么变成疯子?”

  院判不敢回答,只不住告罪。

  周远洄没再为难他,转身朝着宫道尽头行去。

  “王爷,这毒中过的人太少,中了又活下来的也不多,所以东洲医书上记的未必就是对的。”谭砚邦安慰道:“更何况太医院的人医术高明……”

  “此事不要朝王妃提及。”周远洄说。

  “是。”谭砚邦忙应声。

  淮王府。

  待府中差不多安顿好,成郡王便告辞了。他惦记着自家二哥的情况,想赶紧进宫去瞧瞧。

  送走了成郡王后,喻君酌随手叫住了一个王府的小厮。

  “王妃有何吩咐?”那小厮很是殷勤。

  “先前我一直在淮郡,对京城许多事情都不了解。这几个月,南绍的使团入京了不曾?”喻君酌问。

  “回王妃,南绍那边似是出了些变故,使团推迟了入京的日子。”

  “所以,南绍至今没有和咱们正式议和?”喻君酌有些惊讶。

  “小的听说议和挪到了明年开春。”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喻君酌没继续再问,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此前在淮郡时,他一直没敢打听京城的事,怕周远洄起疑。

  毕竟,在淮王殿下“死了”的那段日子,他和原州曾……那晚虽是意外,但落在淮王耳朵里,如何解释得清?

  他有赤金令,周远洄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但原州就不好说了,一个小小暗卫,却干了那么出格的事情,周远洄随手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喻君酌不愿原州丢了性命。

  那是他第一个朋友,他只要确定对方还活着就好。

  可现在,原州杳无音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当初去南境的所有人,都没有消息,甚至就连南绍的使团,也迟迟没有入京。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大渝与南绍的战事已经平息,当初去南绍的人也是皇帝亲自派去的,若真有变故不会连个消息都没有。

  喻君酌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原州留在了南境。

  淮王的人还驻守在南境,原州既是淮王府的人,就势留在南境的可能性非常大。或许是依着皇帝的命令,或许是他自己也在为当初的逾矩而后悔,怕回到京城面对自己的主子。

  这就说得通了。

  换了喻君酌自己,肯定也不敢再回来。

  这样也好。

  相对于再见他一面,喻君酌更希望他好好活着。

  “王妃,想什么那么出神?”刘管家笑问。

  “没什么。”喻君酌看向刘管家,有些心虚。

  “幸好府里还存了些银碳,老奴让人给王妃先点上一盆,免得王妃着凉。”刘管家示意小厮在屋里放了个炭盆,又叮嘱人把角落的窗子打开通风,“今夜让人把地龙也烧起来。”

  喻君酌坐在软塌上烤了半晌的火,待身上有了些暖意,便起身去了一趟归月阁。他先是给母亲上了香,又给归月阁里那些将士也燃了一炷香。

  “刘管家,你不必跟着我了,我陪我娘亲说会儿话。”喻君酌道。

  “好,那老奴先去瞧瞧世子。”刘管家说罢便告退了。

  王府里防守很严密,院中也有护卫值守,很安全。

  “娘亲,孩儿回来了。”喻君酌在淮郡时也时常去祁府给母亲的牌位上香,但当着旁人的面,他不好意思朝母亲说那么多话,每次都是上个香磕个头便作罢。

  今日回到归月阁,他才放松了些。

  “孩儿一切都好,娘亲不必牵挂,过些日子等孩儿去工部问问日子,就准备给娘亲迁墓,届时舅舅、舅母和表哥也会过来。”喻君酌面对母亲时,心总是会变得格外柔软,平日里无法宣之于口的话,也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娘亲,你还记得从前经常陪我来看你的那个护卫吗?他去了南境,也不知是否安好,娘亲一定要保佑他平安。”

  归月阁外,周远洄立在廊柱下的阴影中,眸色深沉。

  “还有就是孩儿的……夫君。”喻君酌说起周远洄,耳尖有些泛红。

  廊下的男人闻声一怔,眼底的阴翳散去大半,便闻少年又道:“娘亲一定要保佑他顺利解毒,早日复明。他……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孩儿的模样了。”

  “王爷从前驰骋沙场,是大渝最勇猛的男儿,他不该失明。若是能选,倒不如让孩儿当个瞎子,反正我也不必去打仗,看得见看不见也没什么打紧……”喻君酌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觉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他扭头一看,猝不及防撞进了周远洄幽深的眸子里。

  “王,王爷何时来的?”喻君酌有些紧张。

  “刚来。”周远洄朝他伸出手:“香。”

  “哦!”喻君酌忙取了香给他。

  周远洄从容地行礼、上香,动作一气呵成,甚至不需要喻君酌帮忙。

  “王爷,能看到了?”喻君酌一脸惊讶。

  “嗯?”周远洄转过头,眸光依旧有些无神。

  他回王府第一日竟然就能行动自若?

  但喻君酌很快反应过来,这可是淮王府,过去的很多年里,周远洄都生活在这里,定然一砖一瓦都是熟悉的。

  念及此,他没再多想。

  “太医怎么说?”从归月阁出来后,喻君酌问他。

  “尚未有定论,且让他们再琢磨几日吧。”周远洄道。

  喻君酌心道这忘川之毒那么棘手,一时半会儿制不出解药也是情之中,就没再追问。

  “今日本王顺道去见了丁侍郎,他说司天监已经挑好了吉日,这个月的二十四适合迁墓。”周远洄说:“本王已经让人传了讯去淮郡,你舅舅一家应该能赶在这个时间之前回来。”

  “多谢王爷。”喻君酌拉住了周远洄的手。

  周远洄顿住脚步“看”向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

  “你今日穿了什么颜色?”

