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我真不是小偷啊!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身边弥漫开来, 叙南星开始纠结他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若是沈明修没有看过来那么一眼,也许他也不会那么尴尬。
“进来。”沈明修在浴桶里挪了挪, 竟是给他挪出了刚好能让他坐进来的位置, “小心着凉,前两天才刚刚下过雨。”
叙南星下意识地选择了照做, 也许是沈明修不像他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 浴桶里的水并没有凉得那么快,比他桶里的要烫人不少。
他先是迈进了一只腿,手扶着桶边, 可他忘了之前自己差点滑倒就是因为手上还沾着皂角的泡沫, 这一下他没有吸取教训,手心一滑, 还没迈进桶里的另一条腿就被桶边狠狠擦了一下,顿时红了一大片。
叙南星低呼一声, 这一下挺疼,他没能扶稳,跌进了水里, 也正好一手撑在了沈明修肩膀上, 才没有落得个连带着沈明修也一块摔倒的下场。
“没事吧?”叙南星手忙脚乱站稳,见沈明修没事才想起来看看自己的腿,方才桶边是从他的大..腿内侧擦过去的, 红色的痕迹分外刺眼。
沈明修皱起了眉头,不由分说地托着他的腰让人勉强坐在了浴桶边上,两手将他的腿掰开, 指尖停留在那道红痕边:“疼不疼?”
叙南星被他强势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闻言点头轻声道:“疼的。”
“都擦破皮了。”沈明修沉声道, 指腹在痕迹上轻轻擦过,引来叙南星压抑着的闷哼,“等一下给你抹药,过来——换我给你洗。”
叙南星乖乖被他拉着在浴桶里坐下,两人的膝盖因为坐姿贴在了一起,这样似乎有些过于拥挤,沈明修没法伸展动作,叙南星便非常贴心地换成了背对着他。
就差一个手掌的距离,只要叙南星往后靠去,就能贴上沈明修的胸膛,可他们两人都没有选择靠近——沈明修专注地给他清洗着一头墨发,叙南星则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沈明修用水瓢撩起水朝他身上浇着,就见叙南星忽然低头闻了闻他自己的手,笑道:“我现在闻起来和你一样了。”
“是吗?”沈明修拍拍他的肩膀,“转身。”
叙南星刷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转了个身面对着沈明修坐了下去,膝盖在水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很快便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叙南星惊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明修,却被后者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吸引了注意力。
沈明修在看着他。
只看着他。
叙南星低头看看水里,再抬头看看明显在忍耐什么的沈明修,大家都是男人,身体上有什么变化心知肚明。
叙南星头发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大着胆子主动朝着不算小的小明修伸..出了手,一把握住的动作让沈明修浑身一僵。
“……我帮你。”叙南星低声道,脸红得不像样子,沈明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用更小的声音道:“要手……还是尾巴?”
“什么?”沈明修被他的指尖弄得鼻息不稳,过了一会儿才搞明白他说了什么,顿时对叙南星的认知更上了一个境界——小夫郎,似乎挺喜欢刺激?
沈明修叹了口气,向前靠在他颈边:“……手就可以了。”
尾巴也太刺激了。
他怕等会儿忍不住——就像他和庄茂言说的,叙南星还是太小,再怎么也要等到他十八之后,现在都还只是个少年。
太小了。
安静的屏风后偶尔会传来水的波动声,其中夹杂着几声喘..息,无人经过的房间里,也多出了几丝温情,终于不再像是几个月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半晌之后,叙南星穿好了之前就准备好的新衣服,低头却看见即便是两层衣服的遮盖下也挡不住凸//起的小樱桃。
叙南星:“……”
沈明修正在给他整理领子,见他半天不动,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方才都和你说了不要乱摸。”叙南星欲哭无泪示意他自己看,“这下怎么办?”
沈明修笑道:“没人会注意的,不用担心,你不是也给了我一个小礼物吗?”
方才屏风后那一番,虽说没有到最后,两人也将该尝试的,不是那么逾矩的都尝试了一遍,可因为都没有什么经验,多少会有些意外——沈明修嘴角的小小咬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叙南星看着他唇角的痕迹,蹙眉想了半天:“那……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
“王爷,叙公子,大夫人叫二位过去呢。”流月在门外道,“说是有事儿要说。”
沈明修应了一声,顺手将叙南星捞过来,替他将身上的衣服整理服帖,叙南星也没有闲着,礼尚往来地给他迅速穿上了衣服。
简直默契。
……
大夫人正喝着茶,和好说歹说被她请来的三姨娘聊着天,正说到叙南星儿时翻墙头被狗追的事儿,正巧正主也过来了。
“娘亲……娘!”叙南星刚看见大夫人,就见她小指往对面一指,叙南星顺着看过去,一看见三姨娘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却还是先将沈明修推到椅子边,这才上前去坐在了三姨娘身边,“娘你怎么过来了?”
