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向来情深
老实说,张维从小就是个中二少年。
小的时候拿着自己的玩具宝剑就想要去行侠仗义、浪迹天涯,爬树下河,上蹿下跳。父母眼底的皮猴子,长大一点就是逃学逃课,上网打游戏。话脱脱的一个网瘾少年,多少父母拎着自家孩子的耳朵教训的反面教材。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就是与池长栎在一起了。
不过吧,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刚开始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像是琼瑶苦情剧里的男主似的,问我为什么抛弃你,我当时一脸懵逼,差点以为你是个傻子!”
张维摸了摸鼻子,一边打游戏一边与池长栎说着话,他最近又重拾了对游戏的信心。还是原先那个服务器,上次还面基过。
池长栎坐在他旁边给张维削苹果,听见这句话笑了,眼睛往他屏幕上扫了一眼,“你死了。”
他当初虚弱不堪,鬼气被人间里的阳气消磨,他没有办法,只得进入游戏之中成了张维抛弃的那个人物角色,鬼气追不着那个人物的数据。
他没有想到,这个迫不得已之举,倒是让他又重新见到了张维,再续了前缘。
至于那番话,倒是他的真心写照。
当初这人跳下忘川,他当真是心死如灰,索性就一并跳了下去,而后就是漫无目的的数百年寻觅。
张维一惊。转头去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分心了一小会儿,自己的游或人物就已经被砍死了,屏幕变得灰暗一片。
“行了,我帮你找回场子,你就坐在旁边吃苹果就成了,”池长标把削好的苹果放到张维手里,“好歹我也是PK榜上排名靠前的大神。”
张维接住苹果,“行行行,赶紧给我找回场子吧,话说,我怎么觉得你帮里的几个人怎么怪怪的,连PK都让着我。”
他对自己的水平也了解,因此和帮里几个人卫K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在放水。
池长栎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
他上游戏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陪着张维练级以及做任务、打副本,小部分用来参与帮战以及处理其他的事宜。
“那我问问。”
张维叼住苹果,空出两只手打字,问的还是之前的哥们,问他s市面基要不要去的那个。
张维:你们最近怎么回事儿啊,打游或都不得劲儿了,让着我给我总给我放水!
等了很久,那头才回了消息,我们觉得,对老大的夫人得风度一点。
哥们,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明显带着调侃意味,倒是把张维闹了个大红脸,嘴里的苹果也给骨碌碌的滚掉了。
等他反应,那头消息又来了:怪不得你那个时候问老大去你就去,难不成是早就看上咱们的老大了?
池长栎早就打完一局了,看见张维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他把地上已经脏掉的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怎么了?”
“他们这些家伙怎么知道我和你的事儿了?”
张维把手机招到了池长栎的怀里,“还说是我早就看上你了,那天我明明就是去刺探敌情好不好!”
他当初就想看看到底是谁用自己那游戏账号,还替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结果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池长栎。
也长栎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银灰色的眼眸专注而又幽深,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我倒是比较在意,你当初是特意冲着我去的吗?”
“不是!” 张维涨红了脸,总觉得当初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是不要和池长栎说比较好。
“总在说谎,”池长栎稍稍弯腰,淡色的唐辩轻轻吻上张维的唇角,长发顺着脸侧,“不诚实。”
垂下几缕,挡住了眼尾的那一抹艳丽,张维顺从的张开嘴唇,任由池长栎加深这个吻,即使被吻的气喘吁吁,他也抓紧了池长栎胸前的衣服,抓皱了那平整的白衬衣。
不管过了多久,他依旧对池长标的美色毫无抵抗力。
池长栎伸出手指轻轻摩掌着张维的眼角,又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唇角微勾,“他说又要参加面基以及聚会,问你要不要过去。”
张维伸手去抓手机,却是被池长栎给拦住了。
池长栎正襟危坐,端的是一派斯文,他却是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昏,“先亲一下。”
张维性子有几分别扭,让他主动常常都是不肯的,所以他便是引诱着张维与他多主动亲近一些。
手机还被池长标拿着,他也没办法拒绝,再说,张维也并不那么想拒绝,毕竟池长栎长得好看,自己也不吃亏。
张维亲了一下池长栎的唇角,这才是顺利拿到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我哥们说最近帮里进来了好几个新人,大家出来聚聚开心一下,而且他说你最近也很少出来了,这回出来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池长栎微微颔首,交叠着双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你要去吗,你去我就去。”
这不是他之前说的话吗?池长栎真不要脸!
