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狗不知道的过去2
岛上的人都知道曲和玉是小少爷，是岛主最小的一个儿子，也知道他上面还有十五个哥哥姐姐。
但很少人知道，或者很少人提到，曲和玉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他的名字叫曲和渚。
曲和渚还在岛上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曲和渚是长得很好看的一个人，放在人堆里很扎眼。但和曲和玉不一样的是，他的好看是结合了生父的俊和生母的美。
而曲和玉身上找不到一点像岛主的地方。
在曲和玉没出生前，他是岛主最好看的儿子。
不过那时候岛主并没有把目光放在当时最小的儿子。
曲和渚就在被岛主的忽视中平安健康长到八岁，他们的妈妈在那一年再次生下了曲和玉。
曲和玉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很引人注目。
有了一个很小又处处依赖人，又长得很漂亮的弟弟，曲和渚的生活开始充满了这个小弟弟的身影。
因为他们的家庭特殊，他没能和上面的哥哥姐姐接触过，要不是每年都有一个固定的家庭聚会，他都要以为这个家只有妈妈，弟弟和不存在在这个家的岛主父亲。
有了一个依赖他的弟弟，他很喜欢他。
而且就在那一年后，他们的妈妈精神开始出现问题，精力变得有限。
照顾孩子的责任渐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曲和渚经常陪曲和玉玩，曲和玉自然就更亲近他了。
再过了几年，曲和渚接触更多，更了解自己家的处境后。
面对无力挣扎日渐憔悴的母亲和年幼无知的弟弟，他选择了投靠上面一个哥哥。
他选择了他们的大哥，一个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岛主的人。
那时候曲和玉六岁了，他还记得那时候，他抱着哥哥的腿，抱怨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曲和渚每次把他抱起来说：“小宝贝，对不起，哥哥现在来陪你玩好吗？”
曲和玉的小时候，有过一个总是叫着他小宝贝温柔的哥哥，还有一个眼神忧郁又疲倦，但还是尽力朝他展开笑颜的妈妈。
但是这份宁静，在这一年被打破了。
小阿玉小时候的总烦恼，家里时不时来的几个陌生的叔叔客人。
他很不喜欢那些叔叔。每次他们来了后，他的妈妈第二天就生病了。
他抗议过。那时候的妈妈脸色很不好看，每次都说，阿玉别管那么多了，去找哥哥玩吧。
有一天有个叔叔又来了。
他的哥哥去了训练，还没有回来。
他妈妈脸色苍白叮嘱他早点睡。
他心情不好，睡晚了，起来撒尿再去睡觉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妈妈的哭声。
他推开了门，想要去找她，而离妈妈的房间越近，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还有床摩擦地板的声音，他疑惑极了，打开了妈妈的房门。
然后他看到他的妈妈被锁链绑了起来，浑身赤裸，而他讨厌的叔叔，此时正压着她。
他愣住了，冲了进去，叫了一声妈妈，想要把讨厌的叔叔推开。
而他妈妈听到他的声音，哭声停了，她绝望又僵硬扭过头来，看着他。
下一秒，她尖叫了起来。尖叫着让他出去，那声音凄厉极了，把小阿玉吓坏了。愣在原地。
仆人听到声音，也不敢动，毕竟在这里工作多年也知道是什么事，根本不敢出去。
直到他的哥哥回来了。
他的哥哥脸色苍白冲进去抱着他离开了房门。
小阿玉抱着熟悉的哥哥，哭了。
他哭着对哥哥说：“那个讨厌的人在欺负妈妈，哥哥我们去救她。”
他的哥哥把他抱进房里，眼泪也一直在流：“对不起，阿玉，对不起，妈妈只是想保护我们，阿玉忘掉今晚好吗？”
小阿玉不懂，他只是觉得他不认识这个哥哥了。
他怎么能任人欺负妈妈。
他用尽全力挣扎，踢打他原本很爱的哥哥。
可是哥哥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了，他只能又愤怒又伤心指责他的哥哥。
“你为什么不救妈妈？”
“你不是我哥哥了，我的哥哥不会任妈妈被人欺负。”
