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疯子
【1】
“这也太好玩了吧！”五条悟一把摘下头盔，透澈的苍天之瞳里满是兴致勃勃的星辉，没有墨镜的遮挡，闪亮到差点晃瞎夏油杰的眼睛。
“悟，把眼睛闭上。”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大眼睛，对着眯眯眼的挚友道：“杰！我们买一个回去吧！”
原本满脸优越陪在一旁的村民们听到五条悟的话，顿时脸色一变。
“别和我们开玩笑了，这位小哥。”
“为什么？反正有这么多设备，卖我们几台吧，我可以出高价。”
“我们又不缺钱，不卖，绝对不卖！你们要是玩够了就快点离开！”
村民们突然翻脸，从和蔼可亲变得怒气冲冲，他们用手推搡着几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一副驱赶瘟神的模样。
六眼神子不高兴了，从来没有人用这么晦气的表情看他。
“哈？明明只是一群老头子，还要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抢娱乐设施吗？有那个空干嘛不去多种点...唔！？”
夏油杰在村民们越发不善的目光中捂住了口不择言的蓝眼猫猫。
“悟只是和大家一样很喜欢那个设备...对了，我看大家都在玩，这几天没有工作吗？”
“工作？工作是什么？”
“诶？工作就是...”夏油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七海建人：“就是你们日常的劳动生产，你们平时用什么方式获取食物和钱财？”
“劳动？你是说种地吗？那么累的事情谁要去做？”
村民们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忽视了几个月前，他们还日日面朝黄土，在地里挥汗如雨地辛苦刨食，那时村子里还点着油灯，连互联网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什么？”
几位高中生看起来都有点懵，村民们反而得意起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什么见识，你们知道那位先生追加了多少投资吗？就算我们天天山珍海味，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为什么还要去辛苦劳作？
只要我们还居住在这里，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会出生在钱山上，再也不用吃苦，一辈子都可以吃喝玩乐，这都是那位先生的功劳啊。”
村民的表情渐渐迷醉起来，畅想着衣食无忧的美好未来，他们虔诚地合十双手，朝着那位先生所在的森林。
他们依旧虔诚，依旧愚昧，只是感恩戴德的对象从土偶泥塑变成了北野宫守，亦或是北野宫守所带来的便利科技。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求神拜佛呢？
五条悟的苍天之瞳微睁，他仿佛看到一股幽蓝色的洪流在村子上方汇聚，一眨眼又消失无踪。
是他的错觉吗？
“你们...！？”夏油杰大受震撼。
“走吧，杰。”
“悟？”
夏油杰看着重新带起墨镜的好友，墨镜下的苍蓝直视着某一个方向，悟好像认真起来了。
他心下明悟，朝着两位后辈招手。
“走吧灰原，七海，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了。”
“好的，前辈。”
灰原雄不疑有他，快乐地跟上了夏油杰的脚步，七海建人不紧不慢走在灰原雄身后。
村民紧紧跟随着他们，四个少年在村民们的明盯暗防下，离开了村庄。
【2】
“你看到什么了，悟？”
“我看不清，总觉得有东西在遮挡六眼，就像在眼睛上戴十副墨镜一样模模糊糊。”
几人窸窸窣窣走在森林之中。
灰原雄指着地上的痕迹道：“前辈，前面就是我们刚刚祓除咒灵的地方，那个一级咒灵就是从那里逃...！？”
灰原雄还没说完，一股浓烈的咒力便扑面而来，掺杂着无数咒灵的咒力，庞杂到令先前进入的天与暴君也微微咋舌，更不要说这些经验尚浅的高中生。
“哇啊啊！！”灰原雄一个后跳，抱着浑身紧绷的七海建人发抖。
五条悟：“哇哦~”
夏油杰皱眉：“到底有多少咒灵？”
几人站在那个画着骷髅头的危险标志之外，标识外是普普通通的森林，标识之内简直被浓厚的咒力渲染成了咒灵的领域。
“这是怎么做到的？结界？禁制？”
五条悟微微挑起墨镜上下打量，却没有在附近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符文，倒是设置标识的材料让他感觉十分眼熟。
夏油杰不放心道：“你们两个待在外面，如果有不对劲就立刻联系辅助监督...不，联系夜蛾老师。”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不简单，自己不能进去拖两个最强前辈的后腿。
“了解。”
“放心吧，夏油前辈。”
【3】
“你到底要做什么？”
伏黑甚尔面色冰冷地询问北野宫守，这个人刻意地接近他，监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正在做一个实验。”
北野宫守像是没有察觉到甚尔先生不同寻常的语气，依旧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不久之前，我发现了这些名为'咒灵'的存在。
它们自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天生就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明明有着类人的外表与简单的思维能力，却始终被本能所操控，沉溺在所谓的诞生诅咒之中。
这太有趣了，甚尔先生。”
北野宫守的眼底迸发出了伏黑甚尔前所未见的强烈情绪。
“这些咒灵到底是如何出现的？以什么方式维持形态？以什么能量存续世间？如果咒灵自人类的情绪中诞生，那么在人们的思想观测到它们之前，它们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甚尔先生，我曾听说书籍只是一堆杂乱的文字堆砌，正因为有了思想，它才是书籍。
那么咒灵是否也只是一堆有幸被观测到的杂乱能量呢？如果人类不再观测，不再赋予它情绪和意义，它是否还会存在呢？
所以我投资了一些实验室...”
