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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双狼夺爱 第三卷 渊源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 正文完结

作者:烙胤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996 KB · 上传时间:2014-10-12

第三卷 渊源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 正文完结

  事后,他们在利希尔的房间里发现了一颗被魔法封印的人头,那人表情安宁,一头黑发格外引人注目。

  楚河知道,这就是秦箫阳。

  楚河没想到,一身正气的利希尔,会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

  不用猜测,也不需要任何证实,恐怕连亡灵之王也不曾想过,利希尔会砍下秦箫阳的头。

  利希尔把秦箫阳的头放在自己的房间中,在夜深无人时,那令人敬仰的老者,关上房门,开启魔法阵,将秦箫阳的头捧在手中,他与他额头相贴,企图从中窥视出秦箫阳的记忆……

  秦箫阳的灵魂体在楚河那里,利希尔找不到,他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试图找寻秦箫阳另外的力量,还有那手记中陌生文字的念法……

  也许利希尔得到过秦箫阳一些残破的记忆,也可能他截取的消息都是秦箫阳故意留给他的,真相此时已不得而知。

  秦箫阳终于得以解脱,他给大陆造成的危机已经解除,他再不需要担心和愧疚,他的灵魂得到升华,他自由了。

  楚河等人埋葬了他的头颅,并用中国人的方式,为他立了一个碑,那碑上只刻着秦箫阳的名字,再无其他。

  摸着石碑上的文字,楚河感慨万千,曾有一刻,他与秦箫阳离得那么近,但他却没办法让他解脱,他感到抱歉……

  秦箫阳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时空,如果有可能,楚河很希望与秦箫阳见一面,看看这个心思缜密,又大义凛然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对他,十分好奇。

  大战结束,一切重新归于宁静。

  几人善了后,安顿好城镇中被利希尔控制的人,便去支援罗迦他们。

  利希尔的事情,发生在战场后方,没人知道,而城镇中人,他们被控制着,就好像睡了一觉,也同样不清楚。几人商量后决定,这件事他们不会公开,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为人族也为大陆安宁。

  毕竟利希尔的地位举足轻重,不管是在人族,还是其他种族,他毕竟参与过议事,做出许多决定,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再刺激被战争扰乱,而神经脆弱的人们的心。

  他们会告诉其他人,利希尔与亡灵之王战斗,最后能量枯竭而死,他是英雄,值得敬仰。

  为人类留下一个虚幻的崇拜对象。

  虚名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却会让那些人类振作,为利希尔的死而愤慨,也会为此而努力。

  大战,劳民伤财,死伤无数。

  大战结束后,整个大陆需要一个恢复时间,也需要一个振作且重整的日子,漫长的岁月,也许他们还会迎来不同的战斗,亡灵再度侵袭,也许有可能会被陌生物种攻击,总之,会发生的有很多,但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不管将来面对的是什么,他们都会携手,一同度过。

  半路,他们遇到了罗迦带回的队伍,他们在科迪亚城镇待了几日,确定那火将一切焚烧,将亡灵留下的东西,已经被完全毁灭。

  他们没问利希尔,见到楚河等人,便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恩怨,仇恨,还有哀伤,统统随着那场大雪,埋葬在人们心底。

  东敖去追利希尔时时间仓促,他只来得及简单交代一句,他让唐宋去罗迦那里,罗迦当时也想去追利希尔,被楚河阻止后他便开始带人清理战场,他没时间照顾唐宋,所以唐宋一直待在灼炎身边,令楚河没有想到的是,白一鸣也和他们在一起。

  唐宋扶着他,缓慢的移动着脚步。

  他受了伤,很严重,他身体里亡灵之王赋予他的力量,也许是被楚河吸去了,也许是在他被丢弃时,被他的主人收回了。

  总之他暂时已经失去了独自行走能力,对白一鸣的过错,唐宋无法原谅,但他也无法看着他死,唐宋想把他带回来,让楚河处理。

  空旷的土地,疲惫的士兵在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再有精力驻足观看,也没人留意他们在说什么,楚河看着白一鸣,他没有什么表情,但他心里却是复杂万分。

  “过来。”

  一场恶战,东敖还能保持他的冷傲,即便他华美的服饰被利希尔控制的傀儡撕破。

  东敖看着唐宋,这两个字带着平日的强势,但现在,东敖不是在命令他,而是让唐宋远离白一鸣,到他身边,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唐宋看了一眼楚河,便让白一鸣自己站好,他没有反抗,乖乖的走回东敖的身边,男人那熟悉的味道很快传了过来,这一刻,唐宋居然有些恍惚……

  他在为东敖还活着而庆幸。

  亲眼看到这一场恶战后,唐宋居然觉得,东敖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十恶不赦,他虽然冷漠,但他懂得权衡,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男人,并不像他想象的这样简单,他的冷漠与狠戾,为龙族在这片大陆赢得了最高尊重,他的手段与冷酷,也是为让龙族脱离灭族境遇,一个无奈又是最佳选择。

  东敖这个男人唐宋猜不透,但他做的所有‘错事’都是有着一定道理的,不管多么可憎,但在最后都能找到让人无法反驳的原因。

  就连他对他做的一切,都有了一个解释,他说,他爱上了他……

  合理却无法合情。

  大战结束了,他们就要回到龙族,唐宋不知道,在单独面对东敖的日子,他要怎样度过。

  那看似没有边际的队伍,此时只剩一个黑色的尾巴,他们对视了很长时间,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白一鸣咳了几声,没人扶着他,他站的有些吃力,他的身体在晃,但是他没有跌倒,面对昔日的同伴,同事,白一鸣的笑有些牵强。

  他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却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一正一邪,但白一鸣不后悔。

  他的咳声越来越剧烈,白一鸣捂着胸口,它打破了这持续了很久的沉默。

  “楚河,我知道,现在你很讨厌我,也不理解我所做的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白一鸣淡然的笑着,这一刻,他终于解脱。

  “我和你讲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大部分都是真的,当然也有我添油加醋的成分,这么做,只是想引起你的好奇心,让你同情我,没有时间仔细分辨故事的真伪,还有,要隐藏一些事情。我是被人救了,救我的人,就是人族德高望重的利希尔院长。他替我说了情,并带走了我,因为当时,我喊出了只有我们才懂得的语言,汉语。”

  白一鸣繁琐的故事,为掩盖事情,他怕他们注意这事,楚河还好说,他身边的那些人,都那么聪明,利希尔告诉过他,要提防,言多必失,所以他讲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成功的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让白一鸣放了心,然后才有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院长把我带到了一个只有在恐怖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场景,一个被亡灵元素充斥的城镇。我很害怕。但是那宽大皮椅上的人告诉我,不用怕,然后把那半本手记给我,让我念出来。虽然奇怪这个世界上有汉字,但害怕战胜一切好奇,我一字不差的念给他听,然后,他没为难我,而是让我住在城镇中。我是人类,我无法承受那些亡灵元素,他怕我死掉,就给了我一些力量,让我可以不受到伤害。”

  白一鸣最初的日子过的战战兢兢,他害怕极了,但他后来发现,也许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院长把我放到那里,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但是,亡灵之王对我很好,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我最好的人。他会和我聊天,会让我讲地球的故事,他把我当成人,在他那里,我有足够的尊重,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我被一次次伤害到后,他给了我许多温暖,虽然他是亡灵,但他知道我的伤痛,也许觉得可笑,但是,他在帮助我重新振作,和恢复。”

  亡灵之王偶尔会找他闲聊,那男人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他手撑着额头,假寐一般,他偶尔护提出一些问题,关于白一鸣的世界的,他也会让白一鸣给他讲过去的他,那些快乐,和不快乐的事。

  亡灵之王静静的听着,他从不评价,也不参与,直到结束。

  一次又一次,这让万念俱灰的白一鸣,想到了幸福,想到了曾经的快乐,在男人沉默的陪伴中,有了感激,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所以当亡灵之王请他帮忙时,白一鸣没有迟疑。

  在与楚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到那两匹狼对他的宠爱,他嫉妒,也羡慕,他也在幻想,如果他能和那个人也这样就好了……

  虽然他是亡灵,但白一鸣不在乎。

  他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希望。

  他为他豁出性命,做任何事情。

  “事情败露了,他想要的东西,我一样没有拿到手,我以为他会生气,但他没有为难我,我回去之后,还像以前一样,直到几日之后,院长出现了……”

  利希尔偶尔会给白一鸣带来指令,在战场上,也会有亡灵将亡灵之王的指令传给他,白一鸣体-内有亡灵元素,在亡灵元素密集时,他能从空气中解毒。

  “也许你会觉得恶心,但是我很庆幸,他没有死。他离开了这片土地,他回到亡灵界了,我是人类,我去不了那里,他遗弃了我,因为我一次又一次的犯错,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道歉,乞求他的原谅,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楚河从头到尾沉默着,有很多事情,他没弄清楚,有很多话,他也想问白一鸣,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没必要了,那些谜团,就这样过去,他不计较了……

  对于白一鸣的憎恨,也就此了之,白一鸣错得很离谱,但从他的角度,他没有错,他只是想帮喜欢的人,做些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他们选择的,不是一条路。

  白一鸣,他不管了,任他自生自灭,这算是楚河,对他最大的宽容。

  虽然他曾经让他痛苦万分,他害死了傲雷,他让千冽险些丧命,也让青凛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这些,楚河不计较了。

  “如果可以,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我们是朋友,是唯一的亲人,我懂的。”

  白一鸣说着,看了唐宋一眼,他没看到谅解,男人淡淡的笑了下,这是他罪有应得……

  白一鸣从袖子里拿出一直放着的匕首,寒光闪现,东敖淡淡的瞥了唐宋一眼,他没说话,但唐宋读到了责备,如果白一鸣对他下杀手,它逃不掉的……

  因为他一直扶着他,即便灼炎在,他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他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楚河,唐宋抱歉了,我要去找他,他是亡灵,只有这么做,我才能再见到他,再见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兄弟。”

