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因为夫郎想看我哭!
元宵灯会次日, 桃李苑。
“你没哭!”
叙南星醒来之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抓刺客什么的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他昨夜几乎是热情无比, 各种细节也照顾得十分到位——只不过最后不小心爽晕过去了。
可能还要加上喝了酒头晕的原因。
醒过来时身上已经是干爽一片, 显然是沈明修为他清理过了,可他清楚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间, 没看见沈明修一滴眼泪!
“……醒了?”昨夜闹到很晚, 沈明修醒得也比平时晚了一些,察觉到身上多了个人,手比睁眼还快, 先伸..出手扣住小夫郎的腰, 免得他等会儿滑下去,“怎么不多睡一会……唔。”
叙南星两指捏住了他的脸, 不服气道:“你昨天怎么没哭?”
沈明修这才明白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骑自己身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景王爷睁开一只眼睛瞥向叙南星, 后者脸上还残留着一副被狠狠疼爱之后的余韵,不光是眼角还带着隐隐约约泪痕,就连唇角都留下了激烈亲..吻的咬痕。
不想让这样的他被别人看见。
“今天不出门好不好?”占有欲上头的沈明修搂住叙南星的腰将人重新带回被窝里, 小青龙试图乱蹬腿, 结果被沈明修三两下压制住,动弹不得。
“不行不行,我今天还得找人去店里装修……起来!”叙南星推推男人宽厚的肩膀, 就听沈明修在耳边道:“你如果真的想挣开,像昨天晚上那样……不就行了?”
昨夜的大青龙看上去简直势不可挡,若是叙南星真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早就一脚将他蹬开了。
叙南星猛地顿住,眼神闪躲缩回被窝里——还想要什么的, 欲拒还迎什么的,被说破就有些羞耻了!
沈明修试图将小夫郎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结果他越扒拉叙南星就越往床边挪,在小青龙快要掉下去时,沈明修一把将人捞回了怀里,被窝里露出半张被捂得通红的小脸:“我要起床。”
“想看我哭?”沈明修低头在他额上亲亲,这次没有再被躲开,“想不想现在看?”
昨夜没能顺利把沈明修弄哭的失败让叙南星心中有些挫败,还有点不服气,这阵子一听这话,更是带上了赌气的成分:“我不信,哪有人能说哭就哭的?”
沈明修拉起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笑道:“我能啊,但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愿意吗?”
这家伙笑起来要人命——叙南星暗暗想道,嘴上却还是倔道:“帮就帮,但不许做到底!”
“放心吧,不会做到底的。”沈明修坐起身来,把小夫郎整个捞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面前,指尖在他后腰流连,“怕累着你,教你一个不用费力的方法。”
叙南星还没想明白他口中“不费力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方法,就眼睁睁看着小明修和小南星亲密无间地碰了个头。
“你……!”叙南星刚说出一个字就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口中溢出更多声音,另一只手却是无力地扶住了沈明修的肩,好几次都差点扶不住,从他身上滑下来。
沈明修的指尖像是带电一般,生理上和视觉上的双重刺//激让叙南星只有咬牙才能坚持不倒下去:“你……你还没……”
怎么还没哭!
“你来。”沈明修握着他的手代替了自己的,叙南星伏在他肩头,小口小口喘着气,被他大手盖在手背上,带动着动作起来。
小青龙正想问这样有什么用,哭的说不定还是他自己,紧接着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从未听过的低//吟。
叙南星:“!!!”
沈明修虽然不吝啬用脸和身体来诱..惑小夫郎,可每次只有最后关头才能听见他情到深处的声音,到了那个时候叙南星也已经不怎么能听得清楚了。
可眼下两人都是清醒的状态,那喘//声仿佛要在叙南星心中扎下深根,喘//得那叫一个情感饱..满,叙南星忍不住红了脸,手上的动作也渐渐熟练起来。
为了能听见更多沈明修的声音,叙南星也更加卖力起来,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些小技巧。
不管沈明修是演给他看,还是真的到了这种境地,小青龙都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以后还是少提出这种要求比较好!
