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咸鸭蛋
“一毛钱一斤，不要票。你要多少？”
“五斤的。”
售货员瞅了苏浅墨一眼，拿着牛皮纸去包盐了。
“还要一斤白酒和两个瓦罐。”
这些东西加起来就不怎么便宜了，苏浅墨把盐塞瓦罐里，拿着东西往巷子里走。
把东西收到空间里，苏浅墨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老人躺在地上。
吓的苏浅墨大热天冒出了一身冷汗，奇怪，刚刚还没有来着。
出于谨慎，苏浅墨上前看了看。这老人面色蜡黄，瘦的骨头都凸起来，两眼紧闭着。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花白。
“老人家？老人家？”苏浅墨叫了几声，是饿晕了吗？
总不能放着不管，苏浅墨把老人拉起来背在背上，急忙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太饿了，喝点糖水就好了。苏浅墨交完钱，喂老人喝了一杯糖水。老人也不知是不是太渴，咕咚咕咚无意识就喝完了。
在人没醒之前，苏浅墨还不能走，就无聊地看医院的布置。医院应该是最近翻修过，墙皮雪白，一眼看过去哪里都是干净的。
“咳咳，是你把我送过来的？”
苏浅墨看向病床，老人已经醒了，捂着唇在咳嗽。
“是的，路上看你晕倒在地上，就把你送过来了。”
“谢谢你啊，请问你住在哪里，叫什么？老头子我现在身无分文，怕是一时半会还不了钱。”
苏浅墨摆手，“没事，这没什么，您注意身体就行。”
闻言许多财深深地看了苏浅墨一眼，这小年轻眼神清澈，应该不知道他。也是，他早就家道破落，像个落水狗一样被人赶来赶去，全身也就只剩一身本领了。
苏浅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先走了。桌子上我放了几颗糖，觉得难受的时候就可以吃一个。”
快步走出医院，苏浅墨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医院，希望这个老人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再多的他也帮不了了。
等苏浅墨回到厂里的时候，周言笙正侧靠着墙面假寐。眉头紧锁，眼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这人眼睫毛还挺长的，苏浅墨无意识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但等他走过来，周言笙就睁开了眼睛。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的苏浅墨一阵不自在。
真是奇了个怪，他怎么有种愧疚感，就是那种背着好朋友偷偷出去玩的感觉。
“你去哪了？”低沉的嗓音振地苏浅墨心里发麻。
“我出去玩玩，随便走的。”
周言笙一直盯着苏浅墨，后面看着苏浅墨不知所措的白哲脸蛋叹了一口气，“你吃水果吗？我在小树林找到的，味道还不错。”
“吃。”
周言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丑苹果，放到苏浅墨伸出来的手心。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吧。”
苹果是周言笙在厂里没找到人，外出想能不能碰到苏浅墨，而无意之间找到的苹果。很幸运有两个，周言笙就把小的那个给吃了，大的留给苏浅墨。
“分成两半，一起吃。”苏浅墨把苹果掰开，给了周言笙大的。
周言笙没有拒绝，接了过来。摸索着苹果外皮，周言笙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对劲。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藏钱比谁都藏的深，而且谁也别想占他便宜。他爹嘲笑说他是铁公鸡一枚，也不知道他存这么多钱干嘛。
但看着苏浅墨白净的小脸，周言笙又觉得情有可原。苏浅墨小他五岁，看着瘦瘦弱弱发育不良的。激发了他当哥哥的心态吧，总想着投喂他。
“快吃啊，还挺甜的。”苏浅墨被酸的呲牙，强忍着说话让周言笙吃。
周言笙没有防备，咬了一口就开始嚼，也被酸到了。
“哈哈哈哈，好吃吧。”
看着苏浅墨毫不留情地嘲笑，周言笙捏住苏浅墨的脸颊，让他瞬间吐字不清。
“干、嘛。真的、很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周言笙挑眉，看向苏浅墨拿在手里的苹果，“别浪费。”
行吧，反正苏浅墨都没打算扔掉。倒是这男的真记仇，苏浅墨被酸的流口水，抱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念头，几口就解决了。
“你也吃完。”
两个人互相监督把苹果吃完了，苏浅墨掏出来一把糖，“你吃什么口味的自己拿。”
周言笙可不想在这时候吃甜的，就看见苏浅墨随意拿了一颗吃。
“唔……”这味道难以形容，苏浅墨感觉自己牙齿要坏掉了，酸的甜的混在一起冲人。
