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一刹那, 肉眼可见的。
听到最后一句“告白”的秦晔眨了眨眼，面部表情是空白到凝滞的惊喜。
此时当下，风清日明, 花香袅袅。
天地之间，他只能看到对面青年笑语盈盈的眉眼, 听到自己胸腔处几乎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张了张唇，捏住花束枝干的手下意识用了点力, 又赶紧松开。
声音还有些飘：“男、男朋友？”
沈靳风定目打量了他几眼, 点了点头, 笑道：“不愿意？”
秦晔连忙摇头：“愿意的！”
“只是, 怎么是你告白……”他的声音愈来愈轻，最后几个字近乎呢喃。
“嗯？你说什么？”沈靳风问。
秦晔渐渐缓过神来，一片红晕后知后觉地蔓延到耳根。
“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沈靳风居然会先和他告白！他们的关系确定居然这么突然！
完全出乎预料。
他前几天熬了几乎一个通宵做出来的行动计划，才做了一点，还没派上用场……
沈靳风撑着脑袋，侧靠在秋千椅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青年惊喜局促的表情，还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秦晔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谈恋爱是小队长决定的就算了。
如果以后求婚，他一定要抢先！
绝、对、不、能让小队长再次抢先了！！！
沈靳风的声音近在咫尺却仍显得轻飘飘的，像隔着云层如梦似幻：“秦晔，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个决定做得这么艰难？在想什么？”
他一连三个问题。
秦晔下意识实话实说, 差点脱口而出：“在想求……”
他顿了下，在沈靳风清凌的视线下, 将话又吞了回去，重新组织措辞。
“我在想, 我现在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噗。
沈靳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真的假的？
在感情上表现得这么纯情？
他回头得想办法查一查秦晔。
不过，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沈靳风看了眼秦晔英气认真的眉眼，手指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就和以前一样就行，顺其自然。”
“走，进去吧。”
秦晔坐在秋千上，乖乖地点了点头。
突然开口问：“可以牵手吗？”
沈靳风懵了一瞬，“可以。”
他大方地伸出手。
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迅速出击的手掌牢牢握在了手心。
“你的手心有汗。”他压下心中的不自然，好笑地出声调侃。
不仅是手心。
秦晔的鼻尖居然依稀也能看见一点晶莹的汗珠。
“这么乖？”沈靳风另一只空着的手心微微发痒，他伸出去缓缓压在了秦晔头顶，手感不错。
仍坐在秋千上的青年蜷着长腿，微微仰头，英气利落的五官因为主人动作居然也显得乖巧地不像话。
像一只默默蛰伏、需要主人开口才敢稍微动作的大型动物。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
秦晔望进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眼睛主人面上也带着笑意，正看着他，全副心神都在他的身上。
他眸子深了深，握手的力道蓦然加大。
他趁着这股力道站起身，直接将满脸笑意的青年拥进了怀里。
“小队长，我有点紧张。”
“但特别开心。”
沈靳风一脸懵逼，本来放在秦晔头顶的那只手因为突然抬高的趋势自然落下。
秦晔站起来身高比他略高了一点，此时异常轻松地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吐息伴着略微沉闷的音色，喷洒在他的颈项。
他只感觉脖子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嗯？说好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我刚刚以为在做梦，因为我之前做梦梦到过类似的场景。”低沉的音色继续响起。
秦晔的语速拖地慢而长，好像也有点梦中缥缈的感觉。
“但是梦里不会有这样真实、温暖的拥抱。”
沈靳风自然垂落的那只手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回拥了过去。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要不要打一架？打疼了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气氛突然凝滞。
秦晔：“……”
酝酿了一肚子的情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沈靳风从喉间泻出几分笑意，伸手轻拍了拍秦晔的后背：“好了。”
“是真的。”
秦晔的力气更大了几分，没有回答。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不知多久。
直到天边漫起夕阳。
秦晔眼神一动，缓缓松开身形，双手搭在沈靳风的肩上拉开一点距离。
夕阳的光晕落在面前青年的侧脸，暖融了青年平素清冷的面色。
