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你要是被发现的话， 会怎么样呢？”路桥担忧地蹲在江昆身边。
距离江昆找不到裤衩子已经过去一天了。
江昆晚上还偷偷变成鸟原路返回去找过，但是没找到裤衩子。
路桥在家查了很多的资料，他害怕极了。
江昆不会被当坏人抓起来吧！
“我会死。”江昆捂住脸。
路桥五雷轰顶，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爪子，已经带上了哭腔，眼里闪着泪光：“都是……”
都是他的错， 要是江昆不救他， 江昆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性命。
为了他， 江昆自己要死吗？
路桥的声音都在颤抖。
“会社死， 但是对于一个明星来说，社死不就是最大的死亡吗！”江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帮忙是不是一个错误。
只不过看在大家同是妖怪的份上， 他顺手搭了一把， 没想到直接把直接搭了进去。
“呜呜呜呜，你不要死。”小黑猫“吧嗒吧嗒”地掉泪， 他抱住江昆的一根手指，哭成一团泪猫猫。
江昆看着小猫猫， 他默默地捂住了心口。
对不起， 他在说什么呢，就算是社死，他也要守护住这么可爱的小猫猫啊！
他真是只坏鸟。
他揉揉小黑猫的脑袋， 安慰他， 告诉路桥，他不是真的死，只是社死， 并给他解释了什么叫“社死”。
“不是真的死亡啦， 你别哭了。”江昆拍拍路桥的脑袋。
难怪顾余这么疼他， 真是一只好猫。
路桥抹了抹眼泪，听完之后更加悲伤了：“这样听起来还不如真的死了算了。”
江昆：“……”
江昆一把捏住了猫猫头。
哈！顾余到底是怎么和这只小猫头一起生活的，没有被气死吗！
*
警察的电话如期而至，江昆悲愤地去赴社死。
不过他也就留了一条裤衩子在那里，别的什么也没有，所以只要承认他是个变/态，这件事就很好解决。
“嗯，当时我觉得穿着不太舒服。”江昆面无表情。
“是的，我脱了。”
“对，里面什么也没穿。”
“嗯，我比较喜欢那样。”
江昆从警局出来，想着自己坐在那里回答问题时，那些身经百战的警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过这个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还在外头。
“借一步说话。”顾余挡在他的面前。
顾余这两天大概是太累了，尽管诅咒也解除了，面上却还是显出了两分憔悴。
不过怎么还是在轮椅上，江昆有些奇怪，他还以为接触诅咒后，顾余会立马健步如飞呢。
“太久没走路了，还需要复健。”顾余看出他的疑惑，倒也不避讳。
面对裤衩子问题都没变色的江昆不太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是最近老是和路桥在一起吗，他的脑子也跟着一块退化了。
顾余显然也是要速战速决，直接邀请他上车。
“你是妖怪？”一进车，池生辉上来就问了一句。
发现裤衩子后，池生辉回忆当天情况，立刻便想起来当时大厅里突然吹起的那阵风。
当时太紧张了，他来不及细想，现在看到裤衩子，再联想到那阵风，他很快便想到了。
——现场还有一只能控制风的妖怪。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大仙会突然摔下楼，路桥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既然对方也是一只妖怪，池生辉放下心许多。
他们妖怪数量稀少，道士还老是要追杀，要是遇到了，搭把手的很多，池生辉也遇到过不少帮助他的同类。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把路桥带走呢。
池生辉和顾余都以为是路桥当时受了重伤，那只妖怪带他去疗伤，所以一听到警方找到裤衩子主人后，立刻赶了过来。
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是江昆。
池生辉忍不住多看了江昆两眼，很多妖怪化形的时间久了，就不会有气息外漏，会被发现的，基本都是化形不久的小妖怪，比如路桥。
江昆会是什么妖怪。
江昆已经知道池生辉的身份，他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是啊。”
江昆坐在顾余的车里，他靠在车门上：“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路桥在你那里吗？”顾余问得很直接。
江昆：“……”
被打了个直球，江昆轻笑一声。
“他伤的很重吗？”顾余没等江昆想好答案，又急急地追着问了一句。
江昆略显惊讶地扭过头。
路桥说顾余不喜欢他，很讨厌他的人形，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小猫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顾余的抿着唇，脸上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他急切地看着江昆，眼里是江昆无法读懂的情绪。