即使这样,张维还是强忍着面皮上的热意,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去,怎么不去。”
“那就约个时间吧,我在帮里说一下。”
池长栋起身,拉开接背。他歪了一下头,坏心眼的打下一句话,“这回要带你们的帮主夫人去。”
看着清一色的刷屏,池长栎笑了,眼角瞥了一下毫无察觉,还在和自家哥们聊天的张维,眼底的意味可谓是颇有深意。
敲定了时间,这个周末,地点还是市,他们上次聚会的那个地方。
“是不是很怀念?”
池长栎用手指点点桌面,银灰色的眸子深邃无比,低沉的笑意以及微热的呼吸撩得人心慌。
星期天的时候两个人买了去s市的车票,去的时候还挺早的,估计其他人还没到,池长栎就说拉着张维去逛逛。
两个人上次到S市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玩玩,也就记着那女鬼追杀以及鬼打墙了,老实说,张维还挺不安的,总是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说,楚泽渊的鬼气以及那些能力是已经消失了吗?”
张维站在路边的店铺里看着一些玩具,适合男孩子玩的那种,他们不久之后要回一趟鬼域,带点玩具给深深也可以,毕竟总是麻烦风起帮忙。
池长栎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边儿看着张维挑选,听见这个问话想了一会儿才是回答。
“楚泽渊已经重新成为了人类,他体内的鬼气也就成为了维持他生命的纽带,如果说要动用鬼气的话,大概会减损自身的寿命吧。”
“最好不要用,”池长栎抬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面藏着深深的忧郁以及哀愁,“毕竟,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不要再添多余的事宜了。”
他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当初是蠢得无药可救,狠狠地渣了一把张维,以至于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也对,”张维挑了一个拼装模型,是个楼塔的形状,“对于我哥们来说,过得平淡安稳就已经足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去打扰他们吧。”
“买好了吗?”
池长栎走了过去,双手搭着张维的肩膀,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张维也没拒绝,对他扬了扬自己的手上的东西,“OK了,去付钱吧。”
家里的财政大权,是池长栎管的,张维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没个计划,兜里一掏一大推零钱,他自己也觉得烦,索性把工资什么的都给池长栎管了。
不过张维也有自己的零花钱,偶尔买点小东西什么的,花销也不大。
“想吃点什么吗?”
池长栎把张维手里的礼物盒拿了过来,另一只手去牵张维的手,倒也是没有顾及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在意他人目光的人,张维拉住了池长栎的手,“不吃,聚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两个人刚走到饭店外边,张维那哥们周昀就打电话过来,“赶紧过来!来了好几个新面孔,还有可爱的妹子,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在游戏里被那个玩女号的男生给骗了,人家天天给他打颜文字卖萌以及各种撒娇,他压根就承受不住。
“你喜欢的类型,不和我说说吗?”
池长栎比张维高了半个头,微微低头,俯视起人来让人特别有压力,他半敛着眸子,眸光稍动,唇角的派度扯了扯,似笑非笑。
“咳咳,”张维兀自挣扎了一下,“没有,遇到你之后,我喜欢的类型,都是你的样子。”
池长栎忍不住发笑,唇角微微上扬。
看来张维的求生欲真的是很强。
“行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过是和你说说而已,”池长栎伸手搭住张维的肩膀,将他拉进,一只手插在兜里,显得很是大度,“慌什么。”
“我、我才没慌!”张维捂着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舒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他在心底给自家哥们狠狠地记了一笔账。
两个人在前台问了包厢的名字,跟着服务员一起去了包厢,刚刚打开门,里边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们说,老大和张维的事儿是真的吗?”
张维脸一下就黑了,敲了敲门,“这种事儿问问我这种当事人不是更方便吗?”