沈靳风耐心地看着他。
秦晔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半晌，也笑着招呼了一声：“男朋友。”
————
半个月后，沈氏集团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任总裁人选浮出水面。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此人正是秦氏集团原副总裁，齐天意。
齐天意此人在网络上其实颇有名气。
虽然秦晔是秦氏集团实质上的掌权者，但可能是因为以前在娱乐圈早已享受过流量名利，退圈从商后倒鲜少在大众面前露面。
反倒是齐天意更有名气。
提到秦氏集团的代表人物，即便是不关注商圈的普通路人可能都知道是齐天意。
因为这位齐副总，平时对内如何工作暂且不提，工作能力路人不知道但想想也必然可圈可点。
但他主持了多场秦氏集团的对外发布会。
无论是宣传舆论、发布新品，在大众面前的活跃度相当高。
齐天意其貌不扬，身高一米七，挺着啤酒肚，面相亲切和善，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的大众脸。
但他有个外号叫“齐牛逼”。
因为他在多场秦氏集团的对外发布会上、受邀在各种场合进行的演讲上，幽默风趣、金句频出，口头禅“这个牛逼了”更是掀起过网络热潮。
是个知名度奇高的商业精英。
因此，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网上沸沸扬扬。
【好家伙，沈氏集团总裁居然花落齐牛逼，低调的大佬配张扬的齐牛逼，简直太可乐了】
【齐牛逼还是很牛的，据说在业内很有地位，和沈大佬一定能强强联合，带领沈氏集团走向辉煌！】
【聪明的人股票已经买起来了！】
【完了，我已经在脑补齐天意怎么和沈大佬相处了！
沈大佬：公司最近怎么样？齐天意很得意：最近牛逼了！
沈大佬：我设计的新品（虽然不知道有啥新品，但我相信大佬一定有！）怎么样？齐天意瞪大眼睛：这个太牛逼了！
沈大佬：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身体？我还会一点点轻功。齐天意瞪大眼睛：简直太牛逼！
沈大佬：公司又受到攻击了，我会一点点黑客技术。齐天意语气惊叹：这个是大牛逼！
沈大佬：你前老板来找你了。齐天意摇头晃：牛……牛啥？】
【噗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你是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吗？】
【笑死了，齐天意的前老板不就是晔神吗？齐牛逼你这个叛徒！曾经说好的海誓山盟呢？就这么背叛我晔神了！】
【咳咳，齐总跳来跳去，都是在为小两口干事，人家夫夫之间能叫背叛吗？】
【业内消息，大家有没有听说，据说晔神和齐牛逼一起去面试的沈氏集团总裁，然后齐牛逼上了，晔神被pass了！】
【我艹，齐牛逼这次是真牛逼啊！居然把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给干趴了！划重点：曾经（歪眼笑），他以后再看见晔神，就可以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竖起中指：呵，手下败将（dbq，我自动带入我和我讨人厌的老板了，但谁知道晔神在齐牛逼眼里是不是个讨人厌的上司呢哈哈哈）】
【笑死了，真想采访一下晔神的心情，是不是半夜惊坐起，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啊？什么情况？就齐天意那个逼，是怎么赢了我的？老婆为什么宁愿选那个中年男人也不选我！】
还好，齐天意没看到网友们的评论，不然他一定会真身下场：没错！我的前老板真的来看我了！
虽然，准确点讲，他的前老板大概率不是为了来看他。
今天，是齐天意办理好老东家的离职手续，第一次来到新东家报道的日子。
他和公司的新任CTO，之前也曾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有所耳闻的黑客少年，涂青同一天上任。
时间还早，还没到上班的点，沈靳风还没到，两人被秘书领着一起候在会议室。
齐天意平平无奇的面上挂满了和善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将涂青打量了一遍。
“涂总英雄出少年。”他开口夸赞。
涂青虽然年轻，还未正式在社会上班历练过，但也知道身边这位大叔是自己的未来上司之一。
虽然他是为了沈大佬来的，但是也得尊重一下其他高层。
“齐总好。”
虽然，作为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甚至还没实习过一天的人。
突然就被称呼“涂总”，涂青只感觉怎么听怎么怪异。
齐天意看他面色便看出了几分端倪：“你年纪小，被叫涂总显得和我们这些中年人一样，我比你大了估计有二十多岁，喊你一声小涂总怎么样？会不会习惯一点？”
涂青眉毛不着痕迹地舒展开，“好！这个好听一点！”
既满足了不管多大的男人都想要的被叫“某总”的诡异心思，又听起来年轻和其他人不一样。
齐天意和他聊了几句，他就不自觉地卸下了心防，觉得这人还不错。
然后，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和沈靳风约定的所有内容都透了出来。
不经世事的他，尚且不知道，职场大忌第一条，就是讨论薪资待遇。
对于他说的薪资待遇，齐天意其实不太关心。
反正也比不上他。
但是，“董事长亲口答应你要教你轻功？”他微微眯起笑眼。
