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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撩不敢当[快穿] 第21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

作者:张抱抱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60 KB · 上传时间:2017-07-17

第21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


梁楚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午饭时间不到,而且刚吃了早餐也还不饿。


他抱着花抱着猫粮,还得保护着花,玫瑰花多娇嫩啊,一不小心很容易给挤坏了,想着放回家他也不会欣赏,而且心里隐隐约约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还是把花送人吧。


于是梁楚找了个人多的路口,认认真真发花,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很有防范意识,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也没有白给的玫瑰花,都以为花里有毒,闻了就要晕倒被拐卖什么的,来来往往的姑娘们没有人要他的花。


梁楚没觉得丢脸,他很欣慰又忧愁地说:“如果我国国民保护自己的意识有这么强就好了,不要占小便宜,占小便宜吃大亏。”


板牙熊说:“那花怎么办,好吃吗,给我尝尝,好吃我就吃了。”


板牙熊扒着叶子咬了一口,咂咂嘴,呸呸吐了出来,“不好吃,不管您了。”说完钻进猫粮里,一颗一颗往嘴巴里塞。


梁楚拨拉猫粮把板牙熊埋起来,板牙熊往上吹气,吹出来一个漩涡,爬出来坐在猫粮堆里舔爪子。梁楚在四周望了望,大几百的花不能白白扔掉啊,想了想走进超市,买了纸板和笔,上面写着两块一朵,五块三朵,然后站在街上卖。白送的不要,花钱的反而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卖完了。


倒回一点本,卖完回家,在路上板牙熊敲了敲蛋壳,疑惑地说:“任务值2,当前任务值86。”


梁楚脚步慢了半拍,问:“这么快又涨啦?”


板牙熊说:“就剩下14个了。”


梁楚点点头,忧闷终于减轻许多,不管怎么说,他做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而不管选择哪一条路,都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心情。


回到家里,站在门口换鞋,谢慎行的拖鞋还大摇大摆搁在鞋架上,连同他的一起,一大一小,一左一右。


梁楚蹬掉鞋,弯腰看鞋架。他平时回家都是把鞋扔的南一只北一只,鞋架买了,除了刚买的时候,正在新鲜头上用了两天,其余时候很少派上用场,谢慎行真是一个有条理的人,刚来他家一天就摆的整整齐齐的。


梁楚左手拿着谢慎行的鞋,右手拿着自己的,鞋底贴在一起比了比,谢慎行的大出两个指节,不禁感叹他的东西不管什么都是大号的啊。


梁楚把鞋放回鞋架,在沙发上坐着,屋里面很安静,梁楚把脚翘在茶几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把板牙熊拿出来,放在肚子上说:“咱们要不然出去玩吧。”


板牙熊吃的肚皮滚圆,有气无力说:“什么啊?想通啦,老板梦呢。”


梁楚说:“不想卖东西了,反正用不着上班,不用上学,不如出去散散心,虽然在这里待了挺长时间了,但还没有好好玩过,也不知道山水风景什么的是不是跟我们那里的一样。”


板牙熊坐起来,小黑豆眼看了他片刻,说:“可以的呀。”


很快它又躺在梁楚肚子上,一大一小都是肚皮朝天,板牙熊说:“山山水水不都这样嘛,不过在家里闷着也没事做,老宅着怕把您宅傻了。”


梁楚缓了一会,没有说话。


任务值这一年增长的很快,运气好的话,也许用不了几个月就封顶了。


梁楚从沙发上站起来,客厅整理得很干净,沙发上乱丢的衣服袜子都洗掉了,挂在阳台晾干,茶几上吃了一半的零食,也都被谢慎行盖好了,口袋包装的用夹子夹住封口,洗好的水果放在盘里,整整齐齐摆着,一切都井然有序。


梁楚沉重地说:“为什么谢慎行会这么勤劳,人比人气死人。”


板牙熊安慰他说:“您放心吧,绝大部分的男人还是跟您一个样的,不爱做家务,谢慎行这样的是少数。”


梁楚想了想,摇摇头,不认同地说:“我也是少数,如果我有女朋友,我也会学着做家务。”


少数的总是优秀的。


说完以后,梁楚把板牙熊放在一边,去卧室里找出旅行包,板牙熊坐在桌上挠挠毛,谢慎行没有女朋友啊,人家还是会做家务。


随便往包里塞了几件衣服,板牙熊蹲在桌上问:“现在就走啊?您是担心谢慎行会来吗,我觉得他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


梁楚在房间里穿来梭去,收拾东西,摇头晃脑说:“说走咱就走呀,风风火火闯九州呀。”


板牙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歌呀。”


梁楚笑呵呵的:“好汉一个半。”


板牙熊很高兴,跟着他一起摇头晃脑,说:“哎呀,我也是半个好汉呀。”


梁楚经过桌子,摸了摸它的脑袋,一个人不是不孤独,很庆幸遇到这么个小东西,它会一直陪着他。


行李包很快就收拾好了,其实只带了猫粮和一些必需的贴身用品,夏装单薄,轻装上阵,他带够了钱,其他东西可以边走边补。


板牙熊站在桌沿,踮着爪尖,朝他伸出双爪做出拥抱的姿势:“不要忘了我啊,我最重要了。”


梁楚笑说怎么会,顺手把板牙熊放在肩膀上,板牙熊抓紧了他的衣服,一人一熊出门。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回到这里的一天,梁楚握着把手,留恋的看了一眼熟悉的客厅,然后关上了门。总会有分别的一天,和人是,和物也是。


按下楼层等电梯,梁楚打开手机,打算订一间酒店,电梯很快就到了,梁楚走了进去,电梯中间没有停顿,到了一楼,电梯打开,梁楚看见前面有一双黑色的皮鞋,想来是等着上电梯的居民,他继续翻着手机,往旁边让了让,从那人身边经过,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臂突然被人握住,那股力量很大,握着他的骨头,梁楚感觉有点疼,脱口道:“谁啊这是。”


梁楚在小区里没有熟人,他奇怪地回头看去,愣了愣才说:“是你啊。”


胳膊越握越紧,男人手背浮出青筋,梁楚挣了一下,谢慎行力道松懈,慢慢收回了手。


谢慎行缓缓合上眼睛,很快又睁开,微笑问:“打算出去玩?”


梁楚端量他的神色,谢慎行含着笑意看着他,和以前如出一辙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难过的模样。


梁楚说:“嗯!”


谢慎行没有出声,大厅里没有人,连个缓和气氛的过客都没有,明明谢慎行是笑着的,周围仍然很压抑,梁楚神色苦恼,谢慎行为什么不说话,有点特别尴尬。


梁楚对着板牙熊唉声叹气:“唉。”


板牙熊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唉。”


梁楚说:“唉唉唉。”


梁楚往上托了托包,决定什么也不说了,说什么呢,说多错多,说什么都是难堪,梁楚跟谢慎行摆手道别:“我先走了,再见。”


梁楚往门口走去,谢慎行看着他的背影。


他在躲着他?