包厢里的吵闹声消失了,静了一秒钟。
池长栎从后边儿摸了摸张维紧綳着的脊背,似乎是安慰似的。
他又是露出了那种深沉而又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包厢里的众人说道,“问问我,不是更好吗?”
他搭着张维的肩膀走到了众人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毕竟,我那天在帮派群聊里不是说了要带你们的帮主夫人过来吗?”
空气寂静了一秒钟,张维也有点懵。
直到廖向北打破了包厢里的平静,他朝着池长栎眨了眨眼睛,桃花眼轻挑,勾勒出一抹风流,身上的衬衣换成了银灰色,头发也修饰过了,一段时间不见,身上的轻浮气息倒是轻了许多。
“我说,难怪那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让你们深吻三分钟,你们谁也没拒绝,那个时候就有苗头了啊!”
他的话倒是有许多人赞同,周昀拿着一瓶啤酒给张维倒满上了,“隐瞒情报,还是不是哥们了,赶紧,自罚一杯!”
张维磨了磨牙,“你倒是不嫌事儿大!”
他也不好不给周昀面子,猛的一口给闷了,顺带拿空的杯子给大家伙儿看了一遍。
“爽快!”周昀接着又给张维满上了,“来,不给我们说说你和老大怎么认识,你们在一起的吗?”
“就那么回事儿,”张维这回倒是不喝酒了,他酒量不太好,他把酒杯递给了池长栎,让他代替自己喝掉,“我弯了,喜欢上他了。”
“真简洁,”廖向北也不大满意,他砸巴砸巴嘴里的啤酒,“掰弯直男哪有那么容易,肯定是历尽千辛万科,毕竟直男,真的是不好捉摸。”
他这话说的挺沧桑的,一看就是经历过的人。
“行了,这话题暂时搁下吧,”廖向北把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是中断了方才那个话题,拍了拍手,颇为正式的说道,“最近帮里多了些新人,大家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吧。”
张维只觉得一股气冲上了脑门,冲得他脸色发黑,他微微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深吸一口气,避开了那人的目光,气的有些发抖。
他之前说过自己在网上认识了个小女生,天天抱着他卖萌撒娇,之后还谈了一段短暂的恋爱,后来两个人约着面基,他们俩见了面,才知道,那个人压根就是男生,他玩的就是个人妖号。
当时张维转头就逃跑了,结果在游戏里,那个男生四处宣扬他是个负心汉,然后把他的名声弄得臭的不能再臭了,然后就删了号,并且删了张维。
当初两个人好的时候张维倒也是舍得钱,给那个人买装备、充话费,结果却是没想到那人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池长栎敏感的发现了张维的不对劲,捏着他的下颔迫使他抬头,眸光沉沉,“怎么了?”
张维撇了撇嘴角,视线不自觉的游离,“没什么,我就是发了会儿呆。”
老实说,他并不愿意池长栎知道自己这段糟糕至极的中二过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得很。
池长栎嗤笑一声,唇角轻勾。
他没好意思告诉张维,他每次撒谎的时候都心虚的要死,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撒谎。”
池长栎唇齿之间轻咬着这两个字,低声说道,不过他没让张维听见,只是拿起桌上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而又从容。
他今天没有戴美瞳,银灰色的眼睥很是显眼,长发用黑色的缎带扎在脑后,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衣,穿着一件休闲时尚的风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的亮眼。
外加上俊美深邃的面容以及眸中清浅的忧郁,实在是像极了电视剧里形容的那种优雅贵族或者是吸血鬼,吸引了大多数女生的视线。
也对,池长栎这种,真的是极品。
也不知道张维到底是怎么追上她们老大的,在场的人都有几分以及羡慕。
“咳咳,这次出来面基以及帮会,是因为帮里进来了几个新人,这次他们也一起来了,就介绍一下吧。”
周昀站了起来,给大家介绍着几个新人,张维忍不住綳紧了身体,愈发觉得头疼。
世界真小,这都能碰上,再说,他不是已经删号了吗,怎么会又出现?
