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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相逢 第八十九章 上京旧案

作者:此渊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58 KB · 上传时间:2024-07-26

第八十九章 上京旧案

  四月初,桃花芬芳落尽,黎明早晨,安逢背起弓箭,出府去武馆,遇见了凌初。

  两人远远对视片刻,凌初向他走了过来,安逢却垂首当作没看见,往着另一条路走去了。

  凌初顿时愣在原地,久久看着人背影,最后也默声走了。去守卫军营路上,凌初也还在想着安逢,心里亦有着若有若无的苦涩之味,眉头迟迟不展。

  袁若全以为凌初为案子愁烦,低声道:“副使,拐带幼童一案牵扯许多,查了那么多日也未能有进展,前夜守卫军失火,案卷险些烧毁,此举恐也是朝中有人授意,大理寺那边也有些退却了……”

  凌初心神回到案子上,打断袁若全的话:“我知道,你不必再说,我不敢说要查个彻底,但至少也要给那些孩童一个交代,且此案是我在守卫军营立足关键,不可弃下。”

  他微微皱眉,强自散去心中冒头的、还来不及体会的异样,策马往守卫军营奔去。

  街边卖花郎挑着担,避开守卫军人马,小心护着自己的花,等人马走远,他才掀开遮尘布,叫卖着竹篮中的鲜月季。

  篮中月季花瓣如同缎面,姹紫嫣红,挂着清晨露珠,一朵胜一朵可人。

  “你篮中的是什么花?”有个人问他

  “小郎君,这是月季啊。”

  那人想了想,掏钱买了一支,神色飞扬地嗅着花走了。

  他到了一武馆,熟门熟路,径直走到一高楼厢房下,几步蹬上树,悄声从窗边进了屋。

  一人穿着单薄,正坐在窗边不远处,正换好便利练武的衣裳。

  成端云上前,像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变出一朵月季来,“送你的。”

  安逢看了眼那朵月季,接过来,嘴角勾起一点僵硬的弧度,明显是假笑,“多谢。”

  成端云喜道:“那我可以……”

  安逢连忙把花放在一边,道:“不可。”

  “我都送你花了!”

  安逢没理他,问:“你怎现在就来了,不是说是今夜?”

  “想你了。”成端云脱了自己衣服,脸上笑意魅惑,“要不我们俩现在就换衣裳吧。”

  成端云褪下衣衫,摸上安逢肩膀。

  安逢神色慌乱地打开他的手。

  “我在上面下面都可以的。”

  安逢嫌恶皱眉,“我没功夫陪你瞎闹。”

  成端云收回手,颇有些不满,“反正下个月我就要被赐进将军府了,还有的是时间来磨你。”

  安逢脸色一变,“你怎可能混得进天子赐人的人列中?”

  成端云道:“他以为我们会杀了你,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将我送去将军府,好借义父的手将你除掉,上回不就差些中了这狗皇上一石二鸟的招嘛,不然你以为义兄和我这等黑户,怎会进得了上京?又能入宫?他就是故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安逢不说话,面有僵色,显然是被吓到了,却又硬逼自己镇静。

  成端云低声笑道:“知道你不信,义父特意冒险为你策了个局呢,如今上京闹得正厉害的人命血案,你义兄查得焦头烂额,毫无头绪。”成端云故意酥肩半露,“可你今夜便就知晓喽。”

  安逢看着成端云,抬手扯好了他衣裳,遮了那白皙肩膀。

  *

  傍晚,安逢的武师石成指导他练完武,看了他几眼,便离开了。安逢说要在武馆将就着睡下,护卫都知他近日不喜回府,于是都听从地守在他门口。

  屋里,安逢和成端云换了衣裳,成端云替安逢戴上人皮面具。

  安逢惊恐道:“这不会是从人脸上剥下来的吧!”

  成端云疑惑道:“你成天看些什么?怎可能从人脸剥下?臭都臭死了。”

  “哦。”安逢坐着让成端云好好摆弄自己的脸。

  成端云借着要更好贴合的理由好好揉了揉安逢的脸,摸够了才松开手,他将人送到武馆外头的隐秘处,“你看你练的轻功还叫轻功吗?如此笨重,也太麻烦了。”

  安逢顿了顿,成端云自然也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挥挥手说不送,去房里舒服地当“安逢”去了。

  正是黄昏,日光温柔。

  安逢第一回没有任何护卫看护下走到这街上,一时茫然,不过他很快就垂下眼,往一处酒楼走去。

  那个叫“石成”的武师一直等着他,见他来了,将他带进一雅间,仍旧是从窗边进的。

  安逢抵触他的触碰,身躯僵硬,问:“谁会过来?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一示摸了摸自己的人皮面具,道:“是一个你不得不信的人。”他走到一幅字画前,掀开,墙壁上赫然一个小洞,但并未打透,他小心塞进一个听管,另一头交由安逢手上,笑容怪异道:“人还没来,她所带护卫你也熟悉,万里挑一,十分敏锐,等会可千万莫要出声。”

  安逢心下一坠,问:“你不听?”