如果之前还有犹疑,这一刻无疑是落实了他的决定,想甩了他?没这个可能。


谢慎行心情平静,漫步追了上去,和梁楚并肩而行,梁楚看了他一眼,谢慎行说:“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外面停着数辆黑色宾利,梁楚以前没有见过。


直觉告诉他不太妙,所以他停住脚步,不直着走了,大螃蟹一样往车的反方向横着走,说:“不用你,我有的是钱。”


谢慎行笑了笑,跟着他调转了方向,两人都远离了那些陌生的轿车,梁楚有些疑惑,是他多想了吗,还以为谢慎行恼羞成怒、小肚鸡肠,是来绑架撕票的呢。


街道不宽,十多步的距离,他集中注意力,提防着谢慎行,却没顾及自己这只大螃蟹行走的方向,没留神撞到一辆缓缓驶来的车,所幸那车开的不快,犹如蜗牛在爬。梁楚吓了一跳,正想道歉,谢慎行已然欺身向前,把他困在身体和车身之间,梁楚反应已经算是很快,愣了一下想跑,却不知谢慎行比他更快,迅速打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前后不过几秒钟,梁楚还没反应过来,又是持续的开门关门声,司机没有丝毫迟疑的下车离开,谢慎行挤了进来,中控落锁。


梁楚有点害怕,吞了吞口水,往旁边的座位挪,明知是无用功,还是试着开车门。


谢慎行靠在后座,慢慢伸手,松开了领带:“你这是往我怀里跑呢。”


梁楚后背靠着车门看着谢慎行,乱七八糟地想这个姿势不够霸气,太怂了,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像一个被恶霸欺负的黄花大闺女。


梁楚手里握着板牙熊的蛋,谢慎行没有看他,垂着眼睛,神色非常冷漠,谢慎行沉声道:“我还没有正经亲过你。”以前都是浅尝辄止,嘴唇碰一碰。


梁楚正直的说:“小区有监控,你这样要被抓的。”


谢慎行似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剥开一颗糖果,呼气道:“很舒服的,不要怕。”


男人倾身压了过来,车内空间再宽敞也是窄小的,根本无处可逃,梁楚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能来得及做,手上一松,蛋蛋骨碌碌掉进下面,这时谢慎行已经把他拥进怀里,他的动作粗暴,也很生涩,但亲吻的方式却是天生不需要教习的,带着他的原始本色,大张大合、强势霸道,直接含住了梁楚的两边嘴唇,梁楚想扛包砸他,但双手被谢慎行抓在手里,用尽全力也挣扎不出。梁楚睁大眼睛,嘴巴被吮吸到麻木,谢慎行撬开他的嘴唇,推进来一颗带着奶味的糖果,是他喜欢的味道,那颗糖在他嘴里滚来滚去,很快融化了。两人身体挨得极紧,梁楚能感受到那怒涨可怕的东西顶着他,突然谢慎行怔住,离开他的嘴巴,指出事实:“可可,你有反应了。”


梁楚想摸自己的嘴,但手还被别人控制着,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十分混沌,他糊里糊涂、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好意思说:“我不是故意的。”


说的像个犯错的孩子,睡意渐渐涌来,很快失去了意识。


谢慎行沉默地看着他,眼里情绪翻滚,如果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我也只希望你感受到快乐。


22.我的可口小羔羊


这一觉睡得长,等到醒来的时候, 伸手不见五指, 眼睛上好像绑缚着什么东西,梁楚还不大清醒,呆呆地扒下来一看, 是副眼罩。


天色已深,屋里开着一盏台灯,灯光很轻很柔,他睡了这么久也不晃眼睛。


梁楚皱起眉毛,迷迷糊糊想怎么可以一觉睡到天黑,白天睡这么久, 晚上肯定要失眠了, 黑白颠倒不是什么好习惯。随后才是想到了渴, 耳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昏昏沉沉往一旁看, 谢慎行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坐有坐相地在看卷宗, 大概是察觉到他醒了,转头看来, 笑意盈盈。


谢慎行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到床沿问他:“渴?”


梁楚点了点头。


谢慎行端起桌上的水杯,梁楚下意识伸手找他要,谢慎行低着眼睛,没有递给他,注视杯子里水面荡漾,微微一笑,梁楚不禁愣住。


他见过谢慎行的笑容,本来就是长得锋锐凌厉的面容,又是不爱笑的性格,偏偏也正是这样的人,乍一露出笑容,形容冬雪消融,大地回春,像是大雪过后的红梅花,那是苍茫雪地里的唯一一抹颜色。


然而此时此刻,却生生把梁楚还糊涂着的脑袋给激灵醒了。他以前笑的时候眼睛弯起,充满柔和缱绻,现在却像是一匹终于可以露出本来面目的恶狼。记忆慢慢回笼,想到睡觉之前发生的事情,梁楚撑起身体坐起来,心里一琢磨就想通了前后是怎么回事,顾不得其他,警惕地看着他。


谢慎行抬眼看他,轻声道:“怕了?”


梁楚嗓子干哑,重重地说:“怕你个头!”


谢慎行不以为杵,转着手里的水杯,微笑着问:“睡得好吗?”


其实挺好的,又黑又沉,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除了刚醒来的时候有点晕,睡久了缓不过神来,等彻底清醒了,通体舒泰,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梁楚瞪着他,充满了力量和愤怒的说:“你太过分了,什么人啊这是,居然给别人下药,手段太下作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


谢慎行没什么表情地说:“怎么,你想被我绑了来,不嫌难受?”


梁楚教育他说:“那当然也不行,不是下药就是绑架,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点,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又想骗我。”谢慎行抬起眼睛。


“中午时你想躲去哪里,等你跑了,人我都看不见,怎么跟你说话?”男人的眼神变得阴冷:“不是让我以后再也不要找你吗,可可,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谢慎行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语气,梁楚想那我也没有错啊,拒绝人的时候不都这么说吗,我也是跟别人学的啊。


谢慎行没有再听他说话,继续道:“还知道张牙舞爪,看来睡得不错。”


梁楚扭过脸不说话,谢慎行的态度好像在一觉前后发生很大的变化,他昨天还殷勤的不得了,又是做饭又是端水,现在水杯就拿在手里也不给他,梁楚还是觉得渴,把头又扭过来说:“给我喝水,我渴了。”


谢慎行很慢很慢地说:“有精神就好,今晚你大概不能睡了。”


梁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谢慎行把水杯凑到他嘴边,梁楚自己捧着杯子想夺过来,水杯纹丝不动,往他嘴里举高了一些,甘甜温热的水流灌进嘴里,梁楚渴的狠了,头一回觉得水也这么好喝,像是有甜甜的味道。咕咚灌了几口,水杯见底,梁楚想一口气喝完,谢慎行却收回了水杯,水杯在手里转一圈,对着他刚才喝过水的地方,舔了舔杯沿。


