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父子谈话
对于苍炎突然的话语，苍澄心中并没有多少意外。
之前，苍蓝星域明面上的继承者只剩下他和大皇子两人，但大皇子勾结异族、泄露苍蓝星域重要资料、带领异族以及星兽大军进攻落日星……这些事希里墨斯已经汇报给了苍炎，苍炎就算再怎么想保大皇子也没办法。
大皇子被剔除后，苍炎希望唯一的继承人苍澄继位很正常。
星域的统治者权力近在眼前，如果是其他人拥有这样唾手可得的机会，肯定不会拒绝。
但这个对苍澄没有一丝吸引力。
“我对这个可没兴趣。”
苍澄一口拒绝：“你之前不是看好苍慕吗？你大可以继续给他洗白，推他上位。”
或者……也可以和沙星的傀儡执政官塔塔罗一样，让大皇子傀儡出面先稳住局势，然后再规划下一步。
苍澄在心底默默补充着，不过没有说出口。
苍炎语气平静：“希里墨斯没和你说？他在我面前，把苍慕处死了。”
苍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有料到希里墨斯的作风竟然这么激进，也没想到苍炎似乎对苍慕死亡这件事，并不悲痛，甚至还有点冷漠。
苍蓝星域武器泄露，内部成员结党营私，苍慕一手遮天……
苍澄以为这些都是在苍炎的默许下进行的，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苍澄拉开椅子入座，他一手撑着下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要给我讲讲故事吗？我现在想听听苍蓝星域陛下的故事。”
到这个时候了，苍炎也不想隐瞒：“好啊。”
苍澄给了希里墨斯一个眼神。
希里墨斯从自己的空间纽中拿出了甜红茶以及干果零食，放在苍澄面前。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坐到苍澄身边。
苍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最终只说了一句：“给我也来点。”
得到苍澄的允许后，希里墨斯给了苍炎一份下午茶。
事情并没有多少复杂，苍蓝星域其实在十五年前输了一次星域灵纹战。
然而作为胜利方的席拉星域，并没有提出让苍蓝星域赔星球的事。
他们要了苍炎50年的寿命以及一小块头骨，并且要求苍炎不管苍蓝星域政权，不偏袒手下任何一位继承人，不给予任何一位继承人便利。时限20年。
如果在此期间苍炎退位，则该条理顺延。
如有苍炎违反，对方就会联合多星域，对苍蓝星域进行强制灵纹战。
而以苍蓝星域当下的实力，对上多个星域的挑战，无疑会输得更惨，非常有可能使得苍蓝星域灭亡。
因此，苍炎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
苍炎被下了星域制约，无法不履行。
他逐渐将手中的权力交给了手下的人，不再频繁出现在大众眼前。不过同时，也向所有人隐瞒了苍蓝星域输了灵纹战的事实。
他不想让苍蓝星域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混乱邪恶的席拉星域提出这个条件，是想要看苍蓝星域变得混乱，看苍蓝星域上演一出继承人争权的大戏。
他们觉得自己是造物主，可以随意拿一整个星域取乐。
然而苍蓝星域人比想象中的更文明守序，哪怕苍炎什么也不管，星域也依旧有条不紊地发展着，没有一点混乱的影子。
席拉星域觉得当下的情况没有达到他们取乐的目的，于是出手干预了苍蓝星域的发展。
“苍慕的光犬族基因被激活放大，手足相残的特性使得他变得不像个人。
他换了老二的药物，在老二昏迷时杀了他。
他又背刺了老四，还把老四的尸体送入了实验室。
这次老三犯错后，他用光灭口。”
苍炎的声音听起来苍老异常，他对苍慕所做的一切都知晓，却无能为力。
“当时的你因为太弱小了，苍澄，苍慕不屑杀你，因为杀了你也得不到多少力量。
可也真是因为这份不屑，导致了他当下的失败。”
说着，苍炎拉开了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制约印记印在了他的胸口，似乎一把剑，直直刺入其心脏。
苍澄能从中感受到近乎真理之门的力量。
“我本来想再忍忍，还有5年这个制约时间就到了。
但是上一次灵纹战时，席拉星域重伤了希里墨斯后我才发现，对方从来没有把我们苍蓝星域放在眼里。
他们只是想要看着我们痛苦，将我们星域一位位领袖除掉后，再笑着欣赏我们群龙无首，手足无措的惨样。
我这十五年来的退让，感觉就是个笑话。”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曾经的苍炎太天真了。
苍炎不是一位好父亲，也不是一位好的掌权者。
他不够强大，不够果断，不够睿智，才让苍蓝星域落到如此境地。
但苍澄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苍炎这种猫猫祟祟的保守做法，苍蓝星域那么多人，不会生活得那么安宁和快乐。
他们对外星域的纷纷扰扰完全不知道，安稳生活在苍炎营造出的和平假象中。
苍澄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
“希里墨斯是你找的后手？”
苍炎摇了摇头。