这种滋味难受了一个下午，苏浅墨发誓自己再也不这么吃了。
回到知青点后，晚饭吃的烤土豆，节约用水。苏浅墨把土豆烧的外皮漆黑才拿出来，刚出来的土豆看着就烫手，苏浅墨把东西放在脚边等着放凉。
期间他还准备了一点辣椒粉，这样混着土豆吃也有味。可惜没什么配菜，之前他吃的各种配料配土豆才是yyds，根本吃不腻。
有些吃的烤红薯，觉得有味。但现在这个时代的红薯，吃一口噎死人，尝起来也就一点甜味，苏浅墨吃不惯。
待土豆不是很烫的时候，苏浅墨剥了土豆外皮，让其露出了黄色的内里。再把剥好的土豆分成两半，撒上一点辣椒粉。嗷呜一口，十分美味。
吃饱喝足就开始干活，苏浅墨拿着背篓上了山。在他之前，也有几个知青去了山上。
苏浅墨找个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中午放进来的东西就在他脚边。苏浅墨弯腰把东西拿起来，放到小木屋的桌子上。
在水缸里接了半盆水，苏浅墨又去地窖把鸭蛋拿了出来，一个一个沾着水慢慢洗。等鸭蛋洗好之后，水也浑浊了。苏浅墨舍不得浪费，就倒在了黑土地里。
按他妈妈说的，鸭蛋要晾干。苏浅墨把鸭蛋拿出木屋，准备出去晒鸭蛋和水果干。但想起鸡蛋还没捡，就趁这个机会，拿了箩筐去竹林里捡鸡蛋。
捡了满满一筐鸡蛋，苏浅墨回来，发现鸭蛋都干了。
这空间还带风干作用？
苏浅墨把鸡蛋放好，满心疑惑地开始了下一步骤。他把白酒和盐倒进不同的碗中，拿了一个鸭蛋进白酒里浸泡。大概过了半分钟，苏浅墨把鸭蛋拿出来在盐里滚了一圈，沾了一层盐。
最后把裹上盐的鸭蛋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瓦罐。就这样重复几次，瓦罐就被填满了。
竹筐里还有不少鸭蛋，还是瓦罐买小了。苏浅墨谨慎把瓦罐密封，想着可以等这次成果出来了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做，说不定这次就失败了。
苏浅墨把东西收拾好，又拿着缩水了不少的水果干出了空间。空间有风干作用，但那么一会鸭蛋就干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放了水果，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是自己做保险，左右又不累。苏浅墨想像之前一样躺着睡觉，就听到他所在的山下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死鬼，你找人家干嘛？还非得跑到这来。”
“哎呀，先亲一个，等会给你说。”
等两个人亲热完，苏浅墨已经占据好绝佳地位来观察人了。下面是一个较为高瘦的男人和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苏浅墨都不太认识。
“什么事啊？”
“好事，你不是问我哪里可以收你织的东西吗？我给你找到了，就……”
后面的话是压低了嗓门贴着耳朵说的，苏浅墨听不清楚，但前面的信息量就够大了。这不是要投机倒把吗？抓到了可是要判刑的。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这种事都敢做。苏浅墨对后面的话不感兴趣了，退回树后，拿了一个桃子干吃起来。
黑市，卖东西，苏浅墨是越来越好奇了。
果干经这次一晒，干的差不多了。苏浅墨把东西收进空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东西装这些果干，看来明天还要去一趟供销社。
时间还早，苏浅墨没直接回去，中途拐弯去看了自己的房子。建房子真是一天一个样，现在的墙壁比苏浅墨大腿高了。
苏浅墨摸了摸土砖，这砖还有点脆，掉屑，一手下去全是黄色的了。
看苏浅墨摸砖，干活的一个人说道:“别看它掉，其实牢着呢。村子里有个百年的屋，也是用这个砖建的，现在还能住人。”
行吧，苏浅墨把站在一边的大队长拉过来，“大队长，我上次给的粮食够吃吗？要不我再补点？”
“够了够了，都还没吃完呢。啊对，刚好你在这，你跟我去补个记录，把这房子给记下来。”
王福军拍拍脑门，自己居然把这个给忘了，真是忙晕了，说完拉着苏浅墨就往村长那里走。
村长家吃完了饭在消食，一个个都在扯天谈地的，看大队长一来就闭嘴了，眼神往大队长和苏浅墨二人身上瞄。
这苏知青也是能耐人，还没来多久就要有房子了，惹得年轻人羡慕嫉妒的不行。
“老刘，你给他登记一下房子，我给忙忘了。”
刘大满不慌不忙地走进屋子拿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出来，写字的手颤巍巍的。
“我来吧。”
接过村长递过来的笔，苏浅墨按照上面的格式刷刷刷就写好了。
“小伙子字写的还不错啊。”刘大满拿过本子，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嘿嘿，写多了就好了。”苏浅墨在小时候练过一点硬笔，写的还行。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更新可能要在晚上了，存稿没有了，我努力攒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