梁楚顿了顿,骂了声变态,想下床走人,这时候谢慎行闷了杯子里最后剩下的水,将水杯放到旁边,倾身靠了过来,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梁楚汗毛炸起,想起车里的那个吻,知道两人力量悬殊,他根本无法和谢慎行抗衡,所以也不跟他迎来,反身往旁边硬来,想要避开他,谁知道谢慎行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手臂按在他身侧,梁楚正好撞上去,当场被人拦住。男人把他翻过身来,继续仰躺着,俯身压了上来,梁楚猜出他想做什么,条件反射捂住谢慎行的嘴,男人愣了一下,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随即又像是换了个人,右手钳住他举高的手腕按在头顶上,紧接着那张脸在梁楚眼前放大,男人的嘴唇覆上他的,甘甜的清水渡进嘴里,梁楚眨了眨眼睛,想把水吐出来,可嘴巴被人紧紧封着,那口水在他嘴里翻来搅去,就是吐不出来,谢慎行料准了他不会轻易就范,巴不得他继续含着水,他不吃下去他不会放开他。梁楚被亲到呼吸困难,他急切而短促的呼吸,谢慎行的亲吻像是一张大网把他紧紧包裹,两人津液交融,最后还是没有犟得过男人,一点一点渗进肚子里。


谢慎行放开他,蹭着他的鼻尖,眼睛又黑又沉,按捺不住又去啄他的嘴巴:“我们家可可真敏/感,亲亲你就这么大的反应。”


梁楚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他又硬了。


热血往下面冲去,梁楚憋得难受,脸颊微红,想要摸一摸,但他自己摸不了,手腕举不起来,只能动动手指,谢慎行也没有帮他摸的意思。梁楚在心里长吁短叹的想,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都怪这么些年来,他过的清心寡欲,没开过荤,也很少抚慰自己,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一直憋着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人稍微触碰,就像是卸了闸的洪水,很容易被挑拨到起了反应,他也不想,但他控制不住啊,唉。如果可以再来一遍,他一定天天撸。


谢慎行看着他苦哈哈的脸,越看越喜欢,如果说原本对他还有些内疚,但到了这一瞬间,他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体底下,被他安分又愁眉苦脸的模样大大取悦了,其他的所有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爱不释手的喜欢。这个人在他身边,在他眼前,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他的参与,他哪儿也不能去,相比较这一刻的快乐和满足,好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谢慎行眼里充满情/欲,仍然保持耐心,对着可口的猎物忍耐越久,拆封入口的时候才更觉得美味难得,谢慎行压低声音道:“皱什么脸,这是正常的,说明可可是大人了。”


可以接受他了。


梁楚不看他,看着天花板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想把躁动压制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成年人了,他只是讨厌那二两肉,说站就站,经过他允许了吗,太不听话了。


感觉舒服了一些,梁楚想抽回手来,谢慎行仍然压得死紧,十几岁的时候就能扛起百斤的水泥了,现在制着他更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梁楚手腕动不了,也不是没办法,横起手肘又想打人,谢慎行勾起嘴角笑了笑,放松了一些,梁楚当即推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谢慎行顺势把人放开,梁楚横他一眼,顺带着踢了一脚泄愤。随后从床的另一边跳了下去,地面上铺着软软的毛毯,踩在上面像是踩着毛茸茸的小动物的肚皮,十分舒服。


梁楚低头看了一眼,缩缩脚趾。


他顾视周围,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但并没有仔细观看的机会和时间,一扭头便被身旁大面的巨大的落地窗吸引,窗帘是打开的,窗户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梁楚有几秒钟忘了呼吸,外面是很大的露台,他慢慢走了过去,站在窗前,脑子有点发晕,外面不是灯光霓虹,而是海浪滔滔,夜已很深了,露台很宽敞,能看得到远处无垠的大海,却看不到海滩,但梁楚能想象海水轻轻扑打陆地的声音。


天际银河璀璨,星光如钻。


梁楚手指摸上玻璃窗,指尖传来的微微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大事不妙,他好像捅了一个马蜂窝。因为城市里没有这么多星星,也没有这样漂亮的、原始的夜空。


腰身被人从后面松松揽住,马蜂窝半蹲在他脚底,低声道:“抬脚。”


梁楚低头一看,脚下放着一双鞋,梁楚没有理会他,像一个超然的方外野人一样拉开窗户走上露台,高人都是穿草鞋的,没草鞋就凑合凑合光脚吧。


正是夏天里,就是入了夜天气也不凉,海风并不潮湿,吹在身上很舒服。梁楚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既不慌乱也不恐惧,天地之间□□静了,好像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远离人烟和喧嚣,所以他的心情也很平静,站在这片空间里,以前的世俗烦恼统统放下了。在梁楚的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贴近大自然过了。


在这画一般的美景里,梁楚感觉自己应该坐下修炼,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可他刚才居然随随便便就硬了,真是太俗气、太可耻了,简直就是在亵渎这片静谧的海外桃源,在这种地方,他应该一直阳/痿才对。


梁楚没能感叹多久,一个高大的身体从背后贴近过来,在他脚下一绊,梁楚‘哎呀’一声,舞叉着手往后面倒去,正好被始作俑者拦腰接住,梁楚正想扶着他站起来,马蜂窝已经托住他的脖颈和膝窝,大步往前走去,一边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下地穿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梁楚一时半会没想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发现谢慎行现在真的住海边了,住海边的人管的都宽。


露台上放着一张深色的软榻,上面随意放着几个软枕,正好用来夜观天象,和做点别的什么事。梁楚不喜欢这个被抱着的姿势,这是抱女孩子才会用到的,翻着身要跳下地,谢慎行稳稳勒着他的膝盖,把人固定在怀里,由着他扭动挣扎,到了塌边才松开手让他挣脱得逞了。梁楚从半空摔到床上,软榻很软,把人弹起来一下,短暂的失重让他缓了几秒钟,谢慎行如狼似虎,梁楚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不等脑子转过弯来,随便摸了个方向闷头就爬,急急地逃跑。谢慎行失笑,绕过软榻走去他逃跑的方向,等着人爬到跟前才扶起他的肩膀,梁楚跪在床上,上半身被人撑起,谢慎行握着他的肩头把人往后推,梁楚伸直曲起的腿抬脚踹他,谢慎行随手抓住他不老实的小腿,揉了揉柔软的腿肚,送到嘴边亲吻了两口脚趾。梁楚震惊到不知道怎么骂他,男人又强硬的握着他的腿往下面来,梁楚悔得肠子都青掉了,用力想要缩回自己的脚,谢慎行看着他的眼睛,梁楚的脚底终于挨上那个东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坚硬而富有活力。因为他的触碰,谢慎行难以自制的呼了口气,喘息道:“可可,它是你的。”


“我不要!”


梁楚瞪大眼睛,抓紧了被单,不知道是不是同时踩到了男人的大腿的缘故,他迷迷糊糊里感觉那根东西好像比他的脚还要长,简直太可怕了。梁楚一个劲的往后缩,左顾右盼想找东西扔他,可就连软枕都够不见,梁楚大声威胁:“你敢碰我!谢慎行,这是犯法的,苦海无边,你快给我回头是岸!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想过这么快,”谢慎行揉着他的腿肚,声音低低的沉沉的:“那晚你睡在我身边,我就这么看着你,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不知道体谅人,你还能睡得着?你一点没防备我,睡得又香又甜,却不知我忍得多难受。”


重逢以来两人也就睡了一晚,梁楚想着,自己明明睡得比他晚,难道他是在装睡吗!