  白一鸣说完,那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血喷了出来……

  他要说的,要告诉给他们的已经没有了,他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不属于这里,没人可以接纳他。

  在之前,他把那后半本手记给了唐宋,也许内容有真有假,他希望,对楚河还能有一些帮助。

  这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一个歉意,一份愧疚。

  东敖把唐宋拉走了,那恶人的下场,没必要污了唐宋的眼睛。

  血腥味楚河已经闻习惯了,可这一刻,楚河差点吐出来。

  他没有阻止白一鸣,白一鸣倒下时,那带着满足和憧憬的表情深深印在楚河脑海中,楚河不知道,亡灵之王是否会真的来接他,还是就任他死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白一鸣自己的选择。

  “走吧。”楚河的脸色不好,算算日子,也该是他有怀孕反应的时候了,他当过一次爹,青凛已经有经验了。

  “回家了!”千冽搭在楚河的肩膀上,他痞痞的笑着,大战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他们享受‘幸福时光’的时候了,而且楚河答应他了,也给他生一个……

  嘿嘿嘿嘿嘿嘿……

  听着千冽的傻笑,楚河无奈的摇头,他的胃很不舒服,不过此刻他却是神清气爽的。

  那一身负担卸下,轻松许多,连呼吸都变得愉快了。

  “回家,看儿子去。”楚河笑着,那若新月般弯曲的嘴角,带着无尽幸福。

  他走在那两匹狼中间,虽然他们的誓言不多,但此生无悔,如青凛所说,生不离,死不弃,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是甜,是酸,是苦,是辣,那是他们未来纠缠在一起的人生,彼此的故事里有着对方的名字,他的存在,一笔笔刻画着,永不褪色。

  

【正文完结】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一章 打击过度

大战结束,短暂的休息后,他们便再次启程。

但这一次,不是开始,也不是完结,一个归程,却也是新故事的开端。

大战死了很多人,兽族的队伍也不如最初般庞大,不过那规模还是不小的,和队伍一起走,会浪费许多没必要的时间。

楚河已经有了怀孕反应,而且他归心似箭,想早日见到等在兽族的非离,这个想法,从与非离分开,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

所以三个人没等兽族大队伍,先行离开了。

他们还是坐着马车,和来时一样,只是回去的路要轻松得多,不用急着赶路,经过城镇时,偶尔还会进去逛一逛,给楚河买些东西,或是去放松一下。

这次回去,不知道多久才能离开兽族,所以沿途,楚河买了很多种子,他的麦子种植计划,一直搁浅中,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栽培,也可以种些其它食物。

楚河已经开始计划给非离做营养餐了,毕竟兽族的食物很单一。

他要让他的儿子成为兽族最强壮的。

这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多月过去,天气再度变得寒冷,他们也终于在此时,踏入了兽族的土地,堆到了部落。

楚河昏睡一路,那让人觉得寒酸的贫瘠的土地,今日却让楚河精神大振,顾不上驾车的千冽,他和青凛很不讲义气的抄了捷径。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大门,那些楚河不曾留意的东西,都让他倍感亲切。

此时的激动无法言表,但他们还是走了大门,没从空中直接进去。

没人回家会从窗户翻进去。

他们才一落地,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小家伙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那样子很像准备翻墙而入的偷儿……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下一刻楚河便走向那贴着几米高的栅栏板站着的小人儿。

楚河的身体挡住了太阳的光辉,小家伙只觉得头顶一黑,下意识的就想溜,但发现来人不是兽人,也不是任何一张他熟悉的脸后,那抬起的脚,又落了下去……

那紧张兮兮的神情,立即变得异常骄傲……

他背着又短又粗的小手,歪着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楚河……

乌黑的眼瞳贼亮亮的,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成,甚至还有些狡黠。

楚河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一瞬间,一个大男人在一个不足三岁的小鬼面前,彻底傻掉了……

这个年岁的孩子,那眼睛里应该只有天真和纯洁,可他都看到了什么……

那色咪咪的视线,和猥琐的中年大叔看到穿着短裙的少女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楚河感到了不寒而栗。

那不详的预感让他很想调头就走。

这是那小家伙开口了,他咧嘴一笑,他嘴里那几颗参差不齐的乳牙格外明显。

小家伙的笑容很造作,一看就是模仿大人的,也让楚河看到了几分似成相识,好像在故意耍帅,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

小家伙自下而上的看着他,他挑着眼睑,那贼亮亮的眼睛流转出暧昧的光芒,他勾起嘴角,一个坏笑做的似模似样,小家伙说话时,那手还有意无意的在他被梳成一个小辫子的发中耙了几下。

肉嘟嘟的小手,手背上四个肉坑差点晃瞎楚河的眼睛,他的手很短,短到不足以够到发顶……

可他的姿势,那流里流气的感觉做的恰到好处……

小家伙吐字清晰,那字正腔圆的语调让楚河犹如五雷轰顶,好半晌都回不了神……

男人欲哭无泪,他刚才说的,是搭讪的标准句。

楚河不懂,他明明应该看到一个带着可爱笑容,歪着小脑袋,那圆圆的脸蛋上透着粉光,然后问他一些很幼稚的问题的孩子,他听后会哈哈大笑,然后说童言无忌,这才符合眼下这小鬼的年纪……

可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想说他也许是因为旅途劳累,所以产生了错觉,可小东西下一句话,就打消了楚河全部幻想……

“虽然你长得一般,但还说得过去,勉强符合我的审美标准。你怎么不说话?到底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别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

楚河的嘴角抽了又抽,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小鬼对他的长相品头论足……

他向来很有自信的脸,在这小鬼眼里,居然是破格录取的……

这一刻,楚河很想揍人。

见楚河迟迟没有开口,小家伙的耐性没了,他只是看楚河的脸还‘说得过去’,才‘放下身段’主动邀请,可这人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还露出这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选错对象了,真是浪费他大好时光。

小家伙小心的瞄向兽族大门,他确定没人发现他的存在后就准备开溜,可他回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那一头高贵银发的男人……

楚河觉得,小家伙那乌黑的眼睛锵的一下亮了起来,他蹬着那两条小短腿,蹭的从楚河身边跑过去了……

“美人!我叫非离,我是兽族的小小王子,将来兽族就是我的,我有身份,有地位,一表人才的。别看我还小,大家都说我是个美人胚子,我父亲是兽族第一大美人,我母亲好像也不赖……呃……总之都很优秀。你要不要试着和我相处一下,我很快就长大了,这时间不久,也就睡几觉,吃几顿饭的功夫,然后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兽族给你也可以,只要你喜欢,你乖乖地跟着我,什么都不是问题……”

楚河没有回头,脑后那一系列推销自己的话,楚河听的清清楚楚,若不是那幼稚的嗓音,楚河真觉得后面是一个纨绔子弟,在利用自己的身世背景夸大其词的骗无知少女……

只是,那个在吹牛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们一年多没见的儿子,而他‘看上’的,正准备‘钓’到手的人,是他的亲爹……

这个世界乱了,楚河很想哭。

他仰着头,对着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抹着眼角,但没有一点潮湿,但楚河知道,他的心正泪如雨下。

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从头到脚,小凉风飕飕的从骨头里往外冒……

“什么叫,你的母亲也不赖?”

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非离尽量抬着头,美人遮住了阳光,那光晕在他银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非离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美得那么不真实,简直就是画中人,比他的导给他画的美人好看多了……

青凛的声音很冷漠,拒人千里的态度连成人都不敢太接近,但非离不怕,他死皮赖脸的贴着青凛站着,虽然他才过他的膝盖……

“导师说,我的母亲和父亲在人族,与亡灵战斗着,母亲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就没和我讲过太多。”非离诚实的回答着,由于他的身份特殊,他是青凛和千冽共同孕育的,所以他的导师并没有给他讲他父亲的特征和样子,只是讲了他们的故事,一些难以完成的任务,还有那坚韧不拔的性格。“美人,你叫什么,我很喜欢你,和我回兽族好不好?”

非离的回答,青凛还算满意,兽人对楚河保守的评价,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人可以议论楚河的是非。

只是那后面的问题……

那小鬼讨好一般的笑着,他贴着青凛,似在征求他的意见,也似在占他便宜,青凛并没有推开他,那冰冷的视线停在非离红润的脸蛋上……

“我叫青凛。”青凛淡淡道。

“青凛,真是好名字。”非离有模有样的摸着他光溜溜的下巴,须臾,那肉墩墩的小手突然停住了动作……

青凛,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他是不是在哪听过?而且经常听到……

“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习,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你会出现在部落外面?穆勒在哪?”

非离立即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热情变为警惕……

他的心里在拉着警报,他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是他导师的名字从美人那薄薄的唇中吐出后……

他隐约觉得,他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想我应该和穆勒谈谈,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以及为何我会在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看到你的出现。”

青凛提着非离的领子向门的方向走去,完全石化的小家伙连挣扎都忘记了,他咬着拇指,终于想起了‘青凛’是谁……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章 遗传基因

“怎么不去看你儿子?”

千冽笑吟吟的看着在纸上乱画的男人,那天,楚河走时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不过晚到一会儿,楚河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他怒气冲冲的,谁也不予理会,摔上房门把自己关了一天一夜,连晚饭都没有吃。

怀孕期间,楚河的脾气比平时大,千冽已经习惯了,但他不吃饭千冽很担心,可那一向宝贝楚河跟什么似的青凛,居然破天荒的默认了楚河的行径,并告诉千冽和其他人,不要去打扰他。

楚河需要冷静,这个刺激对他来说有点太大了。

楚河手里的笔啪的一声就摔到了桌子上,千冽那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声音让千冽着实愣了一下,那一直背对着他的人,此时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千冽摸摸鼻子,他不觉得他哪说错了,他也没有得罪他……

楚河一直惦记着非离,好容易回来了,不但不去见他,还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害得他和青凛都没办法和他亲近……

虽然他听说,他们的儿子,瞒着守卫在那近一尺厚的栅栏上掏了个洞,然后趁着穆勒不注意,上课期间偷跑不说,还在部落的栅栏外,调戏了他的老爹,青凛……

非离是调皮了些,不过应该不至于楚河气成这样。

“那不是我儿子!”楚河重新拿起了笔,只是这一次他没在纸上留下任何记号,而是直接将笔折断了。

他很想问,他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那么个古灵精怪的东西!

