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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 第八十六章 不舍

作者:香小陌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49 KB · 上传时间:2017-12-05

第八十六章 不舍

  男配角奖揭晓,裴琰的提名这次落空了。

  《龙战天关》最终以最佳动作设计以及另外两项技术奖项收官,战绩也不错。

  庄啸发信过去:【看见了?有点遗憾,这次没拿到。】

  裴琰说:【没事,我不遗憾。不就一个金凤凰么,我是孔雀。】

  庄啸说:【还惦记金球奥斯卡吧?】

  裴琰笑了:【哈哈那当然了,咱爷们志向远大点儿成么!过两天还有金马提名出来,明年初我还有金像奖提名呢!】

  庄啸刷着手机就笑出来:【孩子真有志气。】

  许多烦恼和不如意的事情撕扯着他的心,就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想见到琰琰,想把大宝贝抱在怀里,脆弱的时候也求个安慰。

  ……

  章绍池看完颁奖直播就匆匆离开,是非之地不久留,把一脸病娇样儿冒着虚汗的商老总撇在身后不管了。世道艰险,政策缩紧,早已不比当初为所欲为挥金如土的年代,现如今各人自顾不暇,自求多福吧。

  庄啸紧跟着出去,也懒得再追问那个又恶又怂的商雪麟。

  章绍池的大衣在黄浦江畔的风中扬起来,面目依然冷硬坚定,架子不能塌。

  他一步迈进自家专车,终于把面孔掩入沉静的夜色,当真是疲惫了。正值壮年自认为精明强干,精明了这么些年却都好像是在成全别人,被南方没暖气的冬天一吹打,今天突然就老了好几岁。

  庄啸跟着拉开车门,迈进章总的车。

  然后,俩人同时的,用眼色就让司机麻利儿地下车吹风去了……

  庄啸摸兜掏烟,一时之间竟然没找着烟。他是真准备戒断的。

  章绍池很干脆地掏烟,掏火,甩给他。现在已经是一杆老烟枪了。

  章绍池说,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我告诉你,你恐怕就要后悔听。

  庄啸微微点头,明白,刚才商雪麟提到徐老总,就有心理准备。

  这件故事简而言之,那时不止一个小鱼小虾,因为不听话而遭遇片场事故,被人教训。威亚绳断裂,人摔下去只不过断一只腿脚,骨折了还能接上,这就不算太恶毒,但放置□□暗中伤人,当真是要毁人饭碗了。

  在那个武侠片正当红、功夫片仍火爆的年代,资本在圈中杀开一条血路,谁红追谁,追逐的就是功夫明星,毁得就是侠义之道。什么大侠?都是刀俎上的鱼肉。资本家只需要开几家空壳影视公司,注入大笔黑钱,用压缩到最低廉的成本拍出所谓大片,甭管片子拍得有多么烂,能上映就行,再跟影院联手造出一个远高于实际的票房,配合珠联璧合,就能让一大笔黑钱摇身变成票房的收益,洗成清白的面目。流入影视圈的一股一股淤泥黑浆,掺合掺合,都能过滤成清泉了……

  还曾有拒绝参与洗钱勾当的明星,经纪人当街惨遭不测,被人一枪崩了呢。所以,庄文龙的事只算是资本洪流中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江湖上微不足道。

  章绍池静静坐在车中,说:“庄啸,你算算年代,你爸什么时候出的事?十年前我还不够资历,我都还不是大老板,我说话根本不算数。十年前谁是嘉煌老板,这个作坊姓谁的姓,你就应该去问谁。老子背了这么大个黑锅,谁坑了你爸坑了你全家你去找谁,还不明白么?……”

  还有什么不明白。

  十年前,“嘉煌兄弟”的老总就是姓徐么。

  庄啸抽完一整根烟都没说话,然后就管章绍池要第二根烟。章总直接把剩下半包都扔给他,今天抽个够吧。

  他好像一直误会了章绍池,对方亦不便辩解,或者说,总之也不会出面指证了谁。吃的都是一口锅里的饭,都是内情人。狼咬狼也是一嘴毛,撕开皮肉都能见血。

  也难怪当初裴小光头进圈时,有人背后就说裴琰是嘉煌的“大太子”,说他背景很硬,恨不得把资本当成臭狗屎不屑地踩在脚下往上爬。原本就是如此啊,资本就在小裴先生的脚底下,托着他往上蹿。