新人有三个,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张维也终于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柳桑。
周昀还着重介绍了一下他,“这可是咱们帮里的新手,不过操作很熟练哟,以后有那个妹子想要下副本打怪可以找这位小哥哥……”
张维的眉毛抽了抽,能不熟练吗,都已经玩了那么久了,不过是老人装新人而已。
“行了,吃东西吧,为了敢这趟聚会,我推掉了好几场约会,”廖向北揉了揉自己的胃,打断了周昀的话,“让人上菜,赶紧的。”
周昀也不介意,“行嘞,可不能把咱们的帮花儿给俄着了,指不定脸就瘦了……”
“就你话多!”
廖向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多少责怪的意思,包厢里热闹的厉害,啤酒白酒都叫了两箱子上来了,推杯换盏,气氛火热。
“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池长栎挽了袖子的两道边,给张维夹菜吃,张维拉了拉池长栎的袖子,倒是毫不客气的支使着他。
柳桑看着张维,咬了咬嘴唇。
他兀自挣扎着,一旁的女孩推了推他的肩膀,“柳桑,你怎么不动筷子啊,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柳桑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只是有点渴而已,我喝口水。”
廖向北动作优雅,但是下筷子却是又快有准,一盘子白灼虾让他一会儿就给夹完了,“行了,我对面儿的两个,别秀恩爱了,否则我这饭都吃不下了。”
“不过是夹个菜而已,”池长栎的心情丝毫不受廖向北的话影响,“更亲密的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他说的是当初的国王游戏。
还是赓向北让他们深吻三分钟的,也算是间接促成了他与张维的亲密吧。
廖向北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饮料,“我现在倒是后悔了,没想到你们俩那么有缘分。”
帮派里的人大多数都熟悉,也不会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笑嘻嘻的答应了,并且约定待会儿就去玩。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朝着KTV的方向走去,池长栎和周昀先去前边定房间,然后点一下饮料以及零食之类的东西,张维远远的跟在大部队后边。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张维以为是池长栎,一抬头,没想到是柳桑。
“怎么是你!”
张维惯常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眼睛里边的厌恶以及嫌弃,柳桑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气闷,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怎么不是我,难不成是你那个男朋友池长栎吗,你当初一看见我就跑了,我还以为你是有多么讨厌男人,害怕同性,谁知道你转过身就和男人搞上了!”
柳桑似乎也憋着一肚子气,说出来的话嘲讽至极,里里外外都是在指责张维。
他似乎还觉得不满意,继续说道,“谈恋爱的时候花言巧语,嘴里甜死人不偿命,谁知道你面基的时候就怂了呢,见了我的面,还没说几句话就逃跑了,你好意思吗?”
他以为张维可以接受身为男生的自己,谁知道,张维也不过是和那些人一样。
但是,柳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发点最开始就建立在欺瞒上面,他欺骗了张维自己的性别,而后又是毁了张维在游戏里的形象。
老实说,柳桑就像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一样。
他原本之前对张维还有些愧疚,但是,在见到张维和池长栎站在一起之后,心底的怨气以及愤懑就喷发了出来。
“我之前的确是直的,见到你逃跑那件事也的确是我做的不对,”张维冷着脸看着柳桑,抿了抿唇,下颔的派度锋利而又淡漠,“但是,你做了什么?”
“四处污蔑我的名声,让我在游戏里压根就混不下去,我当初拒绝过了无数次池长栎,但他从来没有像你一样一旦失败、不合自己心意就用卑劣的手段伤害他人。”
张维提到池长栎的时候声音变得很柔和,一向大大咧咧的中二少年竟然也有心思敏感,长大的那么一天,“他对我很好,他有真心,我觉得即使我被他掰弯了我也是很幸福的。”
最起码池长栎做过努力,但是柳桑做过什么吗?
欺骗以及泼脏水,实在是让他觉得恶心透了。
柳桑张了张嘴,竟然觉得无法反驳,他脸色发白,半晌才是憋出了一句,“我真不相信,你竟然会喜欢男人,说不定你以为的,都是你的错觉呢!”
