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哎呦这是谁家龙蛋!
小青龙尾巴缠着龙蛋, 可龙蛋太大,一条龙尾巴根本缠不下,只能像是腾空托着一般盘在龙蛋上——沈明修为何如此坚信这是龙蛋, 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还……这么漂亮的蛋。
尤其是龙蛋表面的颜色和叙南星的龙鳞颜色如出一辙, 都是清一色的水青色,看起来莹润如玉, 没有一丁点儿的瑕疵, 甚至还透着莹莹青光。
沈明修满心思绪乱麻似的让他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想起来先去把门上锁,这才转身回过头来戳戳叙南星:“南星?醒醒……”
小青龙在睡梦中正梦见自己在和巨大的黑炭饼决斗, 被他这么一戳, 也只是抖抖尾巴,继续沉浸于梦境——他以为戳戳到此为止, 没想到只要他不醒,某人就颇有一副戳到他醒为止的架势。
叙南星只好勉为其难睁开一只金色小眼睛, 朝着身边瞥了一眼,看见一双熟悉的眸子正担心地望着自己,琥珀色的瞳色真是让人甘愿沉溺其中。
他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 正看得呆了, 沈明修却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抬手将小青龙托着抱了起来,在眼前晃晃:“南星, 醒了吗?”
小青龙脑袋歪来歪去,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夫君,嗷呜一声打了个哈欠, 短粗龙爪爪踩在沈明修手上,大爷一样享受着在他手上躺着的感觉:“嗷呜。”
醒了, 啥事?
沈明修在叙南星迷惑的眼神中将他调转了方向,让他面对着床上的不明椭圆形物体,就觉着手上的小龙全身一僵,龙脑袋僵硬地仰过来和他颠倒着对视:“……嗷呜?”
那是啥?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沈明修一顿,“龙蛋应该长什么样?”
叙南星回头盯着那东西半天,发出非常疑惑的鼻音,拍拍沈明修的手指让他将自己放在了床上,这才游蛇一般爬到蛋旁边,在沈明修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抬起爪爪拍了两下蛋。
龙爪垫和蛋壳接触的瞬间,沈明修看见了青色的火星——虽然这样形容有些奇怪,但真的有青色的火焰在两者碰撞时从中间迸出来,沈明修甚至听见了火石相碰的彭擦声。
“不会打破吗?”沈明修道,“你轻点。”
叙南星摆摆尾巴,示意他不用担心,又围着龙蛋绕了两圈,像是挑西瓜似的在蛋壳上敲敲打打,不知道过了多久,叙南星终于停了下来,茫然地回头看他一眼,龙爪贴在蛋壳上——里面有声音。
他是第一次有龙蛋,一点儿经验也没有,方才那一番动作是为了确认这到底是不是龙蛋,虽说看颜色就知道是自己的蛋,可还是要好好确定才行。同时也是为了保证这枚龙蛋没有问题,而里面的水声也给了叙南星答案。
这是一枚非常健康且完美的龙蛋。
叙南星倏地变回人形,身上立刻被沈明修披上被子,他扯着被角将自己包裹起来,一手将龙蛋拢了过来,龙爪和人手所感受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手下的龙蛋温润冰凉,但摸得久了,又觉得逐渐温暖起来。
他惊奇地拉着沈明修的手一起放在龙蛋上,看着夫君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惊讶,叙南星莫名有些骄..傲:“这是我们两个的龙蛋。”
“嗯,我们的。”沈明修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在怀里,低头看看正专注盯着龙蛋的小夫郎,心头竟是酸涩不已——此生何其有幸,得遇此人相伴。
叙南星将龙蛋捧起来,小心翼翼举着放在眼前看:“好大,你猜里面有几只?”
沈明修愣了愣:“一个蛋里还能有几只?不都是一颗蛋一只吗?”
“双黄蛋呀。”叙南星靠在他肩头,把龙蛋放在两人身体中间,“万一里面是两个呢?”
“几个我都养得起。”沈明修低头亲亲他额角,叙南星嘿嘿笑着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脚尖忽然碰到了什么触感颇为熟悉的东西,他浑身一僵,心想不会吧,连忙把龙蛋往沈明修怀里一塞,钻进被子里往另一头伸手使劲摸。
沈明修被他吓了一跳,忙把龙蛋抱好:“怎么了?”
