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从长行集团到学校开车需要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里裴长忌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是黎因说自己马上打架紧张的很,他问人的位置火速带着律师和保镖出发,路上便接到了第二个电话, 导员说孩子打架,让家长来一趟。
裴长忌活这么大让老师给提溜到学校是头一遭, 况且他心里清楚黎因的性子,傻乎乎的小屁孩上哪能打架去?
刚才火急火燎的非要回学校, 裴长忌刚还担心是不是有那个小男生追他,原来是赶着回去打架。
倒是稀奇。
一路上, 他让连宋坐副驾, 把车飙的在地上碾出火星子, 连宋的魂飘出去大半,发誓下辈子绝对不会当什么该死的秘书。
转头到学校里, 十分钟前。
薛眠之在走廊里见他打电话摇人, 觉得这事必须要让老师知道,总要有个说法,他颠颠的跑到楼上准备去找导员。
黎因的心跳的厉害,站在走廊里听教室中传来一阵鼓掌声, 下课铃打响后, 大三的学生淅淅沥沥的朝外走,他是面生的学生,几个alpha路过他身边故意起哄了些。
过了一会, 程子越手里帮任课老师拿着公文包, 在同学们的恭喜下三三两两走出班级。
“没想到啊,出国交换留学一年就是不一样, 参赛结果一提上去,都快排名第一了!”
原来刚才班级里的掌声都是大家在恭喜程子越入围全国短漫赛。
老师更欣慰能在一众混子学生中找到一个资质尚可的, 眼角鱼尾纹都笑出来的鼓励程子越再接再厉。
黎因的耳朵灵巧,听到这些人的夸赞心中不舒服,比心脏病犯病还难受。
哼哼哼!生气!
他直接朝着程子越的方向走去,师生几人愣问:“你是?”
程子越微微蹙眉,笑说:“这是漫画社的社员,找他有事。”
送走了老师,程子越打量着他,歪头关切的问:“不是生病了?这么快就来学校了啊,有事?”
他进了卫生间洗手,抱怨刚才老师让他在黑白上讲画弄脏了手,粉笔烧手。
黎因的舌尖下含着速效救心,不为别的,就为了不想让自己在关键时候带掉链子,开门见山的问:“你为什么抄袭我。”
程子越洗手动作一僵,似没想到他这般有骨气的能问出这样的话,轻笑一声:“瞧你平日里娇的说话大声都受不了,怎么张口就是污蔑人的话?黎因,说话要将证据的。”
他抬头,在镜子里和身后的黎因对视,浑身桀骜,卫生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没有必要惺惺作态。
“我,之前发给李潇学姐了,而且..而且薛眠之他们都看到我画了!”
程子越大言不惭:“撞梗很常见,”他甩甩手,转过身将指尖上的水珠洒在黎因的脸上,看着他有些无语:“生病了就在家好好呆着,别以为仗着裴长忌就能在学校里兴风作浪。”
“我父亲和他是合作方,你就算搞大了事又怎样?满京里谁不知道他是商人,你一个联姻的,腰板凭什么挺的这么直?找个alpha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量。”
他是算准了黎因不会把事情闹大。
亲眼看着黎因因为发病离开第二天又在李潇口中得知他未来一周都无法上学的消息,提前发布作品参赛,本以为黎因会因为生病错过这次比赛,没想到他的作品也交了上去而已。
即便如此,程子越也没有半分害怕。
“我比你先提交作品,谁能知道你是不是看了我的作品才有的灵感?发布时间才是一切,黎因,你难道要因为这些小事去给你家裴会长添堵吗?得罪我,小心裴会长和程家的单子不保哦。”
长行商会和程家已经签订了合同,他认为自己已经成了甲方,黎因再笨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世界上有种苦,叫哑巴吃黄连。
程子越哼笑一声,擦擦手,得意的撞开黎因的肩膀从卫生间里走出去。
等到网审名单公布,作品也会相对实名制。
到时候他头顶板上钉钉的抄袭逃不开躲不掉,他不惊事,指尖也跟着发抖。
黎因的性子从小到大都软的一塌糊涂,也从未遇见过这种事。
抄袭。
这种事落在他的身上,他怀里的手机铃声响,裴长忌问他在哪里,告诉他不要怕,马上到。
他才不是娇滴滴的小奶包!