“你放开我，你不是我哥哥！”
……
他的哥哥一直在哭，也一直在说对不起，但一直都没放手。
直到小阿玉哭累了，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他跑去找妈妈，妈妈这次果然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
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憔悴。
直到了晚上，她妈妈才清醒来。
小阿玉已经生了他哥一天的气了。看到他妈妈醒了，担忧又伤心地看着妈妈：“妈妈，你怎么样了？”
他的妈妈艰难扯了一下嘴角：“我没事。”
小阿玉生气道：“怎么没事，那个人太可恶了，怎么能欺负妈妈，还有哥哥！哥哥怎么不帮妈妈，还不让我帮，哥哥怎么变成这样。”
小阿玉每说一个字，他的妈妈脸上就更苍白一分。
最后她的妈妈情绪有些失控，叫了他一声。
“阿玉！”
“阿玉，别怪你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要听话，听哥哥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个人欺负你。”小阿玉费解道。
他妈妈艰难道：“那不是欺负。阿玉，那是……”
她妈妈艰难地想了一个托词，她说：“是游戏，阿玉你别管了，这是大人的事，以后……你会懂的，听哥哥的话好吗？”
小阿玉皱眉：“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游戏，为什么玩游戏，妈妈会哭，要被绑起来，衣服也……”
“阿玉！”他妈妈尖叫道：“别说了阿玉，妈妈求你，听话，别伤妈妈的心。”
“妈妈……”小阿玉看着他妈妈的眼泪吓到了。
他的哥哥此时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他妈妈转了身：“阿渚，带你弟弟出去吧。我累了，我想睡了。”
“知道了，妈。”
“妈妈她又哭了……”小阿玉说。
“我们先出去，别打扰妈妈休息了。”他哥哥抱起他，小声说。
小阿玉生了他哥一天的气，在这时候，原本有些别扭，可是他哥哥抱起他，他下意识就抱着他的脖子。
在此时，他最信赖的还是他哥哥。
走出去后，小阿玉问他哥。“妈妈昨晚是在玩游戏吗？”
曲和渚僵住了身体：“什么？”
“妈妈说的，哥哥，他们真的在玩游戏吗？”
曲和渚脸色苍白，勉强道：“是……吧。”
“可是……妈妈在哭啊？”小阿玉费解道。
曲和渚深吸了口气，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认真地说：“阿玉，你问这些事，妈妈也会伤心，也会哭了不是吗？”
小阿玉有些难过，刚刚他指责弄哭了妈妈的讨厌叔叔，可是刚刚他也把妈妈弄哭了。他是不是也是个坏人？
小阿玉眼睛湿润，他看着哥哥，哽咽道：“我弄哭妈妈了，我是不是也是个坏人？”
曲和渚愣住了，他抱起小和玉，安慰他道：“怎么会，阿玉是小宝贝，绝不会是坏人。阿玉只是还小，不小心惹了妈妈伤心，只要改了就好。以后不想惹妈妈伤心，就记住哥哥的话。那是大人的问题。你要好好做小孩，小孩是不用管大人的事的。大人的事就让大人去解决，好吗？小宝贝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成为大人再去想这件事好吗。”
小阿玉眼睛还有些红，他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大人？哥哥你是大人了吗？”
曲和渚愣了一下，他脸色苦涩：“我……还不是。”
小阿玉睁大眼睛：“可是哥哥看起来已经很大一个人了！”
十三岁的曲和渚勉强笑了：“是吗。”
小阿玉又问：“那什么样的大人能解决妈妈那个问题。”
曲和渚愣了一下，他小声说：“像大哥那样。”
小阿玉皱眉，努力回想大哥身影，只感觉那人高的像山，认真道：”那真的很大了。所以哥哥总跑去出去，是要成为他一样的大人吗？”
曲和渚抱住小阿玉说道：“嗯，我想要成为像大哥一样的大人，然后保护妈妈，保护我的小宝贝。”
小阿玉终于笑了：“那我也要成为大人，哥哥我也要和你出去一起变强。”
