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背地里搞小动作
“要是我知道他在哪还能一张照片都拍不到吗?”祁一山把镜头对准了蒲千阳,蒲千阳甚至能在上边看到自己在光学涂层作用下的七彩的倒影。
估计自己确实是再次扑了个空,祁一山无奈地把相机放了下来,扣上相机盖,嘴上絮叨着:“走路跟人五条街之内必丢,开车跟人四个红绿灯之后就见不着影了。”
“太离谱了。”
之前的两人对话蒲千阳原本只是出于社交礼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可直到听到这里,他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来。
就算是再警觉的普通人,甚至包括会特意留意狗仔的明星,也不可能做到这么轻易地就甩开靠这个吃饭的娱记吧……
可是他现在明明确实是个如假包换的学生,能入学就说明连国家都没查出问题啊……
祁一山收拾好自己的设备,随后突然心生一计,凑过来用胳膊肘拐了两下蒲千阳,“要不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请你俩吃饭?或者你有没有一些独家内部消息可以分享给我?”
被他的动作搞得回过神的蒲千阳发现,这祝云宵挑选的垃圾袋的大小真合适,非常适合把祁一山的头套进去再打一个死结。
他拒绝了祁一山的鸿门宴,正直地批判道:“就算是娱记要有记者的职业操守。靠自己挖出来的新闻才是真新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
“更何况我和他十年都没见了,对于他的了解可能还没你这两天刷短视频知道的多呢。”
曾经的祁一山很容易被蒲千阳那无辜的眼神和花言巧语蒙骗,可现在他是嗅觉敏锐的祁·钮钴禄·一·拍人无数·山。
他双手往胸前一揣,“你知道自欺欺人这四个字怎么写么?”
“不知道,您教教?”
“解锁手机,打开相机功能,点击反转摄像头,在你脸上。”
两个人互怼一通后,感觉距离拉近了不少。
蒲千阳切出自己刚刚打开的页面,指着一个人的照片说:“跟你打听个人儿。搞科研的,因为成果上过一些新闻,可这最近几年销声匿迹再无动作。”
祁一山眉头一挑,“我再强调一遍,我现在是娱记。”
“就算你不知道,只要在这个圈里,你也肯定能接触到搞这方面新闻的记者吧?”蒲千阳穷追猛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祁一山沉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行吧,我尽量帮你问问。”
“谢了,要是有个什么结果,回头我请你吃饭。”
“那你能顺便带上祝云宵吗,就算不是最近请也没关系,炒冷饭也是娱记工作内容的重要部分。”
“……那你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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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一山业务能力很强,因为祝云宵最近真的很忙,忙到根本没回学校呆过。
毕竟他这次回港城,又不是真的来上学的。
不过他吃饭时跟蒲千阳说的是真话。
他确实在想,如果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自己该怎么处理才好。
只是这个“背地里”并不是在什么大学或者实验室,而是汤彦当初占下的港城六成的地下赌场。
“小动作”也不是什么抢约实验器材、经费额度和项目申报之类的小事,而是涉及到数千万流水的地下钱庄账目。
不对蒲千阳说假话是他给自己刻的信条,但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真话是决计不可全说的。
他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个代价。
但具体是什么代价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下意识觉得,现在切实沾了污的另一面的自己是不应该出现在蒲千阳面前的。
医学生祝云宵,是最应该,也是唯一可以被允许的,配得上站在那人身边的自己。
话说回来,在他的计算中,这几天正是有人要开始行动的时候。
之前那句“放”,既是让放掉那个人,也是让对面对自己放松警惕。
毕竟有谁能料想到那么多人用了各种设备都没能检测出来的标记竟然被一个人单凭一双手就识破了。
既然在这“最后一道防线”中也没有识破,那他们的信心自然也就膨了起来,做事也就不再那么细致。
不细致,就会有漏洞。而即使是最细微的漏洞,在这种钢丝腾挪刀尖舔血的行当里也是最为致命。
而那句“等”,就是在等对方自投罗网。
赌场的卡牌折旧很快,基本上几个月就会换一大批新的。
这么算起来,现在自家赌场里边流通的全都是那些有“标记”的牌。
一来,无论是造牌还是换牌都不是小工程,如果没有内部人员的配合是根本行不通的。
比如那个被祝云宵下令抓起来的人名义上就是原本供应商的小叔子,在姐夫“病”退后,甚至没有经过考核和审查就直接接手了原来的生意。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细节,都一一被祝云宵在暗中看在了眼里。
通过之前的一些了解,祝云宵已经大致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嫌疑对象。
他们无一不是当初跟着汤彦一步步把场子吃下来的元老。
而这也是汤彦为什么不亲自回来的原因之一。
就算是年轻时再心狠手辣的人,老了,看着曾经的朋友和对手一个个离开,也会开始念旧,开始生旧情。
然而,动了歪心思的人肯定还是要处理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两句话放在哪里都是四海皆准的。
所以作为熟悉港城,也熟悉整套赌场运作体系的祝云宵就作为不二人选被套上了白净的身份回到了这里。
二来,或许为了保证秘密行动的效果,这种极其隐蔽的标记所能被看到的条件比较苛刻而且必定不可能人人都看得懂。
祝云宵仔细研究过这几位嫌疑人员的发家史,也揣摩过他们的心理。
最终确定,无论是他们中谁出了问题,出于求稳,最有可能的方案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得懂。
那边所有的准备都会围绕着一个人行动。
而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一击之下将汤彦的最大场子撕下来,就一定会选在这里。
一般开赌场只讲究两件事:
一、你的场子里不能有出千的。
二、就算有出千的,主人家得及时抓出来。
最为忌讳的是你赌场的千狗被别人抓出来了。
不仅庄家信誉受损,连带着他坐的赌场地位都要降三档。
但你知道要从这里挤破,别人又怎么可能不防?
在这间最高级赌场里的荷官无一不是玩牌的各种好手,若是出千的手段太低级,他们就也可以直接抓人。
这就会达不到那些人想要的效果。
这人一定是要被外人抓出来才行。
所以出千的人不重要,那个来“抓千”的才是祝云宵的目标。
理顺了思路后,祝云宵推开房间门走到了巨大的玻璃幕墙后。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占地将近一千多平的场子,左右两侧还挂满了监视器。
十年来,地下赌场也进化了不少,越来越有服务意识,装修也变得琳琅满目,金碧辉煌。
前些日子,祝云宵借口环境升级,把原本的顶灯统一换掉了。
那么现在,如果有人想要通过这些特殊纸牌“出千”那么他能选择的位置就只有一个角落。
“朱伯,今天也要麻烦您了。”祝云宵抬手按在耳边的麦克上。
“本就是拿钱办事,好说好说。”一个坐在祝云宵特意布置出来的一张赌桌上的人抬手撑在了耳边,掩盖自己按下麦克的动作。
十年前被无名一派来给祝云宵兜底的微秃的中年男人此时已经变成了半秃。
“更何况我在这里不仅能免费打牌,吃喝还不限量,我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啊。”
祝云宵又接了两句,随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下方的主场中。
此时,一个脸上有一处淡红胎记的男子,在前台换了筹码,默默地坐在了一个最角落的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