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被宋思玺抱进浴室洗完澡时, 江棋瑞隐隐约约望见窗外起了亮。
他困得实在睁不开眼。
几乎是一沾到枕头,眼皮便盖了下来。
朦朦胧胧间,看见宋思玺往他脚踝上缠了什么。
红的绳。
其余没等细看, 宋思玺已经躺回到他身边。
温柔的吻落在额间。
他听到男人的“晚安”,张了张嘴,甚至来不及给予回应, 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时,江棋瑞隐隐约约感觉他睡了很久。
浑身酸痛得厉害。
他下意识往床侧摸去, 摸到了一片空。
瞬间清醒过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
江棋瑞大脑有短暂空白。
自他有记忆起,就没有一觉睡醒会是下午这个概念。
幼时是不被允许,成年后一天能安稳睡上五六个小时都算幸运。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愣了好一会。
直至手机屏幕变黑,才回过神来。
翻身坐起, 刚准备穿鞋去卫生间洗漱。
脚踩上拖鞋,视线倏地凝滞。
他向来光洁的脚踝上,此刻多了条红绳。
脑海中浮现昨晚临睡前瞥见的画面。
江棋瑞坐回到床上, 曲起腿。
转动红绳间,看到了红绳上挂着的挂坠。
一枚银色的小胖锁。
他不曾拥有过,但清楚这是什么。
长命锁。
·
门铃响时,宋思玺正倚靠在厨房的料理台前, 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
响到第三声,他抬手关掉火,脱下身上的粉色围裙往外走去。
打开门, 门外站了个穿兜帽卫衣的青年。
东方面孔, 看着年纪不大。
最多刚大学毕业一两年的样子。
门开时, 青年正在对着门边的反光门框抓理头发。
一见门打开,他迅速停下动作, 微红着脸语调上扬开口:“江总……”
话到一半,看清门里的宋思玺,他面容一滞。
门内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
个高腿长,帅得非常客观。
客观,且具有攻击性。
与他对上视线,男人懒洋洋上挑眉梢,语气平淡开口问:“请问你是?”
青年愣了好一会,才心不在焉地从身后背包里翻出文件袋。
“我是来给江总送文件的。”
宋思玺垂眸看了眼文件袋,伸手接过。
“我会转交的。”
抽了抽,没抽走。
他抬眸,重新看向门外青年。
青年对上他凉薄视线,结巴一瞬,又很快硬了气开口道:“这……这份文件非常重要,我要亲手转交给江总。”
宋思玺不言语,只是看着他。
良久,他收了手,轻笑一声。
笑里不带一丝温度。
恰好这时候,屋内响起一声:“阿玺?”
门外青年一怔。
传到他耳中的声音有些许沙哑,语调柔软亲昵,和平时他在公司见到的江棋瑞截然不同。
声音逐渐靠近。
“我刚刚听见门铃声,是来找我的吗?”
青年有一瞬恍惚。
定睛一看,更恍惚了。
就见刚刚还对他冷言冷语的男人侧过身的瞬间,眉眼顷刻变得柔和。
他走上前,搂过走近的人,在怀中人额间落下轻吻。
而后温声问:“刚睡醒?”
江棋瑞点点头,反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上九点左右。”
江棋瑞面露惊讶:“怎么只睡这么一会?”
男人眸中浮现笑意,低头轻声开口:“太兴奋了,睡不着。”
江棋瑞脸一热,抬眸扫他一眼,将他推开了。
他往门口走去,看到了门外一脸呆滞的青年。
“Hailey呢?”
青年一时没反应,怔怔看着江棋瑞。
江棋瑞穿着一身浅灰色居家服,俨然与刚才那个男人所穿的居家服是配对的。
向来打理得当的浅色短发散落,柔软地卷垂在额前,让那张本就五官精致的脸更加叫人移不开视线。
眼前人眼眶微红,气色却很好。
褪去一贯自持的生冷气场,如洋娃娃一般漂亮的模样看得青年心脏狂跳。
直到江棋瑞轻拧眉,恢复一贯在公司的冷冽神情。
青年猝然回神,连忙开口应:“陈助理在公司,我正好下午要来这附近跑外勤,就顺便帮她把文件捎过来了。”
江棋瑞没过多言语。
接过青年递来的文件,公事公办开口:“辛苦你跑一趟了。”
话落刚打算带上门,门忽地又被青年抵住了。
江棋瑞抬眸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说话间,宋思玺缓步走到江棋瑞身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门外青年。
青年与宋思玺对视一瞬,刚要出口的话又一瞬间咽了回去。
他灰溜溜摇摇头,耷拉着脑袋走了。
关上门。
宋思玺将江棋瑞搂进怀里,脑袋搭到他肩头,忽然问:“他是你的那个朋友吗?”