张维与柳桑讲不进去道理,索性就不与他再讲下去了,他快步跟上了大队伍,脚步不停,将柳桑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池长栎眯着眼睛看着小跑过来的张维,笑了笑,”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张维的下颔,像是逗着猫儿似的,声音又苏又沉,撩得张维耳畔发红。
“就是急着见到你,所以就跑的快了些。”
张维说的也是实话,刚才听完柳桑说的话,他实在是恶心的不行,这才迫切的想要见到池长栎。
他觉得,遇见池长栎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各种方面上。
他话音刚落,池长栎就亲到了张维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动作很轻柔,“真乖。”
张维抓着池长栎的手,把他往KTV里边儿拉,“行了,进去吧,也不嫌腻的慌。”
池长栎笑眯眯的,方才他看见张维与柳桑说话时的那点不快也已经消失了。
虽然说他并不知道柳桑与张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生气。
进了KTV之后,几个人又是开始唱歌以及玩游戏,没过多久,周昀就把自己的牌放到了桌面上,“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一阵欢呼声,张维与池长栎也加入了战局,抽了几回,都没有轮到他们身上,倒是有人出了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说让手持红桃A的出包间的门,强吻他第一个遇上的人……
张维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廖向北朝着张维暧昧的笑了笑,眉眼之间俱是风流肆意,眼尾微勾,张扬的很。
明显就是想要看张维与池长栎之间的暧昧互动。
“喔!廖哥,能提出这种要求的你,怕也是老司机了吧!”
周昀朝着廖向北挤了挤眼睛,他有点喝大发了,脸上红的厉害,哥俩好的搭着廖向北的肩膀,酒气阵阵,“来,廖哥能说说之前追过几个吗?”
廖向北眉心一蹙,直接把周昀的胳膊给扫下来了,他如此的不客气,周昀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不是说张维和池长栎吗,怎么把炮火转移到我身上了,”廖向北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松松扣住,调笑着看着当事人,“来吧,国王游戏!”
张维手心冒汗,有点黏糊糊的,他转过头去看其他人,却见一群喝高的人起着哄,不由得有些无奈。
一转眼,又是瞧见了柳桑。
柳桑盯着张维,笑的极其讽刺,就连眼神也变得无比的轻蔑,似乎是在说,张维和池长栎不过是勉强在一起而已,毕竟,张维当初看见他就逃跑了。
这样的柳桑实在是讨人嫌。
张维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眼瞎看上了柳桑,还给他充话费买装备。
池长栎银灰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柳桑,眸光一厉,又是悄无声息的将那抹狠厉隐匿了下去。
他慢慢转头去看张维,笑意浅淡,“是我先来,还是你先来?”
张维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池长栎做过除了亲吻太过于亲密的事情。
但是一触及柳桑的眼神,他又是觉得心头火起,站了起来,走到池长栎的面前,“我先来。”
他倒是要叫柳桑看看,柳桑与池长栎压根就比不得。
张维朝着池长栎微微低下头,手脚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那种事情上向来都是池长栎占据主导地位,他都不怎么出力的,所以到了这种所谓的“勾引”,他就有些胆怯。
倒是池长栎伸出手,按住了张维的后脑勺,与他面面相对,鼻尖相触,池长栎轻轻侧脸,薄唇贴着张维的耳畔,声音低沉,“不用担心。”
“只要是你,无论是怎么撩拨,我都会硬?”
池长栎咬了咬张维的耳垂,“只有你。”
张维耳廓红的滴血。
不是他来撩池长栎吗?为什么变成了池长栎撩拨他,而且他还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撩拨?
深吸一口气,张维双手撑在了池长栎背后的沙发上,将池长栎困在了这个狭小的地方,他慢慢低头,吻住了池长栎的唇。
却是并不深入,反而顺着唇角流连到了下颔,微微含住喉结,用牙齿轻轻细细的磨。
带着些刺痛的愉悦快感,池长栎的呼吸略微急促,眼眸深沉。
他没有动,继续让张维动作。
张维面红耳赤,耳边那些起哄的声音在这一刻仿若消失了一般,他慢慢低头,细碎的吻落到池长栎的脖颈以及锁骨上,一路往下。
他再去摸了摸,成了。
果然吧,池长栎就是个骗子!就是为了逼他签下不平等条约才这么忍着的,好气哦!