谢慎行并不在乎他在想什么,极缓极慢道:“我辛辛苦苦爱你,守着你不碰你,不惜福的小东西,还想着往枪口上撞,见不得我高兴是吧,说什么不要再来见你,你倒是敢说。”


“中午你想跑到哪儿去?”谢慎行把他从床上慢慢地往前拽,梁楚抓着床单一块被拽到男人身前,谢慎行着迷地看着他,血液沸腾,语声泛着寒气,道:“你甚至不想再见我,真是心狠。”


梁楚嗓子发抖,试着安抚:“我那是为了你好,真的是为了你好……”


谢慎行已不接受他的任何解释,顾自下了判定:“自作自受。”


*****


梁楚趴在床上奄奄一息,连翻书的力气都没有了,板牙熊坐在他旁边,梁楚说:“1。”


板牙熊就知道他看完了,撅着屁股爬去前面翻一页,漫画书比它还要高,万幸不沉,搬得动,翻好了然后坐回来,一人一熊接着看。


昨晚谢慎行果然是说到做到,几乎一晚上没让人睡,梁楚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大概有些事情就是天生的吧。他昨天睡了一下午加一傍晚,睡得饱睡得舒服,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精神也正充沛,饭仍然跟不上那头野兽的精力和体力,一夜下来,像是被人连抽带打,赶着做了十天的农活。


23.我的可口小羔羊


梁楚难过地在床上趴着, 既觉得难受又觉得丢脸,昨晚没能从头坚持到尾,连尾巴尖还看不到的时候他就昏睡过去了, 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形同于惩罚的和谐。


板牙熊颤颤巍巍挪过来, 举着爪子给他送一块饼干,梁楚张嘴咬了,悲伤地说:“我的命好苦,我现在好像变成被土匪抢回山窝窝的压寨夫人了。”


板牙熊舔了舔毛尖上的饼干屑,说:“您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昨天咱们又涨了2个任务值,当前任务值88。”


梁楚说:“才涨了俩,我这么惨了, 不该直接涨20个啊。”


板牙熊说:“咱们那会儿一共就剩下14个了,往哪涨20个去啊。”


梁楚说:“唉, 命苦。”


板牙熊坐在地上伸直爪子瞧他, 问:“真这么难受啊,您啥时候好啊,您受苦啦。”


梁楚伤心地说:“我好不了了。”


板牙熊充满同情地说:“您不要这么说,咱别泄气,等您好了您就背着我跑步去, 咱们一定能变得很强壮。”


梁楚犹豫一会,他不想跑步, 有人说运动会上瘾, 但上瘾的过程一定很痛苦的, 唉。但是为了强壮,梁楚还是点头了,打算好了就去锻炼,反正还得歇个十天半个月,跑步还早呢。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谢慎行走了进来,梁楚小声的对板牙熊说:“我不想理他。”


板牙熊说:“那咱们就不理他。”


谢慎行看不到板牙熊,任务目标走过来,板牙熊抱着蛋团在一起,骨碌碌滚到床底下去了。


谢慎行推着小餐车走来,扎着围裙,像一个英俊的服务生,上面放着清淡小菜和又甜又香的养胃粥,弯腰喊他:“可可。”


梁楚撑起上半身往旁边挪了挪,不看他。


谢慎行蹲在床前看他,柔声道:“吃点东西好不好。”


梁楚嘴里分泌口水,他沉默,瞪着床柜看,一副我觉得它比你好看的样子。


男人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给他当靠枕,梁楚趴在他腿上,觉得没胖肉垫着不大舒服,谢慎行看他微皱眉毛心里了然,怕他动来动去又扯到伤口,按着人的后背伸手拿了软枕垫在身下,梁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果然清静了。


屋里很温暖,梁楚专心思考人为什么要长屁股,谢慎行安抚性的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平稳他的情绪,好一会才问:“是不是难受?”


梁楚抬眼瞧他,别开眼睛,看起来长得聪聪明明的,怎么老问这种笨话,他又不是铁打的,被弄了一夜怎么可能不难受,不光身上难受心灵……也饱受打击。再说了真想让人吃饭不能端碗过来吗,端了碗他就吃了,连饭都不给还假惺惺问吃不吃啊,现在正生着气呢,怎么好意思说吃嘛。


谢慎行低头亲吻他的脊背,手指沿着短裤想钻进去,梁楚立刻没好气地看他,回手抓住自己的裤子,不让他动。


谢慎行动作顿住,不敢激他,放轻了声音向他保证:“不碰你,看看伤口怎么样,不让你疼。”


梁楚不为所动,揪着裤子往上提,谢慎行只得放开他,声音低沉悦耳道:“是我的错,我不好,我混蛋,昨天人家可可都说了够了,我怎么能不听话,还继续欺负他,真是太过分了。”


梁楚耳朵支起来,心里有点满意,说得对,接着说。


看到他攥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放松了一些,谢慎行微微松气,一遍一遍摸他的背,像是在给炸毛生气的小动物安抚顺毛,继续承认错误:“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过失,我对不起荆可,我会积极改正,以后一定听荆可的话,还请荆可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不要跟我这样的混蛋一般见识。”


明知道谢慎行说的有真有假,梁楚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听得龙心大悦,他这人不经夸,别人夸他大人大量了,他就忍不住往大人大量那方面靠,当然不能再小肚鸡肠,不然显得多小气,好像别人夸错了。


但他矜持了一会,才一副很勉强的很大方的语气说:“好的吧。”


含蓄的抬头看别人一眼,期期艾艾出口抱怨:“我以后都只能趴着睡了……”


男人呼吸重新变得粗重起来,被他可怜可口的语气招惹到眼睛发暗,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栽到他怀里,却只能浮光掠影地尝一口,还没仔仔细细品一品滋味,就从他嘴里溜了出去。今天几乎经不起半分撩拨,仅仅是听他说话,身体又起了反应。


梁楚敏锐地注意到身体下面的不对劲,撑起身体一看,才舒缓的心情又吊起来,就是这个东西昨天把他折磨到死去活来,左看看右看看,离开他的腿往后退去。谢慎行轻轻把人捞进怀里,和他面对面贴着,平静道:“跑什么,怕它呀,不要管它,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我们可可今天不舒服?”


