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这没什么，”苏浅墨急匆匆把门推开去找水洗手，周言笙他们跟在后面。
这时也不早了，李红河他们问完就离开了，留了一些吃的。苏浅墨还没来得及拒绝，最后握了握拳，眼睛看着前方心里突然迷茫。
“怎么了？”周言笙把东西收起来，看苏浅墨呆愣愣的样子问道。
苏浅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唉，闲着又伤春悲秋了，你不用管我，等会就好了。”
周言笙把东西放下，拉着苏浅墨做到凳子上。两人握着双手，周言笙温温柔柔地又问了一遍。
苏浅墨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但看到李教授那为了自己热爱事业努力奋斗的样子，他心里既羡慕又迷茫。
从过年到现在，他想了那么久的工作，现在还是没有苗头。天天得过且过，一点追求都没有。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废啊？我除了上班好像就帮不到你什么，也没做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我好像一眼就看到尽头了。”苏浅墨努力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他想听听周言笙的建议。还有那不知何时才开放的高考，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已经放弃高考，选择平凡人生了呢？
周言笙低沉的声音响在苏浅墨耳边，引得苏浅墨的耳朵发痒，但苏浅墨更关注周言笙现在说的话。
周言笙慢慢思索着用词，“不会的，你帮了我很多。每次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都在我旁边陪着我，还安慰我。你也做了很多啊，我们后面还会回城，会有不一样的生活，你不要怕。”
苏浅墨抱着周言笙，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想回城，我不想在村里了。”
在现代，苏浅墨虽然懒，但专业成绩常年稳定在前三。穿过来的前夕，导师还在问他要不要出国留学。在那里，苏浅墨有着光明的前途。要不是出了意外，说不定苏浅墨已经在国外吃汉堡了。
“回城就回城，我们慢慢来。今年不是有个名额吗？你想回去吗？”周言笙拍着苏浅墨的背，眼睛盯着地上，“你要是想，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拿到手。”
十几个村就这一个名额，苏浅墨不用想就知道这名额有多难抢了，闷闷道，“不想，要走我们一起走，说不定后面就不一定这么麻烦了。”
周言笙沉沉地笑了起来，胸膛震的一颤一颤的，搞的在他怀里的苏浅墨也颤了起来。苏浅墨有点悲伤的心情立刻被震碎了，没好气地捏了周言笙腰一把，“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周言笙笑了一会，摸了苏浅墨头发一把，像撸猫一样，“这很好，我们到时候也一起生活。”
苏浅墨莫名迷恋周言笙的怀抱，就算这样也没离开，顺着周言笙的话畅想起来，“嗯。到时候我们买房买邻着的，到时候娶妻生子，孩子也是青梅竹马。随时都可以见面吃饭，还可以一起养两只狗。”
苏浅墨后面说的越欢快，周言笙的脸就越黑。只是以苏浅墨的角度看不到周言笙的黑脸，也没防备就被周言笙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地上。
这一串动作做的特别流畅迅速，苏浅墨还没反应过来就站在地上了，还傻愣愣地看着周言笙，“怎么了？”
“没怎么，找你的老婆去抱吧。哦，还有孩子，狗子。”周言笙说出酸气冲天的话，臭着脸去厨房了。
“啊？”苏浅墨挠挠头，他刚刚没说错话啊。不确定苏浅墨又想了一遍，没错啊，难道男生也有大姨夫？
但是周言笙好像生气了？苏浅墨没想多久就跑进去哄人了。唉，算了，都是兄弟，这次就哄他一回。
时间慢慢逝去，春天过去，夏天来临，最后到硕果累累的秋天。
期间也发生过不少事情。
比如说工农兵名额下来了，不是红星大队的。乐呵了一个春天的琴茵茵在名单下来的时候就变了脸，怒气冲冲地跑去城里，回来的时候一身狼狈，在村里做事越发偏激讨嫌。
比如说来村里找亲戚的许鲫鱼找到家人了，只能说世界太小，许多财就是许鲫鱼的亲爷爷，两人当时见面都是一脸错愕。后面过了几天就好了起来，苏浅墨去许老爷子家里的时候经常能遇到许鲫鱼。
