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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事当长贺 第255章 葬期

作者:耍花枪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1.09 MB · 上传时间:2024-10-16

第255章 葬期

  孔泽佑不是第一次入宫了,但以往他从不是重点,唯独这回是首次独自入宫面圣——以皇帝伴读的身份。

  而皇帝还是自小与他相识的,曾经的裕王赵青炜。

  无论是见从前宫里那位被忽略的小皇子,还是住在皇宫外王府的小王爷,孔泽佑都不曾像如今这般犹豫不决过。

  即将面对的,是九五之尊万人之上的皇帝,就算他并未因身份转变而心生距离,周围也会有无数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再不能像在王府一样没有规矩了。

  孔泽佑临行前狠狠补了一通宫中礼仪,在宫庭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给师兄丢脸。

  令人欣慰的是,迎接他的人是长赢。

  孔泽佑原本压抑忐忑的心情稍稍雀跃了一会儿,又收敛起来。长赢虽然对他笑容一如之前,行为举止较于王府还是拘谨不少。

  跟随在长赢身后,进入兴庆宫,孔泽佑跨入殿门便低下头,只来得及余光瞥见一点蓝袍下摆,用最规矩的姿势行了跪拜大礼。

  “草民拜见陛下。”

  他跪伏在地上,半晌没听见叫自己起来的声音。忍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抬眼偷看,正对上一双失望难过的眼睛。

  赵青炜坐在高处,低头俯视自己唯一的友人。他正在跪拜自己,用着最恭敬的大礼,口称草民。

  像是明白什么,孔泽佑缓缓起身,冲着赵青炜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陛下不会是在生气吧?我可是让师兄想尽办法才能进宫的,早知道要跪这么久,我就不来了。”

  是了,这才是泽佑平日的模样。赵青炜心下一松,赶紧说出那句平身。

  孔泽佑左右张望,确定没人看见,张开双臂舒展两下:“累死我了。我一路都不敢抬头,宫里这样压抑,都不知道你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

  赵青炜双眼亮了亮,显露一个笑容:“就是!我这段日子过得可苦了,没事就要被人训斥一顿,还不能回嘴!”

  孔泽佑一屁股坐在赵青炜身边,好奇:“不会是太后训你吧?”

  “除了她还有谁?也没有别人敢呀!”赵青炜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去看孔泽佑的反应。

  这话说得,像是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皇帝似的。

  孔泽佑却盯着桌上摆着的果盘,不客气地抓起一颗秋梨,一口咬了下去。咽下满口汁水,才说:“那是自然,你现在可是皇帝呀!”

  他一面说着皇帝,一面无所顾忌吃梨,赵青炜忍不住笑起来:“对,就是这样。太后总说我这儿不如文帝,那儿不如文帝,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她再念着文帝好,也活不过来了。”

  他想了想,气愤道:“我比谁都想皇兄活过来!我就能去封地了,还用得着天天挨她的训?”

  孔泽佑一口一口咬着梨,眼巴巴看着他:“谁说不是呢。我还等着给你修建王府,现在是没戏了。”

  赵青炜停顿片刻,哼哼两声:“你想修,也可以给你修别的。”

  孔泽佑:“真的吗!”

  “当然了。我有这个权力。”赵青炜说,只是后面那句稍显底气不足。

  “哈哈哈,那你得先当个好皇帝。”孔泽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若不是好皇帝,还让我兴修土木,到时候我们俩得一块挨天下人的骂。”

  赵青炜挺起胸膛,鼓了两下脸颊,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挨骂的风险确实大。

  “好皇帝又不是说做就能做的。”赵青炜眼中失落,“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皇帝。”

  孔泽佑一声老气横秋的叹:“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赵青炜被他的语气逗笑,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两人再没了方才的拘束,彻底放开来。

  笑了没一会儿,长赢前来通报,翰林学士岑玄同求见陛下。

  孔泽佑登时笑不出来了。他在王府里就没少被岑玄同罚,总算想起伴读这身份不是来陪着玩乐的了。

  赵青炜也想对他说出自己会护着他的话,可现在岑玄同背后是华太后,自身都难保的情形下,那话是一点儿都说不出口的。

  在内侍带领下,岑玄同走了进来,面对那曾经教过几个月的学生,即便现在是皇帝,他也不卑不亢。

  就在赵青炜严正以待,以为他会再走近些时,岑玄同停下脚步,远远行了个大礼。

  行过礼,岑玄同自顾自起身,说道:“陛下,臣奉太后之命,前来为陛下效劳。”

  他笑容温文尔雅:“今日是臣与陛下初次以君臣的身份相见,因此臣向陛下行此大礼。明日起,臣将继续教导陛下,那时,陛下与臣便以师生之礼相待了。”

  虽然与这位翰林学士相处过数月,可他向来奉行严苛教育,罚起人来不手软,赵青炜对他没有多少好感。现在又顶着华太后派来的名号,赵青炜绷着脸:“你是太后派来监视我的?”