梁楚疑惑地看他,仔细端量他的脸,发现男人的神色不似作假,梁楚想机不可失,要不然赶紧借这个机会揍它一回,为自己的屁股报仇,想了又想还是没敢,万一谢慎行又狼性大发呢,他的屁股可不是人家的对手,还别搬砖砸脚了吧。


梁楚扭过脸去,拽的二五八万,装模作样地说:“这是什么这么香啊。”


谢慎行失笑,俯身吻他的脸颊,只是匆匆掠过、蜻蜓轻点,随后越过他把餐车拉到跟前,配合地回答:“是我们可可的饭。”


平时人就是懒的,现在受了辛苦更是有理由不动弹了,谢慎行还想拿勺喂他,梁楚毫不客气把人掀到一边去,自己撅着勺子往嘴里送。他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假别人的手,就算没劲看到吃的也就有力气了,别人喂还得指挥吃这个吃那个,多麻烦,哪有自己吃痛快啊。


谢慎行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完,打个饱嗝往床上趴,吃饱了抹抹嘴,才腾出时间腾出嘴巴嫌弃:“没有肉。”


屁股又痛又麻,梁楚哪里也不想去,反正吃的喝的都送到嘴边,就趴着呗,趴着也挺舒服的。


谢慎行经常望着他出神,知道他不是没有好奇心,如果没有这份好奇心,又怎么会把他从桥洞领回家里去。一个人身在陌生的环境,不可能没有知悉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处境的本能。如果没有,要么是心如死灰到绝望,根本不在乎;要么是足够信任和他在一起的人。


谢慎行长叹一口气,平时雷厉风行、落子无悔的男人头一回感到纠结难办,这么乖巧他不觉着心里放心。他想关着他,怕一旦看的不紧人就溜了,可如此一来,他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信任。


谢慎行头疼,还不如跟他闹一场呢。


过了几天,能躺能坐了,梁楚还是老老实实趴着,板牙熊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了,墙角床底都旅游过两遍了,顺着被单爬上来跟梁楚商量:“咱们出去转转呗。”


“不,”梁楚盯着电视看。


“为什么呀,”板牙熊委屈地说:“会长毛的。”


“我要装病,”梁楚高深莫测地说:“要不然谢慎行就知道我病好了,装病真辛苦,唉。”


就算梁楚辛辛苦苦装病,防得了白天防不了晚上,一天夜里谢慎行照常趁他睡着了检查伤口,发现好了个差不多。忍了一夜没动他,第二天梁楚才刚睁开眼睛,嘴巴就被等待已久的人封住,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身上点火,大床摇了一早上。


隔了多日男人再次吃到了人,心满意足回公司上班,梁楚恶狠狠地把所有枕头抱到露台等着,过了几分钟,谢慎行徐步走了出来,他一个接一个的把枕头推了下去,劈头盖脸砸了下面的人一身,谢慎行被他偷袭成功,哭笑不得抬头看他,梁楚双手举着最后一个枕头拍到他脸上。


这回谢慎行没像上回那样通宵达旦的要他,只是尝了个鲜,梁楚知道他忙,到底接管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年纪也摆在这里,手段能力绰绰有余,也可以服众,但难免有个别的、为老不尊的找事,虽然动摇不了根本,但给人添点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后面不像上次那样初次承受就经历狂风暴雨的和谐,这回比上回轻多了,床是能爬起来的,就是走路不大利索,屁股里好像还塞着东西。


梁楚走出门去,开始巡视地盘了,这是一座两层别墅,二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梁楚挨个房间推开,走进去瞧一瞧,有书房、衣帽间、放映室,书房四周摆满了巨大的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他是喜欢书的,看到这幅景象当然心情愉悦,但梁楚只在里面待了两分钟就出来了,扶着门框沉默。书架很高,上面的书要爬梯子才能拿得到,但上面基本上没有他会感兴趣的,几乎全部都是晦涩的名著和工具书,而一些更能调剂心情、逗人一笑的书全放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伸手便能拿到。


衣帽间梁楚仅仅在门口扫了一眼就合上了门,大大小小明显是两个人穿的衣服挂在一起,梁楚看的心焦意乱,居然有点后悔刚才拿枕头砸人了。


书房和衣服他都不想再看,路过放映室没有进去,而左手边就很难让人忽略了。那是全部打通了的一整个大房间,推门进去会发现是健身房,里面放着许多健身器械,单车、跑步机,无氧训练器,一式两样,就连哑铃都是分出大小的,谢慎行讲究实际,不是喜欢花哨的人,况且一些基本设施他早就用不到了。


24.我的可口小羔羊


梁楚对着健身房看了一会, 转身往外走,关了门又往地上蹲,屁股才低下去又嗖地站直了, 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屁股, 幸好二楼没有人。


梁楚痛下决心道:“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板牙熊眨眨小黑豆眼,问:“什么呀?”


梁楚摸着自己被折腾了一早上、**的屁股,望着走廊尽头的飘窗,怅然道:“这样是不对的。”


板牙熊躺在蛋壳里蹬了蹬脚, 说:“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梁楚想了一下,感觉有点烦躁, 忍不住在原地走来走去,像是三条腿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动作慢慢吞吞, 走了一会停下来说:“我觉得自己对谢慎行可能有一点不好。”


谢慎行付出太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报,这种被迫背负着亏欠的滋味熟悉而让人难受,他没有错,却感觉自己做错了事。


板牙熊松了一口气,说:“您在烦这个呀, 反正他是自愿的,咱们又没有逼他, 没事儿, 您别太死心眼了。”


“这不能叫死心眼, ”梁楚认真纠正说:“我这叫负责任,是传统美德。”


板牙熊从蛋壳里彻底爬了出来,伸出小爪拍拍他的手臂,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梁楚有点上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晌,说:“任务值也快一点刷。”时间拖得越长,越是夜长梦多。


板牙熊点点头。


梁楚带着板牙熊走进书房,看着巨大的书架,感觉充满了雄心壮志,说:“我们把上面和下面的书换一下吧。”这样的话,等他走了以后,谢慎行拿书也可以方便一点。


这是一件很浩瀚伟大的工程,梁楚看着这么多书就犯愁,不过万事开头难,也许做了开头,剩下的就简单了。但是事实证明,万事开头难,开了头也难。总之谢慎行回来的时候,在卧室没找到人,怕他团在哪个地方睡觉,谢慎行没有出声喊人,挨个房间推开门看,才发现人在书房。


壮志未酬的梁楚坐在一大堆书里面,他搬了几十本有点累,想着我就歇一会,歇一会继续干活,劳逸结合嘛。然后坐下就不想起来了,好在地上有很多书,梁楚一本一本垒起来,做成一个小桌子。脑子里有两个小人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个小人抱着书说你怎么这么懒!一个小人委屈地说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手机有多好玩,抱着书的小人说是吗有多好玩你让我看看,然后他们愉快地一块玩起了手机。于是梁楚彻底沦落了。


男人推门进来,梁楚听到脚步声,在搜索引擎搜索大胸美女,谢慎行缓步走来,蹲在他面前问:“怎么在这里?”


梁楚说出自己的缺点:“因为我懒,不想动,我今天连脸都没洗,真是太不爱干净了。”


谢慎行并不在意:“不要紧,在玩什么?”


梁楚看他不为所动,再接再厉,给他看手机,说:“我在看大胸美女,你看她们多好看,又白又软。”


谢慎行和缓的脸色隐隐发凉,强行移开了视线,说:“眼光不错。”


梁楚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心想我就是这么一个花心看脸的人,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吧,赶快乖乖给我刷任务值,咱俩一拍两散,我会祝你幸福的。还没想完,谢慎行轻轻地问:“看多久了?”


三十秒,之前一直在看电影。


梁楚睁着眼睛说瞎话:“半个多小时了,怎么看都看不腻,真好看。”


男人的手冷不防伸了过来,在他下面一摸,梁楚立刻敏感地并起双腿,警惕地看他:“管好你的破手。”


谢慎行笑道:“没硬。”


“……”


梁楚这才反应过来被坑了,心里后悔,他才刚看怎么可能硬这么快,感觉自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要么承认骗人,要么承认弯的彻底。不等他回答,谢慎行已经没收了他的手机:“盯着手机眼睛不累?”