曲和渚下意识就想反对，不字刚出来，他就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心想为什么不能让他早点接触呢。
他们都是被忽视和不被选择的弃子。
他的大哥们早就接触了训练，而他是到了十岁才开始训练的。
弟弟还小，或许和他不一样。
他想要弟弟无忧无虑长大，可是可能吗？弟弟已经看到了妈妈的痛苦了，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他们这个家的外面早就狂风暴雨，特意营造温室。一个脆弱易碎的温室，一旦崩溃，他真的能保护他的弟弟吗？
曲和渚心里浮现一个模糊的计划。
可是他看着自己弟弟那张比他更漂亮的脸蛋，他又不敢带出去。
他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他和弟弟的娱乐时间，改成他教弟弟武术。
原本他也不抱希望，弟弟才六岁，原本就是爱玩的年纪。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可他没想到，弟弟比他想像还要认真。
他还一点点加大难度，他弟弟也跌跌撞撞适应了。还拉着他的衣服，想出去和哥哥一起训练。
曲和渚只能每次都说，还不到时候，要达到要求才能带你出去。
然后，曲和渚把以前自己的训练项目，想办法，弄到家里，给曲和玉训练。
他们的家好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虽然小阿玉不再揪着那个妈妈口中恶心的游戏，可后来还是发生了一件事。
曾经被小阿玉撞见的那个人，后来也来过。在第二天要走的时候，看到了小阿玉。
当时生理需求被打扰，他根本没心思细看小孩。
如今他看到小阿玉，眼前一亮。
“哟，这小孩生的好。”
说完，还摸了一下他的脸蛋。
小阿玉原本在忍，在心里默念，别管大人的事。
而就在他专心默念这件事的时候，这个他恶心的人竟然伸手摸了他的脸。
阿玉想都没想，把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用了出去。
他狠狠踹了他一下他的膝盖，那人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阿玉扭着他的手，被那人狠力一推，六岁小孩的力气比不上大人，小阿玉抓住他摸自己的手就上口咬，差点把摸他的手咬下一块肉。
客人痛极了扇了他一巴掌才从他的嘴里救出自己的手。先是仆人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但是又不敢伤害客人，也有些拉不住小少爷。
只能站在一边尖叫着。
小阿玉被打了一巴掌，脸立马红肿起来，他懵了，接着又红着眼睛继续攻击他。
他的妈妈听到动静，踉踉跄跄慌张跑出来抱住他。
被那人踹了好几脚。
那客人还不解气，叫嚣着让岛主出来看看自己教的好儿子。
很快他的父亲也来了，他的妈妈看到父亲更害怕，一直哭着说阿玉不是故意的。
他的父亲说过，不可对客人无礼。要是失礼了，是要好好再教育一番。
他的妈妈很害怕他父亲的教育。
他妈妈用力抱着他，好像怕他消失。
不过他的父亲并没有责罚他，反而是皱紧眉头对客人说：“孩子不懂事是要教训，但是也不能朝脸打吧，阿玉的脸可是我家宝贵的财产。”
没有一个哥哥想要听到父亲这个评价，这个评价意味着他他是花瓶的角色，家里重要的那块不会分到他手上。或许更残酷的事，他的脸会拿去兑换更大的利益。
可是，当时小阿玉听到那一番话，心里却想着，原来他的脸很重要，他的父亲会保护他的脸。
阿玉的妈妈和最小的哥哥都很害怕，都很担心他。
可是阿玉没有因此而像他的妈妈和哥哥畏惧，低调恨不得让自己丧失存在感，害怕成为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而阿玉就是那种，我就算是猎物，你想狩猎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记住了父亲这句话，记住了他的脸是宝贵的财产。
他变得出格又疯，让所有人，包括他的那些异母哥哥姐姐们，都记住了他的不好惹。
他出落得越迷人，他越让别人记住了他身上带着坚硬的利刺。
不过那是以后的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