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闻嘉泽站起身,对着温辞跟江聿风的方向笑了笑,然后很绅士,很斯文的离开雅座,向他们走来。
温辞把奶茶夺回来,要在嘴里,眼睁睁的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不然赶不上车。”闻嘉泽笑了笑,解释自己准备走的原因,然后再看了眼江聿风,那眼神居然也算得上友好。
温辞都担心江聿风会一拳揍过去……但闻嘉泽的态度跟神色真的非常友好。
闻嘉泽:“温辞,还有温辞的男朋友,可惜了,要不是时间赶,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再聊会儿。”
温辞狐疑的皱眉,看了眼闻嘉泽,又看了眼江聿风,发现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两个,露出精致硬朗的锁骨。
温辞顿时就跟护食儿的猫一样,将江聿风的扣子给扣上去。
江聿风反而低沉的笑了两声,对闻嘉泽的脸色颇为冷淡:“慢走,不送。”
咖啡厅靠窗的那面是透明的,闻嘉泽走的时候,再次对温辞笑了笑,又再次很有礼貌的对江聿风打了声招呼。
温辞不太理解:“为什么呀。”
江聿风淡淡的说:“可能是对我这个大房的示好,他看我的表情,我很像皇后的地位。”
“……”温辞喃喃道:“我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概是他之前拒绝了闻嘉泽,所以按照男人的尿性,他就非要跟自己在一起?
可闻嘉泽也很优秀啊,C大虽然比A大差点,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著名,排得上位置的学校。
“说明你还年轻,我活了十九年,也是第一次见。”
“…………”
江聿风开始盘问细节:“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一直都有啊,我跟他是高中同学,就是没说过话。”
也就节日发发祝福,所以温辞第一眼见他的时候还挺亲切,没想到脑子里的思想这么炸裂。
温辞就喜欢在这些小细节抓他:“那你吃醋了吗?”
“没有,我信任你。”
老板这个时候转过身,手上拿了个大茶壶,“听他瞎说,鼠标都快给他捏爆了,赔钱啊。”
温辞哈哈一笑。
老板跟江聿风不是认识很久,但他认识云安和的舅舅,互相介绍过,这一来二去的,性格原因,变成能随便调侃的关系。
老板对江聿风笑得贼奸诈,暗示:“你不给介绍一下?”
“温辞,男朋友,准老公。”
温辞已经良好接受江聿风的语出惊人了,但听到还是好惊讶:“啊……你叫我老公。”
“不可以吗?”江聿风淡淡的反问。
温辞霎时脸红,耳尖泛着粉色,特别好看。
意识到江聿风在外人面前给他挣地位,挣面子,又觉得很好笑哈哈哈。
老板开始无聊的给温辞输送江聿风的黑历史:“江聿风以前经常摆着一张脸,想上前给他搭讪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没那胆子,现在好一点了,话说你以前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不开心很正常。”
温辞:“……”
老板:“……”
江聿风很有耐心:“精神,情绪,心理,物欲,总要满足一个,我不贪心,也只需要满足一个,但是目前给我的收获很大。”
“有几个词的意思好像重复了。”老板反应过来:“所以你现在很满足了。”
那些灵魂上所需要的东西,在江聿风看来,越多越好,重复也无所谓:“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而且男朋友可以满足性……”
道理是有的,但说出来就是莫名的羞耻,大概是很中二的意思……
没说完,被温辞眼疾手快的死死捂住嘴,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江聿风要说什么。
满足性/欲之类的。
温辞还不太想在外面社死。
一边闹一边修好图纸,江聿风保存好电子文件回宿舍,姗姗来迟的问他:“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温辞:“你都没有羞耻心吗。”
“有。”
“……”
中午在宿舍睡了一觉,下午继续混混沌沌的上课,晚上在食堂随便解决了点,今天是陶朋的生日,路雪松想给他一个惊喜,麻烦温辞跟江聿风避避嫌,就一个晚上。
温辞还挺好奇的:“什么惊喜?”
“我要穿成一个小猫咪给他看,所以……”
懂了。
温辞带着江聿风去出租房。
坐电梯的时候,温辞不自觉的想,江聿风的生日是多少呢,好像没听他说过,待会儿问问。
到家门口了,温辞哎了一声:“屁股痒了。”
“那正好捅捅。”
“……”
温辞是字面意义上的屁股痒,但裤子是加绒的,挠痒痒挠不到关键处,他把帽子脱下来:“头也痒了。”
江聿风:“这个捅不了。”
“……”
温辞把帽子扔到他身上:“大色狼。”
温辞气咻咻的问他:“你生日多少?”