真男人就要无所畏惧!
难不成真成了霸总文里什么都要男人给自己摆平的小废物吗。
薛眠之带着导员从楼上下来了解情况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打起来了,下课的同学围观一圈围的铜墙铁壁似得,废了好大的功夫挤进去:“黎小兔!”
俩人都是omega,谁也不会打架,但黎因见过裴长忌打人。
他仗着自己两分钟内没有痛觉,拽着程子越的衣领,朝着他喉结砸过去。
程子越还以为他疯了,反应过来也回手,一拳打在黎因的鼻尖上,导员忙让人将他们扯开,给两人的家长打电话。
“黎小兔不疯啦,我靠你都流鼻血了!”
黎因满嘴都是速效药味,被拉开时站不住脚,手也抖的像筛子:“我...”
真牛!
来的导员是大三艺术系导员,先去看了程子越情况:“为什么打架?”
“他抄袭我的作品,嫉妒我得了奖,过来挑衅。”程子越揉揉脸颊,眼皮上的血管突突跳。
“胡说!”薛眠之跳脚:“分明是你抄袭我家小兔!”
黎因将降噪开大,刚嚣张的劲没了,因为两分钟到,他的痛感来的迟,肚子上应该被踹了一脚,隐隐发痛,倒吸一口凉气,痛的说不出话。
大三导员见他说不出话,以为是默认抄袭,指着他说:“新生是吧,上我办公室来。”
学校里鲜少有这种恶劣情况。
大家都是成年人,讲道理,和小学生斗鸡似的事传出去都会惹人笑话。
到了办公室,大一导员出去外派工作要下周才回,大三导员正是和程子越相熟。
“子越这个孩子我了解,他从大一开始就已经名列前茅,你一个大一的学生,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先动手,知道吗?”导员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杯:“具体的事我已经听子越描述过了,你最好在你家长来之前道歉,子越说不和你计较。”
“你还年轻,看到好的作品想要占为己有也很正常,但你要把这种热血换成动力好好学习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搞这种有的没的!丢学校的脸。”
黎因听的发懵:“我...不是的,是他抄袭我!他要和我道歉!”
“抄袭的事,你们自己下定论,但今天打人就是你不对,明白吗?”
还手还叫互殴呢。
程子越倒轻车熟路的在导员办公室里拿出茶水自己泡上:“老师,过一阵我让我爸从南方再给您带点,这些茶叶都潮了。”
导员说:“你有心了。”
大学的导员本就不是美术专业有关的业内人士,单方面护短,教训黎因不分轻重。
“怎么?小孩做错事还这么有傲气,不道歉?”
话音一落,他的办公室走进来个人,门都没敲:“黎因。”
他身后跟着跑过来还擦秃顶汗的系主任和校长。
黎因一转头,见到这人脸,刚才发抖的手心好像瞬间就不抖了似得,比什么速效救心都好使,明明程子越嚣张和导员针对的时候他还能分辨两句。
如今见到裴长忌,他什么都不想分辩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裴长忌迎上去,将人搂进怀里,听着黎因断断续续用哭腔告状:“他们欺负我....哇呜呜呜呜,我没有抄袭,呜呜呜,我..我的比赛没有了,呜呜哇——”
自从结婚以来,裴长忌
第一回见他这位小祖宗哭成这样。
两个点不见,像半辈子过去了。
眼泪比珍珠掉的还快,裴长忌捧着脸擦,先把人牵到隔壁空着的办公室里哄。
“这位家长,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吧,您——”导员的话说一半,系主任拍大腿说:“你快闭嘴!”
