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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他一心成为反派 第8章 你眼往哪看

作者:有绿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992 KB · 上传时间:2024-07-15

第8章 你眼往哪看

  正午时分,肖兰时一行人才赶到督守府。

  肖兰时身穿藏银色新衣,头发高束在脑后,背手走在最前面。王韩二人跟在他的身后,又是赔笑又是搭话,脸上的表情尴尬又拘谨。

  这肖家公子想一出是一出,人刚踏进督守府没几步,又是要喝茶又是要糕点的,茶非要存上三年的雪水,糕还非要又甜又不甜的。王韩两人的小厮跑遍了萧关,好不容易才寻到,递到肖兰时面前,他突然又说要有人陪着奏乐伴舞。

  王韩相望一眼,这祖宗忒难伺候!

  肖兰时往卫玄序那边瞥,他正侧目与宋石说话,还指指点点,一点儿都没往这边看!他变着法儿地折腾王韩是为了什么?卫玄序一点儿都不关心!

  宋石指着马场的球门,高兴道:“公子,那板门下面有小洞!那是什么?”

  卫玄序刚要张口,肖兰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拦下,往离卫玄序远的地方走:“是呢,那是球门,打进双方的球门洞里就算得筹。小石头,你还有哪儿不明白,来找我,我跟你说呀?”

  宋石挣了两挣:“死断袖你放手!”

  肖兰时阴森一笑:“嗯,你再敢这么叫我,我半夜爬你的床。”

  宋石年纪小,又多年跟着卫玄序修行,整日看的都是静心寡欲的圣人贤书,哪能听得这种虎狼之词。他又羞又愤:“你和公子的事,我还没与你算完!”

  王琼瞠目:“和、和和卫公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卫玄序,连忙被韩珺拽着袖子拉回来:“别人家里的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他还想说什么,被韩珺低声骂了两句,大气不敢出。

  怪不得卫玄序任由这肖家小公子这么胡闹。自家小妹芳心暗许了他三年,愣是捂不化这块冰。论容貌,论才学,小妹样样出众,萧关排着队要求娶她的人数不胜数,他一直都想不通小妹差在哪儿。若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小妹差的岂止十万八千里!

  忽然,马场上传来阵阵欢呼。

  韩珺低声道:“栗花马上的那个,就是岑非深。”

  肖兰时循声望去,一匹栗花马踏蹄在马场中央,马背上骑着个年轻人。他一身青灰布衫,一头微卷的长发高束在脑后,额间绑着一条草灰色编织细额带,右耳耳垂上打着一枚黑曜石坠。他长相清秀,一双碧色桃花眼,乍看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岑非深刚赢了一场,正向坐席间欢呼的百姓招手致意。旁边的近卫与他低耳两句,他才看见众人,边招手边笑得灿烂,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岑少府”。

  栗花马跑到众人面前才刹蹄,前蹄溅起飞雪。岑非深利落地跳下马,欢快问道:“玄序,你刚才可看到我打的马球了?”

  肖兰时一愣,玄序?哦,怪不得他谈论起岑非深那么信誓旦旦呢,这两人必是相熟。

  他一抬头,诶?卫玄序的表情像是来奔丧的。

  卫玄序后退了一步,没让岑非深搭上胳膊。

  “岑少府球技了得。”

  岑非深缩回手,他未及卫玄序高,略抬眼才能直视。

  “多年不见玄序,都与我生分了,”旋即他又笑起来,眼睛扑闪明亮,“没关系,球场上总会热络起来。方才和我打球的几个,有不少都是认识你的。喂——!你们几个,过来啊——!”

  他遥遥一招手,马场上奔来几个人,几乎都是侍从的打扮。

  岑非深勾起其中一个侍从的肩膀,拉着他上前。这人望上去就不大,看样子比宋石还小上一两岁,生着一张标准的方脸,胆怯地缩着后颈,眼神在众人之间飘忽不定。

  岑非深介绍道:“这个小兄弟马球打得最好。听说几年前萧关洪水的时候,他爹娘跟着卫公子去救水,结果一个不小心,双双落在哭河里啦。这个小兄弟感念父母亡灵,说什么也要跟着你成个英雄。玄序,你可认得他?”