梁楚眨了眨酸痛的眼睛。


谢慎行把挡在面前的书推到一边,大手扶着他的脑袋按摩一会眼睛,把人拉出去看看远处。


相处这两个多月来,梁楚只发现一件事,谢慎行似乎是很难被得罪的人。这段时间不管他做什么,谢慎行都好言好语不会生气。前段时间他问谢慎行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谢慎行说您老实在这儿待着。梁楚说你是不是怕我出去以后报警抓你,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那种人。谢慎行抬眼看他,问我是什么人?梁楚就等着他这一问,赶紧说你不是什么好人。谢慎行翻过一页书,说:“那以后多辛苦你看着我,别让我出去为非作歹。”


25.我的可口小羔羊


梁楚听他说完, 好长时间没能说话, 注意到他的沉默,谢慎行放下手里的物件,走过来问:“怎么了?”


梁楚声音平稳:“做人要独立, 不要总想着依赖别人, 你自己看着自己。”


谢慎行握住他的手:“给我讲大道理呀?好, 我向你学习。”


梁楚抽回自己的手,小老头一样慈爱又沧桑地说:“你现在取笑我,我不跟你生气, 年轻人, 以后吃了亏你就明白了。”


谢慎行哭笑不得,低声道:“我哪儿敢取笑你。”


梁楚没再说话。怕到床上休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任务值一个一个的涨。


很快就剩下了个位数。


谢慎行近段时间以来每天都是喜眉笑眼,长了一张不苟言笑性冷感的脸,眼睛微微弯起的时候不可谓不赏心悦目,如春风拂面。梁楚看看任务值, 又看看谢慎行,悲伤地对板牙熊说:“你是不是在他嘴里是不是放了个衣架啊, 有什么好高兴的。”


板牙熊说:“我没有啊。”


梁楚失落的说:“我希望任务值快一点, 又希望它慢一点, 咱们快走了吧,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坏人, 一个渣男。”


板牙熊开解道:“没事, 这是您的第一个任务, 有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咱们的心又不是铁打的。”


梁楚看了看它,问:“你也不是铁打的啊?你不是系统吗。”


板牙熊爬到他手里仰面躺着,肚皮朝天,想让宿主心情好一点:“您捏捏我,谁家的系统这么软呀。”


梁楚想摸,幼崽的肚皮很软很好摸,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摇头说:“渣男不配摸肚子。”


任务值没剩下几个了,梁楚坐在床上盘算会让自己死不瞑目的事,他已经把书架的书彻底翻了过来,谢慎行常看的放在方便拿到的地方,他喜欢看的束之高阁,算是了结一件心事。


而剩下的事情里面,最让他放不下的是谢慎行,第二个放不下的是荆文武,第三个放不下的是他的钱。梁楚查过自己的账户,震惊的说我还有这么多钱没花啊,这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活生生的例子吗,世界上还有比钱没花完更残忍的事情吗。


很快梁楚就知道了,有的。


梁楚一天比一天焦虑,怀疑自己快要精神衰弱了,压力大容易失眠,梁楚晚上睡不着瞪着天花板发呆,谢慎行睡得轻,平时他半夜起夜,从床的另一端下去,谢慎行也能及时醒过来帮他开灯。这几天他没能睡,谢慎行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每晚都跟着一块熬,梁楚觉得愧疚,想着我这么一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了我不睡觉啊,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良心更痛。


良心很痛的梁楚想为谢慎行做一些事,不仅仅是为了别人,也是让自己可以好受一些,有一回无意间碰碎了一个花瓶,谢慎行闻声放了文件来找他,梁楚对着花瓶碎片说:“我就是故意的。”


谢慎行不疑有他,以为他又犯了狗脾气,亲自把碎片收拾了,顺便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花瓶,领着手说我们去外边,地方大。梁楚恨铁不成钢,真想把瓶子盖他头上,转念一想,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渣男是没有资格打被害人的,还是留他一条命吧,谁让他马上就要欠别人的呢,最后只是踹他两脚走了。


跟谢慎行吵架吵不起来,梁楚想了想,那以后不要理他了吧,这招很有效果,谢慎行受不了冷暴力,但梁楚同样受不了,因为那匹野兽一旦生气什么都不会做,把人随便按进怀里就是一顿可能会进去可能不会进去的和谐,梁楚没睡因为嘴巴吃亏。


昨天梁楚望着外面的天空找茬说天上没你,又把谢慎行气了一顿,谢慎行借题发挥把他和谐了一顿,两人扯平。洗手间里,梁楚把板牙熊放在盥洗台,揉着屁股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板牙熊说:“您又怎么了?”


梁楚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能害谢慎行,继续这么下去,当我挂掉的那一天,他会以为我是精尽人亡的。”


板牙熊说:“……不知道说什么。”


把板牙熊推到外面,梁楚在浴室洗澡,后面的东西被挖的干干净净,也上好了药,就是身上黏黏糊糊的,存心让他不舒服,这就是谢慎行所谓的报复了。


梁楚一边把自己洗干净,一边安慰自己男人都是幼稚的,毕竟像他这样一直成熟的人是很难得的,这是好事,谢慎行的幼稚正好衬托了他的成熟稳重。


洗好了澡下楼去,一楼有人在打扫卫生,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扫地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事。梁楚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理他,走到餐桌前往嘴里塞东西吃,梁楚盯着几个人看了一会,很想问你们在这里上班一个月多少钱啊,一个月几天假期啊,请假好不好请啊。但梁楚知道他们不会回答,因为他以前问过,在这里,只有谢慎行会跟他说话。于是他问谢慎行你一个月发别人多少工资,谢慎行说怎么,老板娘想给他们涨薪水呀?也不知道涨了没有,反正没有人来谢他。


梁楚吃饱了饭,走出别墅,立刻有两个魁梧健壮的大汉跟在他身后。


梁楚摸自己软乎乎的肚子,又看别人的浑身肌肉,不无妒忌地说:“练这么壮有什么好,睡觉不会硌到自己吗。”


板牙熊心有戚戚:“对的对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是我们这样的好。”


梁楚慎重点头,阳光暖暖的很舒服,梁楚对着海面看了一会,走到别墅旁边的沙滩,大汉紧紧跟在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梁楚回头瞧了一眼,除了身材和聪明,其他方面他并不吝啬夸赞别人:“其实他们也挺厉害的,能耐得住寂寞的人都厉害,你看他们得看着我们,还不能玩手机,多无聊啊。”


海滩上有柔软的沙子,踩在上面整只脚都要陷下去了,板牙熊趴在他手臂往下看,渴望地说:“我能玩沙子吗。”


“可以的啊。”梁楚把它放在地上。


板牙熊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说:“您挡一下我呗,不然他们就会看到沙子自己动了,该把别人吓坏了。”


梁楚点点头,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那两人坐着,把板牙熊挡住了。


板牙熊在沙滩刨了个坑,躺在里面晒太阳,沙子很软,梁楚看他玩沙子好像挺好玩的,也跟着堆了一个馒头大的小山峰,起名字叫梁楚山。


板牙熊从坑里坐起来瞧了一眼,说:“恕我直言,长得有点像坟。”


梁楚立刻说:“板牙熊坟。”然后把板牙熊按进坑里埋了起来,剩一个头在外面。


板牙熊扒拉沙子把头也盖住,闷声闷气说:“我不用喘气的呀。”


梁楚把它翻出来:“我死了会被埋在哪里啊。”


板牙熊拖着满身沙子,和他并肩坐着望着海面,没有说话。


梁楚问:“任务值封顶,我是一下子就死了吗?”