“还……还有一个!”叙南星震惊地从被子另一头掏出另一个同样也是青色却比手上这个小了许多的龙蛋,他将一大一小两枚龙蛋摆在一起,半天都没能合上嘴,惊愕地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摸来摸去:“怎么会有两个!不能还有吧?!”
两人忙起身在床上屋里翻找一遍,确认只有这两枚之后才终于重新坐回床上,叙南星沉浸在惊喜和惊吓中无法自拔,就连什么时候身上被沈明修套了一身衣服都没有印象。
看着摆在一起的两枚龙蛋,叙南星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忽然觉着有哪里不对,想明白之后一把将沈明修扯了过来:“快看!”
沈明修正在给他整理领子,被他一扯直接压着叙南星趴在了床上,可被他压..在底下的小青龙丝毫不在意,只是示意他快看这边,只一眼,沈明修也懵了——当小龙蛋靠近大龙蛋时,大龙蛋就从青色慢慢变成了红色。
就像是生铁缓慢地被烧红,若是把小龙蛋拿开,大龙蛋也就渐渐恢复了青色。
叙南星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可这个想法太过于离谱,他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可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说,又担心要是猜错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这边纠结万分,沈明修却是从过去看过的志怪话本中想起了一句话,全然不知小夫郎正在胡思乱想的景王爷忽然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怎么觉得我们家龙蛋的品种和你不太一样?”
沈明修的话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叙南星心中的涟漪,激起了万层巨浪,小青龙只觉得口干舌燥:“你……你想说什么?”
“你说过,你是水龙。”沈明修把小龙蛋捧在掌心,手心一片滚烫,他和叙南星对视一眼,后者一怔,听着他继续道:“你觉得我们俩,能生出火龙吗?”
……
沈明修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讲给叙南星听,又花了半天时间才让小夫郎从自己抛出的问题里脱离出来:“别管是什么,只要你生的,我都要。”
“万一……”叙南星把小龙蛋放在肚子上,觉着腹部暖洋洋还怪舒服,只是依然气若游丝道:“万一是个小怪物怎么办?”
沈明修哭笑不得捏捏他的脸:“你就不能想着点儿好的?小怪物我也养着,到那个时候你就和之前说的一样,把我和崽子们都掳进山里去,找个山洞……唔唔。”
“别说了别说了。”叙南星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心里也在夫君的话语安慰下放松不少,一会儿摸摸大的,一会儿戳戳小的,满足感从心底缓缓升起,随之而来的却是饥饿感——好饿。
灵气已经靠着睡觉恢复大半,剩下的只能用吃食来补,实际上若是叙南星愿意,只要花一天一..夜不休息来修炼也能很快恢复至灵气充沛时期。
可他不愿意。
“我想吃烧鸡和大蹄膀。”叙南星捂着肚子坐了起来,“饿了十几天了,可千万别再是只给白粥了好不好?”
和香喷喷的烧鸡,糯叽叽的蹄膀比起来,白粥什么的简直不想看见,看见了就想死!
沈明修还未开口,小夫郎就抱着龙蛋躺在了他腿上,一字一句道:“我要吃肉。”
“行行行,带你去吃肉。”沈明修俯身啄在他嘴边,却被叙南星的舌尖探了进来一番掠夺,奈何这个姿势不太好亲得太久,叙南星都没亲够就被松开了。
看着沈明修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穿上外衣和鞋子,又找了小包袱来,在里面垫上软绵绵垫子,这才把两枚龙蛋先后放了进去,摆在床头放好,叙南星突然觉着欲求不满。
且不算这睡了十几天,除了睡觉什么都没享受到,一想起自己错过了许多个亲亲,叙南星就觉得损失太过惨重,又忍不住问沈明修:“这些天你亲我了吗?”
“亲了。”沈明修听他问这问题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把人捞起来,看他没骨头似的挂在自己身上,笑道,“每天醒来亲一下,中午回来看你醒没醒,再亲一口,晚上睡觉之前也要抱着亲亲……”
“我没看见就是没亲!”叙南星从他身上弹开,叉腰霸气道,“没看见的我都要补回来!”
沈明修张开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脸上温柔笑意在叙南星看来简直就是过分——太过于诱..人了!
“那什么时候来讨你没看见的亲亲?”沈明修说话时像是带着钩子,愣是把叙南星听得半天没动静——魂都快被勾走了。
沈明修已经习惯了小夫郎被自己的美貌——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迷得五迷三道,只好任劳任怨上前拉起他的小爪子,带着夫郎出门觅食。
“不在家里吃吗?”叙南星看着他牵着自己走过厨房和前厅,不解道,“这大中午的去哪里吃饭?”
