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齐越平时很少麻烦他, 专门打电话让他去接更是第一次。
沈霁自觉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只好和夏泽秋、裘言道歉，顺着齐越的定位找了过去, 最后在某个老街的路边找到了齐越。
时入深秋，天色暗的很早。齐越正站在一个破旧的路灯下面, 衣服上沾了不少泥, 就连下巴上都蹭了泥点，脚下的鞋几乎看不出原貌, 怀里还抱着一团泥巴, 勉强能分辨出来是一只糊了满身泥的狗。
看见他的车, 齐越走过来, 站在车窗前可怜巴巴地喊了声“霁哥”。
他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沈霁见状把车停在一边, “这是怎么了？”
怪不得会让他来接, 就齐越这副模样，没有车会愿意载他。
齐越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满身的泥，似乎也觉得尴尬。
这时, 他怀里的狗不安地扭动起来, 嘴里发出呜咽声。齐越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狗举起来，放在两个人的视线之间。
“霁哥，你看, 是不是很可爱？”
他的动作突然，这狗本就不安，在半空中悬着更是觉得没有安全感，疯狂反抗起来。
沈霁看着这只糊了满身泥的生物, 想分辨一下它的品种，忽然感觉脸上一凉，被溅上了几滴泥点。
沈霁：“……”
齐越见状心中一惊，将狗夹在腋下，下意识伸手过来要去擦他脸上的泥点。
沈霁看着那双靠近的手，眼睛不自觉地瞪大，身后不自觉朝后仰了仰，然后就看见齐越将手收了回去，看着他笑得倒抽气，“哈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会蠢成那样？”
沈霁也知道自己被逗了，不禁失笑：“真是给你惯的……”
“哈哈。”
齐越笑着，将腋下的狗重新放回怀里，在狗脸上抹了两下，避开了左边眼睛，勉强露出脸来。沈霁才发现这只狗左边眼睛的眼珠颜色偏淡，结着血痂，似乎受了伤。
“霁哥，我们养它好不好？”
齐越期待地看着他，那只狗似乎也心有所感，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是沈霁，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呜咽着。
秋风瑟瑟，卷起一捧落叶，在空中飘荡一圈，又缓缓落在两人脚下。寂寥的老街背景下，一人一狗满身泥泞，满脸热切地等着他最后的审判，无端生出几分凄凉。
这画面冲击力不小，沈霁有些无奈，直接转身进了驾驶座，“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穿这么少也不多冷不冷，赶紧上车吧，去宠物医院。”
“好勒！”
齐越清脆应声，抱着狗坐上了后座，为了不弄脏太多地方，一直将狗牢牢抱在怀里。
沈霁发动了车辆，问他：“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里离他们学校还有些远，周围也没什么娱乐场所，齐越一个人跑过来，也不知道准备去干嘛。
齐越摸狗的手顿了顿，“过来锻炼一下身体，我之前在这边一个健身房办了卡。”
齐越身上的确都是运动款，沈霁点点头，没再多问。
齐越看着驾驶坐的方向，他也不算骗人，的确是锻炼身体，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最近他厨艺进步了不少，本来准备今天亲自下厨，好好给沈霁做一顿饭，没想到沈霁突然被裘言约走了。
想起那个男人，齐越微微垂眸，掩去眼里翻腾的占有欲。
感谢这只狗，让他有机会让沈霁回到他身边。
晚上八点，大部分宠物店、宠物医院都关门了，沈霁开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
工作人员给小狗洗澡的时候，齐越一直眼巴巴看着玻璃窗，“我仔细看过了，应该是只阿拉斯加，等它长大了，站起来威风禀禀的，像狼一样，多酷啊！”
话音刚落，沈霁就注意到，玻璃窗内给小狗洗澡的小姑娘动作微怔，一时间竟有些迟疑。
沈霁忽然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那只逐渐清晰的狗。泥水不断流淌，露出额上两点一竖，典型的三把火，宠物医院里响起一声洪亮的哀嚎。
“为什么是哈士奇？为什么偏偏是哈士奇？”
看着吹风筒下瘦弱的小狗，齐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为什么偏偏是二哈？！”
沈霁忍不住扶额，虽然不知道齐越为什么这么抵触哈士奇，但他怎么觉得这才是事情正常的走向呢？
自从知道那狗是哈士奇，齐越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念叨着怀疑世界，沈霁安慰了许久，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齐越叹了口气，认了，开始自我安慰：“它看起来这么乖，应该不会像罗叔家那只一样吧？”