还没满月,就学会了‘袭胸’,楚河觉得,那会儿他还小,非离当时的举动也许只是出于本能,对事物的需求而已。

可现在呢……

该说他从小就‘天赋异禀’,只是他这个当爹的眼拙没有看出吗?!

“你到底在气什么?”千冽把笔的残骸从楚河手里拿出来,他难免觉得好笑,非离的教育也许出现了问题,楚河觉得哪里不对,现在重新教导也来得及,犯不着一直和自己过不去,还一直气着,“青凛已经在和穆勒沟通了,也问了非离的其他导师,他这几天都在了解非离的学习情况,有青凛在,你放心吧。”

“都是你的错!我就说遗传基因不好回影响下一代的,你看看非离成什么样子了,这根本不是教育的问题,而是他本身就是这样,本质懂不懂!遗传知不知道!他随根!原先只是猜测,但我现在敢肯定的说,非离一定是你的,你看他哪一点像青凛了!恶劣,真是太恶劣了,他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压抑了几日的怒气,在千冽身上全数爆发,千冽被他数落的一愣一愣的,他无辜的眨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楚河……

直到他骂够了,稍微消了气,千冽才委屈的,看着楚河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楚河,我过去是做过错事,但那时,都是他们主动贴上来的,俱乐部也是蒂娜带我去的,一场交易,一个游戏,我从没有邀请过,或是对谁示过好,除了你之外,我想你应该懂的。”

千冽顿了顿,见楚河没有反驳,才把后面的话说完,“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分对象,随便就去搭上谁,轻浮的决定,不计后果。我只对你穷追不舍的,但那是你,从一开始我就是认真的,我是兽族,我要为我说的话,做的事情负责任,我选择了你,我会为此努力,让你开心,或者去哄你。但我从没有冠冕堂皇的说一些一点内容都没有的空话,我也不可能‘随便玩玩’。”

千冽一席话堵得楚河哑口无言,千冽是坏了点,过去也荒唐了点,但他的行径和非离完全不同……

非离那家伙,明明就是……

突然,一个熟悉的场景从楚河脑中一闪而过,男人的表情瞬间凝滞……

仿佛石化一般。

楚河再一次被雷劈了。

千冽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一阵敲门声,那声音很小,位置也很低,有点不太一样。

见楚河还没有恢复,千冽便替他说了声请进,门很快就开了,青凛站在门后,把着门把的,是他们翘着脚站着的儿子……

那小家伙松开门,便拍了拍自己被拉开的衣服,整理好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青凛随后关了门,他站在门前,没有动。

“爸爸,非离知道错了。”

非离站在楚河面前,规规矩矩的给他鞠了个躬,那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他很虔诚的道着歉。

“非离只是一时贪玩,就跑到外面去了,以非离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自保,尽管这是兽族的领土,但危机随时都会发生。我的命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还有爱着我的父亲们,和关心我的族人,我要为他们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 等我长大了,强大了,就来保护父亲们,要守护族人,守护兽族。非离不再顽皮,要好好学习,听从穆勒老师和其他导师的教导,请爸爸相信非离,非离会改过的。”

非离这几句话说得有模有样的,倒是令楚河刮目相看了,以他这个年纪,能这么明确的表述出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的认错,实属不易。

他们的儿子,还是很聪明,很有天赋的。

千冽在那边也是双手环胸,满意的点了下头。

非离说完,便可怜兮兮的回头看青凛,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纯真,这一刻,他倒是很符合他的年纪。

楚河不知道青凛是怎么教的,让这个‘玩世不恭’的小东西几天之后就成长这么多,还有他们三人复杂的关系,非离刚才叫他‘爸爸’,还有那句‘父亲们’,他是怎么让这一岁多的小东西弄明白的。

楚河不由得佩服起青凛,那个男人,将‘父亲’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楚河真的很好奇。

青凛的教育方式,不过楚河相信,以青凛的性格,是不会揍非离的,但他同时也觉得,非离更希望他揍他一顿,这样还能痛快点……

“去找穆勒。”青凛冷冷的吩咐,简单扼要,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这是要求,也是特赦,对非离的态度及道歉言论,青凛满意了。

非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青凛那严厉的视线,便垂着头,灰溜溜的出去了,他临走前,还不忘看青凛一眼,不过后者对他完全不予理会,非离只能翘着脚去拉门。

“看来这小子,对青凛还‘念念不忘’。”千冽忍俊不禁,他贴在楚河耳边说完后,就跟着非离出去了,这几日青凛一直在检查他的课程,千冽还没机会和他单独相处。

他们走后,房间里只剩楚河和青凛,他们已经很久没单独相处过了,这样的日子,以后会多起来,大战结束了,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享受自由。

“我会教育好非离的,你别担心了。”青凛轻轻的扶在楚河的肩上,那修长的手指娴熟的揉按起来,他看了一眼楚河乱画的东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虽然你与从前不同了,但怀孕的症状却没有因此而改变,还是不要太操劳的好,我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

楚河迟疑片刻,才把头点下,之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让楚河惴惴不安,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千冽说得对,非离那样子不像他,楚河倒是想起了,他以前猎艳时的样子,他们两个,简直如出一辙……

就连当初和青凛初遇时,他们的话说的也是惊人的雷同。

唯一不同的是,楚河在地球猎艳时没搬出那么恢弘的背景,逢场作戏,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楚河不想让彼此有太多的了解。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优良传统’怎么会被非离继承了去……

不是千冽的基因有问题,是他的遗传好不好……

他没资格埋怨别人,他才是万恶之源……

当他发现后,楚河真是无地自容,没脸面对青凛他们了……

楚河在想,他是不是该承认错误……

“那个,青凛……”

楚河回头看青凛,他紧张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和刚才非离的样子是那样的相像,他憋着嘴,那眼睛也是泪汪汪的……

那一回头的冲击力太大,青凛那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从没发现,楚河还会有这个表情……

这么无辜,这么可怜、

他当初很喜欢楚河丰富的表情,但这样子,他还没看过……

那表情相当有趣,如果不是顾忌楚河的面子,他真想笑出来。

他很喜欢。

“非离一定要好好教育,还有,这个孩子,要从小抓起,我们胎教吧,千万不要让他再像非离这样了……”

楚河激动的抓着青凛的袖子,他用力的晃着,险些哭出来。

青凛好笑的点头。

“愿上帝保佑,这个孩子一定要像你多一些。”

楚河把脸埋在青凛的袖子里,他不是在往他雪白的法袍上蹭鼻涕,而是在祈祷,这个孩子千万不要再遗传他‘优良’的基因了,否则,他真对不起兽族的列祖列宗,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他坑害了兽族的下一代,这个罪名太大了,楚河承担不起啊……

如果一个个都这样,这让楚河情何以堪啊。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章 时间安排

非离的教育问题,楚河暂时放了心,有青凛在,他相信就算非离曾经走过一段‘弯路’,青凛也能把他‘带回正轨’,让他‘痛改前非’。

有了前车之鉴,非离那个反面教材摆在眼前,楚河决定,要好好教育下肚子里这个。

虽然他还那么小,但教育什么的从小抓起,只有利没有弊。

所以楚河拟定了一系列的胎教计划。

楚河对这类事情,一直都是一知半解的,他所知道的胎教,也就是听听音乐,讲讲故事什么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音乐,也没有安徒生童话选……

不过这个问题,楚河根本没必要操心。

那天在废弃城堡,还有基诺城镇,青凛那优美的吟唱迄今为止还萦绕耳畔,那声音直逼天籁,是楚河听过的最好的音乐。

那是青凛在使用禁术,但无论是音质,还是效果,以及听众的感受,都符合楚河对胎教音乐的要求,所以,楚河无视青凛那商量的目光,直接就拍板钉钉了。

至于讲故事的问题,就更简单了。

他直接交给了千冽,这对千冽来说并不难,他有那么多阅历,他曾遇到过的奇人趣事足够小家伙听到成年了,只是楚河要求,他的故事要向春晚的小品一样,积极向上,还要有很深的教育意义。

楚河提出的,有些为难人,不过那两匹狼,还是排除万难,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种时候,楚河最大,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这天,楚河平躺在床上,青凛的手随意地搭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男人单手撑腮,那美丽的银发顺着他的手腕直直的垂落着,青凛从没尝试过在床上,使用禁术……

还是这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青凛想告诉楚河,吟唱禁术和唱歌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他根本不会唱歌,可是见到楚河那隐隐期盼的眼神,青凛只能默认了。

他选择的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光系禁术,这禁术可以补充体力,恢复战斗状态及疲态,虽然大材小用了些,但楚河高兴,他说对他们的孩子有好处,既然有这么好的结果,青凛就何乐不为了。

所以,每日下午,那悠扬的吟唱,便透过紧闭的门扉及窗棂,几乎传遍部落每一个角落,金色的光元素,与阳光交相辉映……

楚河承认他的艺术细胞很少,与高雅情操完全不沾边,他很少做听歌剧一类的事情,仅有的几次还是陪着那些附庸风雅的女人,每每那时,楚河都是昏昏欲睡,索性他不打鼾,否则他的老脸早被丢干净了。

青凛的吟唱,过于繁琐的字意他听懂,那种感觉也和歌剧的效果也差不多,但楚河却没有一点睡意,他全神贯注投入其中,青凛结束很长时间,楚河还没能从那优美的声音中脱离,回到现实。