江昆心里软了点，他现在已经把小猫猫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了，看到顾余这个模样，加上旁边焦急的池生辉，要是他连这点信息都不透露，他就不算个人了。
尽管他也不能完全算人。
他本来是想着就算遇到了顾余，都要帮路桥打打太极的，实在不行就把小黑猫送走给别的妖怪照顾。
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江昆很快想到在他家里，霸占着沙发看电视喝可乐的小黑猫。
“不重，剃了一点毛。”江昆含糊地回答。
“这小子，既然没事，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跑了。”池生辉在一边听着都生气。
听到路桥伤得不重，顾余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不方便去医院，你跟我讲一声。”顾余压低了嗓音。
“知道了。”
“那他……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江昆想到不过一天就适应良好的小黑猫。
实在不能说不好。
“都挺好的。”江昆很谦虚地回答。
顾余沉默良久。
“那就好。”
江昆听着很不对味，顾余这个样子，明显是对路桥有意啊，他就问到这里吗？
“你应该不讨厌路桥吧？”江昆忍不住了。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顾余皱起眉，这个问题实在是问得莫名其妙。
江昆挠了挠脸，他把路桥对顾余的控诉跟顾余说了。
顾余听了都无语了，他捂住眼睛，最终也只能化为长长的叹息：“我那是——”
他是在向怎么解决大仙和顾文会，怎么会想着要怎么解决路桥。
“呃，那你现在要去和他解释吗？”江昆马上要有工作了，路桥一只猫在家，他也有点担心，顾余能接回去就是皆大欢喜。
“解释当然是要解释的，不过过段时间，这两天他就麻烦你了，帮我照顾他一下，”出乎意料的，顾余没有立刻回答去解释。
江昆不想掺和进这种复杂的事情，他照听照做就好。
“照顾一下是没问题，只是我马上就要有工作了，可能会带着他出门。”江昆也是个人精了，在不伤害路桥的前提下，和顾余交好没有坏事，江昆很乐意让顾余欠他一个人情。
“也好，他也应该出出门了。”顾余点点头。
“我会给他制造一个身份，到时候方便你带着他跑。”顾余又和江昆聊了一会儿，江昆还把路桥抱着果汁睡着了的照片给顾余看。
顾余看得心满意足，加了江昆的微信，希望江昆能多多给他发照片，江昆立刻答应了。
“不过你能快点解释就快点解释，拖太久了也不好。”江昆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他不明白顾余既然这么重视路桥，为什么不立刻去解释。
“嗯，我知道。”
江昆下了车，他在车外停了两秒，摸了摸鼻子。
算了，搞不懂这些搞人妖情感的人。
送走了江昆，池生辉还在气头上：“这小子就算心里有委屈，也不该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啊，至少也要和我说一声吧。”
顾余是顾余，他是他，就算误会顾余，他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他那个脑子，只是想跑了，大概没想到我们会以为他死了。”顾余轻易地便分析出了路桥的脑回路。
“那你怎么不去跟他解释，不接他回来吗？”池生辉奇怪。
“等过段时间，先让我把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顾余闭上眼睛。
这样倒也好，最近家里和他都乱成一锅粥，路桥在，他也没时间陪他，平白要路桥担心，不如等他把事情都解决了，再去找他。
池生辉想到一边要解决家里一大堆事又要复健的顾余，觉得也有道理。
乱成一锅粥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顾余不想让路桥看到他复健的样子。
顾余复健的时候，除了医护人员，谁也不许在周围。
太难看了。
他不想被路桥看到这一面。
他看了眼手机里绑着一块纱布，没心没肺在喝果汁的小黑猫，摸了摸照片。
等他能够走路了，他就立刻去接路桥。
*
路桥不知道江昆已经把他卖了，他还在给江昆数钱。
江昆最近有几个广告，路桥都是作为助理跟着他一块去的。
一开始路桥还挺紧张，后来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其他人对他也都很友好，路桥这才放下心来。
江昆说马上有个综艺要拍，希望路桥作为工作人员跟着他一块去。
“这次要拍小一个月，你可以多适应适应，看看这个工作适不适合你，你以后做助理也不错。”江昆随口说。
什么助理，做总裁夫人还差不多。
路桥觉得江昆说得也有道理，他点点头，不能总是依赖江昆了，他已经花了江昆好多钱了，也该工作回报他了！