  裴琰当初习武和参加格斗擂台赛,也有那位大舅舅的顺手搭桥。徐绮跃就是专营这项赛事生意的大股东,是赛事的幕后操盘手。那个曾经让裴琰名声鹊起、最终又背负骂名黯然离开的擂台赛场,曾经汇聚了圈内很多年轻武行也曾发生不可挽回的伤害事故的赛场……有些事儿就不能细琢磨了。

  庄啸的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手掩在唇边,咬了一口自己的掌骨。

  有些事情,不愿细想和牵连,非常让人难受……

  江畔灯火通明,水面平静,倒映着大都市一片繁华夜景。

  平和无波的江水之下,却是影影绰绰,深不可测,总好像掩藏着不为人知的世界另一面。纸醉金迷背后即是穷奢极欲,功成名就之时总现血光淋漓。

  庄啸叼着烟:“章总,您也是故意想跟我说这些吧。”

  “我故意什么?”章绍池冷笑,“我故意刺激你?我没必要。求而不得的滋味,我也懂,老子没要故意刺激你。我倒还想劝你一句,三个字,别、深、究。

  “过去就过去了,深究了对谁都没好处。你都跟琰琰在一起了,有些事就当不知道没听说过。反正……呵,反正你爸当初对你,也没干出几件体面的好事,对你也不怎么样!你亲爸爸对你,比琰琰对你怎样?你不会算这个一目了然的账么?”

  “您是操心这个?”庄啸回敬章总,“我又不会因为这些事对琰琰不好了。”

  “不关他的事,我不会迁怒于他。”

  “他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清楚得很。我没有过家他给我一个家,对我就是刻骨铭心。我这么珍惜的,怎么可能再把家毁了。”

  庄啸说。

  章绍池不语,心里一定是隐隐羡慕的,又落寞寂寥很不是滋味。

  ……

  当晚紧接着,外滩还发生了一系列事故,事态微妙,以文火慢炖的方式往众人没有预料的方向演绎了下去。

  商雪麟在章总和庄啸这里吃了一顿瘪,愈发的没脸,胸中一口恶气难平,转头撒出人去,想抓回邢瑢那个小妖精狠狠地教训,结果竟没抓着,颁奖礼现场就没找到人。一直到晚会散场时分,邢瑢都不知去向。

  商总只在后台找着了邢瑢家的经纪人,迁怒之下逞纵余威,在外滩江边把那经纪人臭揍了一顿。

  老板教训个经纪人,没让你缺胳膊断腿这还算是轻的。你个拉人肉皮条的蠢材,领来的小蹄子不听使唤把金主惹火了,不揍你揍谁?

  邢瑢家的经纪人被染了个鼻青脸肿,还喝了一桶冰冷的江水,哭天抢地求饶喊冤啊,说瑢瑢就是跟庄啸班子里一个武师搞上了早就心野了,所以庄啸也拼命护他这关我啥事啊,我管他他也管不听我也冤枉啊,也是倒霉透了。

  ……

  邢瑢那时是由包小胖和助理开车护送着,送去附近一家酒店,没有被鸣笛的警车追上问话,打人见血的事就暂时压下去了。

  邢瑢坐在车中,余光扫过万国大厦的浮光掠影,眼前逐渐模糊成一片,也是感到前路迷茫,心灰意冷。

  想退,想走,却发觉想退都不是那么容易退。人在江湖,也是身不由己。

  他爹妈这一阵不断打电话给他,表达了意思,很想来北京发展,想到北京住大房子,言下之意让他置办,买房之外最好还能开一项小生意,不能坐吃山空,要长久扎根么。

  他婉拒不成,就一直拖拉敷衍。还要来京?他自己在那块地盘都快要混不下去,也是要让爹妈失望了。他家的鸡犬猫狗之流,也没法跟着他升天了。

  他手里握着手机,刷开屏幕,小萨的一条微信就进来了:【看了直播,没有拿上奖,你别难过么。】

  这个木愣的家伙,竟然是来安慰他的。

  突然就是一阵感动,鼻酸,心也酸。自从上次从成都宣传回来,他有好一阵没有主动联系小萨,刻意地疏远,就是想要放弃了。

  他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但不想让小萨对他失望。不想将来经历任何难堪的事情再次伤害对方单纯的情谊。