青凛很喜欢看楚河发呆的样子,特别是,他因他而发生的变化。

青凛手做梳子,轻柔的穿梭在楚河发间,他帮他整理着头发,也按摩着。

那力度不轻不重,青凛的手法,越来越好了,楚河觉得,已经超出职业按摩技师的范围了。

回到兽族,生活节奏不再像在基诺城镇时那样紧凑,他们的作息有了规律,也不用担心随时会发生危险,他们可以安稳的睡到天亮,没有担心,也没有顾虑。

第一个夜,盛怒中的楚河是自己度过的,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人勿近’了。

青凛和千冽都有自己的房间,而后的几天,他们也没要求住在楚河这里,各睡各的。

他们每天都回来找他,有时一起,有时错开,但夜晚,都是楚河自己的。

他们房间的位置,离楚河这里不近,可以说是两个方向,这个距离对他们来说,并不遥远,只是几分钟的路程,他们随时都可以来。

那份和谐和融洽,也没因此有任何改变,仿佛他们已经习惯,也是一种默契。

分开了,却没有任何距离,反而更加紧密。

回来这些天,他们一直是本本分分的,没有奇怪的要求,享受战后的安逸,照顾楚河的起居。

不住在一起,但楚河的生活,还是由他们亲手打理的,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这已经成了习惯。

照顾楚河,还是他们亲自动手比较放心。

楚河翻了个身,他向后蹭了蹭,背部贴近青凛,那动作像一只撒娇的大猫,青凛的手让他清醒的意识有些模糊,很舒服,舒服的快要睡着了。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青凛停顿了下,他依旧单手撑腮,只是另外一只手,在楚河的腹部上缓慢的揉摸着。楚河的肚子隆起来了,单用眼睛就能清楚的看到,算算日子,大概也有三个多月了,青凛还记得珊迪大婶说过,三个多月,就是安全期了。

楚河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他们是兽族王子,不像他这么闲,每天都有事情要做,他早就知道了。

最开始来到兽族的时候,他和青凛几乎见不到几次面,现在天天能见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和千冽商量了一下,我们住在自己那里。”

青凛的声音再度从头顶飘下,那冷冰冰的声音,此时倒很像是催眠曲,楚河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小,他想睡一下……

他依稀知道青凛在说什么,听完之后,他还在心里嘀咕,他们不是已经这么做了,何必还再说一遍,青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们偶尔,会来你这里‘分别’过夜,不会一起来,时间会错开。当然,偶尔也会一起住,你这里还比较宽裕,如果觉得‘施展不开’的话,也可以换张床。”青凛风轻云淡的宣布完这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其中他特意加重了‘分别’儿子,他说完,楚河很快又点了头,很显然他没注意青凛在说什么。

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在安静中度过,青凛继续摸着楚河的肚子,或是其他地方,很随意的动作。

楚河迷迷糊糊的,他隐约觉得,青凛这句话说的似乎有些不对劲,男人一边睡一边想,就在他的意识要彻底和他告别的时候,楚河猛地坐了起来……

他背对着青凛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回头看他,他的睡意全无,此时是那样的精神……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青凛微笑着看楚河,很自然,也很亲切,和往常无异。

楚河抓抓头发,摇着头重新躺下,只是这一次,他再也睡不着了……

青凛的意思,他弄懂了,以后他们要错开时间和他过夜,像以前那样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杜绝,只是相对来说会少一些,在他们觉得时间或是气氛都对的时候,三人行什么的,楚河还是跑不掉的。

男人有很强的占有欲,动物更是如此。

所以在时间富裕的时候,他们会分别享用,但不排除他们想玩玩情调什么的……

楚河知道,从现在起,他的夜晚不会安宁了。

他们很久都没做过了,而且他最近又怀孕了,那两个男人很本分,原来他们不是照顾他,而是‘处心积虑’的等待着……

想到这,楚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寒颤还没结束,楚河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青凛刚刚,好像说,他今天都没有事情做……

也就是说,他一直不会走。

那两个男人,在床上,这么长的时间要做什么呢……

楚河突然觉得,这床是那么的危险……

青凛那家伙,在含蓄的求欢……

他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好像还点了头?!

楚河心惊胆战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他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等男人心神稳定后,楚河伸了个懒腰……

他假装休息够了,他很‘自然’的拿掉了青凛的手,然后准备在不惊动青凛的情况下,爬下床去……

“楚河。”

可他才起来,青凛长臂一捞,就把他按回了床上,那么自然,那么顺手。

同样的姿势,没变的位置,只是这回,楚河是面对着青凛躺着的,他们一上一下对视着,青凛那长长的发丝,垂落在楚河肩上,弄的他有些发痒,不过此时,楚河已经没心思弄开它们了。

警钟长鸣。

“什么事?”楚河尽量自然的问着,他居然还笑了出来,他觉得他的演技真是好极了。

“我今晚留下来。”青凛平静的宣布着,就在楚河要想借口拒绝的时候,青凛又直白的补充一句,“我很想要。”

这一次,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婉转,人家坦诚相告了。

他的演技,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楚河欲哭无泪,他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只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反过来了,他这个‘猎手’被狼驯服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四章 撞个正着

“你不想做吗?”

青凛觉得,楚河这段时间,对这种事情都很排斥,他很怀念那热情的楚河。

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楚河的主动与配合,还有那天在基诺城镇,他们在地上经历了疯狂一夜,青凛喜欢那样的楚河。

热情的,放荡的,让他恨不得就这么死在楚河身上。

“难道你没有觉得,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很冷淡吗?”

青凛一本正经的问法,让楚河连续咳了几声,他问的太突然,楚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怎么觉得,青凛有些幽怨呢……

楚河要怎么解释,他不是性冷淡,也不是对他们失去兴趣了,只是那两个家伙太……生猛,他有些受不住了……

还有,他们经常用各种手段对付他,还乐此不疲的,他一个人怎么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他折腾不起。

所以他能逃就逃,他同时对付两头野兽,太吃力了。

他回避的,只是这个。

“我……”

楚河刚想解释,青凛便封住了他的嘴,这个吻并不热烈,浅浅的,细细的,只是嘴唇的碰触,每一个位置,都轻轻的亲吻,慢慢的碾磨……

青凛的鼻息洒在楚河脸上,汗毛跟着摆动着,楚河觉得痒,那痒由心底而发,让他在一瞬间软了,麻了,他懒懒的哼了声,那鼻音带着化不开的情欲,也让青凛忍俊不禁……

对于他们,楚河的身体永远都是最诚实的。

“我没说不做。”嘴唇摩擦的时候,楚河把刚才被青凛打断的话说完,如果单独和他们一个人的话,楚河还是吃得消的,他不避讳这种事情,他很喜欢和他们做,前提是他的受得了。

楚河带着无奈的语气,让青凛轻声笑了出来,他摸到他衣服扣子的位置,那修长的指很容易的将它们一颗颗挑开,他还在缓慢的吻着楚河,后者也在若有似无的回应他……

他们已经很久没能像现在这样,耳鬓厮磨,慢慢的做了。

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过。

那时青凛什么都还不懂,他做的只是遵循本能,初经情事,青凛很急躁,他们从没有慢慢的调过情,充分的享受一次。

这种调调的做爱,楚河不讨厌就是了。

狂野的,和温吞的感觉,都还不错,两种享受,两个味道。

“我会温柔些的。”青凛在楚河耳边,轻声呢喃,听到他的话,楚河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听到楚河的笑声,青凛也跟着笑了。他搭在他肩膀的手,开始向下摸去,从胸口,一直摸到变了形的腹部。

他们的孩子在里面,每次摸到孩子那还微弱的心跳,青凛就莫名的感动,他很想早些见到这小家伙……

“喂……”楚河懒洋洋的抓住青凛的手腕,此时男人的指尖已经探进了他的裤子,和他那半勃起的东西不足半寸距离,再向前一点,就碰到了,但楚河在这时阻止了。他单手解开青凛领口附近的扣子,手直接摸上了他的背,那温热的身体,还有那触感极佳的肌肤让楚河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但他抓着青凛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那个,你没忘记,在基诺城镇,你答应过我,让我做的事情吧。”

楚河提醒着,当时,他不想让青凛因为愧疚而做出让步,楚河喜欢公平,那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做不出,而且做爱这种事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一旦有一方因为某种目的而做些什么,那这事情就变了味道,楚河不喜欢。

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做,没意思了。

青凛没想到,楚河会在这个关头旧事重提。

他停顿分秒,那黝黑的瞳倒映着楚河勾起的嘴角,他亏欠锄禾,楚河的要求,他不该拒绝,他该满足的……

不过……

“我答应你了。”青凛没有耍赖,他承认了,但他立即加了个但是,“可你拒绝了,我以为不想。”

“鬼才不想,我只是那天不想,我现在很想。”楚河纠正,并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他觉得现在的时机好极了,青凛是时候履行他的承诺了,他笑眯眯的,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我当时,很有诚意,”青凛不疾不徐的说着,他并没有因此而尴尬或是有一点不自然,他依旧摸着楚河,就连他的笑容,都丝毫没受到影响,“不过,这根本不是弥补的方式,我不想对你敷衍,你的拒绝,让我想了很多,这种方式,不适合我们。太做作,太虚伪,也太生疏,我不想让我们,越来越远,连做这事,也是有条件的。”

青凛这话,绝对不是在找借口,也不是在哄骗他,楚河看的出,青凛是认真的。

正因为他认真,所以楚河才感觉到了希望破灭。

青凛一直在弥补那时他对他的伤害,青凛做的,他都看到了。

他很感动,但有的时候,他觉得青凛太死板了,认准一点就坚持到底,他不懂变通,就像现在……

他很想说,这种弥补方式很好,他很容易满足,他不挑剔。

他的要求不高,没那么多讲究,但青凛的表情让几欲脱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楚河真悔啊,当初,他就该‘趁人之危’的,早知道他就不当什么君子了……

现在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而且,你现在怀孕了,珊迪说,你不适合剧烈运动。”