  卫玄序眉头微皱:“岑少府到底何意?”

  岑非深嗤笑一声,又指着旁人,说道:“哦,那个年龄长些的哥哥,说是守过不羡仙三年的门。还有那个,也是救水的时候,断了条腿。还有那个,也认识你。那边那位也是。那个、那个。咦?这位哥哥是哪位,以前没见过。”说着,看向肖兰时。

  肖兰时尴尬笑着:“哥哥?岑少府能打酱油的时候弟弟我还刚会爬,不敢当不敢当。”

  岑非深的脸确实嫩,嫩得肖兰时在他脸上丝毫找不出大他五岁的痕迹!无奈,肖兰时只得心中暗叹一声,一路的风尘仆仆催人老!

  岑非深眼里亮起光:“这位是?”

  肖兰时立刻:“在下肖画,见过岑少府。”

  “肖家的公子,”岑非深拍了拍卫玄序的肩膀,意味深长,“玄序偏爱肖家。”

  话音刚落,马场上仆从高喊:“公子们!下一场的时辰快要到了!要是公子们上这一场,小人就先备下这场!”

  “好啊——!”岑非深向他挥臂。

  他又道:“这样,我这队,就带跟着我的人来打。至于玄序的队伍,诶,这几个小兄弟都盼望能和玄序一队呢,”他搂上年纪小的侍从,脸上绽开诡笑,“是吧,小兄弟?”

  小侍从憋红了脸:“小人愿跟随卫公子,为萧关争光!”

  他这一喊,也立刻点燃了周围人的呐喊。

  “愿跟随卫公子!为萧关争光!”

  “愿跟随卫公子!为萧关争光!”

  几人的吼声在马场上盘旋,引发百姓排山倒海般的喝彩。萧关经过三年的重灾,如今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市贸初通,凿地垦荒。百姓被大雪压得太重了,当他们看见了点光从缝子里露进来,就会拼了命地往外钻。萧关既无元京四通八达的商路,也无临扬数以万计的人口,区区一个边关小城,能抗击冰雪的只有人民的热望。

  要让百姓相信他们有光可争,萧关才会有光;要让百姓相信他们未来将会丰衣足食,萧关才会一片通途。冰封了数十年的萧关想要崛起,就要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用热血淋化万里的坚冰。

  今日的马球赛,就是萧关抬头的战鼓。

  除了赢,卫玄序无路可退!

  “卫公子!请让我来。”

  小侍从跑到宋石跟前,要亲手替卫玄序系上束袖,卫玄序应了。

  小侍从转到他面前,满脸崇拜。他的脸上挂着汗,还混着灰,眼睛却闪亮亮的,腰板挺得笔直。

  卫玄序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从紧张地说道:“我、我、我,不,小人名叫方英,方是方正的方,英是英雄的英。”

  卫玄序点点头:“场上小心。”

  方英对着他的背影喊:“卫公子!我会守好每一个球,断不让球在我手上丢!”

  “驾!”

  肖兰时夺了球杖,向马场策马奔去。

  马球场呈四方条形,长为宽的两倍之数,中场有白轴为线,两边各为对抗的双方。在马场两侧,各有一块红漆彩木,底下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圆形孔洞,称为球门。若是双方能击进对方的球门洞,则称为夺筹,即为得分,记短旗一面。哪队先赢得五面旗,就算获胜。

  岑非深骑在马上打圈:“玄序。你是萧关虎啊。可笑元京还但以为你是个病残。”

  卫玄序直视马场侧旁,座无虚席。矮墙上的鼓乐已然奏响,破阵曲激昂肃杀,漫天的大雪也压不住这份直冲云霄的炽热。

  “我与萧关共存亡——!!!”