  他回复说:【是没拿到,本来也没抱期望。】

  然后,萨日胜的电话进来了,是想跟他讲话。

  来电显示在手里焦灼地作响,叫了很久,叫得开车的包小胖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不断瞟他。邢瑢低头瞪着那来电显示,一指就给按掉了。

  夜色渐深,人心藏得更深。

  包小胖边开车边说:“回酒店以后,还有啥安排?”

  邢瑢愣神,然后说:“没有。”

  包小胖问:“没人找你?”

  “谁找我啊?”邢瑢自嘲一笑,“只有麻烦才找我。”

  “麻烦找你倒是不至于!”包小胖说,“有啸哥在,怎么也得罩着你吧。”

  邢瑢垂下眼。他今天在颁奖礼后台是大出风头,还连累啸哥跟着挨骂,真没脸见任何人。

  “没多大事儿,”包小胖今日不必要的废话也比较多,“可惜小萨今天没来,不然肯定揍出那老流氓的屎尿来。”

  邢瑢闷声不语。

  包小胖说:“他其实离这儿也不远,就在哪个影视城拍戏呢。”

  萨日胜现在正经是一位有台词的配角了,古装剧以及一些有民族风情背景的影视剧,都找他饰演角色。那些邀请小萨客串角色的剧组,多半心里想的就是赚到一个很好用的武行兼马术师傅,顺便教那些不会骑马的演员学骑马,简直是一角多用,便宜又好使。所以说,演员有个“一招鲜”也是很吃香的。

  邢瑢有一阵没跟小萨联系,都不清楚对方的档期安排。

  最近这个月,萨日胜就是参演了一部关于成吉思汗蒙古王朝的电视剧。

  剧本里,铁木真的家族枝繁叶茂,儿子、侄子、外甥的实在太多,急需一大群配角演员。剧组里蒙古演员也很多,但长得帅的真就没有一两个。导演可待见小萨了,直接指了剧本里一个最帅最讨喜的角色给他。萨日胜就整天骑着马扛着刀,跟在铁木真身边上镜露脸,往来征战英勇无敌可威风了。

  这回演的就是大汗的儿子,真就是个王爷了。

  “拍完这部成吉思汗的剧,他可能这个冬天就回家待着了,家里要给他说个媳妇吧。”包小胖说话没什么表情,又往后视镜瞟了一眼。

  助理提醒了一句,包包,您这路好像开错了啊。

  刚才竟然转错弯了。包小胖同志骂了一句“上海滩的什么破路”,默默地打了方向盘,掉头再开回去。

  “哦,是么,要娶媳妇了啊……”邢瑢轻声说。

  “嗯。”包小胖说,“他也不小了,他们草原上都结婚很早的,不会放他出来这么浪着,二十四岁以前肯定要成家了!”

  谁说草原上都结婚早?

  瞎扯呢。

  做经纪人的,平生就靠这一张嘴混社会,漫无边际地胡诌呗。

  包小胖还说:“我们小萨条件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帅,而且来过大城市见过世面,不是小地方的土包子了……这在他们当地得有不少姑娘家喜欢,上他家提亲的早都踏破门槛了吧。”

  “我看小萨得挑花眼吧?”助理也在帮腔,“回头就在草原上搭一个大帐篷,蒙古美人坐成一排,一个一个地相面,挑,挑中了哪个就往人家手里塞个带玉坠的项圈,然后就当场抱走娶回家了,好像是这么个习俗吧……谁家姑娘有这福气,当咱们的小王妃啊……”