许鲫鱼每次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和许老爷子关系逐渐好起来的苏浅墨也不能无视，两人逐渐熟悉起来。旁边的周言笙看的郁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暗暗防着许鲫鱼。
比如说李红河教授赖在了村子里，时间从早春推到秋天，一直不肯回去，每天都是如痴如醉的观察农作物和解答问题，弄得研究所也拿他没办法。
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大队长一声吆喝，拉开了秋收的序幕。看着田里金灿灿的麦子，瘦弱的村民都是一脸精神奕奕，恨不得立刻就收好粮食分粮。
按照惯例，工厂放了假让人回去忙秋收，所以苏浅墨久违地拿起了锄头和镰刀。开始干还有点手生，后面就熟练起来，割的刷刷的。
虽然都是麦田，但试验田和原本耕种的地方区别很明显，区别就在试验田那鼓囊囊，沉甸甸，颗粒饱满的麦穗上。
出穗的时候李红河就立刻重视起来了，本身守在田边的时间就长，后面是一点都舍不得离开，恨不得住在旁边。
村里人看到那出穗量也很惊讶，但这种麦子容易供不上营养，常常空穗情况严重，所以也只是惊讶一瞬。
但后面麦子逐渐成熟起来，大队长摸过十几个麦穗，都没几个空穗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手也抖了起来，也变得像李红河一样了。只是他没有大声声张，怕后面出问题让村民们失望，自己老实守着。
秋收也是单独安排了一批老手收割，还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但是大队长平时威望很重，不满的人只是背地里嘟囔几句说他越老脑子越黄昏，在麦子收割出来后一点影响都没有了。
试验田小，在大队长的安排下，没几天就被收割完了。虽然田小，出的麦粒却多，填满了好几十个麻袋，堆在地上看的人眼睛发亮。
路过的人都要感慨一句今年的收成居然还不错，现在就堆满几十个麻袋了。派去收割的老手只笑不语，内心的激荡是说不出来的。
这关乎着大队长的职位，所以王福军很重视，让人把麦粒收好放在场地里，只等中午召开大会的时候当场称重。
这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王福军在这期间感觉尝过了无数滋味，在大会临近之前才能保持好正常心态。
站在中间，面对村民们疑惑不解又带着疲惫的眼睛，王福军深吸了一口气，宣布了这个震惊全国，拯救无数中国人的消息。
“大家，试验田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了，这几袋就是收出来的麦粒。”王福军说着打开了一袋，露出金灿灿的麦粒朝向大家，证明他没骗大家。
大家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窃窃私语起其他的。不是他们不相信大队长，但据他们所了解，试验田就一亩，就算他们再多算一点，按以往也装不了这么多袋。
难道大队长为了他的职位作弊了？他怎么不晓得搞的不招眼一些，这样一看。唉，怎么这把年纪还这么笨，等会要是有人闹怎么办？大队长的职位真的要给出去吗？这是拥护大队长的一派想的，都是对视一眼在心里叹气。
其余想往上爬的村民倒是心中暗喜，出错误好啊，这么一搞名正言顺就能让王福军不当大队长，他们不就有位置了。
“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有疑问，大家可以提出来，我会一一解答。安静。”王福军给村民们留足了时间讨论，过了一会才说话。这时村民们都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也愿意听王福军讲。
只是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一时场地都安静下来。但也没安静一会，一个年轻小伙在别人的撺掇下站了起来。
王福军认识村里的每一个人，知道这是李家的小儿子，也是他们村子里有名的二流子，小时候他还收拾过他。
李家小儿子吊儿郎当地开口了，“大队长，你就给我们看这一袋，我们也不知道这其他的是不是麦粒，或者这袋子里有没有装什么别的东西啊。要我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把这些都倒出来看看我们才能确定。”