  岑玄同稍作思索,道:“按这种说法,臣应该是文帝派来监视陛下的。”

  赵青炜拍案而起:“你本来就是!”

  “陛下。”岑玄同笑容未变,凝视他的目光却饱含深意,“陛下不必对臣是谁派来的心存芥蒂,臣便是君主的臣。臣将倾尽臣之所学,辅佐陛下成为明君。”

  时年三十二的年轻翰林,与时年十七的少年皇帝彼此对视,却透过了对方,望向将来。

  一个对未来志在必得,一个对未来充满忧虑。

  岑玄同:想不到我岑某人也有成为帝师的一天。这帝师,我当定了!

  赵青炜:这人靠谱吗?要不还是换之前那几个老翰林吧。起码花白胡子看着就可靠,充满人生的智慧与阅历。

  孔泽佑眼神来回转,看着君臣互瞪,又悄悄伸手抓了一颗梨。

  还是宫里好,什么好吃的都有。

  班贺很久没有见过陆旋火急火燎的样子了。

  起码近两年,陆旋像是极力表现自己独当一面,从容处事,几乎不在班贺面前显露太大的情绪波动。

  因此陆旋面色凝重匆忙赶来时,班贺竟然看着有些新鲜。

  但很快,陆旋的话让他没心情关注其他。

  “那两个诊断贵妃有孕的太医,被人杀害了。”陆旋说。

  班贺:“是谁下的手?抓住人了吗?”

  “抓住了。”陆旋眉头紧皱,“那几个人经不住拷打,供认了指使者。”

  他将询问过程一句带过,不想在班贺面前说这些。与班贺对视,陆旋吐出三个字:“是太后。”

  班贺久久不能言语,长出一口气。

  悬而未决的事终于有了确定答案,他也彻底死了心。

  哪怕太后之前不知情,现在也已经知道真相了。她杀人灭口,势要掩盖真相,摆明了是为了袒护华明德。

  为俞尚书一家讨回公道,遥遥无期。

  知情者一个接一个死去,比起那两人,周太医死得更体面些。

  至少明面上,他是饮醉酒,夜归途中跌入护城河淹死的。

  班贺甚至不知该为这些人的死感到痛快,还是不甘。

  他们是因太后为掩盖真相而遭到灭口,却又是对俞家做出实际加害的伥鬼,合该为他们偿命。

  不甘却是因为这些人的死,证明了华太后的装聋作哑。

  指望华太后幡然醒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事情出现转机,有掌握话语权的新掌权者来澄清玉宇。

  所谓公道,不过是掌权者的一句话而已。

  “恭卿。你不是对我说过,天理昭昭,终有因果?”陆旋道。

  班贺苦笑,有些惭愧:“是我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事关我所在意的人,难以理性判断,所谓医者不自医,或许这便是关心则乱。死者已矣,我只能尽全力挽救生者,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牢中的吕太医。”

  陆旋语气很认真:“劫狱怎么样?”

  班贺:“……”

  他抬手在陆旋前额轻拍:“少想这些目无王法的事。”

  陆旋却道:“王法也是人定的,合法却不一定公正,公道自在人心。”

  “救下他又能怎么样,当一辈子逃犯?”班贺叹息,“吕大夫一世光明磊落,难忍污浊,才会到今天这一步。你让他做逃犯,他宁愿上刑场赴死。”

  陆旋不说话了,抱着班贺,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嗅他的气息。

  多想无益,班贺放弃了思考。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可世间事,并非尽力而为便能有好结果。