涂青提起这个就不自觉扬起了胸脯：“那可不是！大佬不仅答应教我轻功、教我更厉害的电脑操作，他还答应也给我做叶子衣服！他已经传授了我武当、峨眉的秘籍功法，还要给我推荐两个门派的核心师父！”
虽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做得好，但涂青压根没当一回事儿。
说句自信的话，就他这样的天才，咳咳，怎么可能做不好！
“你呢？”他问齐天意。
齐天意沉默了。
MD，沈大佬怎么没说要教他轻功？
男人至死是少年，谁还没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想了？
不过，大佬答应教他长寿功法。
你问他为什么身为一个唯物主义社会接班人，会相信这些？当然是因为，嗯……不得不信啊！
他老爹和妻子跟着沈靳风的锻炼视频，短短不到一个月，气色肉眼可见变好了不少，最近一次体检身体的基础毛病居然也好了一些！
他因为工作忙，之前也不信，最近才开始练。
但他是最有效果的。
因为，他被沈靳风邀请来参加面试的时候，沈靳风现场给他来了次针灸。
谁懂啊，哪家董事长面试的时候现场备着套针灸的啊？
他怀疑沈大佬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对他求贤若渴、精准狙击！
毕竟，沈大佬没看上他的老东家秦晔，还专门又邀请了他面试呢。
嘿嘿。
一场神乎其神的针灸。
直接治好了齐天意已经有了近十年的偏头痛、颈椎病。
别说这是小毛病，痛起来真要命。
而且，无法治愈。
以他的地位、财力，遍寻名医，都没治好。
沈靳风只是短短不到半小时，反正他回去这半个月天天睡好觉，再也没犯过！
以身试法，齐天意说句负责任的感想。
医术他不敢妄言，但沈大佬的针灸之术绝对是国内的TOP级别！
让他心跳加速觉得自己受到重视的是，这个秘密，目前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因为，面试结束，沈靳风就和他说，要保守这个秘密哦。
兴奋的他回家去又搜集了一遍沈靳风的资料。
牛！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的未来上司真是牛逼大发了！
会的技能样样顶尖，挖也挖不完！
所以说，你问他为什么人到中年了还毅然决然跳槽了？
什么未来发展、在公司事务决策享有充分自主权、金钱名利，那都是第二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被沈大佬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咳咳，虽然，他原来的上司人也不错。
哼，但也就那样了。
他们一起面试的，他把秦总给干下去了！
他都要在心里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夸自己一句这次真牛逼！
不过，现在听涂青一说，什么轻功、秘诀功法、叶子衣服，他也想要啊！
齐天意真诚夸赞了几句，不动声色地试探：“董事长真看好你啊！如果我也想学轻功，可能未来还要拜小涂总你当师父。”
涂青被“夸”得飘飘然。
当然，不是指夸他厉害他开心。
他开心的是，齐天意觉得他和沈大佬关系好！
他拍了拍胸脯，开口就想吹几句说些什么。
会议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
“齐总有什么想知道的或者想要的，不妨直接来问我。”沈靳风一身休闲西装，长身玉立，懒散地靠在门边，看向两人。
涂青眼睛一亮，第一次面对面看见真人！
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大佬！我就是涂青！是你的CTO！”
他小跑了几步，跑到沈靳风面前。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喜悦之意清澈见底。
只不过，之前视频里看见的苍白面色，现在看倒是多了几分血色。
少年人的心思太好读懂，一副眼神放光见到偶像的模样。
那样真挚的崇拜，演不出来。
沈靳风眉眼微弯，伸出手和涂青来了个拥抱：“欢迎我的CTO今日上任归位。”
涂青面色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大佬，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一定会完美完成你的任务！”
沈靳风的笑意愈发地深，“好。”
真是一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当牛马的觉悟了。
跟着他一起来此时站在他身后的秦晔眼神闪了闪。
目光顿在涂青有些害羞发红但清澈的眼底，微松了口气。
确认过眼神。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又是和何尔望、祁修、顾声声那几个小屁孩一样的品种。
而紧随涂青其后起身的齐天意在第一时间看向来人的时候，满面扬起的笑意僵滞在了面上。
跟着沈靳风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沈靳风鼓励了几句涂青之后，看向齐天意，伸手在半空晃了晃：“齐总，去我办公室坐坐？”
齐天意回过神，头皮发麻。
他努力笑地自然，“董事长早上好。”
然后，有些怀疑有些犹豫地朝站在沈靳风身侧的青年招了招手，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秦、秦总？”
秦晔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走吧。”
他率先转身，跟着沈靳风一起往办公室走。
