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就问我长不长！
在接下的三个月内，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一人唱黑脸，一人唱红脸，打起配合来。一般情况下，曲和玉更乐意唱黑脸，需要的时候两人还轮着换。当然也有一起黑脸的时候，手下们都默契猜到，两人刚吵完架。
手下们也不知道他们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只知道两人最近一直在一块。他们一起处理了给他们谈判使绊子的人，也一起去谈岛上的生意。有时候感觉曲和玉让秦飞沉掌握谈判的重心，有时候又感觉秦飞沉在他一旁像个顾问。
两人有时候会冷言冷语呛起来，连带着在场的手下也剑拔弩张。然后自然不欢而散。
不过偶尔当晚，秦飞沉会拎着酒敲开他的门，直到门口的手下换班了也没看到人出来。
事后，两人关系也一样。还是会因为一些事呛起来。
老大们的动向是饭后余谈。
原本两方人吃饭还是楚汉分界，拿着筷子叉子跟拿着枪炮似的。
久而久之，因为接触久了，界限就没那么明显了。
曲和玉营里围了一桌嘀咕老大的八卦，隔壁一桌要是秦飞沉那边的人就会异常沉默。
几次后，有人就忍不住你们是什么意思。
有人一言难尽看着他说：“不想打群架。” 什么情况他们清楚，总不能说，曲和玉对他们来说，是大嫂一样的存在吧。
曲和玉营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除了目击现场的丸子，也有心思敏锐的人察觉到两人争锋相对之下若有若无的亲密。
特别是以前看着两人相处的人，就感叹道，两人如今关系令人看得瞠目结舌。对比过去，已经好了许多了。只不过也有人认为，是因为如今秦飞沉已经不是随便能掌控的人了，所以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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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成一桩岛上的生意后，曲和玉和秦飞沉并排走在一起。
“今晚要吃什么？” 秦飞沉忽然说道。
曲和玉眼神慵懒：” 不知道，懒得想。你决定吧。”
两人走出门口，两辆来接应他们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秦飞沉就说：“那上我的车，我带你去。”
“行。” 曲和玉朝下来开车门的手下，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跟着他上了车。
曲和玉靠坐在后背上，闭目养神。
秦飞沉坐在一旁，对开车的手下说了一个地址后，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说话。
等到了目的地，秦飞沉凑了过来，轻声说：“到地方了。”
曲和玉眼珠一动，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人，声音有些含糊道：“到了？”
秦飞沉笑着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才说：“到了。”
“那还不下车。” 曲和玉眨了一下眼，推了他一下。
秦飞沉若无其事坐了回去，两人分别从两边的车门下了车。
秦飞沉看起来在问他之前就做好准备了，他们进去整个厅都无人。
他和秦飞沉一桌，两方手下各一桌。上了酒，手下们的两桌都热闹起来。
秦飞沉和曲和玉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自己不喜欢，两人也不会限制手下们玩乐。
加上，两人在，手下们也未必能放开，当然更重要的是，两人更想独处。
所以手下的两桌都离了他们有两桌远。
曲和玉喝了一口酒，看起来表情好了不少。
他瞅了一眼秦飞沉。这人看着像冷面杀手那款但谈起生意起来，还有自己的那一套。总之有他在，他这个对业务不熟悉的新手在这几个月下来确实顺多了。谈完这一单，就可以回岛了。
只不过经过这几个月，他是长进了，但也觉得这些事烦死了。
他看着秦飞沉忽然有了主意。
“谈谈新的合作。”
秦飞沉抬起眼看他，“什么？”
曲和玉笑了：“当然是你没交出来的另外的核心。”
秦飞沉一愣，他不动声色道：“怎么合作？”
曲和玉笑意加深：“不急，你可以听听我的条件。”
秦飞沉听完后，他沉默了。
他眼神复杂看着曲和玉：“你对你手下也这么大方？”
曲和玉挑眉：“他们确实也满意分成，不过我对你更大方就是了。”
秦飞沉于是问了给手下的教官多少。
曲和玉说了一个数。
秦飞沉又沉默了。