  身为文帝最信任的内侍,张全忠以往是离帝王最近的人。而现在,随着新帝的到来,他的地位也随之被更替。

  最受新帝信任的人是季长赢,张全忠逐渐被剥离以新帝为中心的内圈,一点一点向外排挤。

  同时,他也因受命向太后传递新帝的动向,而更加遭到排斥。

  新帝不信任他,甚至刻意将他调得离自己远些。

  这是张全忠有所预料的,但这一日真的到来时,仍叫他怅然若失。

  失去核心地位,意味着人际关系的流失。以往巴结讨好的人,不再接近他,就连干儿子张吉也不如之前那般孝顺,鲜少来探望。

  这让张全忠开始重新审视身边人。靠着他提拔推举才得到如今地位的干儿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他这根高枝了。

  张吉近来与国舅走得很近,张全忠还发现,他在偷偷将宫中消息往外传递。

  收取消息的人,或许正是国舅华明德。

  被众人视作疯了的俞贵妃,说是华明德要害她,那时在长春宫当差的正是张吉。张全忠不禁怀疑起来,难道他也参与了其中?

  但他的疑问还未问出口,张吉忽然急病暴毙于宫中。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张全忠愕然之余,再也沉不住气,张吉的死必定有蹊跷!

  若俞贵妃被害的事张吉当真参与其中,那他一定是被人灭了口。

  张全忠几乎不敢想象,谁会是下一个目标。难道要让奸佞小人横行无忌,肆意妄为?

  宫中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张全忠不可遏制地生出这样的念头。

  俞贵妃正是在这样的绝望处境下,选择了投井自杀。那时俞贵妃在向他求救,他却只是不痛不痒安慰几句,彻底断送了她的性命。

  是他的漠视,害死了俞贵妃!

  华太后与国舅的眼线遍布,宫廷已经不是文帝在时的宫廷了。

  必须,拨乱反正,让所有事物回归正轨。

  张全忠想到,只有让那个不称职的新帝,离开不属于他的位置,才能正本清源。

  怀着坚定的信念,张全忠借清扫名义,来到文帝生前居住的寝殿。

  这里被太后命人封闭起来,不允许人居住,只叫人每日按时清扫落尘。

  门外把守着太后派来的侍卫,就连打扫的宫人进出都要进行搜身,严禁带入危险的东西,或是夹带贵重物品出来。

  张全忠任由搜身,态度自然。侍卫摸到他胸前硬物,问道:“这是什么?”

  张全忠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笑道:“这是先帝御赐的玉佩,我不敢随意放到别处,每日贴身携带,以示对先帝的尊敬。”

  侍卫闻言,不再追问,张全忠很快得到放行。

  独自进入殿内,张全忠没有耽搁,径直走向文帝生前放置箱子的地方。

  挪开挡在外面的木箱,张全忠细细摸索,扣动一个凹槽,木板应声翘起一边,那是一个暗格。

  文帝命人打造的那只内部构造精巧的箱子,正静静放置于暗格内。张全忠忍不住朝外张望,生怕声音惊动外面。

  支着耳朵倾听,没有异样声响,他才继续动作。

  将箱子取出,张全忠手心里汗直往外冒,在身上擦了擦,才拿起玉佩,开启密箱。

  随着密箱开启,其中的物件展露在张全忠眼前。

  ——一封写着“五叔亲启”的文帝亲笔信。

  张全忠颤抖的手将那封信取出,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打开看。

  犹豫再三,他还是将信放了回去。

  虽然没有看信的内容,却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帝是要他将这封信交给淳王。

  外面都是太后的人把守,搜身仔细,张全忠完全没有自信可以躲过他们的搜查。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将这封信带出去交给淳王。

  张全忠悄悄将密箱放回原处,清扫掉自己碰过的痕迹。

  既然无法将信带出去,那就将玉佩交给淳王殿下,让他自己亲眼来看便是。

  仔细将宫殿打扫过一遍,张全忠走了出去。

  离开的搜查比进去更严格,就连鞋袜都脱下来查看。张全忠庆幸,还好他没有铤而走险。

  他要找机会,去见淳王一面。

  都城内渐渐放宽松,各衙门官员及家属却在华太后要求下两个多月不能饮酒歌舞。

  按理来说,这下应当可以专心做正事,钦天监监正却看着罢工的顾拂直犯难。

  不能痛快喝一顿酒,顾拂反而更加浑浑噩噩,成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了无生趣。

  “皇帝梓宫总不能一直放在宫里,你倒是算个好日子出来啊!”监正恨不得给他后脑来那么一下,给他提神醒脑。

  顾拂撇嘴:“你们自己算算得了,反正别人也不懂。”

  监正握紧双拳:“这不是都知道你算得准,还是你来定日子的好。”

  顾拂抓了抓头发:“都是放屁,你们就是知道,太后不舍得让梓宫入葬,不想担这个责任。”他小声絮絮叨叨,“依我看,就留在宫里过年好了。”

  “啪!”