“怎么?你也变成小猫咪吗。”
“……”
江聿风接过他的毛绒帽子,这个也是江聿风做的,他翻开手机,说:“你也挺色的,之前网聊的时候,发给我的女装照片,我上传电脑了,什么时候再穿起来,让我//草//草。”
温辞:“!!!”
震惊过后他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又没有露脸,温辞保持着挠头的姿势:“你喜欢看不是吗,但我暂时不会穿的。”
说实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温辞都差点忘了找男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做人不能忘记初心。
温辞现在瘾上来了,圈着他的脖子,青涩的诱惑着:“你要不要试试跟我一起呀,我可以夹死你。”
江聿风走上前:“试试,想哭很久了。”
两人目光碰撞在半空中,啪出火花绚烂的的色彩。
江聿风的眼神自带强势,眉眼总是微微蹙着,给人一种很严肃正经,且高冷的模样,不近人情说的大概就是他这种面相。
江聿风揉着他的唇,轻轻地靠近,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慢慢松开手,用唇亲上去,鼻息间是一股温热的桂花香味。
“我想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冷不防说起这个,温辞还真有点好奇,那房间一直都是锁着,他来这儿睡觉在次卧,江聿风就抱着枕头要跟进来。
以前问过,他的回答是,方便揉他的屁股?
好狗的理由。
温辞在回忆他跟江聿风相处的细节,发现有很多事情都被他忽略掉,比如网聊的那会儿:“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按照我模样做的娃娃,在哪里?我好像没见你拿出来过,是不是在卧室里?”
“对,我做了很多。”
温辞歪了下头:“我从来没见你做过。”
应该说,温辞从来没见过江聿风在自己面前做任何的手工,除了画画。
他只知道江聿风喜欢做,无聊时也做,生气也做,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比较负面的情绪,他就会做。
江聿风眉眼浅笑,捧着温辞的小脸,轻轻的吻上了嘴,舌头缠着舌头,抵死缠绵,又柔情缱绻。
“只要你想看,我都给你看。”
是长叹一口气,是那种惬意又舒服的语调,温辞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江聿风的表情有点疯,大概是那种终于有人来窥探自己的宝藏的感觉。
温辞:“好呀,我要看。”
只要是关于江聿风的,温辞都要知道,他要让江聿风知道,他就是如此的霸道!
江聿风牵着他的手,来到主卧门前,用钥匙开门。
温辞眼睛都不眨,怕错过了什么。
江聿风回头看了眼,温辞的眼睛本来就大,因为是桃花眼,眼睛形状有些上扬勾人,偏偏眼眸透出来的感情非常澄澈纯真,所以并没有那种谄媚的感觉,两相对比,很有反差感,是很抓人的一双眼睛。
门一开,温辞没有看到,只觉得卧室里没有什么怪味,也没有温辞想象中那些阴暗潮湿的味道,挺正常的,他反而紧张了点。
卧室很黑,没开灯,江聿风走到边上,把灯一开。
看着眼前的画面,温辞心跳陡然,他其实没怎么看清楚卧室里到底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温辞心里惴惴的看了一眼整齐排列的头,没头发的,但五官很熟悉,足以见得江聿风化妆技术非常的高明。
太立体了,甚至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妆容都是有进步的变化,越来越像。
温辞睁大眼睛的看着,头皮一阵发麻,连身体也不自然的抖动,频率很小,在江聿风靠近的时候,感到些微安全感。
完全没意识到令他震惊颤抖的东西是出自给他安全感的人之手。
但冷静下来后,温辞忽然意识到江聿风的疯,那些诡异的排序画面,真的很恐怖,但仔细一看,居然还好,挺可爱的。
但同时这么多眼睛瞳孔集中一起,好像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江聿风觉得挺正常的:“没时间做四肢,很漂亮,都是我亲手做的。”
温辞没来这间屋子睡觉的时候,江聿风应该都是住在主卧,他耳朵都麻了:“你就这么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不怕啊。”
“都是你,我怎么会怕。”江聿风露出不解的眼神。
“……”
反正温辞无法想象他卧室里全是江聿风的照片,这是我卧室吗,这分明是鬼屋。
温辞其实有点怕的:“要不咱们换个房间……”
“你今天答应我的。”江聿风拉着他的衣服,“还有柜子里的你还没看。”
说这话时江聿风的表情很正经,很像是他藏了很久的大宝贝,迫不及待的捧出来,渴望跟人分享,如果温辞不看的话,他大概会很失望……
温辞有些心动了:“那好吧,柜子里是什么东西啊……”
温辞用爪子拉开抽屉的把手,划拉一看,差点就吓得腿软了。
柜子里全是一些能让他在床上晕过去的东西。
更不用说半个衣柜的女装,还有一些令人无法形容的单件衣服。
温辞没见识过什么,他最大的尺度都在路雪松跟陶朋身上,当然也没亲眼见过,只知道他们doi的时候身上是正常的衣服。
道具什么的,除了路雪松那快递,他也没见过更狠的……因为他见识浅,但江聿风肯定……
温辞问:“你以前是不是看过很多那些……片,那你有仔细观察过,他们的身材好吗?”