  陈一示嗤笑一声:“你听着就好。”

  *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低垂。

  两个穿着斗篷的女子先后进了屋,先进来那位虽打扮刻意朴素,但依旧能瞧出不凡。

  后进来那位斗篷墨黑,后跟着两个护卫,个头高大,身姿健壮。

  进门后,谁也不说话,屋内沉默良久。

  终于,其中一位开了口:“公主,你出宫不易,想说什么说吧,妾身还要赶回温阳。”

  “表姐,我……”萧绮月眸中含泪,“我……”

  安诗宁发话道:“你们先出去。”

  公主的护卫早在门外,楚行和顾云良对视一眼,“若有异,安夫人随时唤我们。”

  两人出门后,萧绮月眼眸中的泪才掉下,“表姐……你看到了我送去的证据,桩桩件件,他所做皆是天地不容!”

  安诗宁道:“此事自有律法裁定,圣上做主,将军府怎能插手?”

  萧绮月道:“皇兄当年既然能将我指给梁瞿,拉拢梁相,今日便能不闻不问,掩盖他杀人之事,”她拉着安诗宁的衣袖,泪眼道,“你和……君汐,不一直想扳倒梁平参么!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梁平参视他侄儿为亲儿子一般看重,梁瞿一死,此案中间数人牵连,梁党定会大受重创。”

  安诗宁思路清晰,“可也会反扑得更狠,视将军府为眼中钉,我们万不敢冒险,”她笑了笑,“你们也见不得梁相坐大,圣上今非昔比,手底下有的是人,何必拿我们做刀?怀归一人还不够吗?”

  萧绮月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萧绮月低声道:“表姐此话有差,凌初能当上守卫军的副使,不也是你们想要得到的结果!”

  “圣上借着陈一示的手除人,又打着上京安防不够的名义培植兵将,设立守卫军,”安诗宁仍然面色不变,“怀归久在军营,懂训兵练兵之道,他能当上守卫军副使,是圣上青睐。”

  萧绮月苦笑,“青睐?皇兄可不会青睐你们将军府的人……”

  安诗宁道:“那或是补偿。”

  萧绮月怀疑道:“若是补偿,金银也可了之,若不是你们在其中斡旋,凌初那样脾性的人,怎会当得上这副使?”

  安诗宁道:“亲子伤重,要留下义子照看,怀归正是少年将军,当是挣取军功之龄,要他留在上京,也要给他好处才是,不然要平白无故耽误人晋升之道?”她笑了笑,看了面色苍白的萧绮月一眼,“公主究竟是来让妾身帮忙的,还是来打探虚实的?”

  萧绮月沉默不答。

  安诗宁笑道:“君汐都已解甲致仕,怀归虽为守卫军副使,可终究也还是在方将军掌管之下,圣上有何担心的呢?”

  不是“你”担心,而是“圣上”担心。

  安诗宁看着萧绮月,眼眸含笑,但萧绮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眼看穿,看穿她的小心思,看穿她出宫的目的,也看穿她此行前来背后的那个人……

  萧绮月眉头紧锁,“表姐何必跟我打这哑迷,皇兄真正忌惮的哪儿是凌初,是那个孩子!”她苦劝道,“你不喜欢萧阙,何必留下这个孩子,将他养大,惹得皇兄猜疑呢?”

  隔壁屋里,安逢的手不停地颤抖,面色惨白,泪如雨下,他想不听了,可身体和手臂都僵直着,不由得他控制。

  陈一示在一旁看着他,虽不知谈话内容是什么,但心想也没什么出入。

  其实只要萧绮月开口叫了安诗宁表姐,那便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看着安逢的悲痛神色,心中愤恨悲叹:王爷啊,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你,无论是性情还是才能,都已被凌君汐故意养废了!宁婧汐竟也苟活于世!未随你而去!

  另一边,安诗宁轻声道:“圣上只管将他看作是妾身的孩子,不必多想。”

  “皇兄当年默认凌将军留你,可没说可以留那个孩子,若不是后来他从不露面,深居简出,皇兄渐渐疑心,你还要瞒多久?”

  “一直瞒着也未尝不可,”安诗宁面上露出些讽刺,“说起来是阴差阳错,当年公主端给妾身的那碗甜汤,心里定是想着妾身会入宫为妃,要生的孩子也该是圣上的孩子,怎会让萧阙得了手去?”