青凛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楚河完全判了死刑,连上诉的机会都驳回了,与此时满面笑容的青凛相比,楚河觉得,自己一定是乌云罩顶……

这句话,多么的冠冕堂皇,楚河怎么觉得,青凛在诓他呢……

剧烈运动,谁说在下面的人,就不剧烈了……

可楚河的反驳,和他咸涩的泪水,都被青凛一并吞了下去……

楚河能做的,只剩呻吟。

青凛托着他的后脑,将楚河抬起,他的手很快,三下两除二就把楚河剥了个干净,青凛说到做到,他的动作很温柔。

但很迅速。

他分开楚河的腿,让他盘在自己的腰上,他挤到他腿间,紧密纠缠的舌头从口腔中滑出,微凉的空气和唾液一起被他们吞了进去,楚河的肚子大了起来,他不敢太用力的抬腿,他就用自己的腿,在青凛身上磨蹭着……

挑他的敏感处下手,楚河很清楚,青凛哪里容易兴奋,他喜欢哪里被碰到。

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孩子都有两个了,对彼此的身体都了如指掌,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多。

虽然有点不甘心,青凛四两拨千斤的驳回了他想反攻的想法, 但楚河不会轻易放弃,他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在以后的日子里,楚河一定会想办法,压他们一次,青凛和千冽,他都不会放过……

不过,得等他的肚子下去之后,再过几天,他真的就不适合‘剧烈运动’了。

来日方长,他得从长计议,现在,楚河的全部心思,都被青凛的手,他的吻勾去了……

青凛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青凛那薄薄的唇,喊着他的喉结辗转吸吮后,便一路向下,青凛已经习惯用嘴帮楚河弄,并乐此不疲的……

楚河一直觉得青凛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他那么高贵,那么完美,但随着他的技巧越来越好,楚河也就应付的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男人都会做,青凛也是个男人……

很正常。

青凛的下颚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那原话的前端触感极其细腻,仿佛最上乘的丝绸,青凛轻轻吻着楚河凸起的小腹,优美的唇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般,很慢的吻向那昂扬的顶端……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敲门的声音很小,完全被他们的喘息盖过了,极其投入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

等他们注意时,那被人敲了很久的门,自己开了……

非离翘着脚,双手还在门把上,他的身体拉成了一条直线,原本好奇观望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浑圆……

他连手都忘了松,一脸茫然的看着床上交叠的人……

幸亏青凛还穿着衣服,下面的楚河虽然全裸,但非离能看到的,只有他那两条修长的腿,虽然姿势不雅,但重点内容,还都没有泄露。

在门开启的瞬间,青凛便立即回神,虽然迟了一步,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用被子遮住了楚河的身体……

然后父子三人,就在那大眼瞪小眼,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说话。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五章 父子互动

“有事?”青凛面无表情的做起来,他单手拢着被楚河扯乱的发,也没管领口解开的扣子,像没事发生般,从楚河身上翻下来,优雅的走下了床。

青凛的动作很潇洒,也很自然,他一边拨弄着头发,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子,他没有系上,只是把衣服的位置调整好,也像是故意拉开,好方便透气一样。

整个过程,青凛都是当着非离的面,没有一点避讳或是尴尬,他的角度找的很好,巧妙的挡住了非离的视线,楚河的情况,那小家伙一点都看不到。

见青凛靠近,非离才后知后觉的答了句,他答得有些不情愿,似乎对于青凛的阻挡十分不满,“穆勒说,我今天可以休息,所以我来看爸爸。”

小家伙心不在焉,也想推开青凛,他那贼溜溜的大眼睛不死心的一个劲往楚河那里瞄,可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青凛那雪白的长袍……

最后非离不得不失望地叹口气,他刚想抱怨,突然想起了现在的情况……

非离暗叫糟糕,低着头迅速调整自己的姿态,再一抬头时,那原本哀叹惋惜的表情,已经被天真无邪取代……

刚才的‘看呆了’让他巧妙的变成‘惊讶过度’。

完美的变化,那小家伙已经轻车熟路了,一直看着他发顶的青凛根本没有发现。

“父亲,我可以留下吗?”非离小心翼翼的征求着。

自从青凛他们回来以后,非离一改顽劣,每天都认真地学习,他的转变已经让穆勒感激涕零了,秉承着奖惩分明的理念,穆勒决定让他休息一天,顺便让非离和楚河他们培养下感情。

毕竟分开时非离还小,现在难免会有些生疏。

青凛明白穆勒的用心,他也曾经示意过,让非离经常和楚河接触,尽管那小家伙打断了不该打断的事情,青凛也没有让他离开,男人点头示意,“你可以留下。”

非离的表情立即像得到特赦般,他想欢呼,但对看着青凛,那小家伙还是按捺住了,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然后说了声谢谢父亲。

很有礼貌。

窝在被子里穿衣服的楚河,听到非离礼貌的回应,难免觉得欣慰,同时再度佩服起青凛的教育方式。

这么短的时间,就让非离那顽劣的性格有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非离脚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相比是他为了开门,就把书暂时放到了地上,得到了青凛的允许,小家伙捧起书页厚度和他胳膊粗细差不多的书,用小屁股顶上了门。

那书很重,非离用两手捧着还有些吃力,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青凛并没有帮忙的意思,非离也没想得到他的帮助,他自力更生,把那厚重的书本放到椅子上,然后自己爬上去,又送到了桌上。

“穆勒说,我今天要把这些背下来,他明天会检查。”非离说着,便在书页上比划了一下,钻出被子的楚河刚好看到他这个动作,那白皙的小手和泛黄的纸张成了鲜明的对比,非离随意比划那一下,比一本普通的小说要厚得多,楚河觉得,他当初学习时,都没有像非离这样,有那么繁重的功课。

因为身份的不同,非离注定要比别人多下功夫。

想必,他们的父亲也是这样过来的。

因而才能这样优秀,如此耀眼。

与此同时,楚河终于可以理解,非离经常偷跑的原因了,他还那么小,才一岁多,正是无忧无虑,只想着玩的时候,可他却背负了这么多……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当皇上的心情都不好。

他曾经羡慕过,做皇上多幸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后宫还有数不胜数的妃嫔美女,他万人之上,唯我独尊。

可高处不胜寒,从非离身上,楚河明白了一个他曾经不以为意的道理,想成为一个王者,要付出多少,从出生起,就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他们最先失去的,就是童年。

这是非离的宿命。

非离没用任何人督促,和青凛简单的说明后,便翻开楚河看着都觉得累的书,他跪在椅子上,认真地读了起来。

难以想象,这小东西才这么一丁点,可他的脸上却带着老成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青凛随手扯了个垫子放在非离身下,这样那小家伙可以坐着看书了,他的胳膊很短,那手却有模有样的扶着书,看完一页,便轻轻翻开。

青凛靠在桌子上,非离看的是魔法书,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一些问题,非离偶尔会思考一下,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流利的答出了。

有时候,非离也会指着不认识的字问青凛,他毕竟还小,一个人想看懂那么复杂的魔法书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看着那相处融洽的父子,楚河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缓和,只是一下,随即又绷了起来。

非离的属性,一直是他们关心的,楚河曾天真的想过,知道他是什么职业,也许就猜得出他到底是哪匹狼的种,可是,非离的测试结果,却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夜狂没有等到非离的测试天赋就离开了,他也不清楚那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天赋,直到青凛问了穆勒,也再次确定……

非离的属性,很不稳定。

从测试天赋到现在一直都是。

青凛说,测试那日,水晶球根本无法清晰的显示出结果,各种颜色混为一起,时而浮现,时而消失,战士和法师的天赋都有。

兽人想靠近观察,想得出结论,可这时水晶球上突然什么都没了。

反复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青凛带着非离去测试,结果也是一样,连他也分不清楚。

随着非离一天天长大,那力量也是时有时无,非离偶尔会使用魔法,也会露出战士的天赋,维持的时间或长或短,让人摸不清楚。

听到这里,难免让楚河想起了天龙八部里的段誉,他那时隐时现的武功……

非离这样,让他们很担忧。

楚河曾不止一次想过,既然非离的属性无法确定,不如让非离自由了,他还那么小……

可他同时也懂得,自古慈母多败儿,他的怜悯很可能日后要了非离的命。

这个世界,不是和平年代。

非离只是辛苦了些,千冽却在那么小就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比起千冽,非离还是幸福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非离注定不能像地球上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的背着小书包去幼儿园……

青凛难得空出的下午,就这样被非离占用了,他们并没有觉得懊恼或是遗憾,能和儿子互动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们这份心情,只持续到晚上。

三个人在楚河的房间吃了晚餐,非离的食物是牛奶和软面包,还有碎肉,这比楚河想象的要丰富一些。

吃完饭后,青凛本准备让非离回去,可非离却可怜巴巴的抓着楚河的衣摆,乞求一般的看着他,问他,他能不能和爸爸一起住……

这一次,他的目标选的是楚河,不是青凛。

在孩子那热切期盼的眼神中,楚河没有任何悬念的心软了,他点了头,在抬头的瞬间,他看到青凛的表情,有些不好……

他说他要留下过夜。

他的火也起了。

他忍了一下午,本来想晚上和楚河温存的,可是,楚河居然点头了……

青凛此时的心情,不能只用失望来形容。

其实楚河答应完也后悔了,但话已出口,他不能在孩子面前言而无信,虽然他同样也想把那件事情继续了……

今晚,他们只有忍耐……

来日方长,那就,明天再做吧。

晚上,非离睡在他们中间,一岁多的孩子大部分时间仍在睡觉中度过,可非离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作息规律,他一整日没有睡,到这个时候,那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终于耐不住疲惫,说这话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楚河和青凛没有这么早睡过,各在床的一边的两个男人,都没有睡意,他们的眼睛瞪得浑圆,那心,也是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须臾,青凛那淡然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他的音量不大,是刻意压低的……

“楚河。”

“嗯?”