江昆偷偷地拍了一张小黑猫的照片，发给了顾余。
“衣服我让人买了几件新的，都帮你放在柜子里了，一会儿你去整理几件带走。”
小黑猫抬起头，泪汪汪地看向江昆：“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把钱都还给你的！”
全都是顾余买的寄过来的江昆尴尬地扭过头：“不用不用，你大概看着点工作就行。”
路桥乖乖地去整理衣服去了。
江昆松了口气。
他和顾余已经联系了二十来天，每天都会给顾余发照片。
但是发照片也是个技术活。
他拍得敷衍了，人家顾余要打差评，拍得好了，顾余又有酸言酸语。
顾余：拍的不错，看起来你俩很亲近。
江昆一抖。
江昆：呵呵，还好吧，大家都是妖怪。
顾余：是啊，我是人类，所以他就不能完全信任我。
江昆：“……”妈的，这个男的好小心眼子啊！
难怪路桥怀疑这怀疑那的！
江昆思忖良久，给他拍了一张看起来不那么亲密的。
顾余：每天给我拍照辛苦你了。
顾余：要是拍得累了，可以少拍两张，这么敷衍的照片不用发给我。
江昆：“……”
江昆抱头。
江昆只好重新把路桥喊过来，直接拍了一张小猫猫懵懵懂懂的正面照。
顾余：他果然很喜欢你，你叫他，他就过来了。
江昆捏紧了拳头，循环吗，顾余是在搞无限循环吗。
但是小明星江昆还不能对着大总裁发飙，他只能跟路桥说顾余的坏话：“桥桥，我最近和别人聊天，说起了顾余。”
他貌似无意地提起顾余，路桥果然被吸引了，他看向江昆。
“他是不是嘴巴很坏，老是嘲讽别人。”江昆贬低他。
路桥的耳朵立刻飞了起来，他不满地嘟囔：“不是的，那是顾余很会说话！坏蛋说不过他，才会贬低他。”
说不过顾余只能贬低他的坏蛋江昆拳头捏的更紧了。
哈！只有他是小丑是吗，你们既然都这么要好了，听不得对方的一句坏话，为什么还要赖在他这里不走。
秀恩爱是吧，就硬秀是吧。
江昆的灵魂又得到了新的升华。
他爆发了。
好好好，横竖都是被酸，他就让顾余酸个够。
江昆围绕着路桥一顿狂拍，然后狠狠地发给了顾余，还有路桥变成人以后，江昆也是围绕着他拍拍拍个不停。
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江昆更是一休息，就开始拍路桥。
顾余气得复健都做得更卖力了，复健医生都吓了一跳，说没想到顾余恢复地这么好，原定两个月的疗程可能一个月就能结束了。
他都没怎么见过路桥化形后的样子，他给路桥准备了好多的衣服，现在都没机会穿上，只能寄给江昆，江昆拍照给他看。
顾余每天都在冒酸泡泡。
路桥不知道江昆为什么老拍他，江昆就说可以给公司的人看看，说不定能接个什么模特的工作，就能赚钱了。
赶紧和好吧！
每天都在接受顾余冷嘲热讽的单身狗江昆在心里呐喊。
*
江昆混了几天广告，终于来了个大的行程。
他要上的是一档真人秀旅游综艺，他们提前到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等白天再一起坐飞机出发。
这次还要坐飞机出国，路桥听了难得打起精神。
“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路桥换好衣服，扑在了床上。
江昆心里一颤。
做猫的时候还好，现在变成人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他老觉得顾余会从门口冲进来捉/奸是怎么回事。
“是啊，明天还要来酒店拍一段视频，你明天听到动静，不用起来，等我喊你了，你再起来。”江昆点点头。
他叮嘱路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变成猫了，知道吗？”
路桥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吧。”
江昆打发走路桥，顺便拍了一个背影给顾余。
顾余消息回的很快。
顾余：你们睡一个房间了？
江昆：没有，我刚才交代他上节目的事情，我们睡的是个大套间。
江昆每天又想气顾余，气完了又担心顾余会不会报复他，于是每天都在“好爽啊”和“紧张害怕怕被打”的心情中反复横跳。
顾余现在可是已经接受了云升影业，他更有必要和顾余搞好关系了。
江昆忐忑了半天，看顾余没有再回消息了，他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顾余已经在研究他的综艺节目了。
*
第二天，江昆四点就不得不起来画了个淡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经纪人发了个消息后，装睡躺在床上。
节目组悄悄打开房门，拍了一段起床的戏码，江昆看都拍完了，去叫路桥起床。
路桥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节目组的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弟弟，现在在给我做助理。”江昆一看就知道他们想歪了，赶紧解释。
“这颜值做助理，也太浪费了。”副导演率先出声。
他们这次有四个艺人，所以节目组分了好几个组，来江昆这里的是个副导演。