  这话说得轻贱,太不符安诗宁的性子,萧绮月骤然听安诗宁提起从前伤痛,愣了愣,接着眼眶泛红,面色更白,“表姐……”

  *

  天顺初年,新帝萧旸设宴,邀宁家进宫宴饮,期间,萧绮月和安诗宁离席更衣,两人许久未见,萧绮月与安诗宁挽臂说个不停。

  天气闷热,暑气难消。萧绮月端上一碗沁凉甜汤,安诗宁饮下,行走片刻便就浑身发热,手脚虚浮。后来发生的一切,她有所感,却无反抗之力,最后昏迷过去。她醒来时,身下酸痛,浑身赤裸,旁躺着一赤裸男子,正是当时如日中天的廷王——萧阙。

  *

  萧绮月颤声道:“当年我们计划是皇兄离席寻你,可谁料……萧阙竟有胆子闯入宫闱……”

  萧绮月这回泪落得更急更多,比方才真心多了,“表姐,我当年是、是真心想让你当我嫂嫂的……”

  “你也只是怕宁家倒向萧阙,当年他求娶宁家小姐,指名要宁婧汐这个女儿,宁家惧怕他,但又为了名声,在少年新帝和权臣王爷之间摇摆不定,迟迟不决,你们为求稳,就用上这样的龌龊法子,”安诗宁同样眸中含着水光,问道,“你觉得对不住我,是觉得将我推向了萧阙,若我真的入宫为妃,你心中会对我抱有歉意吗?”

  萧绮月哭得泣不成声。

  “那屈辱和痛楚,我永远也忘不了……”安诗宁揩去眼角湿痕,笑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当年情况,我总是要选一方,宁家站哪边,我就嫁哪个,我嫁谁不是嫁?其实无论是哪一个,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倒……给我做了决定。”

  萧绮月心中早已没了试探之意,她满心愧疚,默默垂泪,发髻上的步摇也在微微颤抖。

  安诗宁仿佛已经是疲倦了,摆手道:“公主所愿,妾身会帮的。”

  萧绮月眼泪欲坠不坠,目露惊讶感激,“多谢表姐……”

  她就是忧惧两方都不会动手,只留她一人在局中,故而是来劝说凌君汐等人先主动打击,承担梁党等人大半报复。

  她怕梁瞿捡得一命,她也得不了自由,这婚姻虽名存实亡,可这名头于她而言简直如鲠在喉。

  若是将军府不动手,皇兄是绝对袖手旁观的,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又如何,也只是其中一颗棋子罢了……

  “还请公主给圣上带句话,要是想削弱梁党,仅有我们将军府是不够的。”

  萧绮月问:“表姐意思是……守卫军?”

  守卫军里面有将军府的人,也有保皇党的人,最妙的是虽半数实权都在凌初手里,但名义上却仍在安王和方居勤管辖之下,这两个已在朝局中摸爬滚打数年的人物时而给凌初使个绊子都是常有的事,凌初初入官场,就已被折腾得心力交瘁。

  安诗宁道:“这案子的功劳我们不敢全占,只能占一半,守卫军来复审定刑最合适不过。”

  梁党的报复,也只能承一半。

  萧绮月道:“我会让皇兄知道的。”

  安诗宁起身行礼:“妾身告退。”

  萧绮月也起身,“十几年了,表姐仍不肯再唤我一声月儿吗?”

  安诗宁摇头,“于礼不合。”

  萧绮月沉默片刻,问:“表姐可曾后悔救我们兄妹?”

  安诗宁眼中闪过一丝迟钝的疑惑,但她没说话,只是回头,看向萧绮月。

  萧绮月以为安诗宁后悔了,话语说得更恳切感激:“当年在宁家旁庄,若不是表姐派花词……也就是君汐制止,皇兄早被乱石虐打致死,后来先帝选萧姓皇孙入宫,我们才有了如今,我们一直不提,并非是我与皇兄寡恩,而是皇兄心中有愧有卑,从不让我提起这些往事……”

  安诗宁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只心道是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萧绮月会在宴上说凌君汐是贴身护卫,而非奴仆……

  安诗宁垂眸,仍旧不答。

  萧绮月见她这般模样,只能扯起嘴角干笑一声,“不管如何,多谢表姐。”

  安诗宁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又听到萧绮月在后面带着哽咽的声音:“……皇兄他是万般真心,他当年见了你第一眼便久记在心,只是不知你是谁而错过了,后来得知救命之恩和心许之情都是同一个人,心中复杂,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时局于他不利,他种种举措都是迫不得已……”

  安诗宁根本不知萧旸何时见的她第一面,但她也不想问,只戴好斗篷黑帽,低声道:“圣上如今皇嗣广结,何必还记挂往日?”

  萧绮月嘴唇颤动,终是无言,垂首默然,她忽然拉住安诗宁衣袖,以极轻的声音问道:“表姐,月儿来还想问你……”

  萧绮月抬头,数次启唇,嘴角颤抖,仿佛那话黏在喉间,难以吐露,安诗宁只是静静站着,也不催促。

  萧绮月几乎气声道:“你和……君汐好似都待他极好,故令皇兄有难解心结……那个孩子,究竟是萧阙的,还是皇兄的?”

  墙的另一边,安逢心窍几震,神态仓惶惊悚,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极快地看了站在不远处的陈一示一眼,牙齿咬着腮肉,竭力压下神色,满口是血。

  陈一示正沉浸在对萧阙的思念之中,神色痴狂。

  安诗宁轻轻拉开萧绮月的手,话语平静,却有着淡淡讥讽和厌恶:“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这是安逢失忆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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