齐天意两眼一黑。
苍天啊，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在上任第一天，在新东家的公司看见老东家？
几人来到沈靳风的办公室。
沈靳风仍是笑着打趣齐天意：“我听见齐总刚才说，也想要学轻功，想要一件叶子做的衣服？”
齐天意笑了笑，“是的，我……”
他刚开口，突然感受到一阵冷冷的视线。
？
他敏感地朝视线来源看去，看见秦晔面色冷淡地看着他。
看见他回看过去。
秦晔居然还朝他“惊悚”地笑了笑：“这就是齐总想要跳槽的原因？”
齐天意僵住了。
这该怎么说？
以前也妹发现秦总会这么报复人啊！
救救他，救救他！
他该怎么回答！
在新、老东家面前一起解释跳槽的问题？
涂青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视线滴溜溜地在几人中间转，不说话了。
一副吃瓜表情。
齐天意的冷汗都冒了一额头。
沈靳风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捅了一下身边人。
“你别吓唬人。”
他对齐天意说：“放心，我们公司福利好，只要干得好，想要的愿望，只要我能做到，都给你们实现。”
齐天意瞪大了眼。
接着，更瞪大了几分。
什么情况？
新东家和老东家的关系真的这么好？
亏他刚刚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新老东家这对原本的好兄弟之间的一根刺呢。
毕竟，谁没胜负心啊。
站在秦晔角度：我的下属离职，跳槽去了你那里！是觉得我不如你吗？
站在沈靳风角度：墙脚挖到了熟人头上，抱歉抱歉。
结果，这两人当面说！
左右为难的成了他？
结果，沈靳风只是一个动作四个字，秦晔就真的乖乖不说话了！
牛逼！
牛逼大发了！
齐天意在心里尖叫。
涂青眼神闪了闪，疑惑开口：“大佬，晔神来我们公司干嘛的？”
秦晔闻言表情有些微妙，抿了抿唇思考怎么说。
来探望他的老下属？
谁料沈靳风直接大大方方地开了口：“哦，他是我爱人，陪我来上班。”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一句话，将在场其余人都震懵了。
秦晔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这、这就公开了？
涂青双眼瞪圆：“我艹！网上说的是真的？综艺里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齐天意满脑懵逼。
啥？
这两人是一对？
他之前是看过类似“谣言”，就真的以为只是谣言。
艹，他也是有够单蠢的！
之前秦晔和他说也要来面试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的，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个总裁跑到别家公司去面试？
他还以为是秦总在用独特的方式提醒他呢……
面对涂青的提问，沈靳风笑了笑，“恋情隐私，就不和你们说了。”
涂青和齐天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只是，两人视线都忍不住在秦晔和沈靳风两人身上来回转。
妈呀，惊天大瓜。
之前《你是个怎样的人》刚结束的时候，不是没有网友挖过、期待过，毕竟，节目里的大热CP。
两个人肉眼可见地对彼此有好感。
但是，节目结束这么久，再无后续。
而且据说交集也不多。
秦沈两家集团的员工几乎天天爆料自家董事长认真工作。
网上的风浪无奈才渐渐平息。
很多人说，可能荒岛上两人的人设有问题。
可能到了现实世界，发现对方不是自己的菜。
……
众说纷纭。
结果，好家伙。
两位正主暗渡陈仓，真在一起了？
沈靳风本来也没打算一上来就给两位新下属，而且预估是两位重量级的下属，送上一个瓜。
但是，既然有人问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而且……
他看了看齐天意此时不复面试时候的面面俱到、自信得体，又看了看一边似乎魂也在飘，只看着他的秦晔。
最后，他看向涂青。
“走吧，你微信上不是和我说最近技术突飞猛进？我们去切磋一把，再给你安排工作。”
涂青眼睛一亮。
“好！”
作为一个自诩为计算机天才的人，再没有和比自己厉害的高手过招更爽的事。
眼看着两人就要往外走，被留下的齐天意傻眼了：“董事长，那我呢？”
沈靳风笑了笑，朝秦晔扬了扬下巴：“等他和你聊聊。”
齐天意如坠冰窟。
秦晔还真是来找他算账的？
要单独找他聊聊？
这么多年，他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何必如此？
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秦晔目送沈靳风离开，才冷淡地看向齐天意，伸手示意：“坐吧。”
齐天意哭丧着脸：“秦总，我的工作变更是因为……”
秦晔挥手打断他。
“我不关心你的工作变更是因为什么。”
因为，还是他后来开口推荐了自己的这位副总。
他抽出份文件递给齐天意：“看看吧，这是我和你们董事长一起整理的沈氏集团未来发展规划，因为我和你比较熟，你们董事长委托我和你谈谈，效率更高。”
“你今天来，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计划书呢？拿给我看看。”
齐天意终于恍然大悟了今天的所有这一出。
看向坐在对面熟悉的老东家。
所以，他换了个公司，和没换有什么区别？
怎么第一天汇报工作都是和老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