温辞是有点吃味的,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哦。
他以为江聿风会安慰自己,结果是,江聿风说:“没我好。”
“…………”
重新看向那堆衣服,温辞有些害怕的退缩,但又不想真的就这么退了,内心还是挺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他在想的是,他会在被弄死吗?
江聿风拨开一件件衣服,有商有量的口吻:“你喜欢哪件?”
温辞按压着心脏狂跳的动静,慢慢的上前:“你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吧。”
温辞不抗拒女装,不然一开始也不会用女装吸引网友,但是穿着女装被那个啥,有点羞耻。
江聿风沉沉一笑:“我觉得穿在你身上会很漂亮。”
温辞认真观察了下衣柜里的服饰,仔细一看还是挺精致的,各种类型的不说全部都有,但温辞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也有。
最后温辞真的上手挑了,他不介意这种小情趣,反而挺喜欢的,重要的是这种事跟江聿风一起做的,他就开心。
异域风情的两件套,一眼过去大面积色彩是由黑色跟银色搭配的,露骨的轻纱部分则是紫色,上半身是超短,两根轻飘飘的绳子绑在脖颈处,连肋骨那部分也漏出来了,下面一圈是银链子,一闪一闪的,这种时候才看出来温辞到底有多瘦。
裙摆很长,外层轻纱是飘片,几个小铃铛挂在上面,随着动静清脆响动,比较涩情的地方是,中间开叉到大腿处,后腰连接臀部的位置非常的透明,没什么布料,透明的紫纱若隐若现处浑/圆/饱满的臀部。
温辞穿在身上并不重,他又瘦又白的脚赤/裸的站在毛毯上,害羞的腿都打不直:“啊……就这样吗……好奇怪。”
江聿风眼神在室内显得很昏暗,面部轮廓硬朗冷峻,他走过去,语气是温和的:“我抱你,好不好。”
漂亮小美人轻轻地说:“好。”
温辞骨架很小,他伸出瓷白的手臂,环住江聿风的肩膀,这件衣服让他穿的很没有安全感,但如果加上江聿风的怀抱,那就不一样了。
江聿风低头吻住他的唇瓣,急切又热烈,像咬碎了硬糖,在口中不停的搅拌,拉出一丝丝棉花糖一般的甜丝,吞咽再次含住,沉沦又无法自拔。
温辞鼻腔嗯哼,喉间发出呜呜几声,受不了,很……整张嘴都被挑逗得难以闭合,津液顺着唇角流下,弄湿了一整张嘴。
温辞的半件衣服还搭在身上,半遮半漏最是动人心。
温辞眼睛蒙着一层雾,嘴上不饶人:“你的手指跟我的手指好像是两码事。”
裙摆向两边散开,江聿风的指腹划着他大腿到小腿的长度,像是在量尺寸,一双腿直白匀称,肉感十足,稍微用力掐进去,几乎吞灭指尖的触感,像掉进了软绵绵的床垫。
江聿风的一只手扣在温辞的大腿上,微微用力摁下去,温辞霎时出了一身闷汗,滑溜溜的差点抓不住。
“你的j//把跟我的,也是两码事。”
“…………”
温辞隐约记得他上次跟江聿风玩过什么游戏,戒尺的……不过忘了,其实也不是很久,是现在的氛围让温辞难以思考。
温辞咬唇,身体呜呜作响:“你,你多大啊。”
“上次量过,忘了?”