“多亏了大夫人,送了请帖过来,老爷才允了我出来。”三姨娘笑着道,自从知道了儿子没事,甚至还在王府过得不错,三姨娘也有了精神,虽说依然被袁氏压..在头上,上头甚至还有个阴阳怪气,保..养得当的二姨娘,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叙南星好好的,她就有动力活下去。
大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对三姨娘道:“我就和你说吧,你看南星是不是长高了?”
“是呢,长高了不少。”三姨娘起身打量了一番叙南星,欣慰道:“都是大夫人和王爷照顾得好。”
“那么事儿就说定了?”大夫人神神秘秘在叙南星和沈明修之间扫了一眼,叙南星怕被察觉到异常,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幸好大夫人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但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
大夫人哎呦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了沈明修面前:“明修你的嘴边怎么破了?莫不是上火了?流月啊,去把辛义叫来,让他……”
“娘亲,那个……”叙南星轻轻叫了大夫人一声,气若游丝道:“这是我咬的。”
沈明修:“噗。”
叙南星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大夫人忍不住用手帕捂着嘴笑了起来,三姨娘有些尴尬,却也难掩眼中的笑意。
大夫人拍拍叙南星的肩膀,调侃道:“年轻人,年轻人啊。”
“方才娘亲说的是什么事儿?他已经好奇许久了。”沈明修清了清嗓子,替叙南星问道,后者总算是松了口气,坐了回去。
大夫人看了一眼三姨娘,才道:“当初你们成亲时,叙家有送过南星的生辰八字,算着日子,也是快到南星的生辰了,我这才把三夫人叫来商议商议。”
“生辰?”叙南星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难不成这就是流月说的惊喜?
众人都记得他说过,似乎是不怎么记得过去的事儿了,三姨娘解释道:“六月廿八,还有个两天呢。”
“我的意思是大办一次,你们不用担心。”大夫人道,“我特意叫了哥哥来帮忙,这一次他说了,他来办。”
叙南星正在思考大夫人的哥哥是谁,沈明修扯扯他的袖子,轻声道:“是舅舅,在京城做大生意的,我也许多年没见过他了。”
叙南星点点头,大夫人见他们都没有异议,便拍手将这事儿定了下来,拉起三姨娘的手笑着道:“到时候给你送帖子,你可一定要来啊。”
三姨娘本想说这次就已经越矩了,袁氏早就看她不顺眼,可叙南星看向她的目光又是那样的热忱,三姨娘按着心中的担忧,到底是应了下来。
……
生辰前一天的晚上,叙南星在茶庄对完了账,已经是夜色朦胧,辛义本想送他回去,叙南星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
“要么我让二虎送你?”辛义不放心道,“天色太晚了。”
“早些时候你怎么不送流月姐姐?”叙南星一边收拾小包袱一边调笑道,“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去说呀。”
辛义老脸一红,无奈抹了一把脸:“小祖宗,你就不能当没看见?罢了,那你一路小心。”
叙南星将小包袱背在身上,他今天特意将最近赚的钱换成了轻便的银票,厚厚一沓也很有安全感。
辛义看着他一路小跑冲进夜色中,这才关上了茶庄的门。
叙南星走在回王府的路上,低着头看路没看前面,谁知道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他正要道歉,脚下正好踩到一块鹅卵石,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小包袱也被摔在了地上,银票撒了一地。
他忙去捡银票,被他撞到的那人也颇为歉意,蹲下来帮他一起捡,只是这人似乎误解了他的身份:“大晚上的看不清吧,看你年纪还小,将银票还回去,我就不报官了。”
叙南星一愣,这是把他认成梁上君子了?
“哦对了,你知道沈王府往哪儿走吗?”这人小声道,“多年不来虞州城,有些生疏了。”
叙南星下意识道:“我也要去沈王府,要么我带你一路吧?”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这也不少钱了吧?你一晚上偷这么多,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和我说说,我能帮你。”
叙南星:“……”
……那你人还怪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