张维愤愤的起身,看着廖向北,“行了。”
“啧啧,”赓向北的目光从池长栎散乱的衣襟前掠过,眯起眼睛,“也算是给我们大饱眼福了一次,张维你能找到我们老大这么极品的男人,应该是祖玟冒烟了吧……”
“要我我就把这么精致优雅有气质的男人放在家里供着,毕竟看脸就是一种享受!”
周昀随口接道,接触到了池长栎似笑非笑的视线,他又是打了一个哆嗦,讪讪的说道:“当然,老大你这种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廖向北也没检验张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们想要看的只是这一个过程而已,看周围不少人脸红的厉害,就知道了。
池长栎松了松领口,站了起来,对着张维笑了笑,长臂一伸,就将张维按到了沙发上,禁铟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挑了挑眉,“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张维手指微微蜷缩,一种异样的紧张感在心底蔓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池长栎却已经是强势的吻了过来,含住了他的嘴唇,呼吸交缠。
张维与池长栎完全就不是同一种风格的,张维稍微内敛一点,由于之前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是放得很开。
池长栎是霸道而又强势的,他会温柔而又体贴的攻入张维的内心,等到张维慢^曼放开的心扉的时候,一举将张维的呼吸以及身体掠过。
终究是鬼君的霸道性子。
而现在,张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池长栎给呑入腹中似的,动作急切而又激烈,手脚都被压制,完全不能动弹,只得是承受着池长栎的火热。
而就在这一片火热之中,张维却又是感觉到了际麻的快感,被池长栎简直是迷的七荤八素的。
温热的嘴唇突然抽离,张维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去看池长栎,却是看见池长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对着廖向北笑了笑,“已经完成了。”
“果然,还是老大威武啊!”
周昀感叹一声,一群人笑嘻嘻的看着玩笑,“老大威武!”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地方在开什么非法集会。
番外二:婚礼1
KTV事件之后,张维好几天没有上游戏。
原因无他,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玩游戏了,周一到来,就要开始工作了,他在汽车修理厂里边工作,当学徒,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累到不行。
池长栎原本就是游戏里面的大神,在人间待了这么多年,各种技能点倒也是点亮了,他现在从事的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工资倒足以养活他和张维,而且他还时不时还在网上卖一些游戏里打出来的珍惜装备,给张维赚零花钱。
回到鬼域去,还有小鬼伺候他们俩,日子过的实在是舒服,这两天池长栎给自己请了假,就回鬼域里边儿去了。
他们原本早就决定好了婚礼的时间,不过张维走不开,就只有池长栎能操办了。
“对不起,这种时候我也没办法过去,”张维的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疲惫,眼睛像是睁不开似的,整个人仿佛随时都可以睡过去一般,“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他最近一回来倒头就睡,不过婚才L定在星期六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会空出来的。
池长栎拿手掌罩在张维的眼睛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你先睡,婚礼我会准备好的。”
“到时候会派人过来接你过去的。”
张维点点头,眼皮子耷拉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看来的确是累极了。
池长栎给张维盖上被子,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张维的面容,唇角带笑。
其实婚礼场所的布置,是由底下的那群小鬼来干的,他不过是过去看看合不合他的心意而已。
只不过婚服,还是要让张维过来试试。
池长栎缓缓起身,身形化成了一缕黑影,隐匿在了墙角的阴暗处,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鬼域。
他径自走入风起的药庐,风起依旧是是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面色倒是好了许多,不再苍白而又病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书,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瞧见池长栎过来了,风起放下了手中的书,笑了笑,“我倒是在想,你何时才过来,原本都打算找小鬼去将你请过来了。”
“婚礼需要的东西都备下了,只需你一声令下,这些东西便可以布置了。”
池长栎眉心的皱痕松了松,彳圣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家中有事,耽误了片刻。”
风起原本还想再打趣,一偏头便是瞧见了池长栎紧锁着眉头,薄唇微抿,正襟危坐,面上带着几分严肃,似是僵硬的厉害。
他心中暗笑,原来还是紧张的。“
你家深深呢,怎么没黏着你?”池长栎迅速的换了一个话题,婚前他有些紧张,只得是与风起聊聊,缓解一下这症状。
风起提起这事儿有些不悦,他的指尖紧紧的攥着书页,揉皱了那一角,指尖青白,“前些日子用了那阵法,替深深补足了灵气,他便是长大了一点。”
“也不知怎的,倒是避了我,还与鬼域里的一只画皮鬼聊的极好,这几日天天去找她。”
他半敛着眸光,倚靠在小榻上,带着三分松散七分慵懒,琉璃似的眸子渐浓了几分,晕染出几分偏执,喃喃自语道,“也不知是怎么的了。”
池长栎瞧着风起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替自己续了一杯茶,“也难为你这幅怨妇般的作态了。”
“我说,难不成你真对那小孩上了心?”