这些话路桥跟着江昆出去做助理的时候已经听过很多了，大家都说他能做明星，但是路桥不想做明星。
做明星的话，顾余不就能天天看到他了吗！
路桥先跟大家都打了招呼，他吃了江昆递给他的早餐，正准备拿行李的时候，发现江昆已经都背上、拿上了。
顾余现在拿下了云升影业，给江昆介绍了不少人脉。
路桥现在可是他的贵人！
然而落在别人的眼里，大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哈，没想到江昆还是个痴情种。
他们其实早有耳闻，江昆开工每次都带着一个好看的助理，一闲下来就拿着手机对助理拍个不停，明明人就在他面前。
这得喜欢成啥样。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捧在手心里的。
路桥没东西拿，只好跟在江昆身后。
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其他的艺人也都到了。
路桥本来还挺高兴，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这次来的艺人总共有四个，江昆咖位和资历排在第二，第一是个年纪最大的影帝应黎，其实他已经有点过气了，不过人家现在已经混成了资本，这次来也就贪图综艺流量和热度，地位摆在那里。
第三是个小有国民度的歌手，最后一个则是个小爱豆，流量大、粉丝多。
路桥和小爱豆蓝新悠对视了一眼。
路桥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这个蓝新悠身上，好像带了好几张符纸和道士用的东西，蓝新悠还莫名地看了他好几眼，要不是在镜头下，路桥觉得这个人的目光不会离开自己。
年纪最大的那个影帝应黎也很可怕。
路桥偷偷地看了他两眼，他身上缠绕着好多诅咒啊。
路桥：QAQ
世界那么大，危险那么多，他好想回家啊。
路桥也不知道他们拍了点什么东西，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上了飞机，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昆的方向，江昆要拍节目，所以都和节目组的人坐在一块。
好巧不巧的，江昆就和蓝新悠坐在一块。
路桥全身僵硬，都不敢看江昆了。
“你是江昆的助理？”坐在他身边的是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
路桥点点头。
“江昆的助理都这么好看，别太紧张了，你就当旅游就好了。”工作人员安慰他。
路桥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这真的是来旅游的吗！
顾余……
顾余现在不在。
路桥低下头，显得很萎靡。
飞机大概飞了一天，等下飞机，节目组拍了足够的内容后，让他们放松一下，江昆立刻来找路桥。
“别紧张。”江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安慰。
路桥差点掐人中，看来江昆也发现了。
“蓝新悠应该是个小道士，该死的，现在道士都来**豆了吗。”江昆皱眉，还好他半人半妖，蓝新悠应该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你要不现在就回去？”江昆还是担心，异国他乡的，那个蓝新悠不会偷偷下手吧。
“那你怎么办？”路桥很关心江昆。
江昆摆摆手：“他不会发现我的。”
“还有，那个应黎，可能……养小鬼了。”路桥路上观察了一下，这个似是而非的，像诅咒又不像诅咒，他大概的判断了一下。
这回轮到江昆掐人中了。
这圈子里这种事不算少，但是江昆他这只金雕啥也看不到，以前偶尔会觉得阴嗖嗖，现在路桥特意点出来了，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应该也没事的。”江昆硬着头皮说，以前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妈的，这个旅行综艺有毒啊。
“我现在就给你定回国的机票。”江昆说着拿出手机，还没定下机票呢，蓝新悠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他们的身边。
“江昆哥。”他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江昆灭了屏幕，扭过头对着蓝新悠笑了笑：“你不去休息吗？”
“已经休息好了。”蓝新悠嘴上回答江昆的问题，眼睛却直直地看向路桥。
路桥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他往江昆身后藏了藏。
“昆哥，你这个助理胆子好小哦。”蓝新悠笑了两声。
兔子精吗？
路桥勇敢地又站出来了，不行，怎么能被一个道士嘲笑。
“你好，我叫路桥。”路桥伸出手。
蓝新悠一把握了上去。
路桥总感觉他的符咒就藏在袖子底下，小猫妖差点把他的手打飞出去，他强忍着跟他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