倒也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他受不住。
一滴眼泪忽然落在手背上,叙南星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这场情//事开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小青龙缓缓抬起头,落入了一双能要命的琥珀色眸子里。
那双眼睛之中的情深和专注,是他每天都在被注视着的,可今天这对眸子之中多了水光,就更显得沈明修这张脸无比犯规。
“……好看吗?”沈明修向前与他额头相抵,小青龙眼睁睁看着他脸上划过两道清澈眼泪,当即看得都忘了继续动手了。
那一句“好看吗”的尾音偏偏还带着沙哑哭腔与隐忍的爱意,叙南星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今天就不用起床了,然而口是心非使他内心的想法在沈明修面前一览无余:“好看。”
他在沈明修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之中偏过脸,探出舌尖将那滴眼泪轻轻舔去:“……我错了,你以后还是专心致志把我弄哭好了。”
沈明修忍俊不禁:“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非常听话地翻来覆去把小夫郎弄得哭得停不下来。
贪//欢的后果是小青龙在床上躺了一天,为了节省精力,他干脆变成了小青龙,来找爹爹的诵年和行舟也学着爹爹一起变成了小龙崽,老三是几只小龙崽之中最乖巧的一只,自然也跟着凑过去和哥哥们挤成一团,靠着爹爹睡觉。
老四小冰龙在大龙和小龙之间徘徊良久,到底是跟着凑了回热闹。
小冰龙从大哥和三哥之间的缝隙中钻进去,背后是大哥温暖的肚皮,前爪爪旁边是三哥的小爪爪,新上任的小太子就在这之中睡得忘记了保护小肚皮。
叙南星睡意朦胧之间用尾巴将小龙崽们往身边拉拢,被窝顿时成了龙窝。
五只龙睡得天昏地暗,沈明修伸..出手指戳戳小冰龙的肚皮,被后者后爪蹬开,他也不恼,用被子在几人身上虚虚盖住,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门。
桌上是叙南星不知何时画下的工图,上面细细地将店铺划分成了几个区域,条理清晰地列出了装修的要求和条件。
叙南星的毛笔字其实写得并不怎么好看,他记账都是自己单独用一本账本,那上面的内容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鬼画符,但叙南星一眼就能看懂。
他也有抽时间去练字,可怎么写都写不好,也就直接放弃,转身数钱去了。
沈明修将那几张工图收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被窝之中大大小小的龙,嘴角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
宁殷处理那两人的速度简直是从所未有的迅速,昨晚上出的事,今日就已经派了人将文书送往蛮族,上面只传达了一句话——要么诚心和谈,要么诚心打。
附赠的还有沿途传过去的,关于大辰龙神现世的消息。
他不信蛮族的首领能坐得住,也不怕蛮族的首领坐不住。
要打,他便打。
打死为止。
元宵后面的几天都是百姓们的事儿了,天子无事可做,索性拽上了大国师去溜达,大国师又拽上了呼延觉,只留下丞相大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发愁。
“哎张大人,是……没错,真是龙神,不信我给您开个条..子,您去祭坛那边看看……”
“王大人,你别往里瞅了,皇上今天真不在……你把我推开也没用,来来来你自己看不就行了……”
“宋尚书,太子今日也不在……什么,要在宫中扶养?不不,那是龙神的儿子,能给我们当太子就已经不错了,您还是别得寸进……不是,您还是请回吧……”
宁殷丝毫不管庄茂言在那边忙成什么样,他此时正在努力消化老管家的话:“什么叫起不来?”
老管家笑呵呵和他绕圈子:“许是喝酒喝的吧,毕竟皇上您的酒和我们的不一样,叙公子回来之后就歇下了。”
“但现在已经快晌午了。”宁殷不解道,“这会儿也不醒?”
“叙公子说过,只要雪没停,根本分不出晌午还是晚上。”老管家无奈道,“这大冬天的,皇上不如就让叙公子多睡一会儿?”
“……哦,昨晚上折腾到多晚?”宁殷总算是绕过圈子来了。
老管家脸上笑容不变,他从前也是在宫中管事的,见了天子也不打怵:“人老了,睡得早,起得早,也没有去听过,着实不知道折腾到多晚。”
杨遇赶在宁殷闹脾气之前抢着问道:“我们晚些时候再来便是,那景王殿下也还在休息吗?”