“我找到他时，没有想到他后面会成长得那么强。等我回过神来，希里墨斯已经成为苍蓝星域人们心中的支柱。”
“然后你就看着他因为武器资料泄露重伤，他差点就死了！”
苍澄话锋一转，情绪难得外放。
那时候如果不是苍澄误打误撞与希里墨斯契约，这位战功赫赫的上将，会死于灵魂削弱的诅咒。
指尖的元素凝聚，寒意蔓延。
剔透的冰层覆盖了整个会议桌，然后波及地面，墙，灯……
屋内气温骤降，灯光都因为过分的寒意，忽闪忽闪的。
“对不起，希里墨斯上将。”
苍炎低头，真诚道歉。
希里墨斯抚上了苍澄的手，握住。
“别生气。要不是我受伤，也不会遇到你。”
苍澄身边的能量渐渐消散，冰层褪去。
苍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询问道：“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我不认为苍蓝星域被弄得一团乱，你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苍炎：“我原本打算违反制约，向外星域发起灵纹战，然后与对方同归于尽。
苍蓝星域有希里墨斯兜底，我很放心。”
“他才不会给你擦屁股。别总想着死啊同归于尽啊什么的，活着才是赎罪。”
苍炎听着苍澄语气中的不满，倒也没觉得冒犯。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这让苍炎感到有些怀念。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向星域公布大皇子的罪证以及苍蓝星域即将面对的危险，人们总不能一直被你保护在特意编织的幻想中。
他们需要面对现实。”
“如果因此居民情绪失控，发生暴乱呢？”
“你说呢？主星监狱都还空着吧！让他们进去体验体验。
再说了，苍蓝星域都要没了，我还管他们的情绪？”
苍炎笑笑：“你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苍澄拒绝：“我没兴趣。你还年轻，还能再生几个出来。”
苍炎170岁，苍蓝星域人的平均寿命在250岁到300岁，170岁的苍炎能力还没退化，还能生。
至于苍炎失去了50年寿命，苍澄也有机会拿回来。
再退一万步讲，四皇子苍夜还活着，大不了到时候出卖苍夜，把对方供出去。
反正苍澄他是绝对不会成为苍蓝星域的王的，他有落日星就够了。
“借你吉言。不过一旦公布，恐怕距离强制灵纹战就不远了。苍澄，你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苍澄坦然：“总要面对的。这次我会与希里墨斯同在。”
说着，苍澄看向希里墨斯，后者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
放在桌上两人的手还交叠在一起，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对视了几秒。
苍炎突然感觉有点饱，不过看向希里墨斯的目光十分满意。
毕竟整个星域，再也没有比希里墨斯更加出色的人了。
注意到了苍炎的视线，苍澄感到一阵鸡皮疙瘩。
“谢谢你的故事，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听，我以后不想再听了。”
言下之意，苍蓝星域之后可不许再这么容易被人拿捏了。
苍炎：“好，知道了。”
苍澄：“时间不早，我和上将就先回去。我们结婚的时候会给你留位置的。”
此话一出，希里墨斯和苍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希里墨斯那张冰雪一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讶异与喜悦的情绪。
一直克制着自己与苍澄拉开距离的希里墨斯，直接牵起了苍澄的手。
而苍炎也震惊得直到两人离开议事厅，才回过神来。
他以为苍澄和希里墨斯只是谈个恋爱，谈恋爱嘛分分合合很正常。
但谁能想到，苍澄竟然直接说……结婚？
苍炎缓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小兔崽子。”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他也猜到苍澄最后说结婚什么的，大概率是气气他的。
谁让他给苍澄抖了那么多包袱呢？
苍炎对苍澄‘是否要告知星域其他人’的回答，十分认可。
相同的内容他问过其他人。
老二觉得不需要让普通人知道那么多，老四苍夜说他会将外星域打回去，不需要大家跟着忧心。
老大则直接问他要军部指挥权，老三则表示等对方打过来再说。
除了苍澄，没有人觉得需要与苍蓝星域的其他人知会一声，星域的真实情况似乎与百亿星域人们无关。
只是……一个星域的发展，离不开所有人的理解和支持。
苍炎随即下令，即将公开大皇子的罪行。
同时外宣部配合军部，用新能源武器与灵纹武器缓和星域的紧张氛围。
外交部同时拦截对外信息流，杜绝苍蓝星域的资料泄露。
这几道命令震得整个外交部和宣传部的人灵魂出窍，都以为自己看到太奶了。
外宣部还好，因为现在有一半是由军部接管的，对两位皇子做的事有所耳闻。但外交部还是第一次知道，温雅谦和的大皇子竟然勾结外星域。
这这这……
当晚，整个苍蓝星域权利阶级全都彻夜未眠。