罗叔住在他家隔壁，家里就养了一只二哈，整天不是在拆家，就是在拆家的路上。曾经还走丢过一次，最后找了两天，在小区一处废弃的后墙那儿找着了。五六岁的狗，居然卡在了破墙里……
简直是槽多无口。
齐越捡到的这只二哈是个小男孩儿，大概只有三个月，左边眼睛受到过重击，基本上不能视物，只能简单地分辨光源，还有些营养不良，小小年纪吃了不少苦。
两个人给它拿了药打了针，又给它买了不少东西，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沈霁将火箭形状的狗窝放在客厅一角，听见齐越问：“我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这得好好想想。”
这应该原本是只家养狗，不怎么怕人，被遗弃之后流浪了一段时间，挨饿受冻，眼睛也受了伤，身体瘦弱，抱在怀里都没有什么重量。
齐越遇见它的时候，它就奄奄一息倒在泥里，要不是小腿还轻轻扑腾着，齐越都看不出来那里有个活物。
沈霁正在置物架上放置狗粮，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背，低头就看见了那个小家伙。
小家伙也正仰着头看他，受伤的眼睛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另一只眼倒是很有神。
齐越也跟了过来，问他：“霁哥，你说它姓沈还是姓齐呢？”
沈霁不明白狗为什么要有姓氏，都说现在年轻人思想太开放不守规矩，齐越倒是很注重传承。
不知道以后这狗要是有了孩子，会不会被送去做亲子鉴定。
不过高门大户，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沈霁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就不用姓沈了吧。”
齐越长长地叹了口气，很遗憾的样子，将狗高高举起来晃了晃，“你还不配姓沈，就先跟着我姓齐吧，周末带你回去见奶奶。”
沈霁：“……”
这话说的，好像沈姓是什么贵族，齐姓不值一提似的，都能回家见奶奶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成堆的人上赶着改姓。
沈霁整理好二哈的东西，洗漱完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出来喝水的时候，发现齐越还在客厅里晃荡。
见他出来，齐越说：“我刚刚去搜了一下，都说贱名好养活，它前半生风雨飘摇、孤苦无依，我决定先给它取个小名，大名的事儿之后再好好想。”
沈霁听到这里，才知道齐越是真的认真了。
即使发现这只狗不是他想要的、威风禀禀的阿拉斯加，也依然很郑重地在欢迎它的到来。
这一瞬间，沈霁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个得知自己就要做爸爸的男人，翻遍了字典、辞海，寻找所有美好的寓意去祝福自己的孩子，给予他最长久的陪伴。
沈霁目光柔和，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那你给它取好小名了吗？”
“取好了！我可是想了好久才终于定下来。”
沈霁露出期待的眼神，配合他。
齐越咧嘴一笑，“就叫铁蛋！”
“嗯？”沈霁一瞬间愣住。
齐越依旧笑着，“毕竟它之后要跟着我姓齐，现在它小名叫铁蛋了，为了配合它，我也给自己取了一个，霁哥你猜是什么？”
沈霁无奈地笑了笑，齐越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猜不到。”
“明明猜都没猜……”
齐越小小的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问下去，说：“铁柱！怎么样？一听就是一家的吧？”
铁柱，多么朴实无华的名字啊。沈霁内心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点头说：“嗯，能听出来。”
“嘿嘿。”
得到了沈霁的肯定，齐越很高兴，“哦，对了，一家人的话，霁哥也得有一个才对。”
他一边朝房间走，一边念叨着：“霁哥的小名……那得好好想想，不能草率，不能草率。”
铁柱、铁蛋在前，沈霁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看齐越认真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左右不过一个小名而已，就随他去吧。
·
第二天沈霁起得早一些，和齐越一起煮了面条，加了小白菜和肉丝，味道很不错。
一个晚上过去，铁蛋状态好了不少，狗粮吃得也挺多，小尾巴轻轻晃着，在齐越和沈霁的脚边蹭来蹭去，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吃完早餐之后，沈霁去厨房洗碗，齐越就在客厅训狗，主要项目是教铁蛋上厕所。
铁蛋学得很快，齐越更加坚信铁蛋之前应该是个家养狗。
最近气温越来越低，沈霁特地穿了加厚的大衣，出门的时候，齐越抱着狗去门口送他。
画面似乎有些奇怪。沈霁看着铁蛋，忽然想起来什么，对齐越说：“我会给钟点工发消息，让她中午过来的时候添狗粮。”
“嗯，其他两顿我来喂就行。”