“这倒没有,”老管家伸手指指门外,“刚出门一个多时辰,朝着龙武街去了。”
“多谢老人家。”杨遇笑笑,临走时几人手中都被老管家塞了牛乳糕:“这是叙公子前两天无聊时做的,几位尝尝鲜。”
三人出了桃李苑的门,宁殷叹了口气:“罢了,就去龙武街看看吧,看沈明修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一早上也不见告假的折子,也看不见人……”
他的话语在看见呼延觉将自己的牛乳糕递给杨遇时猛地止住,好半天才道:“杨遇,不要欺负呼延觉。”
“我没有。”杨遇面不改色道,“他自己给我的。”
宁殷看向呼延觉,后者冷哼一声:“我怕他长不高,将来传出去难听——大辰的大国师还没西树质子高,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杨遇吃了一半的牛乳糕突然有些难以下咽,拿在手上半天,一把塞回了呼延觉手里,咬牙切齿道:“我才十六,我还能长。”
这倒是把宁殷看乐了,几人说话间溜溜哒哒也来到了龙武街上,宁殷今日出门没带侍卫,身边也没跟着庄茂言,即便如此,也因为龙武街这边住的都是臣子家眷,被不少人认了出来,但也没人敢上来打招呼,远远行个礼便低头离开了。
呼延觉自打被当做质子送进大辰以来,不算昨天晚上,这还是他第一回在京城的大街上这么悠然自得地走着,看那些昨天还在元宵宴上说笑的大臣,今日见了皇帝也不过来跪拜,有些稀奇:“他们这样不算不合礼数吗?”
“那是朕定下的规矩,只要见朕着常服出来,就不要来打扰——莫非在西树,见了天子不行礼,还要杀头吗?”
呼延觉冷笑一声:“谁知道呢。”
宁殷紧了紧身上的毛皮披风,总算是在前头一家正在动工的店铺门前看见了沈明修的身影,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忙。
这家店铺宁殷有印象,他在还是皇子时就知道变州庄家,后来认识了庄茂言,便又与这代代出太傅的庄家拉近了关系,自然也就知道这家云芳书铺是庄家现任的大当家庄山止开的。
只是他一直忙于书院的事儿,店也就一直放着没动过——沈明修怎么会在这里?
沈明修见到这三人过来也不惊讶,与刚找来的工人们交待了几句话,这才将手中的工图收好走了过来:“从桃李苑过来的?”
宁殷刚要点头,忽然瞥见他眼角边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泪痕,惊愕道:“你不会是哭过了吧?出什么事了?”
杨遇也震惊道:“南星哥没事吧?”
景王爷:“……哭还需要理由吗?”
“别人不需要,你需要。”宁殷道,“你不是从三岁起就没哭过了吗?这都二十三了,你哭什么?”
沈明修摸摸鼻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南星没事儿,他昨天晚上累着了还没起,我便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店被你们盘下来了?”呼延觉抬头看了一眼正被工人们摘下来的门头,“多少钱?”
“没花钱。”沈明修笑道,“京城商会新上任的会长是茂言的爹,南星的亲大伯,这家店是大伯送的。”
宁殷:“……”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他已经不知道该夸世事弄人还是该夸叙南星运气好了。
“南星哥运气真好,我早就算出他是大富大贵的命。”杨遇嘴角扬上一抹弧度,“现如今看来我算得果然没错。”
工人们进进出出,动作小心地将一箱箱书抬出来,检查过后才会送上一边早就等着的马车,准备送往书院交给庄山止,另一边还有几个工人负责将柜子冲洗干净,放在一边等待使用。
几人站在这里光看着也帮不上忙,只好到隔壁点了两壶茶坐下等着,说笑间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回了国事上。
“将来说不定还要和蛮人打。”宁殷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一脸正色道,“一切都要看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能和谈最好,免得劳民伤财。”
“话是这么说不错,该打还是要打。”沈明修转头让老板替他打包了两份糕点,“带回去给南星还有儿子们吃。”
宁殷到底没忍住,又问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哭的?”
另外两人也看向沈明修,虽然不像宁殷那样好奇,但这会儿反正没事儿干,听听八卦也是好的。
沈明修起身付了钱,这才拎着打包好的点心重新坐回桌边,抬手在眼角拂过,一本正经道:“因为南星想看我哭。”
夫郎想看,自然要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