  “小王妃一定要美,要贤惠。”包小胖说。

  “是啊……要美,要贤惠吧。不贤惠的不能要。”邢瑢垂下眼玩儿手机,口里都不知在说什么。他不由自主就滑开了跟小萨聊天的对话框,看着从前发过来的那些风景美图,看两人在成都爬青城山时的照片。那是他二人唯一一次合照,两人凑头玩儿大头自拍,拍得可傻了。

  他后悔刚才没接对方那个电话。突然地非常后悔,非常舍不得,但他绝不会把电话拨回去。

  永远就是这样,在两人指尖将将就要触到的瞬间,突然就撒开了。还是胆怯了,缺乏勇气。还是没有缘分,就别太强求。

  一行眼泪突然划破眼眶,掉了下来。

  邢瑢紧闭嘴唇望向车窗外,没有出声,没有让表情破碎,把鼻涕眼泪又吸了回去。他坐的是后排座,前排那两位应当都没看出他掉过眼泪……

  包小胖让他家助理去开个房间,把邢小哥安顿了,自己溜达到大堂角落,讲电话讲了很久。

  包小胖回来的时候说:“咱啸哥又厉害了,刚接到消息,金马奖也想邀他去做嘉宾。《龙战天关》提名了动作设计、形象设计和视觉效果,三项。”

  “恭喜啸哥了。”邢瑢一笑。

  他进了房间就把房门关了,把插销也锁了,锁了两道,关得死死的,一丝缝隙和气息都不漏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廊下,木然地发呆。

  心都像被掏空了,真难受啊。

  语音信箱里充斥了许多消息,还有未接电话,大部分都是垃圾,就是商雪麟那老流氓和他们公司那些人发过来骂他、威胁他的。他就一条一条地删,还必须删得很仔细,生怕把重要的不该删的信息删掉。

  删完了,清空了,发现也没收到什么重要的、不该删除的信息……

  晚饭都没吃。包小胖其间又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来隔壁房间吃外卖盒饭啊。

  邢瑢说,谢谢不吃了,没胃口吃。

  他就卸了个妆,洗了个澡,把脸上头发上那些亮晶晶的山鸡毛孔雀毛似的东西弄掉,深更半夜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终于让自己恢复素白的面目。

  换洗衣服都没有,但实在不想穿回那身光鲜亮丽的庆典西装,只能穿着浴袍出来了。已经从心底里厌恶那些东西,宁愿光着,也不想穿那些在人前花枝招展的戏服,演戏真累。

  有人敲他门,估摸又是包小胖的助理,非要喊他过去吃盒饭。

  “不去了,洗完澡睡了。”邢瑢隔着门说了一句。

  门外还敲。

  叹口气,邢瑢一脸颓然地拽开门:“不吃了,洗洗睡了。”

  门外的人也是板着脸,没表情,盯着他。竟然是萨日胜。

  邢瑢怔忡着,有半晌没缓过来,脑子里时间线都混乱了:“你,不是去拍戏了吗?……怎么在上海啊?……不是,回老家结婚去了吗?”

  “是在拍戏,但是想过来找你,”萨日胜特实诚地说,“还没有回家结婚呢。”

  “找我,干吗啊?”邢瑢呆然看着对方。

  “包包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来,我说‘要’。就是怕你不开心,安慰你。”萨日胜说。

  这人太他妈耿直了,轻轻松松地就把自家CP包小胖出卖了。

  邢瑢想把门打开,结果门链子竟然卡住,半天都打不开。

  “呃……这个门禁……也太结实了,外人绝对进不来。”邢瑢趴在门边折腾那个链子,都出汗了,也没把门打开,“好像,好像是……哪里卡住了?”

  他突然间哭笑不得,隔着那不足一乍宽的门缝,难受地说:“你看,你人都来了,我打不开门,这就是没缘分么。”

  萨日胜也着急,从外面把一只手伸进来了。

  那手很大,手指健壮,对着那门链子就动粗了。死命地掰、扯,使用暴力方式破拆,竟然就给掰开了……

  “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结实,能不能防贼,要看这‘贼’是谁。”邢瑢又很想笑,终于被逗笑了。

  萨日胜推门而入,邢瑢光脚站在门廊灯下,这是平生头一回浴袍装扮见个外人,一甩头就满脸滴水,也是狼狈极了……

  “就是没评上一个小奖,没什么值得安慰。”邢瑢解释,“我真没事。”

  萨日胜伸手撩起邢小哥的湿头发帘,瞅了瞅:“没有打破你的头啊?”