“你睡了吗?”

“还没。”

“我睡不着。”

“那我们聊天。”

“……”

“青凛。”

“嗯。”

“我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

又是一连串的寂静。

苍白的对话,没有一点实质内容,楚河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很无聊……

但又都睡不着,心里痒痒的。

“楚河。”

“嗯?”

“过来。”

楚河愣了一下,然后便看到,黑暗中,青凛坐了起来,楚河迟疑了下,很快便配合的坐起。

怕惊动非离,楚河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他刚想问青凛要做什么,青凛突然勾着他的脖子,稳稳地吻上了……

楚河僵住,他推青凛,可那家伙纹丝不动的,顾忌非离,楚河最后只能提心吊胆的与青凛接吻,两人唇瓣摩擦和吸吮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明显,他们又是搂在一起的,非离的空间变的很小……

很快,空气中弥漫出雄性发情时特有的味道,那麝香味,让楚河有一瞬间的恍惚。

“跟我来。”

青凛分开两人粘在一起的唇,率先下了床。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六章 偷偷摸摸

  黑暗中,楚河目送青凛进了浴室,楚河有了暗系魔法,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也不影响楚河的视力。

  楚河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进去,他知道青凛要做什么……

  男人怔怔的看着非离的睡颜半晌,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斗争着,小家伙累了,睡的很实……

  他离开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了很久,楚河才拉开被子,临下床前,还不放心的看了非离一眼,但那小家伙还是那样子,睡的香甜,连姿势都没变。

  楚河心一横,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没有开灯,他四处张望着,刚想喊青凛,门后便伸出一双手……

  捂着他的嘴巴,揽着他的腰,很粗暴的把他拉到一边。

  这情景,和片子上经常演的入室强暴是那样的相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楚河并没有反抗,他任由青凛将他压在墙上……

  “你现在怀孕了,在这做有些辛苦,抱歉了。”

  青凛说着,就去咬楚河的耳朵,他等了那么久,好容易才有机会,他慢慢温存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青凛只要能做一次,就很满足了。

  “就一次,我尽量快点。”

  楚河没说话,他用力咬着嘴唇,两个小臂都横在墙上,头靠在上面。

  他感觉不到凉,身后男人那火热的肌肤,让他那没有压灭的火在一瞬间焚烧起来……

  青凛褪下了他的裤子,他的腿被拉开了,青凛很快就贴了过来,他的动作很急躁,抚摸他的力气也比平时大的多,又掭又掐的,楚河的肉都被他捏了起来,那手掌揉捻着,带着痛感,也有快感。

  下面凉飕飕的,宽大的衣衫还套在身上,那布料根本无法阻挡青凛的动作,楚河现在和脱光了没什么区别,青凛想摸哪就摸哪……

  楚河很想让青凛慢一些,他太急了,可青凛的动作和他的唇扰乱着他,楚河怕他一张嘴,吐出的全是呻吟……

  不能吵醒非离,尽管是在浴室,但这一道门阻挡不了什么,虽然那小家伙还小,但他毕竟是兽族,他的耳朵很灵敏的……

  他的耳朵被青凛舔的湿哒哒的,他一放开,那凉意让楚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男人那比常人尖锐的犬牙咬着他的肩膀,楚河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自己像猎物一样被青凛撕扯着……

  很野蛮的动作。

  但青凛的舌头,却一直在舔着他,咬哪舔哪,有时还很用力的吸吮。

  那吱吱的声音让楚河头皮发麻,也让他心跳加速,在黑灯瞎火的浴室里,两人偷偷摸摸的在做爱,有几分偷情的味道,比那日当着千冽的面做还要紧张,也更激动……

  楚河觉得,除非是和千冽在一起,他和青凛,单独在床上做的时候,是那样的少……

  青凛一边舔咬着他,一边搓他前面,青凛的动作依旧粗暴,那敏感跪弱的地方,在他手里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他像揉面一样,两个手掌压着,来回搓动,那动作从最开始的有些费力到现在的极其顺畅,楚河知道,那是他分泌出的东西起了润滑作用,这种揉法,他坚持不了多久……

  青凛的睡袍在楚河身上一点点蹭开了,他们的身体一直贴在一起,当那层布料离开后,青凛的下腹和他后面真实碰触的感觉,让楚河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青凛在他股间磨蹭着,那同样坚挺的东西似乎要将他的皮肉蹭破,或者是被他的温度灼伤的,青凛的裤子很快也掉下去了,股间突然一热,那异样的湿热感让楚河条件反射的想躲……

  青凛拉着他的腰,不给他躲闪的机会,他空出一只手,在磨蹭的同时,伸进去两根手指……

  楚河那里已经很湿了,青凛很容易就进去了,由于他是站在他后面,那手指是向下弯曲的,他在他的身体里分开手指,并不停的向外扩张着,他的动作幅度很大,那暧昧的水声在浴室里和楚河的喘息夹杂到一起……

  青凛狠狠的抠着,那层柔软的内壁几乎要被他戳破,两根手指到处乱撞,按的楚河一阵阵痉孪……

  被疯狂的刺激着敏感处,楚河痛苦的摇着头,太快了,也太刺激了。

  即便青凛没有告诉他,他湿成什么样子,楚河也知道……

  温热的液体和平时不同,居然顺着腿根流了下来,那缓慢的速度,略显粘稠的感觉,让楚河没办法欺骗自己……

  他们都没有射,而且这东西比射出的要稀释的多……

  他第一次,湿到这种程度。

  这让楚河觉得很难堪,他夹着腿,企图不让青凛发现……

  青凛没嘲笑他多此一举的动作,他知道楚河已经准备好了,他为他兴奋,青凛很高兴……

  他抽出手指,那被楚河弄湿的手掌贴在男人的臀瓣上,青凛用力一捏,他比常人要粗壮许多的东西,直接进到最里面……

  楚河几乎完全贴到了墙上,但他的屁股是翘着的,为方便青凛的进入,也怕撞到他的肚子,在青凛撑开他许久没用的甬道的瞬间,楚河的眼睛刷的红了,视线模糊,温暖的感觉从他们连通的地方,逼到眼角……

  眼泪差点就这么掉下来。

  他的胸口涨涨的,仿佛要有什么把他撑爆一般,楚河很想叫出来,但顾忌非离,他只能忍耐着……

  青凛倒没有这个顾虑,他只是怕伤到楚河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的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却很用力,每一次都进到最里,在就要脱离楚河的身体时,又把那楔子一样的东西嵌进去……

  那种摩擦更加细致,也更全面些,他每一个地方都能让楚河碰到,也能更深刻的了解楚河的变化……

  湿润,紧致,紧密的将他包裹着,那里还在蠕动着,那触感仿佛要将他融化掉……

  这比疯狂的做,还要让他亢奋。

  这种不算太快的动作,反倒让楚河的哼声越来越大,他清楚的感觉到青凛那大家伙的形状,就连他的神经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脉动,和那澎湃热度,这感觉快要把楚河逼疯了。

  他摇晃着脑袋,在青凛重重的撞到他体内的敏感点时,楚河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将他的声音全部阻挡了。

  青凛见状,压着他的手又重了几分,进入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许多,肉体相撞,那啪啪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楚河已经没心思让他慢一点了,他只要不叫出来就可以了……

  “真热……”

  青凛称赞着,楚河的身体越来越热,现在有些发烫了,这也许是吞下火卵的原因,每次做时,楚河的身体都比前一次要热一些,这种热感,让他恨不得把整根东西,连同下面的一起送进楚河的身体。

  要多少,都不够。

  青凛那银发晃动着,他的睡袍已经滑到了臀弯,他闭着眼睛,下颚直到锁骨描绘出一道完美的线条,他的皮肤在黑暗中似乎发着淡淡的光芒,汗水悄然凝结,若泪珠般落到楚河背上,青凛猛的挺腰,然后把楚河抱到了怀里……

  就这么紧密相连的转了个身。

  楚河嘴巴闭的很紧,青凛啃着他的唇瓣,将他托高,让他夹住自己的腰,那粗壮的东西狠狠向上顶着,好像要将楚河弄坏一样……

  楚河双脚离地,那悬空的感觉让他很不安,他身后就是墙,他无路可退……

  楚河抠着青凛的肩膀,那指甲已经深陷他的皮肉,快感淹没一切,他们此时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只想更深切的拥有彼此。

  今晚,青凛只做了一次。

  尽管他意犹未尽,也还没有充分享受到,但考虑到楚河的身体状况,和房间里的非离,他也只能作罢。

  这是浴室,青凛还是有理智的。

  做完之后,楚河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怀孕后的他体力不如从前了,即便有了秦箫阳的力量,这种时候他也得靠青凛帮忙……

  楚河最后是被青凛抱回去的,他的腿已经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河就完全不知道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七章 欲哭无泪

  楚河睡的很沉,他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他胸上抓来抓去,昨夜他累坏了,所以连眼睛都没有睁,本想等那手识趣的离开,可是对方的动作愈演愈烈……

  楚河实在不想动,最后他不得不很不爽的去拍那乱吃豆腐的手,也许是位置不对,楚河什么也没拍到,他也没有多想,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青凛,别闹,我好困……”

  那手并没有因此停止骚扰,他继续摸着楚河,揉揉捏捏的,把他的衣服都扯到了肚子上……

  “我都说了,不要闹,困死了!”楚河有些不高兴,他呵斥着,那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他没有青凛的体力,特别是现在他还在怀孕期,现在他要累死了,他很想睡……

  手的主人没吭声,还是揉啊揉的,那坚韧不拔的性格,让楚河差点磨牙,他很想骂人,可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青凛的手,怎么缩了那么多……

  这个手都贴在他的胸口上,也就勉强覆盖住了凸起周围,根本没办法完全托住,青凛的手那么大,一下子就全罩上了……

  也就是说,这手根本不是青凛的。

  “父亲很早就走了,他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尽管脑子还晕乎乎的,楚河立即睁开了还略微带着血丝的眼睛,他条件反射般的弹坐起来,一脸惊恐的把领子扯到胸口。