板牙熊迟疑地说:“差不多是,会有十分钟的时间开启新地图。”


梁楚心情沉重,说:“我不能死在谢慎行面前,如果是在晚上,我睡着睡着就死了,他醒了喊我吃饭,结果一看身边睡了个死人,不得吓坏了啊。”


板牙熊说:“您想的挺周到的,那怎么办。”


梁楚想了想说:“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怎么出去啊?游泳出去?”


梁楚看着一眼望不到对面的大海,伤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海豚。”


板牙熊说有海豚人家也不听您的。


梁楚又坐了一会,然后跑到后院拿了一把大铲子,板牙熊好奇地拍了拍大铲子,说:“您干嘛呀?”


梁楚雄心万丈、壮志凌云说:“我打算在这里堆一个sos,你没看见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吗,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板牙熊紧张地说:“您这样会被谢慎行看到的!”


梁楚摆摆手,很厉害地说:“不怕他。”


梁楚努力堆坑,板牙熊负责把沙子拍拍整齐。远处有小型船艇驶进海面,声音不大,一人一熊特别认真地干活,都没有听见。


谢慎行下了船,远远看见沙滩上跪着一个人,今天把人晾在床上到底不放心,今天早早地赶了回来,没有出声喊人,悄悄走了过去。这时候梁楚已经堆出了so,正在为最后一个s努力奋斗,突然手上的铲子一轻,梁楚心头跳了跳,转身看去,看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人,脱下了西装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低声道:“我帮你。”


梁楚被安排到一边休息,默不作声地看着始作俑者给他堆了一个sos,怕不显眼,还在上面贴上了红布条,用东西固定住,免得被风吹散。


梁楚看了谢慎行半天,突然觉得生气,悄悄抓一把沙子想撒进男人衣服里,听到脚步声,谢慎行扔了铲子猛然转身,把人抱了个满怀,梁楚快速后退,谢慎行已经稳稳抱住了他,把人压在软软的沙滩上,梁楚赶紧抬起头来,说:“沾上沙子洗澡不好洗了!”


谢慎行微微一笑,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人趴在他身上,问:“这样呢?”


梁楚想从他身上爬起来,男人箍住他的腰不放,轻声道:“昨天是我不对,可可不要生气。”


梁楚抿唇看他不说话,谢慎行亲吻他的下巴:“可可。”声音轻的像是叹息。


晚上吃饭的时候,梁楚坐在男人旁边,热情地给他夹菜,夹的都不是正常人吃的,葱姜蒜花椒,哪里是给人夹菜,摆明了是打击报复。


谢慎行神色平淡,一味顺着他,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也一并消受了送进嘴里。


最后反而是梁楚不好意思了,把碗拉过来又把葱姜蒜花椒给挑出去了。


谢慎行看着他的动作,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后颈问:“想去哪里玩?”


梁楚抓着筷子回头,疑惑看他:“啊,什么?”


谢慎行闷笑道:“我们可可都摆sos报警了,我要救他出去呀。”


说完亲亲他的鼻子:“高兴吗?”


梁楚说:“嗯!”


“任务值+1,当前任务值96。”


梁楚的良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迁怒地拍了板牙熊的蛋一巴掌,板牙熊不甘示弱,回踢他一爪子。


过了一会,梁楚才说:“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板牙熊问:“是什么?”


梁楚没有回答,静静地说:“希望可以成功。”


用完晚饭两人上楼,梁楚打开电视看电影,谢慎行陪他看完,起身出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每天运动的习惯,楼下的几个男人行伍出身,既是保镖,也是陪练。


梁楚看到他出门,想了想,跟在他身后一块出去了,听到脚步声,谢慎行回头看他,梁楚说:“你又要去打架啊?你小心一点。”


男人怔楞一下,朝他伸出手:“怎么了?”


梁楚说:“没怎么,我担心你啊。”


谢慎行皱眉看他,似是不信,梁楚看着健身房:“要不今天别去了,你看你在楼上弄这么多家伙,也没见你练过。”


谢慎行牵着他推开玻璃门:“不去,今天练给你看。”


谢慎行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一张软榻,梁楚自觉往床上趴,男人拦住他:“仨饱一个倒,跟我跑两圈好不好?”


梁楚拒绝:“不跑,我变强壮了受益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你,我才不便宜你呢。”


谢慎行不跟他商量,把人放到跑步机上,开了低档,梁楚意思意思走了两步,想等谢慎行离开就下来,但男人像是打定了主意让他锻炼,硬是看了十分钟。


梁楚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扒着扶手踩在边沿不动,看着屏幕说:“六百秒了,挺厉害的了。”


谢慎行哭笑不得,把人抱了下来,梁楚坐到软榻上,一本正经地说:“运动完了再休息就是舒服。”


说完抬眼看向谢慎行,梁楚支着下巴问:“你做俯卧撑能做多少呀?”


谢慎行挑眉,道:“你数一数?”


梁楚说:“嗯!”


谢慎行才在地上摆好了姿势,梁楚立刻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要这么做。”


谢慎行失笑,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把他搭在地上的双腿也托到身上,梁楚自己调整了一下,背靠背躺在男人身上。


谢慎行一个接一个的做,好像不止疲惫,梁楚看着天花板,心砰砰跳,他看不到谢慎行才能说出这一番话,才能贯彻这个决定。


“其实你挺好的。”梁楚说。


谢慎行动作放慢,梁楚怕他说话,快速道:“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你是一个好人,我也是一个好人,好人喜欢好人。”


“任务值+3,当前任务值99。”


梁楚松了一大口气。


谢慎行动作彻底停住,沉默片刻道:“可可,你不用讨好我。”


梁楚说:“我没有啊。”


男人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可可,下来。”


梁楚舒舒服服躺着,说:“我不。”


男人反手捞住他,身体轻轻往一侧倾斜,梁楚立刻翻身,由躺变趴,怕自己掉下来,谢慎行捞着他拖进怀里,两人掉了个个,男人躺在地上紧紧钳住他的腰,双眸又黑又沉,万千风浪翻滚,定定看着他:“可可,再说一遍。”


梁楚摇头不说,眼睛看向别处,谢慎行已经听清楚了,任务值都涨了,现在正好差一个,要是再说一遍涨到顶了怎么办啊,说了我挺喜欢你,然后死了。


当晚两人当然又度过了一个特别和谐的晚上,第二天梁楚醒来,已经离开了桃花岛,谢慎行眼里含着笑意看他,梁楚脑子还不清楚,看他不在状态的样子,谢慎行忍不住亲了又亲,占了不少便宜。


“想吃什么?”