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沈霁又说，“最近降温了，一会儿出门多穿点，别像昨天一样。”
“知道啦。”
·
沈霁刚在办公室坐下，韩林就来了，拿了一个平板给他。
沈霁接过来，是早上刚出的一则新闻——《暗访沈氏特级料理餐厅，所谓特级食材竟与普通市场无异》。
沈霁很清楚，能让韩林一早送过来的，不可能只是小媒体博取视线的无聊诽谤。
沈霁很快就发现，这篇新闻所涉及的整个检测过程非常详细，对比数据也一一阵列了出来，发布这则新闻的虽然不是权威机构，但却是京市有着一定信服力的老牌媒体。据他了解，这家媒体似乎还有红色背景。
虽然沈氏的股份已经卖给沈昱伦了，但毕竟是家族企业，这次出问题的还是沈氏最主要的餐饮行业。
于情于理，沈霁都不能完全置之不理，问道：“沈氏有回应吗？”
“目前还没有，从新闻发布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
沈霁闻言不禁蹙眉。虽说沈氏这些年没落了，远远比不上齐氏和梁氏，但多年传承，半个小时完全足够公司高层反应了，他们不会不明白，舆论问题只会越拖越严重。
到现在没有回应，只能代表这则新闻所涉及的内容不是杜撰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霁有些生气，又觉得无力。
他身份尴尬，即使拿着股份，也不能过多干涉，不然就会传出家族不合的消息。
他父亲沈进出事之后，沈氏交到沈庆手里，一年不如一年。沈霁一直都知道沈庆的能力有限，但他没想到沈庆会忘了沈氏赖以生存的是什么，居然会让特级食材出这样的纰漏。
沈氏本就再走下坡路，爆出这个丑闻，只怕之后一段时间会非常难过，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会是巨大的打击。
就算熬过这次危机，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沈氏迟早要走向末路。
沈霁将平板放在一边，“说一下今天的行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夏泽秋来公司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上楼之后直接往沈霁办公室过来。
“我刚刚看见沈氏上热搜了，刚到后排就被人撤了，这次问题是不是有点严重？”
“嗯，不是小问题。”
夏泽秋打了个哈欠，“还好你把股份卖了，我看沈氏迟早要完。你等着吧，他们肯定要来找你的。”
沈霁没接话，夏泽秋知道他不爱听这些，换了个话题，“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轮初面？”
沈霁知道他一直惦记着这个，说道：“简历筛选，你可以去看看。”
“好，我先吃个早餐就过去。”
夏泽秋觉得自己真是为公司牺牲太多了，按照他的夜猫子属性，以往假期起码要睡到十点钟。当然，他现在也没能起多早，只能勉强算是没迟到，像沈霁那样早起吃早餐是不可能的。
再想想齐越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起床做早餐，夏泽秋忍不住心中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虽然之前没接话，但沈霁很清楚，夏泽秋说的是对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找他的居然是沈岚。
之前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沈庆和孙盼出面，拿着长辈的身份，说什么都显得理所当然，还能落在“为他好”这个理由上。
沈岚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星云地址，来的时候穿得花枝招展，听见前台说要通报一声，立马二话不说给韩林打了电话，让韩林亲自过去接她。
接到韩林的电话，沈霁下意识蹙了蹙眉，“告诉她，我在开会，还需要至少一个小时。”
韩林见识过沈岚的大小姐脾气，怕前台被她颐指气使的姿态唬到，亲自赶过去。
看见沈岚的那瞬间，韩林忽然感觉这位大小姐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就好像一直以来的伪装破了一层壳，露出真实而不堪的内里。
韩林敛去眼中的疑惑，说明了情况。
“一个小时？”
听见他这么说，沈岚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妥协似的说道：“那你带我去哥办公室休息会儿吧。”
韩林微微弯了弯腰，说：“沈小姐，这可能不太方便，麻烦您去会客厅等候。”
“会客厅？”沈岚挑了挑眉，看着他神情倨傲，“韩助理，太久没见，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是谁了？这个公司可是姓沈的！”
的确是和以往不一样了，韩林心想。
以往的沈岚虽然娇气，但在沈霁面前总是乖巧的，时常摆出妹妹的可爱姿态撒娇，今天的沈岚却是半点没收敛脾气。
见惯了人走茶凉，韩林一时也分辨不出，这份改变是不是因为星云不如梁氏。
韩林没接话，“请您去会客厅等候。”
沈岚冷笑一声，说：“带路。”