  监正的巴掌还是落在了顾拂后脑勺上,声音清脆响亮。

  他一乐:“原来是实心的呢。”

  顾拂瘪嘴捂着后脑:“完了,拍坏了,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他向前往桌上扑倒,开始耍无赖。

  梓宫留在宫里最多三个月,绝不能超过四个月。华太后一拖再拖,压力就顶在了钦天监头上。

  监正好话坏话说尽,顾拂只管闭着眼睛嚷嚷:“酒,酒,我要酒。”

  没有办法,监正只好私下给他弄来一坛酒,喝了好算吉日。

  一半酒水下肚,顾拂终于不再折腾,认真研究起日子来。

  “下个月初七就很不错。”顾拂打了个酒嗝,“天晴无雨,宜丧葬,宜嫁娶,诸事皆宜。”

  监正只听他前面那句,后边的都是胡话,终于得以拿去交差。

  顾拂的好运气名不虚传,监正将选出的日子上报给太后,这次没有被驳回,顺利定下了。

  钦天监定下葬期,各衙门也有所行动,将送葬官员姓名上报请示,除此外,还要定下一名带领祭拜、护丧的官员。礼部核定名单,太后仍要亲自过目一遍。

  护丧官是整个送葬行程中主理人,自然要由朝廷大员担任。

  一直默默为文帝守灵的淳王在此时向华太后请示,自请担任护丧官。华太后也当场应允下来。

  对这件事异议最大的人,却是礼部侍郎华明德。他甚至跑到华太后面前抗议,不赞同护丧官的人选。

  “太后,您怎么就同意让淳王护送陛下?他手握重兵,本就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您这般抬举,只会让他觉得您可欺,日后更目中无人。”华明德抱怨道。

  华太后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只是护送皇帝梓宫而已,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我已下了懿旨,不容更改。”

  华明德低下头,畏缩地放低声量:“臣不是对太后的决定质疑,只是怕淳王气焰嚣张……”

  华太后看向身边伺候的太监福禄:“好了,礼部侍郎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

  华明德知道太后不想再听他说话,自讨没趣的行了礼:“是,臣退下了。”

  华清夷闭上眼,手肘撑着几案,揉了揉眉心。

  赵靖珩的确是烫手的山芋。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都深深信任着这位为国征战沙场戍守边疆的亲王,而赵靖珩也从未辜负过他们的信任。

  华清夷从不怀疑赵靖珩对过去两位君主的忠诚,但并不影响她不确定赵靖珩对当今执政者是否依然忠诚。

  赵靖珩手中的兵权,是她的丈夫亲手交给他的,也是她的儿子亲手为他巩固的。边疆几十万大军牢牢掌控在赵靖珩手中,外族眼中多么不可撼动,得不到效忠的君主就会多么忌惮。

  华清夷当然明白弟弟的意思,可她不能那样做。

  淳王是柱国大木,是守卫大兖的坚壁。

  她清楚怀熠为何会留下那样的遗诏,没有子嗣的皇帝离世,拥有实权的淳王才是继任守护王朝的最优人选。但却因为她的一时行差踏错,另选了并不适合做皇帝的赵青炜。

  她已经下了一招昏棋,再不能自毁城墙,笼络赵靖珩,表现出对他的信任才是正确选择。

  还有,让他送怀熠最后一程,想必,也是怀熠想要见到的吧。

  延光十二月初七,皇宫内,皇太后及宫眷依次按礼仪祭拜,护送皇帝梓宫出宫。

  葬仪列于午门,百官哀服于拜位整齐排列,经过一系列繁复的跪拜祭礼,灵驾终于向帝陵进发。

  赵靖珩的坐骑在队伍前列,亲王及宫眷在队伍后哭随。

  班贺也在护丧队伍中,耳边哭声不绝,分不清真情假意。他垂下头,与旁人一样抬袖,也知晓旁人与他一样并无泪水流出。

  班贺悄然抬首,遥遥望着前方马上的背影。挺直的背脊在烈烈寒风中毅然孤傲,却似乎有悲风顺着他的方向而来。

  运送棺椁的龙輴车往城外行驶,这条路已被提前清理干净,不会因任何事物避让改道。

  这世上最疼爱赵怀熠的人,正亲自护送他,前往这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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