程子越的眸光闪了闪,给他的父亲发了短信,询问和长行商会的合同是否已经签完。
得到肯定答案后,他更不怕了。
如果裴长忌因为这点小事和他计较,波及到两家的生意,长行商会违约是要赔钱的,他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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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黎因眼圈红的像小核桃。
裴长忌把其他人遣出去:“嗯?厉害了?还打人了。”
黎因吸了吸鼻尖,还有一股血腥味,他委屈的瘪嘴:“我咽不下这口气...”
裴长忌捏着他的嘴,又塞进去一粒救心丸压着他跳动难受的心脏,把人抱在腿上拍会后背,等他呼吸匀称一些:“还生气吗?”
黎因点点头,鼻尖时不时发出哼哼声:“生气的...”
其实两个omega打起来不下死手,都不会打架,反像两个小学生拽着头发你一拳我一圈似得来来回回,他缓好了一些,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自己还能有这么大脾气的时候呢...
他的人设可是娇软小美人哎...
完了,他也ooc了。
哇——
完了。
他反应过来,怯生生的抬眼,裴长忌的审视的目光真的在打量着他。
自己被发现不是娇滴滴的小O,裴会长会不会超讨厌啊,黎因自己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他只是单纯看着程子越嚣张的样子,气的像看到了拐卖自己孩子的人口贩子。
只觉得世界上的法律归纳的还是不够完善,这种人关进大牢里他都生气。
他孩子被偷走,还不能出出气嘛?
况且,他还准备拿着奖金买东西呢...
越想越委屈,咬着唇又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了:“你也欺负我...”
“小祖宗,我冤枉啊,”裴长忌吓了一跳,冲着外面喊:“连宋,倒杯水。”
连宋倒了一杯水,顺带着从楼上校长办公室弄来一根塑料吸管,插进水杯里让黎因慢慢喝。
黎因哭的嘴巴干,抽抽搭搭的张嘴气鼓鼓喝起来,像个生气逐渐膨胀小河豚又自己消气了,格外神奇。
裴长忌拉着他的手,宽大的掌心还在他的背后抚摸:“好点了吗?”
黎因点头,时不时还是抽搭一下。
他的手被裴长忌拉起来仔细的看,骨节红了:“我来了怎么还哭。”
“不知道,见到你就想哭,我怕你觉得我打架,不乖了就不喜欢我了...”到这个时候也没必要撒谎,他老老实实和盘托出:“他..他家和您有工作来往,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识大体。”
裴长忌:“确实,我要给你出气和他们解约,要赔钱。”
黎因抿了抿唇,用手擦眼睛,不知轻重擦的更用力发红,裴长忌按着不许他自己擦眼泪:“下手没轻重。”
是指他刚才打架吗?
“哪学的打架。”裴长忌质问。
黎因即便坐在他的腿上也有一种被教训的小朋友的错觉,小声回答:“和你学的...”
裴长忌哑然失笑:“仗着自己痛的慢。不等我来,上几天学翅膀硬了,是不是?”