将沈岚送到会客厅之后，韩林特意安排了一个助理，以应付沈大小姐随时的要求。
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韩林说：“老板，安排好了，沈小姐已经在会客厅了。”
沈霁点点头，“她有什么要求你看着办，太过分的不要答应。”
沈霁说让她等，就半点没含糊，一个小时过了十分钟，才让人带她过来。
沈岚微微噘着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满，委屈巴巴的在沈霁对面坐下，抱怨道：“哥，你助理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让他去给我买个甜点，他居然都不愿意。”
“韩林是我的特助，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哪儿有时间帮你买甜点。”
听见他这么说，沈岚轻轻哼了一声，“哥对我都不如之前好了。”
沈霁看着她：“你也没有原来听话了。”
听见这句话，沈岚愣了愣，收敛了几分情绪，故作轻松道：“哪有？我最喜欢哥了，哥哥可比我弟弟好多了，他就知道欺负我，还让我爸妈削减我的零花，真是太过分了！”
沈霁不想浪费时间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单刀直入，问：“是你爸妈让你来的？”
“哥你果然知道沈氏的事了。”
沈岚不满地看着他，仿佛在质问，知道了居然不主动过来帮忙。
沈霁没接话，眼神冷漠。
沈岚下意识收回了目光，说：“才没有，我弟都不让我爸妈来找你，也不让我来，是我自己偷偷过来的。”
“你爸妈知道你来了吗？”
沈岚闻言犹豫了会儿，“他们当然不知道！”
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说明很多事情，沈霁感觉心中有些烦躁，直白道：“这次的事情我帮不了。”
话音未落，沈岚几乎压着他的尾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沈霁目光微沉。
明明是这么大的事儿，沈岚却好像很笃定自己能帮上忙。
沈岚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垂下了脑袋，“对不起哥，今天弟弟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我实在太担心了，怕沈氏撑不过去。”
“嗯，能理解。”
沈霁仍记得她刚刚的笃定，看着她平静说：“这次不是我不帮忙，真的没办法。”
沈岚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怨恨又似嫉妒。
沈岚微微垂眸，羽扇般的眼睫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那个眼神一瞬即逝，快到几乎让人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哥，我听说齐家三少爷住在你家里。”
沈霁一瞬间就明白了，明白她的笃定从何而来，明白她今天“偷偷”跑过来的目的。
他这座从沈家到梁家的桥垮了，他们居然开始盘算齐家这面大旗。
真是可笑。
沈霁冷冷看着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沈岚似乎也意识到他生气了，犹豫道，“齐家二少爷齐悠好像在政.府里……”
“你别说了。”
中途被打断，沈岚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声音大了不少，“只要解决了那家媒体……”
“我叫你别说了。”
沈霁很平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露出半点怒意，但沈岚下意识就噤了声。
沈霁本就皮肤白皙，此刻这样冷着脸，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竟无端地让人觉得害怕。
一时间，沈岚一动不敢动，更不用说开口。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气氛近乎凝滞。
沈霁拨通电话，“派人送沈小姐回家。”
沈岚没想到沈霁会这样对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哥……”
沈霁抬眸，她又很快安静下来。
很快韩林带着一个助理来了，恭敬道：“沈小姐，请。”
沈岚不死心地喊了声哥，看见沈霁不为所动，才咬了咬嘴唇跟着小助理离开。
沈霁垂眸，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心中仅剩的最后一丝动摇也彻底消失。
“韩林，以后沈氏的事情，不用再关注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征名：
为铁蛋取个大名，姓齐，两个字三个字都可以
给阿霁取个小名也行
最好是能体现“一家人”这个主题，选中了发红包答谢！
感谢Lz竡灌溉营养液17瓶，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