  “什么啊,我没伤。”邢瑢说,“是我把别人脑袋打出血了!”

  萨日胜一听就松口气:“在电话里听错了,以为你被人打了么,所以我赶紧就过来了,被打了咱就打回去么。”

  邢瑢哈哈一笑,咳……这孩子。他赶紧说:“以后别提这事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打回去。”

  “你又摁掉我电话干什么了?还以为,你不开心了。”萨日胜又说。

  “没有。”邢笑一笑,“我不会跟你不开心,在你这儿我永远都是开心的。”

  萨日胜也笑笑,长发下洇着汗,身上沾了一层土,一看就是坐长途车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眼里还带着夜晚的星光……这人站在屋子当间,本来就身材高大,很有存在感,却不动,不坐,不说话,看样子也没打算走。

  小王爷其实想说“我跟你这儿也永远是开心着的”,但生性内敛沉默,就没有讲出来。

  ……

  邢瑢让小萨去冲个澡,身上确实土太多,在客厅里站五分钟,地毯上就一撮土。

  淋浴间里水声哗哗,他站在门外徘徊,胡思乱想,也是着魔中邪了,拉开门就进去了。

  谁让那个木愣的家伙就不懂得反锁门呢。

  您就在门把手上挂一把刀,别人就不会进去吗。

  淋浴间里是个健壮的、漂亮的背影。长发披在肩上,水不断沿着肌肉的轮廓往下流淌,流到臀沟、大腿,再从脚边流走。

  萨日胜猛地回头,怔忡,还是非常害羞的,仍像初见时那样。

  这人顺手关掉花洒龙头,去扯浴巾。

  邢瑢说,“我给你搓背,要吗?”

  萨日胜闷声不语,不知说什么。

  “偷看你洗澡也不是第一回 了么!”邢瑢自己笑了,“我就是再偷看一次,你不会打我吧?……这次没有狗仔,不用担心害怕。”

  说完自己也脸热,感觉好像居心不良调戏小孩儿。眼前人纯得一张白纸,就是个男孩子啊。

  这么帅气的男孩,谁会不动心?

  小萨垂下眼睛的时候,睫毛黝黑浓密,眼睑下流过淡然羞涩的光芒,身材却又拥有成年男子健硕阳刚的气质,就是这样的反差让人迷醉。

  ……

  那晚两人在一个被窝里睡的,都觉着被窝很暖,枕边有个人陪伴真好。

  实在没有衣服穿了,只能穿睡袍睡觉。

  邢瑢就在小萨面前把睡袍也脱了,钻进被窝,紧紧抱住对方的腰。

  “我知道你要回家结婚了,就抱一抱你。”他小声说,平视对方的眼。

  “以后就没机会抱了,就只能你媳妇抱你了。”他说。

  他心里也有数的,以后,就没有以后了。且不提感情的深浅亲疏,他不可能开口要求或奢求小萨不回老家结婚的,这根本就不可能。他应该庆幸双方并没有多么热烈亲密非卿不娶的感情,好像一切都没来得及开始,就要打出剧终的字幕。

  他枕着小萨的胳膊,两人在被窝里说话,回忆初相识时那些逗趣的事,那些快乐单纯的时光。萨日胜突然想到:“哦,上个月我回去辉腾锡勒草原,我又去了那个湖。”

  “你又去洗澡了?”邢瑢问。

  “并没有只是洗澡,我去捞那个东西,你上回扔下去的。”萨日胜说。

  “啊?……”邢瑢惊讶地瞅着对方,“都那么久了,哪儿找啊?你捞到了吗?”