而造成星域权利层很多人睡不着的罪魁祸首——苍澄，他在回家后，被希里墨斯抵在门板上亲。
希里墨斯一只手轻松扣住苍澄纤细的双手手腕，然后举过头顶。
蝴蝶骨被抵在门板上，些许的疼。
但这轻微的触感，很快就被希里墨斯不断进入的气息，弄得无法思考。
希里墨斯另一只手死死扣着苍澄的月要，月要线弯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这样一来，就使得苍澄紧绷着的月复部与希里墨斯的，靠得有些紧。
“你想和我结婚，苍澄？”
希里墨斯在苍澄耳边低语，时而还用犬牙在小巧的耳珠磨着。
苍澄口耑着，胸膛起.伏着，肤色染上了薄红。
“我就随口一……”
话没说完，就再一次被希里墨斯堵住。
苍澄瘫软下来，他几乎坐在了希里墨斯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对方。
希里墨斯的鼻梁很高而眼窝深邃，靠近时，鼻尖有时候会戳到苍澄的脸颊。
苍澄雾蒙蒙的眼光聚焦在希里墨斯银色的睫毛上，一时间看呆了。他在思索，究竟是某人睫毛的颜色白，还是冰雪的颜色更白。
感受到苍澄走神了，希里墨斯惩罚性地在某人身上软肉比较多的部位，抓了一下。
苍澄一阵激灵。
希里墨斯将苍澄抱到了沙发上，接着亲。
苍澄是真的累了，他只是一个脆皮魔法师，体力D级，完全不是希里墨斯这个体力S+的人的对手。
他只能被按着亲，压着亲，侧过头亲，亲到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希里墨斯伸手拭去苍澄嘴边的透明，目光又从苍澄红艳的唇，往下移动，移到小可爱的地方。
希里墨斯又想帮助苍澄了。
苍澄无力地拦着希里墨斯的手，这两天太多次了，再来他要虚了。
希里墨斯牵起苍澄的手，将手指送到嘴边，里面，辗转。
手指再动作下变热，变潮湿，苍澄的呼吸也慢不下来。
希里墨斯吻了吻苍澄的左手无名指，手指纤细，皮肤泛着红，却空空荡荡的。
他想要给苍澄的手指带上什么。
被放过嘴巴的苍澄缓过神来：“我前面说结婚，其实只是说说而已。”
希里墨斯的动作顿了顿。
他与苍澄十指相扣后，又将苍澄的手按在沙发上。
希里墨斯的银发落在苍澄的锁.骨，刚刚他已经不知不觉解开了对方衣服的扣子，露出了苍澄好看的身躯。
蓝眸深邃地看着苍澄，苍澄能感觉到希里墨斯对他的喜爱，很热烈，也很深情。
对比对方，苍澄觉得自己就像个渣男一样，嘴上说起来一样一样的，但实际……只是馋对方的尾巴、对方的身体还有……对方的陪伴。
他喜欢希里墨斯毋庸置疑，却远远没有希里墨斯的喜欢那么深。
“我知道。”
希里墨斯俯身，在苍澄的颈部惩罚性地张嘴。
但他又怕苍澄不舒服，用力很轻，哪怕是苍澄这种小薄皮，也只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痕迹。
“但你只要想过和我结婚这件事，我就觉得很开心。”
希里墨斯觉得，他27年的人生中能碰到苍澄，能让苍澄成为他的男朋友，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而此刻苍澄想过和他结婚，和他永远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哪怕只是一时上头，希里墨斯就觉得他有说不尽的爱意，想要诉说给苍澄。
他想将自己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给苍澄。
苍澄感受到希里墨斯内心的愉悦，轻快的、温柔的情绪从对方那双眼眸中溢出。
蓝眸清澈明媚，像是春日溪水，坠着如沐春风的日光。
明明只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念头，却能牵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苍澄觉得心中有一股情绪骤然发芽、生长、开花，绚烂美丽的，只为希里墨斯一人而绽放。
“我喜欢你希里墨斯，比昨天更多很多。”
苍澄说着，主动抬头，口勿着。
希里墨斯享受着苍澄的主动，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安安静静品味着。
等到苍澄结束，希里墨斯的眸色已经变得很暗。
“结婚，我当真的，苍澄。我们会结婚。”
说着，希里墨斯低头，用自己的牙，解了苍澄衣服，也感受到了苍澄的……
希里墨斯的声音哑着，但也带着轻笑的。
“你现在很有干劲，我们来点其他的，怎么样？”
苍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希里墨斯拉入了快乐中。
希里墨斯松开了与苍澄相扣的手，他给了苍澄自由，但苍澄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
次日晚上9点，落日星所有媒体网站、视频直播APP以及苍之世界等媒体应用，都同一时间强制播放同一个直播。
已经淡出公众视线很久的苍蓝星域统治者苍炎，穿戴着笔挺的礼服出现在视频中。
金黄色的绶带上佩戴着他作为统治者的信物——一块拳头大小的金魄宝石。
苍炎开始发表近十年来的第一次全星域公开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