  萧关的百姓,想活。

  肖兰时被吼声震得头皮发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元京如此打压萧关。萧关是被踩碎了牙爪的恶龙,的确是没有精良的士卒,可只要大雪压不倒不羡仙,那萧关就是全民皆兵!

  “卫玄序,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但你要是挡我的路,不行。”岑非深摸着耳坠,一脸无辜,“我和云州的血海深仇,你是知道的啊。”

  轰——!

  一记重鼓,彩花马球扬起雪沫。

  岑非深纵马驰骋,与此同时卫玄序也动了!

  眼看着两马将要迎面相撞,岑非深丝毫不顾,眼里只有马球。

  砰——!

  岑非深的球杆先一步碰到马球,向上用力一击。

  “怕你忘了,今日我特地来提醒你。你要记牢啊,卫玄序。”

  马球从乱蹄下穿梭,滚落到肖兰时马下,他正要挥杆,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急呼:“这里!传给我!”一抬头,是方英。

  没有丝毫犹豫,肖兰时立刻挥杆,传球给方英。

  只见他空中一勾,那马球利落地滚进对方的球门。

  ——得筹!

  铜锣敲响,判官喝道:“蓝方夺头筹——!”紧接着,一面蓝旗竖起,在空中高扬。

  方英回到左场,队友高呼着将他迎回队伍。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嘿嘿傻笑,目光却紧盯着对面的球门,神采奕奕。

  肖兰时骑马走上前:“我从来不习惯夸人,太假。但是吧,”他顿了顿,“你打得确实挺不错的。”

  刚才那球,没人比肖兰时看得更清楚。当时方英左右对手夹击,力道之重仿佛两把利刀,但凡方英犹豫一下,他都不可能击得到球。

  那是他拿命赢的。

  紧接着,中场上抛出第二球。

  王琼一骑绝尘,抢了球就策马长驱直入,正当他要挥杆击球时,旁边杀出来一匹红棕马将他手下的花球又猛击回去。

  王琼愤恨高喊:“我的球!”

  骑红棕马的那人身姿轻盈,眨眼间的功夫就破了三道防守,带着马球直冲球门而去!

  离球门最近的只有方英一人,猛拽缰绳,正要挥杆击球。

  突然,岑非深猛冲出来,直逼方英的喉咙!

  咔。

  “哟,玄序好身手。”

  在方英头上,卫玄序的球杖护在他身前,硬生生替他顶去了这致命一击。

  砰——!

  判官喝声起:“红方得筹——!”

  岑非深缩回手,笑眯眯的:“你若是去击球,就不会丢分了。”

  卫玄序斥道:“岑非深。若有恨,你冲我来。”

  岑非深肩扛着球杖,指头点了点太阳穴:“要输赢,还是要人命。玄序,好好想想,啊。”

  他欣赏着卫玄序凝重的面庞,退入场中恶劣地笑。

  “谁能得筹,白银百两;谁能砍下人头,我赏他黄金千两。”

  “多谢岑少府——!!”

  侍从们高扬着球杖,饿狼一般冲进场内。

  从这场球的一开始,岑非深和他的侍从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马球,而是马球场上的队伍。他们用手里的球杖作刀,次次冲锋直逼要害,若不是卫玄序场中周旋,那代价远比挂几道彩要残酷得多。

  这场马球的输赢与否,岑非深根本就不在乎。他就是要把卫玄序逼入两难的绝境,冷眼看着他挣扎。

  岑非深。恶毒如斯。

  砰——!

  “红方再得一筹!共计四筹——!”

  如今场上红蓝双方四比一的分数,岑非深只需要再得一筹,他便能取得这场马球赛的胜利。场外的欢呼声渐渐停息,喝彩呐喊声也渐渐变得软弱。

  “卫公子怎么了?他只在场中打圈,怎么让那几个小厮冲锋陷阵?”

  “卫公子他……莫不是怕了岑少府,才故意输球给他的?”

  “卫公子!休要如此软弱!”

  “对!我萧关儿郎个个英豪,莫要拿那瞻前顾后的腔调!”