江聿风干脆利落:“重新用你的嘴巴量一下。”
话音刚落,江聿风抚摸着刚才不深不浅的咬痕,沿着优美的线条慢慢的摸索到他饱满水润的唇,用舌尖舔过唇缝,轻轻地张开,湿淋淋的磨着口腔里的软肉,似乎要将他完全吞咽。
温辞抓着江聿风两肩的肌肉,拼命的仰头,露出脆弱又细长的天鹅颈,喘息几声在换气。江聿风眼神晦暗,俯身露出尖牙,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啃咬,牙印明显。
温辞呜地一声竟含着哭腔,被疼痛刺激得发出声音,身体的温度逐渐上升。
下一秒,温辞整个人蓦的一空,江聿风在他面前比了个四根手指,微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淡淡水润的光泽。
江聿风:“天赋异禀。”
温辞脸色爆炸红,起身要捂住他的嘴,却被江聿风捞着后腰抱在怀里,托着他的身体,近距离的呼吸撩到对方的脸上。
呼吸与汗水纠缠,机械元件的齿轮被异物卡死在角落,纹丝不动。
真的一点都转动不了。
江聿风笑了下:“你还真想看我哭?”
温辞闭上眼,缩着肩膀在他怀里,又张开双臂迎接他。
心脏爆炸痛,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温辞磨着牙,想要骂人,却又不舍得放开手。
江聿风紧紧的抱着他,犹如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内心兴奋的情绪犹如野草,风一吹疯狂又蛮横的生长,漫山遍野。
江聿风低吟。
克制,一定要克制。
江聿风额角冷汗直流,他想起自己处于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经历过一段最灰暗的时候,曾经家里温馨的画面变成黑白色,连空气也都散发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像烂苹果一样腐朽的气息。
江聿风连客厅都不愿意踏出一步,整天困在自己房间里,重复又单调的一个动作,只会雕刻,画画,做任何自己能做的事情。
几乎是神经质的不断重复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画画,雕刻,手工,好像这样才能舒缓自己的痛楚,浇灭激进的焦灼。
不断被激起的渴望在体内叫嚣着,让自己精神崩溃,几乎克制得青筋浮现凸起蜿蜒,用力到剧痛,像装满气体的气球,过满则溢,终究会有爆炸的那一天。
这种反复循环抽搐的情绪充斥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直到柔软的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柔腻的亲吻像滕蔓缠绕,他被温暖的包裹起来,地动山摇的画面慢慢的克制下来。
室内太热了,暖气开的很充足,江聿风喘着粗气,缓缓抚摸温辞汗湿颤栗的后背,指尖都是一阵汗湿淋淋,在温辞的怀抱中恢复呼吸的平静。
他的精神正在被安抚着。
温辞的哭泣在耳边断断续续,几乎要断气。
不想让温辞因为他而不舒服,不想让他哭得太难受,不想让温辞不喜欢他……
温辞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软绵绵的问他:“怎么了……啊!”
江聿风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掌纹亲密的贴合,十指相扣。
他几乎是扯着唇笑:“很爽。”
算是江聿风表情最轻松的一次,温辞隐约触摸到真实的江聿风。
温辞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看着江聿风布满红血色的眼眸,湿润的眼睫,恍惚的伸手,轻轻地擦拭。
江聿风抱着他,低头吻着温辞的唇舌,掠夺空气。
温辞晕头转向的,感觉快死了一样,耳膜滚烫热到爆炸,听见江聿风从喉间低吟的一句:“上次你骂我什么了?”
温辞:“……”
江聿风:“发情的/公/狗?”
“哭的是我,你哭什么?”
“你喜欢我吗?”
江聿风将他翻过身,压在他展翅的蝴蝶骨,汗湿滑腻的在掌心互相摩擦,野蛮的摁着,藏在脉搏里的心跳仿佛要喷薄而出。
江聿风呼吸压抑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一阵满足后是剧烈的喘息。
温辞埋在他怀里哭的好惨。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的那个,你做个手术吧。”
江聿风亲在他脸颊上,声线换成另一种:“什么,换成哪个,我柜子里有其他的,要选吗?”
温辞的眼泪被擦干净,懵了一下,然后又被亲了,黏黏糊糊的,像野兽伸长全是倒刺的舌头,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温辞喘息了半天,仔细想想,还是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这话跟情/欲/催/化/剂没什么区别,只会让人更加的无法自拔。
江聿风情绪反而难得稳定下来,他也想了一下,决定告诉温辞一件事。
嗓音尽管颤抖低沉,却也清楚的一字一句的传入温辞的耳朵里。
“宝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