江棋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朋友?”
男人埋进他颈间:“送你饺子的朋友。”
“当然不是。”江棋瑞垂眸,抓了两把宋思玺乌黑的头发,“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
宋思玺直起身看他:“原来普通员工还能知道我们江总的家庭地址,早知道大学一毕业直接投江氏简历了。”
江棋瑞被他逗笑,很快反应过来。
“阿玺,你是在吃醋吗?”
宋思玺毫不遮掩:“不可以吃吗?”
江棋瑞看着他,忍不住抬手圈上他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
宋思玺不错过每一次机会。
直接回搂住他,加深了浅尝辄止的吻。
好一会,江棋瑞才重新呼吸进新鲜空气,喘着气开口:“不是江氏,我自己手底下有个公司。”
宋思玺闻言,将人抱起,往客厅沙发走去。
将人抱到沙发上坐下,他圈着江棋瑞,一副你说我听的架势。
江棋瑞忍不住笑,靠进他怀里。
“四年前开的,一家金融证券公司,和江氏无关。”
他趴在宋思玺怀里,仰头看宋思玺。
“我一直在让他们帮我收购江氏的散股。”
宋思玺垂眸看他,指腹轻抚他脸颊。
有点痒,江棋瑞抬手拉住了宋思玺手。
他继续道:“我是大三开始进入江氏,接触到江氏的内部体系的。了解多了,我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江泰弘十年前非要把在国内经营得好好的公司转到国外,又为什么一定要带我一起离开。”
“江泰弘现在手持江氏30%的股份,这30%,10%是他当初入赘时外公转让的,10%是外公过世前,他与外公对赌得来的,剩下10%,是他过去几十年里陆陆续续从江家一些旁支的手上高价收购来的。”
“江泰弘这个人,极具野心。这份野心在外公去世后,更是飞速膨胀。江家百年基业,旁亲远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自从他独揽大权后,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不要脸的吸血鬼。他理不完前赴后继扑上来的人,所以才玩了招金蝉脱壳,将江氏的核心转移到几千公里外的Y国,留个所剩不多的壳子在国内,美名其曰分公司,来应付那堆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亲戚。”
“而带我走,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名义。一个证明他并未背信弃义,能用来安抚住其他股东的名义。不是我,就是姐姐或是小洲。他需要一个江家原原本本的人,来让他得以冠冕堂皇。”
“也是清楚这个道理后我意识到,逃离他,是没有用的。只要他还拥有权势一天,等到他需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他照样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把我们弄回他身边。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唯一有效的途径,就是夺走他所拥有的权势。”
话到这,江棋瑞垂下眸,声音逐渐变轻。
“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些年状态不太好,清醒的时候我能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做,可只要一生病,我就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轻眨眼,声音一点点变闷。
“我……应该要快点的,如果这些年我没有因为生病而停滞不前,姐姐也许就不会……”
宋思玺抱紧了江棋瑞,安抚地轻拍他脊背。
江棋瑞趴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良久,感觉到怀中人情绪逐渐平稳,宋思玺开口:“所以……你自己的员工就可以知道你的家庭地址了?”
江棋瑞短暂沉默,仰头看向宋思玺。
宋思玺面露遗憾,话说得窝心:“你手底下这家公司有公开招聘吗?我大学毕业后应该多少查查Y国的招聘信息的,早知道……”
江棋瑞抬手,一把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公司没有公开招聘,家庭地址也只有我助理知道,今天那个员工是跑外勤的,有一回顺道送我助理过来了,后来就陪同来了几次。”
宋思玺就势在江棋瑞掌心亲了一口,拉开江棋瑞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江棋瑞被他逗笑,忽然又听见宋思玺问。
“没有公开招聘,他是怎么招进来的?”
江棋瑞实话实说。
“有一年我返校演讲,刚好是毕业季,我就去学校的招聘市场上看了眼,挑了几个简历比较符合我心意的小孩,向他们发出了邀请。”
“这家伙是不是你一发出邀请,他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江棋瑞回想了一下,还真是。
宋思玺冷冷:“呵。”
他抱着江棋瑞,落吻在他颈间。
江棋瑞被他亲得有点痒,笑着推开他脸。
男人揉揉他腰:“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思玺不问还好,一问,江棋瑞瞬间敛了笑,死亡凝视他。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还好意思问?
宋思玺被他这么望着,反倒笑起来。
他抱着江棋瑞亲了一口,道:“让我看看。”
江棋瑞都没反应过来他要看什么,男人已经拿过枕头垫在他腰下,褪去他裤子放到一旁,抬手扣住了他满是斑驳咬痕的腿。
江棋瑞一怔,就见宋思玺垂了手,指腹轻抚。
他轻颤,听见宋思玺认真声音。
“还有点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