“街上新开的馆子,吃不吃?”沈明修回头笑笑,“有好吃的肉菜。”
叙南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吃吃吃!”
有肉就行!
两人手拉手走过门房,看门的正昏昏欲睡,一抬头看见王爷和许久未见的叙南星,登时一愣,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看不见那两人了,他还以为自己睡昏了脑袋,看花了眼,便没有放在心上。
“门房怎么堆着那么多东西?”叙南星出了门还在不停转头往回看,他看见不少好东西,“哪来的?”
“都是城中百姓送来的,送给你的。”沈明修贴近他耳边道,“从大蒜花椒到金银珠宝,都等着你醒来拆呢——想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库房?”
叙南星瞪大了眼睛:“……库房?!那些东西需要一个库房来装吗?总觉得填不满啊。”
沈明修神秘地笑笑:“已经塞满半个库房了,那些只是还没放进去的部分而已。”
所以说小青龙真的非常招财,就算在家里睡了十几天,也依然有银票刷刷送过来。
叙南星拼命忍着想要回去数钱的冲..动,被沈明修带着来到了西大街,他还是第一次往这边来,东大街就有几百家商铺,他看都看不过来,根本没想过来西大街这边看看。
西大街上虽然算不上是人潮涌动,却也比叙南星睡过去之前那些天看见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了。
“你醒得也算巧,今天是虞州城自疫病结束以来的第一次大集。”沈明修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带,好让身边的商人经过,叙南星被商人手上的货物吸引了目光——棕色的小粒果实,像是麦粒,却又带着些许绿色纹路,也不像是麦粒那样光滑,表面并不平整。
叙南星脑海里立刻冒出来孜然两个字,偏偏这个时候身后有人撞了沈明修一下,两人只好互相搂着才能站稳,等到叙南星再转头去看那商人时,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叹了口气,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再寻寻这人,如果能搞到孜然,他就能大展拳脚了——甜品他需要钻研,毕竟没有经验,可他从前可是和朋友合伙做过街头烧烤的,虽然没干多长时间,那也是一份宝贵的经验!
“想什么呢?”沈明修怕他刚醒来没多久,等会儿走神把自己弄丢了,便与他十指相扣,叙南星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我喜欢这样……对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吃饭?我还想去看看杨遇怎么样了,还有食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我养的花……”
沈明修听着他絮絮叨叨数着等会儿要去做的事儿,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察觉到这一点的叙南星凑近轻声问道:“怎么了?”
“……最开始叫不醒你的时候,我以为我要这样守着你一辈子了。”沈明修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就算是在人声熙攘的街头,也能听出他声音中的落寞与后怕,“幸好你醒了。”
叙南星没想到他这一觉让沈明修想了这么多,若非是在街上,他估计已经热情地扑上去用身体安慰夫君了——晚上回去再安慰也不迟。
他正沉思要用什么姿势安慰沈明修,沈明修就拉着他停了下来:“到了。”
叙南星还没来得及从思绪里回过神,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一声“叙公子”,两人一齐抬头看去,竟然是早就被遗忘的封彦。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封彦就不见了人影,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叙南星根本就不记得他了,这个时候乍一对上他,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朝他点头之后便打算不管他,吃饭要紧。
谁知道封彦不要脸地跟了上来,见沈明修和叙南星在二楼落了座,也跟着在旁边的桌边坐下了。
“他想做什么?”叙南星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他不怀好意,是不是想搞事?”
“别管他。”沈明修点了菜,先给叙南星倒了杯茶让他润润嗓子,“我们吃肉。”
叙南星用力握拳点头,吃肉最重要!
不一会儿酱香的蹄膀和切好的烧鹅都端了上来,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菜,叙南星满眼只盯着肉,只是他刚拿起筷子,就听见下面一阵哭声,是个女人在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悲凉,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叙南星筷子刚碰到肉,眼前就落下一道黑影,是个大肚子的女人停在了他们桌边,期期艾艾哭着对叙南星身边的沈明修道:“王爷,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娘儿俩啊……”
叙南星看着明显精致打扮过,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叙菀扬,一筷子插..进松软鲜香蹄膀里,带起的酱汁溅上了叙菀扬新做的指甲。
景王爷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