小钱包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他对这个地区的改造实验，如何改变一个区域内的人类的喜好与观念，改变潮流的趋势，以此来影响咒灵的诞生。
长久迷蒙的眼底有了光彩，那是怎么样奇异的情感啊。
偏执、狂热，湖水一般深邃的眼里蓄满了无尽的探索欲和求知欲。
天与暴君第一次感受到了汗毛立起的寒意。
他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是瞎了眼，这TM哪里是只富得流油的单纯小羊羔，他的小钱包，或许是个比他还要疯的小疯子。
“嘘——”小钱包微微竖起食指，立在嘴唇边。
“甚尔先生，新的变量来了。”
天与暴君看着下方那个闯入小钱包实验场地的白毛小鬼，顿时瞳孔紧缩。
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4】
“冰！？”夏油杰惊叫出声。
人为清理出的空旷场地上布满了冰晶，与夏油杰碰到的咒灵消失事件中的冰晶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家伙的老巢吗？”
五条悟环视四周，他也在咒灵消失的现场见到过这些冰晶。
不管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冰，从材质到分子结构。
咔擦咔擦...
“什么声音？”
夏油杰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凉意，周围的冰晶在飞速融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冰而出。
“杰，好像有点不妙啊。”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他清楚地看到场地周围升起的防护墙，厚实坚硬的墙体突出了一个个冰冷的枪口。
“那不是那些咒具武器吗！？”
夏油杰暗道不好，立刻释放出许多咒灵作为肉盾。
“虹龙——！悟！快上来！”
他不知道墙上那些武器是不是都有着能短暂消除术式的效果，如果是的话，他们现在就犹如被无数把天逆鉾对准，除非五条悟立刻瞬移离开，不然再多的咒力都抵不上热武器的狂轰滥炸。
“杰！小心上面！！”
“什么！？？”
“嘭——！！”
巨大的土偶挣脱了冰冻的束缚，一脚踏碎了地面，高高跃起，撞向了低空飞行的虹龙。
正面碰撞之下，无数的土块崩裂四散，其中夹杂着越来越多的金属碎片。
“杰！你没事吧？”
五条悟接住了被撞下虹龙的夏油杰，咒灵操使的咒灵们环卫着两人，面对着拥有毁灭气息的无数枪口，不安躁动。
“轰——轰——”
数层楼高的土偶一步一步逼近，披覆在咒灵身上的土块不停震落，土块之后隐藏的电路板在阳光之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难道是...产土神？！”
“这明明就是机械暴龙兽！”
“悟！这个时候就别说笑了！你快走！”
[饱和打击地点调试完毕，是/否开始射击]
[甚尔先生，要开始了]
[滴——实验中禁止谈情说爱，实验开始]
“砰砰——”
“砰砰砰——”
吐着火花的枪口连成一片，巨大的枪击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整个试验场地都被炸裂的弹药覆盖，头一次看见火力洗地的震撼场面，山壁上的天与暴君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天空与地面的火力交织久久不熄，等到所有的枪口过热炸膛，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场地中所有的杂物都被清除一空，连碎屑都被打成了粉末，只有两个孤零零的身影与巨大的产土神相立对峙。
夏油杰的咒灵消耗殆尽，虹龙奄奄一息地护在主人身边。
五条悟的脸上缓缓擦出一条血丝，一滴鲜血顺着白皙的面庞滑下，悬凝在下巴。
苍天之瞳中孕育着雷霆一般的怒色。
“老子，生气了！”
【5】
[资料收集中...术式无下限进度12.3%...苍26%...]
[资料收集中...术式咒术操使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