虽然他知道曲和玉在钱财上面确实很大方，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忍不住又想感慨一下。
怪不得以他以前那个臭脾气，营里的人还对他恋恋不舍，不愿换新的老大。
钱财实在的很。
秦飞沉也知道他不是为了笼络人心才这么做。
除开其他的难言之隐，他这少爷当了三十多年，确实也不愁钱财。再加上本人物欲不高，对钱财并不在意。
看别人在意就给别人多些了。
曲和玉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挑眉道：“怎么样，够还债了吗？”
秦飞沉心想是够了，但他其实更享受曲和玉还欠着他的感觉。
曲和玉不等他回答，“那就谈谈新的合作吧。”
“剩下一半核心？”
曲和玉说：“对。我要它，分成一样。不过，我已经决定到时候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娱乐业都撤了。”
秦飞沉脸色未变：“你要如何补减少收益？”
要是撤了，答应的分成也缩了一半。不过他并不是在意这个。要真的减了，岛上的收益一半就没了。曲和玉不好收场。
曲和玉笑着说：“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业，岛上就该回到最初的轨道上。”
秦飞沉冷静分析：“恐怕不少人难以接受。”
曲和玉举起酒杯，毫不在意道：“谁让我当上岛主呢。”
“不过嘛，我在外面发现了有趣的事。或许能填补空缺，也或许超过原来的收益。”
“什么？”
曲和玉打开手机，递给他。
秦飞沉看了一会儿，愣了。
是一份新能源报道。
“怎么样？我记得岛上有一个地方，有这些东西，要是挖挖说不定，就是最近稀缺的新能源。”
秦飞沉冷静分析：“你确定真的有？”
曲和玉说道：“不确定，我打算抽个时间，找这方面专业的人谈谈。到时候，你一起吧。”
秦飞沉沉默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呢。”
“什么？”
‘作为附加条件，出去谈判这种事麻烦你了。” 听他们在那扯皮半天，还不如思考怎么在现场干掉他们有趣。
秦飞沉很乐意，他要在岛上待着他还更放心。
“成交。”
“你什么时候回岛？” 秦飞沉说道。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曲和玉看了他一眼，还是如实说了：“我要去见我哥。还有看看小侄女。”
秦飞沉皱起眉头：“你要去哪里见他。”
“先去南都吧。”
秦飞沉脸色变了：“不行！”
曲和玉一听，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没问你意见。”
两人都闻到了火药味。
秦飞沉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曲和渚的事上吵起来，他毫无胜算。曲和玉不会退让的。
他缓了口气，说道：“我从你想要向曲镇的旧部打听你哥消息的时候，我就开始打听他了。”
曲和玉愣了，这么早。他 “啧了” 一声：“你的监视还挺深入的。”
秦飞沉继续说：“到你离开找他为止，我没有让人停过。我能查到的消息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曾经出现在南都，还有南都隔壁的国家。接下来再也查不到十九年的痕迹。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当然事实上他还在。如此天衣无缝地让一个人的痕迹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不得不让人怀疑你哥他或许在这 19 年里，基本没出过傅泓的家门。”
曲和玉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但上次他不光出去了，还跨国来见你。据我所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曲和玉依然没有出声。
“如果我是傅泓，我不会放你走。” 秦飞沉得出结论。
“因为你是他唯一会挣脱他的变数。19 年来，或许你哥早就妥协了，但因为你他恐怕反抗过。反抗的结果是他判断如果他不让人过来找你，会发生他不愿意的结果。”
“所以呢？你们怎么想我不管。我要见我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过来送餐的。
服务人员手脚麻利上菜，曲和玉看了一眼，是海鲜餐。
秦飞沉黑着脸说：“先吃饭。”
香喷喷食物散发着热气，曲和玉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吃了一块虾球，感觉不错。
眼神搜寻下一份。