  非离跪在床上,他穿着宽大的睡衣,那衣服很大,像裙子一样。小家伙的袖子都挽了上去,他贴在楚河身上,那两个小短手还保持着揉捏的动作……

  连分开的手指都没有合拢。

  楚河起的太突然了,他来不及收回去。

  窗外,还有稀薄的雾气,阳光在努力的驱散云层,早起的兽人们忙碌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窗里,父子二人坐在床上,对视着,死一样的寂静……

  谁也没说话,非离的手始终也没有放下。

  楚河还死死揪着他的领子,那架势好像非离随时会化身饿狼扑上来一般,他一脸防备,还有说不出的错愕和挫败……

  几分钟后。

  “怕什么,只是摸两下而已。”非离觉得,楚河有点太大惊小怪了,这没什么。

  楚河的嘴角抽搐了,这小鬼在说什么……

  他们是父子,他不是餐厅的侍者,非离也不是摸女店员屁股的老色鬼……

  “非离!”楚河吼。

  “我在这儿,听的到,你小声些也可以。”非离提醒。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那该死的摸法,还有他超级淡定的表情。

  “穆勒说我天资聪慧。”

  非离一句话,让楚河气结,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他一个大男人,被小鬼捉弄成这样。

  楚河无语问苍天了。

  非离拨着自己还没到肩膀的头发,他没理会那打击过度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沉吟一句,“这感觉我记得,我应该是摸过……”

  楚河被他一句话拉回了理智,他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毛,他说他记得,那时非离还没满月,他怎么会记得那种事情……

  对于童年的记忆,楚河很模糊,他能记得的有价值的东西太少了,也许这就是兽族和人类的区别,他们的成长比人类快,记忆力也相差很多。

  等等!

  这小鬼记得手感,他却忘了他的爹的长相,这叫什么狗屁记忆力?!

  楚河嘴角气的抽筋,他很想揍人……

  “手感还不错。”非离做出了这次“调研”的总结。

  楚河暴走了。

  他刚想摔枕头,非离那贼亮亮的眼睛突然转向他,让他将举起的手硬生生的顿住了……

  “喂,我是怎么来的?”

  “哈?”楚河愣了下。

  “穆勒说,男人不能生孩子。”他的三个父亲都是男人,非离对自己“生产厂家”表示怀疑。

  非离的这个问题,楚河曾经也提过,只是他那时比非离大的多,他还记得母亲的回答,她笑着对他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曾几何时,楚河以为他和悟空是用同一种方式来到人间的,直到他长大,才知道原来他和悟空根本不是一回事。

  楚河很想用母亲当时的答案敷衍非离,反正他长大也就知道了,可那古灵精怪的小鬼直白的视线让楚河无比心虚,他很快落下涔涔冷汗……

  那小鬼在警告他。

  他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面前,是一个一岁多的小鬼头,可楚河现在,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现场的感觉……

  在非离的“逼视”下,楚河连鼻翼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楚河心急如焚,也心慌不止,他的心里乱成一锅粥,他逼自己赶快想出答案……

  他很着急,那视线不由自主的向下望去,他看到他突兀隆起的肚子……

  非离也跟着楚河低下头,他同样也看到了……

  “又有了?”非离平静的问。

  脑子里一团乱的楚河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并嗯了一声,随即他发现不对,当他想补救时,非离已经露出了然的神情了……

  从惊讶到愤怒,再到现在的欲哭无泪,楚河的早上,很精彩。

  “男人可以生孩子吗?”这个问题,是非离这一早上,唯一“单纯”的。

  楚河摇头,他表示穆勒说的对,他也想解释他这样的原因,可非离并没有等他说出来……

  “因为你会生孩子,摸起来也不错,所以父亲才选择了你吧。”

  这一句话,让楚河五雷轰顶,这才过他的膝盖的小肉球在说什么浑话?!

  这种事他都难以启齿,可非离却说的这么顺畅……

  而且,他们的关系,被非离说的,有些太不堪了……

  “昨天我来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不等楚河恢复,非离下一个问题又劈头盖脸的甩了过来,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尺度”大……

  楚河很想结束这种一问一答的对话方式,虽然他从头到尾也没答上几句……

  可是这个问题,他再不答的话,非离不知道又会问什么出来……

  大人的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青凛在……帮我按摩,我有些不舒服……”楚河的解释苍白无力,没有人会光着身子叠在一起按摩,他不知道非离看去了多少,但此时,楚河只能这么说。

  非离歪着头切了一声,那样子和千冽经常做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那一瞬间的重叠让楚河愣了一下,那小鬼根本就不信这种骗小孩的话,虽然他本身就是小孩,“那晚上呢?你们也去‘按摩’吗?到浴室去?”

  这一次,楚河的冷汗是真的落下来了。

  “你的声音还不赖,算是我的听过的最好的了。”非离说着,就下了床,他将那已经承受不住接连打击的可怜男人留在了床上。

  非离的不吝夸奖,楚河那张老脸彻底没地方放了,他被他的儿子,在这种事情上,称赞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昨晚那么‘辛苦’。”

  非离自己换着衣服,并“体贴”的嘱咐楚河一句。

  男人差点就这么落下眼泪,他是做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东西……

  非离去洗漱了,男人傻愣愣的坐了很长时间,这个早晨的打击,太大了。

  他顾不得正在叫嚣的腰,更没心情责备非离或是骂他一顿,楚河拼命反思着,在怀孕时候他做了什么要命的事情,才让非离的性格变成这样……

  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有战斗。

  难不成是那阵子做的太多了……

  想想也没有几次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开始禁欲,除了健康向上的话题,他什么都不想,不做。

  禁欲!

  楚河摸着肚子,这个孩子,他一定要好好教……

  楚河再一次在心底发誓。

  可是非离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河想着,话竟然自己问了出来,这时非离刚好推开浴室门,他听到楚河的问题,那还溜溜的眼睛转了过来,见楚河顶着一张苦瓜脸,“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穆勒说的天生我想有一部分原因,再就是,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吗?非离,非礼……要怪,就怪给我起名字的人,他是怎么想的。”

  非离说完,就走了。

  留下一个泪流满面的男人,非离的名字,是他取的。

  难不成……这都是他的错……

  作孽啊!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八章 一个意外

  非离在青凛面前,乖巧懂事,在千冽面前,顽皮淘气,但在他面前,就是原形毕露……

  自从那天早上之后,楚河突然发现,非离对他,是两种态度。

  只要有外人,或是那两匹狼在场的情况下,非离就是礼貌谦逊,懂事的孩子。

  而他们单独相处时,那小鬼顽劣的性格就露出来了……

  非离顶着两张脸,两个性格,连楚河都不得不佩服他变化的速度,还有高超的演技。

  这件事情楚河没有告诉那两匹狼,他想了解非离,这小鬼性格变成这样不会没有原因。

  什么天资聪慧,和名字的问题都只是强词夺理。

  他要找到真正原因。

  而且,楚河始终觉得,不管非离看起来多早熟,他终究是个孩子。

  就这样,时间匆匆走过,楚河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一切都顺风顺水的,兽族前去基诺城镇支援的队伍也回来了。

  失去了一些人,但对兽族来说,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的首领也是如此。

  夜狂还是老样子,这场大战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一点影响,不管死了多少人,也不管他失去了谁,包括傲雷的离去,也不曾让他变过。

  他依旧严谨严肃,处理着兽族的大小事务,忙碌或是悠闲,那男人始终如一。

  楚河很少能见到夜狂,他毕竟是一族之首,但少有的几次见面,也让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看到那样的夜狂,楚河不知怎的,居然感到了心痛,他不信傲雷的死对他来说没有所谓,他们是兄弟,至亲。

  而且,傲雷一开始就没隐瞒过他的感情,到后来他们还发生了关系。

  单纯的亲情已经变质了,解释不清了。

  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忘记。

  一点都不在乎。

  那男人太逞强,太压抑,他应该发一泄出来……

  那份悲痛,那份绝望。

  可是,夜狂的想法没人知道,楚河也不能讲出他和傲雷之间的事情,楚河只能静静的看着,叹息着。

  关心夜狂的同时,他也在为非离的事情焦头烂额,他和非离的关系,一点也没有改善。

  也许因为怀过一次,也许因为他们照顾他有了经验,楚河这次怀孕并没有受太多罪,连孕吐的次数都少了许多,怀孕五个月,他没有出现之前玄漓所说的营养不良,他很健康,脸色也很好。

  这样,他有更多的时间做其他事情。

  不用担心战争,也没有太多顾虑,这一次,楚河能更仔细的观察小家伙的变化,正如玄漓所说,五个月孩子就会动了,但那幅度不是很大,也很怯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个孩子,比非离安静的多。

  没让他太辛苦,也不总折腾。

  楚河吃着千冽做的很有卖相的山楂罐头,悠闲的享受初春的暖意,他会坐在露台上看忙碌的兽人,偶尔也会和他们出去散步。

  他的压力井很有用处,他的麦子种植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他将方法教给兽人,让他们开垦出一块土地做试验田,如果这一次成功了,那他们就大面积的种植,这样兽族不仅可以远离人族的讹诈,还能满足本身的需求。

  麦子的用处很大。

  他会做很多小吃,偶尔也会亲自动手,然后送给非离一些,毕竟零食什么的,小孩子都很喜欢。

  非离从不拒绝,他心安理得的接受,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他才会恭敬的说谢谢爸爸。

  对此楚河已经司空见惯了。

  六个月,楚河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非离仅存的疑问,也彻底消失了……

  小家伙偶尔会露出好奇的表情,盯着楚河的肚子看,可楚河一让他碰碰或是问他想不想摸的时候,非离都会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装作漠不关心。