梁楚闭了闭眼睛,感觉很累,不是浑身酸软的累,而是从里到外散发的疲惫。


梁楚转过头不看他,好一会才说:“什么都行,走之前……”


梁楚顿了顿,他的走之前和谢慎行的走之前不是同一个。


板牙熊圆溜溜地滚出来,把蛋蛋塞进他手里,然后抱住了梁楚的手指。


梁楚低头看它一眼,做出轻松的表情继续说:“走之前我找一下荆文武吧,很久没见他了,电话也打不通。”


谢慎行说:“可以,我安排你们见面。”


半小时后,下船上岸,坐进车里,谢慎行吩咐随行人员去接荆文武,梁楚突然道:“你手机能不能让我用一下啊?”


谢慎行拿出手机给他。


梁楚左手一个手机,右手一个手机,先用自己的手机给荆文武打了电话,那边依然没有人接,随后用谢慎行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谢慎行抬眼看他,神色不明。


荆文武忐忑不稳的声音传来:“谢先生?”


梁楚登时气不顺,哼道:“大侄子,是我。”


过了快有一分钟,荆文武才说:“荆可啊。”


梁楚低声道:“你方便见我吗?”


荆文武有点犹豫:“这……”


梁楚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谢慎行跟着我呢,就在我旁边。”


荆文武坚持道:“那你让他接电话。”


梁楚把手机递给谢慎行,男人叹了口气,对那边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他,梁楚把他手打开:“你俩相亲相爱一家人去吧!”


谢慎行直接跟荆文武约了时间地方,行程安排得不紧,吃了饭才去见荆文武,是在下榻的酒店,有一个小隔间。


梁楚侧头看向谢慎行,说:“我想跟我大侄子单独谈谈。”


谢慎行没有异议,起身离开,只是荆文武仍然非常紧张。


梁楚打开了手机录音。


荆文武还是老样子,只是意气风发变得唯唯诺诺,说:“荆可,对不起。”


梁楚温柔的说:“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谢慎行是个变态,你不敢招惹他。”


荆文武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说:“你还好吗?”


桌案上摆着小菜和茶水,谢慎行带了果汁给他,梁楚吮了一口,说:“我昨天说我喜欢谢慎行了。”


荆文武愣了愣,盯着他看。


梁楚说:“我说我喜欢他,其实是骗他的,他姓谢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吗,正常人不会关着别人,他以为他是谁呀,皇帝吗。”


荆文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额头冒汗说:“可可,你不要这么说……谢慎行不是挺好的吗。”


梁楚说:“怎么不能说,自己不是东西还不让人提了?如果他继续这么下去,不会有人喜欢他的,他以为我傻的呢,不过谢慎行真好骗,我说我喜欢他,他还真信了,看着聪聪明明,谁知道这么笨,不过傻乎乎的,还挺可乐的。”


荆文武开始坐立不安,不断看向门口。


梁楚说:“你不用怕他,他对我好着呢,端茶递水的,他要敢威胁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


荆文武脸色苍白,浑身冒虚汗,起身道:“我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说,可可,我是为你好。”


梁楚平静的说:“别走啊,我还没说你呢。”


梁楚挡在门口,步步逼人:“你看你现在这怂样,真倒人胃口,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一直都讨厌你,你说你怂什么呀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梁楚说的颠三倒四:“你每次找我的时候我都挺不耐烦搭理你的,你小时候总爱跟我比,又虚荣又烦人。”


板牙熊说:“任务值+1,任务值100,本次任务结束,下个世界启动准备中,登出倒计时10:00……09:59……09:58……”


他语声停顿,荆文武反应过来,有了说话的功夫,咬牙道:“荆可,你太过分了……你一直这么看我?”


梁楚冷笑一声,让出门口说:“好了,你滚吧,没用的废物,不想再看见你了。”


荆文武握紧拳头,似乎随时都会打人,但又好像在顾忌什么,临走之前荆文武忍气吞声说:“我身上有传声器,荆可,你惨了。”


梁楚呆了呆,那他手机不是白录音了啊。


百般情绪交杂,荆文武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怎么突然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荆文武说:“荆可,我是对不起你,荆家卖你求财。”


梁楚赶紧说:“我就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虽然谢慎行这人挺烦人的吧,但跟他在一块比在荆家好多了。”


荆文武身形晃了晃,很快走了出去。


梁楚看着他的背影,心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谢慎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梁楚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房,梁楚拿了门卡大摇大摆走上楼去,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上了暗锁,背靠着门板滑了下来。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但房门仍然很快被敲响了,熟悉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温柔,谢慎行在外面说:“可可。”


梁楚把脸埋进膝盖里,说你怎么不喊我荆可呢。


谢慎行温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别怕,开门,我们谈谈。”


梁楚鼻子酸的受不了,他小声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抛开我这棵歪脖子的坏树你可以拥有一整片森林,你有家有啊,要相信自己还可以找得到对象的。


外面的人语声顿了顿,突然变了语气。


“荆可。”


梁楚哆嗦一下。


谢慎行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梁楚赶快拽了张桌子顶住,心说你再等两分钟啊!


“你总是伤我的心,这么残忍,可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就算你今天说这番话,我也不会放开你。我这么爱你,我会抓着你,你喜欢到处跑,自己控制不住,我就帮你控制。你厌恶我,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你敢逃跑,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把你锁在床上,好好操上几天,我对你太好了,荆可,你从来没有让我满足过,我爱你,我手下留情,就算你以后哭哑了嗓子叫得再好听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梁楚哭着想谢慎行你真是一个好人,我现在尽力安排后事,还是问心有愧,你这么一说我马上问心无愧了。


谢慎行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语气依然温柔,但梁楚听得毛骨悚然:“你怕什么呀,我不会□□你,会给你留一口气。”


谢慎行说:“你怕什么呀,我不会□□你,会给你留一口气。”


梁楚对板牙熊说:“谢慎行吓唬我嘿嘿。”


板牙熊说:“别怕,咱们不上他的当。”


时间归零,梁楚只觉得身体一轻,并没有什么痛苦,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


隆冬已过,初春将至。


桥西市郊,这段地区始终没能发展起来,一座破旧的小桥风吹日晒,周围野草凄凉,谢慎行早把这片地买了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黑色轿车停在小路上,许久之后,后座才被打开,走出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材十分高大,身高腿长,但是走路很缓慢,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十六年前,那个穿着雪白雪白的棉服的小孩子,突兀的闯进这个地方。


男人走到那个旧桥洞,当年高而难爬的桥洞也不过就到他的腰,男人对着桥洞看了半天,才走了上去。黑瘦少年铺成的干草被风刮干净了,石块做的桌子还有,谢慎行找了个地方蹲下,把自己藏在了阴影里。外面阳光灿烂,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稚嫩的声音:“你把我的脚撞疼了,你快赔!”


谢慎行的心脏攥在一起,小声的抽气。


十六年前,我在这里认识你,十六年后,剩我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他遇见那个不负责不听话的爱人,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永远留在身边。


他本来该恨他,可为什么如此思念。


男人低低地说:“我不该说那些话,吓坏了你。”


如果有一天我抓到了你,大概也只会亲吻你,拥抱你,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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