黎因的脸被和他捏起来像小包子似得变形,他委屈的点头:“是。”
“以后我不要生活费了...”黎因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打了人出了气,现在心里舒坦不少。
“以前挨欺负也没人帮我,从小到大,就打这一回...”他自首似得认错,说着说着就变哭腔。
他对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只知道学校惹祸后父亲就不许他去上学,他不敢。
这一次被欺负,他把裴长忌当靠山,可如今打完才开始害怕这座靠山问不稳当。
裴长忌见他这幅样是有些生气的,人一哭,又气发不出来,还要哄着人多喝两口水。
平日里风一吹都要咳嗽好几声的小玩意,竟然还知道受欺负和人蹬腿。
“要是没和我结婚你敢不敢打回去。”
黎因摇摇头。
“气死我算了。”裴长忌捏着人脸,重重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为了打架,含了好几颗救心丸,没见过有人打架这样的,打着打着说不定能打死。
“您不生气啊?”黎因被他亲一口亲的懵懵的。
“生气,”裴长忌深邃的黑眸里复杂:“以后不许了”
他吹吹黎因的手背:“手都打红了,”唇瓣亲在他的手背,低沉沙哑的一句话轻飘飘的钻进黎因耳朵:“我心疼。”
黎因晃了晃神,嘟嘟小脸盯着他,抽抽搭搭的哽咽一声,钻进裴长忌的怀里抱着他的腰一股脑的告状:“呜呜呜——裴会长——”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怎么会。
他的小脑袋蹭蹭就好,蹭出静电,噼里啪啦的在裴长忌怀里响。
裴长忌被他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弄的心里软成一摊。
知道了前因后果,黎因参赛的漫画思路还给裴长忌讲过,他记得,对方抄袭不肯承认反泼一盆脏水,让人生气确实很正常。
黎因以前不理解为什么裴长忌动不动就在港口动手,还非要亲自动手,那时候裴长忌说他年纪小不懂,现在懂了。
法律管不了贱人,人非要发狠的膈应人,谁也没招,动手最简单明了,不然回家都会被翻来覆去的憋闷白天受屈。(大家不要学)
只是黎因手红了人委屈了,打人一趟除了自己哇哇哭,好像也没怎么报仇,反而自己在这吓的眼眶红。
小废物、
裴长忌捏捏他的鼻尖低声说:“原来兔子急了真会咬人。”
黎因被他调侃,嗷呜一口要咬上去,反而被裴长忌亲了一口:“都是药味。”
“张嘴,再喝一口。”
嗷呜。
哄了一会人终于算是好了,起码不哭了:“走吧。”
黎因从他身上起来,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家吗?”
裴长忌眉毛一挑,那双眸中露出暗暗笑意,揉着他软呼呼的短发说:“你喊来了青天老爷,当然要做主。”
黎因心虚的拉住他:“可是我先动的手呀...”
青天大老爷给自己做主,岂不是要先把动手的下大狱。
裴长忌确实不太会用幽默语句,重新管理措辞:“那就不做主,只护短。”
一出办公室的门,黎因见到走廊里站着两排人愕然惊恐,这也太夸张了..
纪律师也被拉过来:“我还以为是把人打死了呢,急吼吼的拽着我来,敢情您就打一拳,能过瘾吗?”
这一圈也用尽了他毕生功力了好不好!
他明明超级牛的!
黎因被他的话憋的脸色发红,纪枫哈哈笑起来。
“去打他,”裴长忌拉他的手:“过过瘾。”
裴长忌拽着他的手在纪枫身上不痛不痒的落下,纪枫佯装中招吃痛,啊的一声向后倒去,连宋忙伸手把他接住:“哇塞,黎小少爷力气太大了,给人都打死了,裴总,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黎因挂着泪珠红彤彤的眼睛终于笑了。
这俩人哄他开心呢。
裴长忌揉捏着他软软的耳垂:“我家黎小兔真厉害,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就这么打回去,前提不要受伤,知道了吗?”
“嗯?”裴长忌站在他身后,这次是真正的靠山一样贴着他,低头亲亲他的发梢:“听到了?”
管他听不听到,反正又想哭哭。
自己刚对着程子越的时候脾气明明挺嚣张的,也不知怎么遇上裴长忌就觉得硬不起来了似得。
小孩见到家长总喜欢哭,等着被家里人疼一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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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办公室里,系主任校长副校董事长全都来了。
外头两排穿黑衣服的保镖像**似得,导员坐不住,这么多领导他也只有站着的份。
一群校领导在这等了大半天,校长抽了好几张纸擦汗。
这李导员年轻没听过裴长忌的名号也就算了,他不明白程子越哪里来的胆子叫板。
薛眠之在办公室里说了来龙去脉,唯独在证据上吃瘪。
黎因之前全部都是手绘稿,文件都是裴长忌后来帮他传输,日期上确实比程子越晚。
程子越抓着这一点坚称自己是原创。
“难道这世界上都不讲道理吗?我连续获得三年校内优秀学生,难道老师主任们就可以听一个没有证据的人反过来说我抄袭?这帽子太大,我难以接受。”
校领导也有些为难。
过了一会,裴长忌带着黎因进门。
“裴总,您坐,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透彻,在官网上确实您家——”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事情来龙去脉的。”裴长忌言简意赅:“我直接说能让我满意的结果。”
校长没想到裴长忌问都不问:“您说。”
“抄袭的事,证据我会让律师全权处理,有没有抄袭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打架,是因为他给我家孩子委屈受,打的不重,医药费会报销,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校长问:“这样就可以吗?”