秦飞沉把自己的一份推到他面前。
曲和玉推了回去，“我想吃会再叫一份。” 他说完，夹起一块蟹肉吃。感觉也不错。
秦飞沉没有勉强，拿了回去。并叫了服务员过来再点多一份。
等曲和玉吃了七分饱后，他一边剥虾一边说：“我想去看我哥生活过的南都。”
“太冒险了。” 秦飞沉说道。
说完他又不情不愿补充道：“至少不是现在。”
“同样的，他也不会让你哥来岛上。”
“你对自己的影响也没有自知之明。”
“你最好不要去见你哥。”
曲和玉动作一停，他都听出秦飞沉开始说气话了。他把剥好的虾，投到他的空碗里。
“闭嘴。”
秦飞沉看着碗里的虾，还真安静了一会儿，他夹了起来，缓慢吃掉。
曲和玉却忍不住问他：“你对我哥有什么不满？你并没有见过他吧。”
“确实没见过。” 但不妨碍他嫉妒。
曲和玉皱眉道：“那你在生什么气？”
秦飞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真的想了解我的想法吗？”
曲和玉看着他，没好气道：“说吧，你放肆的话还少说吗。”
秦飞沉眼神沉积的灰暗浮了上来，说道：“因为你很看重他，看重到不顾自身危险。你讨厌被限制自由，但是你宁愿冒着危险也要去见他。要是让你选我和他，你会毫不犹豫背弃我。就像上次那样，只是猜到有可能，你就离开去找他。”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心里没有点数吗。还有为什么我要在你和我哥之间选？”
秦飞沉冷嘲道：“也是，没有他，你也没想过选我。”
曲和玉眼神困惑，他依然无法理解。在他看来，现在他们明明相处的还可以，他不知道他还不满什么。
“选什么？我不理解。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飞沉沉默了。他想要的人只有他一个。可自己并不是曲和玉的选择。
不被选，不被爱，折磨着他。
他不是非要曲和玉要在自己和曲和渚之间选择自己。
嫉妒曲和渚，是因为曲和玉看重他，但那并不是让他难受的主要原因。他难受在，他知道曲和玉从没想过未来要和他生活。他对自己有感情，也有生理欲望，好像仅此而已。对于他来说，不够，他想要更多，让自己在他心中变得无法替代。不满足，所以嫉妒。
他想，现在他们的一切多少是因为妥协，多少是因为他利用生理欲望引诱，进入自己设下的 “陷阱”。
秦飞沉对上曲和玉困惑的眼神，冷静了下来了。
他不能因一时之气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
他说：“找第三方。”
曲和玉愣了：“什么？”
秦飞沉咬牙说道：“你去见你哥，我也要去。找能信赖的第三方，两方再见面。”
曲和玉想了想，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吧。”
两人气氛还是有些冷了下来。
服务员把虾球拿了过来，秦飞沉把它推到他眼前。
曲和玉没有说什么，夹起虾球。
吃完后，曲和玉忽然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哥比。我哥是我哥，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秦飞沉垂下视线，只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曲和玉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事没过去。按理说他过不过去是他该处理的事，只是看着他不高兴，他就不舒服。他不满道：“所以，你没必要和他比。你嫉妒他什么，我再看重我哥，我也不会和我哥上床。你俩不一样，明白吗。”
秦飞沉抬起眼，直直看了一会儿，他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但他克制了一下内心的欢喜，进一步问道：“所以你只和我上床？”
曲和玉心想，我安慰你，你还给我得寸进尺是吧。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怎么过脑子就说了：“是。”
秦飞沉表情明显亮了，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曲和玉说完，心莫名有些发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承诺。再看秦飞沉表情，这才是不生气，也不郁闷了。
他没好气道：“所以我更不理解你在和我哥比什么，你就满脑子想那事吧。”
秦飞沉心情愉悦了：“如果你愿意给我更多，我想确实也没必要和你哥比什么。”
曲和玉瞪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