风起一怔,而后便是恼羞成怒,将手里那卷书朝着池长栎扔了过去,“你还是快去管管你的婚礼吧,别在我这儿添堵!”
池长栎两杯茶下肚,倒也是觉得冷静了许多,他便是站了起来,“我马上走。”
他似乎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是要成婚的人了。”
风起面无表情的看着池长栎离开的背影,心道,池长栎这个鬼君,看了几百年他还是觉得看他不顺眼!
池长栎交代了一群小鬼关于婚礼的布置,红绸以及灯笼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东西风起之前给池长栎准备好了,现如今只需要挂上去就行了。
他挥了挥手,底下的小鬼们便是开始动作,没过多久,偌大的阴沉鬼域,倒是张灯结彩,喜气非凡。
池长栎也没在这里停留太久,他去了自己的鬼君殿,原本说婚房便是在这里布置的。
但是想起那些误会重重而又悲惨的过往,他在这里对张维甩下鞭子,池长栎就觉得舌尖发涩,苦的厉害。
他并不想让张维再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了。
在忘川之中洗过了记忆,轮回了百年,终于获得了新生,那些旧的,悲痛的记忆,就无需再记起了。
他索性便是重新修了一处宫殿,换了个地方,安静却又温馨,张维性子野,有的时候池长栎都拘不住他,倒也可以让他好好玩玩。
池长栎招来小鬼帮他收拾宫殿,顺便布置婚房。
他自己则是将床上的帷帐都换做了艳丽的大红色,被单以及被子,都是红色的,被面上还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漂亮得很。
池长栎想了想,在床头的地方挂上了一串风铃,有什么响动,风铃就会“叮叮”作响。
帮忙布置的两个女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多多少少都有几分暧昧。
这位鬼君,倒也真是有情趣的很。
“大人,婚服已经做好了,请您过目。”
这鬼域之中不乏有绣娘,还是几百年前的那种,在鬼域里定居,也不知道风起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只是说手艺好的很。
番外二:婚礼2
张维昏昏沉沉的伸出手朝着身边摸过去,触手便是冰凉,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床侧只有散乱的被子,枕头还整整齐齐的放着。
池长栎不在自己的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看了看手机,才六点多,这么说,池长栎是一夜没有回来。
张维又是闭上眼睛,眯了一阵子,还想再继续睡过去,没想到闭上眼睛,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他索性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洗漱。
池长栎去鬼域筹备婚礼去了,不在他身边,他实在是有些不大习惯,觉得浑身别扭的厉害。
不过也是今天一天了,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张维拿了钱包出去,在外边随便应付了一下早餐,就去厂里上班了,这工作其实还是他爸介绍给他的,厂里的师傅也是他父亲的朋友,对他也比较和蔼。
“来了,吃饭了没有?”