  马场上,蓝方队员个个大汗淋漓,士气低落。他们身上都挂着彩,少则两三道,多则七八条,衣服刮破了,伤口露在外面,吹着冷风,结了层血痂。

  肖兰时调转马头,对面的那些,个个身手矫健,摆明了是趟过真刀真枪沙场的老兵。反观己方,除了他和卫玄序以及王韩,全都是些连真气都使不出来的杂役仆从,拿什么跟人家比?

  一片沉寂中,方英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来。

  “大家不要垂头丧气嘛,只要是比赛,输球是常事嘛。我们不是还有一筹的希望吗?只要大家再努努力,我们肯定能赢!”

  一个年长的侍从道:“说得轻巧,只有一球了,我们哪有什么对策?若不是卫公子护着我们,那些球杖就要砸碎我们脑袋了。”

  方英摸着脑袋,看向对面:“我等会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绕到他们后场,到时候大家就用力传球。距离那么远,他们总不好下手吧。卫公子?”

  卫玄序应道:“好,我和姓肖的从左右两侧护住你,其他人见机行事。”

  肖兰时不满:“哈?姓肖的说谁?喂!你别走!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你至少叫人叫个全名吧!喂!”

  片刻后,马球再次抛起。

  卫玄序等人故意引对方率先击球,随着彩球向蓝方阵营滚来,场上的马匹也齐齐向此处奔来。

  方英抓准时机,立即策马向对面那一半马场跑去。

  马球滚落到肖兰时身下,他正俯身要击,旁边立刻钻出来一匹马,笔直向他撞来。

  他侧身一蹬,愤怒踢出一脚。

  偷袭的侍从立刻被他踢得人仰马翻,重重跌在雪地上。肖兰时眼疾手快,双手大力挥棍,马球在空中变换了方向,向对面马场飞去!

  卫玄序喝道:“保护方英!”

  “是——!!”

  蓝方众人齐齐向后奔驰,卫肖二人驰马从侧翼突围。

  红方立刻意识到不妙,调转马头,在蓝方中穿梭阻挠。几个眼尖的看到卫肖二人变换阵型,立刻分头围堵上去,慌忙之中手下动用了真气。

  肖兰时挥棍迎击,骂道:“你们有没有娘教啊?!”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卫玄序那边也在喊:“让开!”

  他刚回身又是一击,一个侍从狠狠砍向马的前蹄。只听马鸣嘶吼,肖兰时重重从马背上跌落,马前腿上血肉模糊,已经不能跑了。

  一抬眼,方英正冲向球门,近在咫尺。

  突然,岑非深不知从何处钻出,与他迎面冲来!

  方英将迎上岑非深的利刃,他跨下的马却跑得更快了。

  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带着彩球策马飞奔,风雪吹拂起他的发,少年意气风发。

  肖兰时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方英。

  热血泼洒在雪地里。

  “得……得筹——!!!”

  他在倒下前嘶吼着。喊得声音嘶哑。眼睛死死地盯着球门。

  砰——!

  “蓝方得一筹——!”

  “方英——!!!”

  场外不明所以的看客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呼声、叫好声。

  这他妈的可是死了人啊!

  肖兰时一向不信什么礼义,觉得书上那些仁义礼智尽是满纸荒唐。他在金麟台上,睁眼闭眼的尽是尔虞我诈,世间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哪有人会真心诚意把大梨拱手让给陌生人?说是为了赚长辈的青眼岂不是更合逻辑!

  因为这世上大多都是灰色,你就要低头,你就要麻木,你就要把自己变成灰蒙蒙的,才好融入!你不要去看,你不要去听,不要去理会,你躲进时间里,泡在温水里,祈祷着一切都会过去,不屑一顾地断言都与自己无关,自以为是地把这叫做入世。

  可眼前就是他妈的死了人啊!!!

  肖兰时骗不过自己。他没法视而不见。

  岑非深轻吻沾满血的球杖,笑意盈盈:“呀,终于得了筹,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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