  “月白色,是带毛领的那件棉衣,毛领是白色兔毛。”喻君酌说。

  周远洄伸手在他颈间摸了摸,而后一手虚盖在他面上,像是在描摹少年漂亮的五官,动作缓慢而认真。

  “等太医把解药弄好,王爷就能看到我了。”

  “嗯。”周远洄收回手,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日之后,喻君酌得了空就会旁敲侧击问一句解药的事情。但周远洄永远都是那个回答,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太医院的太医们是否在积极炼制解药?

  喻君酌不傻,知道在淮王殿下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就去找了成郡王。成郡王知道的不比他多,索性带着他去了蒋太医家里,把人堵了个结实。

  蒋太医有些傻眼,陛下吩咐了淮王的事情不能对外泄露,但来的是成郡王和淮王妃,这算不算对外?

  “陛下吩咐了……”蒋太医有些为难。

  “我嫂嫂又不是旁人,我二哥可是他的夫君,你还能瞒得住?”成郡王晓之以动之以情,外加威逼恐吓:“想必你也知道,我二哥素来宠着嫂嫂,今日蒋太医若是不说,明日上门的可就保不齐是谁了。”

  蒋太医略一思忖,觉得成郡王所言不无道。若淮王和王妃之中必须得罪一个人,那个人肯定不能是王妃,否则就等于一下得罪了俩。

  “王爷回京前,院判大人就带着人炼制了解药,且反复调制过药量。如今解药就在宫里,王爷可以随时服用。”蒋太医说。

  “那他为何不吃?”成郡王不解。

  “现在最棘手的不是解药,而是王爷的眼睛。若想要王爷复明,就必须施针祛毒,但这样一来又有新的风险。”蒋太医看了一眼喻君酌,小心翼翼道:“王爷很可能治好了眼睛,但性情会变得……”

  “如何?”喻君酌问。

  “疯癫。”蒋太医说。

  喻君酌心底一沉,立刻明白了周远洄为何迟迟不肯解毒。哪怕让他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是一辈子看不见,还是变成疯子?

  “蒋太医,我想知道你说的疯癫,是哪一种?”喻君酌忍不住问:“是会变得痴傻,像几岁孩童那般?还是……”

  “东洲的医书上只记录了一例与王爷相似的情况,医书上说,那人眼睛复明后变得暴.戾嗜.杀,性情大变。”蒋太医说:“院判大人推测,应该是解毒的过程,会损伤脑袋里的某些部位,导致中毒之人的情绪会变得比寻常人更浓烈,因此才会失控。”

  喻君酌听了这话,不由想起了原来那些传闻。

  他想,周远洄得知此事时,定然十分难过。

  解药不能一直拖着,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喻君酌很怕夜长梦多。这两个结果他都不太能接受,但相比周远洄的性命,他又觉得任何一个都能接受。

  他最在意的是周远洄能活着。

  “王爷,明日我陪你进宫吧。”这夜临睡前,喻君酌朝周远洄说。

  “进宫做什么?”周远洄明知故问。

  “陪着你,先把解药服了。”

  “谁朝你说了什么?”周远洄拧眉。

  “不干旁人的事,是我非要问的。”喻君酌说:“因为,我害怕。”

  周远洄一怔:“你怕什么?”

  “我害怕你会死。”

  “你不怕本王永远是个瞎子,或者变成一个疯癫的怪物?”

  “怕。”喻君酌拉过他的手:“可我最怕的是你会死。”

  周远洄眸光微动,声音却带着冷冽:“若要本王余生都当废人,本王宁愿死了。”

  喻君酌一愣,周远洄自中毒后,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男人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除了刚失明时发过脾气,此后从未表露出任何消极的情绪。

  可他是淮王啊!

  一个少年时便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像被斩断了腿的马,像折了翅膀的鹰,像困在沙滩上的游鱼,再也不能恣意飞扬。

  “你在哭?”周远洄问。

  “我……”喻君酌想否认,但夺眶而岀的泪水出卖了他。

  “本王不想变成疯子,也不愿一直当个瞎子。”周远洄伸手摸到喻君酌的脸,想替他擦眼泪,但喻君酌眼泪落得太快,根本就擦不干净:“你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比平日看着更让人心疼,可本王看不到。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害羞了以后耳朵会最先变红,若是害羞得狠了,身上也会变红……但是我都看不到了。”

  “你看不到,但是你可以摸到我啊,我的脸,我的耳朵,我身上每一个地方你都可以摸到。”少年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游走,像个病急乱投医的病人,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

  “喻君酌,你冷静一点。”周远洄有些无措。他见惯了喻君酌乖顺的模样,面对这样的少年,一时竟是有些束手无策,既不敢大声呵斥怕把人吓着,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把人伤着。

  但喻君酌却毫无顾忌,他像是失去了智,哭得不讲道,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周远洄无奈,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更过激的举动来,只能攥住了他两只手腕,把人强行控制住了。

  喻君酌被迫冷静下来,满腔的情绪却尚未来得及宣泄。他原本是打算放声哭一场的,但看着眼前周远洄那张英俊的脸,脑袋一热,竟是鬼使神差凑到男人唇边亲了一下。

  一瞬间,周遭一切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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