旁边的老妇人在扯儿子的衣袖，被儿子不耐烦地扯开了。他娘劝他也没用，他就是看不惯王福军一天板着个脸，对谁都没好气的样子。当然，他还要报当年打他十几次屁股的仇，谁八九岁了还被人打屁股啊。即使他做错了事。
王福军点点头，“我想着直接称重，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大家想看就看。大柱，你们帮忙把麦子倒出来，给大家看看。”
李家小儿子一脸神气地坐下了，刚坐下就被他娘和爹一人揪了一只耳朵，痛的叫唤着不知道往哪边移。
他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个猪脑壳，就你有能耐，就你话多！这么爱管事，好好好，以后都给我上地里去干活，有你管不完的事。明天就开始，早上要是跑了看我不让你爹打断你的腿，也别想吃饭了。”
“娘，娘，我只是实话实说，干嘛这样，我明天还约了朋友出去玩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他娘还没说话，他爹就沉着脸说了，“听你娘的。以后再也不惯着你了，看你现在成了啥样。还明天约朋友，有本事一辈子跟着朋友过，早上给我麻溜点起来，不起来看我不收拾你。”
“哥，哥，救我。”
一家人吵吵闹闹的，麦子已经被全铺在了地上。王福军退到一旁，说大家可以一个一个上来看看。这样管着，秩序也不算太混乱，大家都有序地去查看。
人一个接着一个，但都没从这麦堆里摸出来异物。等想看的人看完了，回到座位又爆发了激烈的吵闹声。
王福军知道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但他又没在里面加什么，他问心无愧。但有了这麦子，以后村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真的假的，我刚刚去摸了一遍，除了麦子啥都没有。难道这泸市的良种真这么好？一亩地就可以产这么多？”
农村人天然就对大城市充满了敬仰，这良种来自泸市，产量这么多好像也不奇怪？
这一说法赢得了大部分村民们的赞同，还有许多后悔之前没关注这些种子和后悔没多种点的。看着这一堆麦子，村民们都不觉得天气炎热了，心里像喝了凉汽水一样爽快。
这走势大大不妙啊，有些想让王福军下台的人面面相觑，有个人咳嗽一声说了话，“这良种也不能这么厉害吧，不然报纸上怎么会说饥荒很严重？怕是大队长怕自己下台，自己偷摸着多塞了几袋，这也有可能啊。要真是这样，我们可不能轻信这良种啊。”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少墙头草就信了这话，也大声嘟囔起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王福军又等了一会，“大家安静，安静啊。可能大家对这产量有疑惑，实不相瞒，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根本不敢相信。但是我们这都是有什么科学……”
王福军眼睛看向苏浅墨，苏浅墨心会，嘴巴上做了口型，“科学依据”。
王福军看了几眼又收回目光，“那什么科学啥子的，我也没记住。这就请李专家给我们解惑，他可是从泸市来的大专家，从麦子长起来看到现在，他做了许多，那什么数字。”
李红河听到大队长叫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王福军回到旁边松了一口气，和婆娘抱怨这些话难得记，根本说不来，被掐了一次，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大家想必也眼熟了我，我是因为这些麦子特意从泸市过来做研究。经过我长期的观察……”
李红河啵嘚啵嘚说了一大串专业名词，说的村民们头晕眼花，顾不得对文化人的崇拜，直接大喊着让李红河说简单点。
李红河也不恼怒，不说之前的专业名词了，改说数据。一串串数字下来对比明显，尤其是苏浅墨在之前做了专门的对比数据，让李红河说的轻松，村民们也听的轻松。
“由此可知，这些种子长出来这么多粮食是正常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还没称过，刚刚讲的只是我们估计的数值，实际上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后面要开始恢复日六了，稳定时间了。宝子们久等了，mua～
大概是下个星期开始吧，现在码字手速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