  “没有捞到,找不见了么。”萨日胜坦白。

  “傻死了,”邢瑢笑道,“你要是喜欢,我下回再送你。”

  “算了,以后也没机会送了……就今晚,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你想要吗?”他望着对方的眼,很平静,极力压抑内心的翻涌激越,血液里也藏着一些疯狂的沸腾的情绪,只是以前抑郁太久了。

  他们就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对方颈间,渴望地吸吮那弥漫着青草芳香的味道。都觉着对方的胸膛很温暖,心跳得飞快,血流加速,好像满床就要血流成河了,却又紧张得不知到底要做什么。

  “我都快三十岁了,我还是个处男,也挺丢脸的……”邢瑢凑近小萨胸膛,轻轻地吻。

  这样子好像勾引,但他是真心喜欢,绝无亵渎之心。他把对方温热的肌肉含在唇间,小萨重重地抖了一下。

  他的男孩在疯狂地出汗,视线里划过一道无比温存的光芒,非常迷人。邢瑢撑起来,一低头,就亲了枕边这张很俊的脸,然后吻到嘴唇。

  温热,甜美,紧紧地抱着,温存地互吻,用舌尖描摹彼此的唇形。都不想撒开手,彻底地沉醉了……

  身体上鲜明的变化无法掩饰和压抑,眼神里充斥了混乱和隐秘的羞涩,呼吸都开始粗重了……只是在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瞬间,邢瑢还是犹豫了。真心喜欢和珍惜一个人,都舍不得把这人拆分入腹吃掉,那样是玷污对方,无论谁上谁下,都像是要搞强奸。

  他牵引着小萨的手,让对方摸遍他全身,摸到他的大腿和臀。这样就算是给了吧。

  他伸出脚,在那两腿之间轻轻摩擦,亲昵地互相抚慰。不愿意让别人碰的脚,给眼前人是随便摸的。

  萨日胜抱着他抚摸,眼神也是迷乱的,分明就是很喜欢,或者说,从未有过这样美好而隐秘的经历。他的瑢瑢个子挺高,四肢白净修长,拥在怀里是滑的,眉目柔情似水,长得比草原上哪个姑娘都好看……对于任何一个从未尝过性事滋味的男孩,这都是欲仙欲死魂飞天外的享受,太舒服了,无法抵御。

  然后,突然的,小萨就撒开手,把脸埋在枕头,那模样很狼狈。

  邢瑢笑了,扳开这人肩膀,悄悄地耳语,把手探进对方的内裤……

  小萨一直微微战栗,这么硬朗一个汉子,害臊得把脸藏起来,拒绝看他的眼。邢瑢不停亲吻对方的耳朵、肩膀、头发,抚摸那健美宽阔的胸膛和后背,亦无比的迷恋。

  “你要钻枕头下面啊?”邢瑢笑话对方,“还钻,钻床底下啊。”

  萨日胜真的抓起大枕头,罩在头上,就是不给看。

  胸口暗红色的小珠硬了,两腿之间粗壮的家伙就更硬,坚硬如铁,那尺寸相当吓人。两人蓦然地都眼红耳热,小萨不好意思地笑,邢瑢也跟着笑,都不敢低头看。已经刹不住车了,就是害臊并快乐着。

  “喜欢么?”

  “这样……舒服么?”

  “宝宝……以后我就叫你宝宝啦?”

  邢瑢哄着他的大男孩。

  小萨抓着床单,在他掌心不断颤抖,长发汗湿,胸口都红了。那眼神着实很委屈的,也陷入一股无法抑制的青春冲动……

  邢瑢把两腿揉在对方胯上,抚慰着,律动着,热烈疯狂地亲吻,缠成分不开的姿势。一夜温暖,仿佛过了今夜就没有明天了。

  天明,机场分别,再次天各一方。

  小萨回剧组继续拍戏,邢瑢要回北京去了。

  两人各走一个通道,在帽檐下眉目传情,只在安检两条队伍接壤的地方,悄悄蹭一蹭手背。

  邢瑢目送小萨排队上了飞机。

  他点着手机屏,点开萨日胜的微信,对方在他的联系列表里昵称就是“宝宝”。

  他轻轻一滑,点开信息页,几乎就要触到屏幕上“删除”的按键。

  那一下好像要割裂自己的心,刀就攥在手里,刀尖不知对得是谁的心口。是自己心口,也是对方的心口,手指就点不下去了,对人间的美好终归还是不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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