带张维的师傅对着张维笑了笑,他摘下自己沾了机油的脏兮兮手套,走到张维的身边,“今儿怎么这么高兴,满面红光。”
张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明天有大事儿,今天有点激动。”
那师傅笑了笑,只当张维少年心性,也没继续打听,只是用干净的手掌拍了拍张维的肩膀,“明天是周六,刚好你放假,要不然我也会给你准假的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张维的心底升腾而起,张维对着师傅鞠了个躬,”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他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好歹有一技之长,而且也可以养家养池长栎,他已经是极其满足了,张维现在能有这些,也是离不开周围这些长辈的照顾的
“你现在能够上进,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师傅笑了笑,眼角的笑纹愈发深了,他的眼神温和而又慈祥,“你父母也能放心。”
张维点点头,跑向工作间,“姚师傅,我去换工作服工作了,马上就过来干活。”
姚师傅点点头,又是继续了手里的活儿。
一整天的工作下来,张维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今天下班比较早,活儿提前做完了,他也就提前回了家。
冲了个澡,他倒头就睡。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张维穿着见丁恤踩着拖鞋洗了把脸,就听见外头“叮叮吟吟”的在响。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家里进贼了?
张维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有擦干净,就朝着客厅跑过去,客厅里的灯开着,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隔着玻璃门,张维可以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修长高挑,有力而又强健。
池长栎关掉火,转头看见张维怔怔的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翘着,踩着拖鞋,丁恤都有些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怎么了,这么慌乱?”
池长栎走进,从桌子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过去给张维擦了擦脸,眉骨轻颤,眼神沉静,妖精似的银灰色眼瞳一瞬不眨的看着张维,深情似海。
张维揉了揉眼睛,咳嗽了两声,“没事,你今天一天都不在,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池长栎让张维坐在凳子上,把厨房里炒好的菜端了出来,冰糖肘子,红烧排骨,炒土豆丝,外加上一个汤,张维饭量大,三菜一汤其实刚好。
“那边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等到明天就可以直接举行婚礼了,”池长栎把盛好的饭递给张维,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准备吃饭,“但是我放心不下你,还是回来了。”
池长栎又是想起了今天自己在鬼君殿触碰的那件婚服,耀眼艳丽的红色,复杂而又精致的做工,金线勾勒描摹,肯定很适合张维。
“什么衣”张维对此一无所知。
“婚服。”池长栎面不改色,将这两个字说出了口。
“咳咳,”张维呛了一口饭,咳嗽的厉害,实在是有些不太舒服,“这样啊……”
他面上看起来轻松,但实际上依旧是紧张的厉害。
“紧张什么,明天我们就成婚了。”
池长栎的语气有几分轻描淡写,但是昨天在鬼域与风起交谈婚礼之时,紧张的全身僵硬的那个鬼君仿佛不是他似的。
两个人吃完了饭,张维刷了碗,然后便是上床睡觉了,不知道怎么的,他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对了,婚服。”
婚服还没有试。
池长栎长臂一伸,伸手抱住了张维的肩膀,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下颔蹭了蹭张维柔软的发,“算了,明天再说。”
张维还要挣扎,池长栎得寸进尺似的吻住了张维的脸颊,“乖,赶紧睡,明天很快就到了。”
张维握住了池长栎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说是池长栎的作用,他倒是睡熟了,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张维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乱哄哄的,似乎有无数的影子在他的面前晃悠,让他烦不胜烦。
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美艳的画皮鬼弯着腰,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大人,时间快到了,请随我们更衣。”
张维怔愣了半晌,才想起来,现在是自个儿的婚礼了,有陆陆续续的鬼仆进来,端着帕子和脸盆,以及托着托盘,托盘之中放着一件精致华美的红色婚服。
对了,这就是那件昨天忘记试的婚服。
张维一边拧了帕子洗脸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倒不是他们的家里,周围的画皮鬼看出了张维的疑惑,“大人,咱们已经在鬼域了,此处是风起鬼君特意腾出来的位置。”
刷牙洗脸之后,就是穿婚服了。
那件衣服实在是有些繁琐,不仅有腰封以及暗扣,还有各种装饰,等穿完之后,画皮鬼拿梳子在张维的头上梳了几下,那头短发就开始变长了,垂到了后背。
“大人,这只是暂时的,等您回到人间头发就会回复原样的。”
画皮鬼怕引起张维不适,连忙解释了一下,然后便是拿了玉冠给张维束发,修眉,洁净了一下面部。
等弄好了之后,张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莞尔。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