“等抄袭结果出来,给他记大过,有流言蜚语搞校内针对,立刻把他开除,当然了,”他微微一笑:“如果校方不满意我的处理,我可以让黎因转学。”
一听转学,校长连忙摆手:“不不不,两个孩子之间的事,何必闹那么大!”
“受委屈的不是你家孩子。”裴长忌坐着,气场压人。、
这话摆明了在说他的态度,今天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罢休。
校长闭了嘴,不能吭声,毕竟裴长忌要是把他家孩子转学带走,明年的投资怎么办?
程子越气的发抖:“凭什么?裴总,两家还有合作,而且明明是黎因比我发的晚,不能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颠倒黑白!”
李导员说:“就是,校长,你们不能助长气焰啊!”
程子越拿出杀手锏,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微博:“还有这个,黎因说他没有抄袭我的,但这个画风怎么解释呢?”
只见他拿出豪门小兔的微博,并且放大:“这画风可以对比,他的画风几乎和这个博主一样,画风抄袭微博博主,内容抄袭我的,还不算是惯犯吗?”
黎因:“.....”
头一回遇上比自己傻的,他忽然不生气了。
这不有病吗哈哈哈啊哈
他挠挠裴长忌的手心,小声说:“我没有抄文风,我和这个博主认识,跟我可好了!”
裴长忌:“.....”好,小兔瞎编什么他就听什么。
程子越反问:“你笑什么?”
裴长忌看了一眼手上的铂金表盘,到晚饭时间了,黎因的胃口不能饿到,直接起身:“行了,不想浪费时间。”
“你自己承认道歉是最好,不然我会让律师告到你荡产,上次艺术节,有监控,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这次,我也可以告你诽谤,两天之内整理好你的退赛书以及道歉信,否则你可以直接和长行商会的律师联系。”
说完,外头听见的纪律师歪头进来:“嗨,我就是长行商会的律师,以后常见面哈~”
这张脸,让坐在椅子上的李导员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来。
李导员主学法,一看纪枫的脸就知道,他曾经一个十五年有期徒刑争取到枪。毙,谁和纪律打官司几乎等于死了。
他震惊的看向裴长忌,才明白这个男人的人脉有多恐怖,咽了咽口水,闭麦不再说话。
这次真没人帮程子越说话,他的手心发白,心慌到蔓延开:“您和程家的合同都签了,如今为了黎因故意抹黑我,就不怕赔违约金吗!?”
裴长忌皱眉:“违约金明早就打给程总,希望这些钱够你打官司,而且——”他凤眸一撇:“没有长行商会,谁的港口敢接程家的生意。”
这生意,原本就是程家求他的,攀人都攀不明白。
他勾了下黎因的手,牵着人朝外走。
“我是冤枉的!您不能只听黎因的一面之词,我有证据——”
证据?
这些东西在裴长忌眼里就是个屁,他为人又不是什么正直除恶的性格,只是单纯护短,今天黎因没有错还是受害者,他自然要护着,将来若是黎因真的有一天到处撒泼打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把黎小兔养的好,说明他有本事。
作为黎因的alpha,他有这个责任,不让他受欺负,并且给他擦屁股。
看着程子越不忿的表情,他只会懊恼在艺术节以后没空处理他,才闹出今天的事,早点解决就好了,是他让黎因又白白哭了一场,怪心疼的。
裴长忌摇头:“你心里清楚。”走到门口,他忽然转头盯着程子越,目光凌厉,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横逼人:“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