  楚河觉得,这小家伙的脾气臭的很,也很喜欢闹别扭。

  非离不太喜欢和他亲近,但那小家伙并不是讨厌他,这一点,楚河可以肯定。

  他在青凛他们面前装样子,不是为了讨好,或是掩饰什么……

  时间久了,楚河好像有些懂了……

  这日,青凛和千冽都不在,吃过午饭的楚河挺着肚子在部落中慢慢踱着步子,见到他的兽人会礼貌的打招呼,楚河也会微笑回应,这不是因为青凛和千冽,楚河的尊敬,是他自己赢得的,无论是在基诺城镇中的努力,还是他为兽族做出的贡献。

  他当之无愧。

  楚河准备去看看种植的情况,可他经过酒馆时,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楚河好奇的走了进去。

  酒馆中乱哄哄的,没人喝酒,所有桌子都空荡荡的,兽人们围成一困,七嘴八舌的在说着什么,太乱了楚河听不太清楚,兽人们又十分高大,里面的情况他也看不到,他隐约了解到,他们在责备谁……

  楚河想询问,可兽人们都义愤填膺中,没人理会他的问题,楚河想挤进去看看,可他显然忘了自己的肚子……

  他才拨开一个人,兽人那有力的手臂就向后挥来,若是以前的楚河,一定会被推到,但现在他只是踉跄了几步,惊呼一声护住了肚子……

  那兽人本在说着什么,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当他不耐的回头,猛然看到他推到的人是谁后,牛头人那张着一层短毛的脸似乎白了一下……

  他连忙跑过来道歉,牛头人是兽人中体型最大的,他一动周围的人也就看了过来,很快,酒馆中安静了……

  所有兽人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楚河。

  诡异的气氛让楚河干咳两声,他想问有什么不对,就在这时,他看到略微散开的人群中,那梳着一个小辫子的小脑袋……

  楚河的表情立即和那些兽人差不了多少了。

  他没说话,盯着那里就走了过去,所有人都给他让路。

  楚河看着非离,非离却很自然的四处张望着,他身边,一个金发的男人一脸惶恐,楚河看的出,刚才兽人们指责的,就是这个男人。

  “怎么了?”楚河问那男人,可对方却一脸尴尬的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旁边的非离却像和他无关一样,楚河可以肯定,这事和那小家伙脱不了干系。

  “我是非离的导师,我叫穆勒。”穆勒还没正式和楚河见过面,他负责非离的课程,他的任务繁重,每天都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就连千冽也鲜少能见到他,但他知道楚河,“是这样的,今日非离的课程结束了,可他才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来找我,说非离又跑到这里了。”

  穆勒用的是“又”,看情况那小家伙经常来这里……

  偌大的酒馆鸦雀无声,兽人们静静的看着楚河,等他做出决定。

  穆勒长话短说,他只告诉楚河,非离经常跑到这里来,藏在桌子下面听大家聊天,这里是酒馆,兽人们日常休闲的地方,这里没有太多避讳,什么话题都有涉及,所以……

  说到这时,穆勒含蓄的表示,酒馆,对小孩子不好。

  楚河恍然大悟,刚才他们指责穆勒,因为他是非离的导师,他没有尽到责任,让非离一次又一次来到这里。

  穆勒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他暗示了非离变成这样的原因,和酒馆有一定的原因,因为这里的话题,没有禁忌……

  这里的确不适合小孩子,在地球上,酒馆也同样不接纳太小的客人,何况这个客人还不足两岁。

  楚河问非离,“你有什么话可说吗?”

  楚河的声音很严厉,他生气了,可是非离并没有买他的账,但他也没有无视楚河,他回答了,那答案,足够让所有人气结。

  非离潇洒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无所谓的耸着肩膀,“酒馆不就是消遣的地方,对所有族人开放,我也是兽族,为什么我不能来?”

  理论上,非离说的对,但实际上,这种说法荒谬至极。

  楚河的脸又沉了几分,这算什么答案。

  这小鬼再不教育,就无法无天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九章 任重道远

  楚河找来了酒馆老板,那兽人诚惶诚恐的立在一旁,他表示他已经用尽办法阻挡非离了,可那小鬼总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就像今天,若不是这桌的客人弯身去捡东西,还不会有人发现躲在这里的非离。

  他是怎么进来的,根本没人知道,也没人看见。

  老板和穆勒一样头疼,可是根本解决不了。

  楚河没有责备老板的意思,更没有迁怒谁,他只是冷着脸,做出了几个决定,或者说,几个命令。

  楚河的性格很温和,可他一旦严肃起来,那强烈的压迫感,不容忽视,也无法抚拒。

  不属于王者,或是曾经基诺城镇中的上位者。

  “你们可以不必防着非离,他若想来,就让他在这里待着。穆勒是非离的导师,出了问题你们必然要去找他,但从在起,不需要再麻烦穆勒。你们可以直接去找青凛或是千冽,也可以去找兽族的首领,我想他们不管多忙,对非离的教育,还是会视为首任,并很快解决的。”

  楚河说完,酒馆的老板并没有立即点头,他只是看向穆勒,其他兽人也是如此,楚河发现,穆勒的脸色很苍白……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旁观的当事人却没露出任何担忧或是害怕的神情,非离仿佛胜利在握,楚河的决定,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楚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恃无恐,也知道穆勒担心的理由。

  非离觉得,他们一定不会照做。

  因为下命令的,是楚河。

  “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只要非离一出状况,就去找他们,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楚河给出了保证,不能说他越权,代替青凛他们做出决定,而是关于非离教育的问题,他相信青凛他们会理解也会支持他的。

  楚河说着,便示意穆勒随他离开,他有话要和他谈,但走之前,楚河不忘提醒酒馆老板一句,“处理不处理是我们的问题,报不报就是你的事了,一旦我发现非离还在这里,但他们并不知道,那后果由你全权承担。还有,不止是这里,凡是你们觉得非离不该出现的地方,都可以去找他们,没人会责备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报出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说过,我会承担一切。就这样,我们先走了,非离若想留,可以留下。”

  楚河说完,那些兽人突然像如释重负一般,紧绷的气氛在一瞬间缓和……

  楚河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敷衍他们,虽然他是人类,但他们信任楚河,相信他的决定不会错,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没有问题。

  他们信楚河。

  兽人们哄笑着继续喝酒,留下非离和那酒馆老板干瞪眼……

  “你要继续留着,还是离开?”酒馆老板试探着问,他的表情写着替非离担忧,但非离看的出,那家伙绝对在幸灾乐祸,他忍笑忍的很辛苦,那嘴角都忍到抽筋了……

  酒馆老板心情十分欢脱,他思量着,以后非离的事情他再也不用苦恼了,就像写着,若非离执意留下,他就按楚河的方法去做。

  他会“大义灭亲”的,因为有楚河给他们撑腰。

  他再也不用怕了。

  农奴翻身做主人了。

  非离瞪了酒馆老板一眼,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随即转向楚河离去的方向,小家伙用力的啐了一口,然后踩着他的小短腿,愤恨的离开了。

  “非离的性格,是有些顽劣,这和你没有关系,没人会责备你,我很理解,青凛他们也是。”

  楚河知道,非离的教育出了问题,穆勒难辞其咎,那不单单是一句责备或是一种惩罚就可以解决的,穆勒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河虽然没见过他,但听青凛提起过穆勒,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无论品行还是能力,同时,穆勒也是青凛和千冽的导师。

  那两匹狼的教育没出任何状况,只能说,是非离本身有问题。

  遇到非离这种令人头疼的小鬼,穆勒很倒霉。

  楚河的几句话,说到了穆勒的心坎里,男人就差拽着楚河的袖子,痛哭流涕的讲出自己的悲惨经历了,穆勒不年轻,那样子像是过了中年,兽人的寿命很长,他们的衰老很缓慢,楚河也不知道,穆勒真实的年纪,但他比他年长就是了。

  “和我讲讲非离为什么会出现在酒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去的。”

  楚河的问题,像是一个开启的闸口,穆勒满腹苦水,在同一时间倾吐出来,他有些激动,但他还是能清楚的表达,并一点也不啰嗦的回答了楚河。

  兽族只有战士,没有法师,因为法师需要很高的智慧和精神力,兽人们做不到。

  兽人和人类不同,他们的成长很快,但心智发展的却相对来说,比较缓慢,从出生后,兽人最先懂得的就是觅食和攻击,还有与生俱来的警惕性,因为他们是野兽。

  兽族没有孩童,出生后三四个月,他们就要参与训练,适合他们的,初期的锻炼。

  最开始的训练并不难,只是练习扑抓,和最基本的攻击动作。

  这一点没有例外,青凛和千冽也是,只是因为青凛是法师,所以他的课程有些不同而已。

  青凛很聪明,非离也是。

  他的成长比一般兽人要快的多,他聪明的头脑一再让众人以为他是法师,可他的力气,又不输于同年龄的兽族。

  非离的能力时隐时现,没人能确定他到底是什么天赋。

  非离的聪明是有目共睹的,他能很快吸收穆勒或是其他导师教给他的东西,因为属性不明,所以非离的功课内容同时包含了法师和战士的课程。

  这一点,在后来也得到了夜狂等人的允可。

  他小,但他学的并不吃力,随着他的长大,那聪明的头脑也让穆勒和其他人在赞叹的同时,看到了负面效果。

  非离很早熟。

  他喜欢凑到大人的世界里去,去酒馆,去餐馆,去男人多的地方。

  他会钻到桌子下面,听兽人们聊天,久而久之,他学会了很多坏毛病。

  他用大人的口气讲话,他学他们搭讪,对有些连穆勒都难以启齿的话,非离毫不在意,他全知道,也清楚。

  更让穆勒觉得可怕的是,非离那小鬼,居然有几次爬到了别人的床下……

  穆勒说这话时,一直在不停的摇头,往事不堪回首,字字血声声泪,他的苦痛一直无处发泄。

  他是非离的导师,他身兼重任,非离若因他而品行上出了问题,他万死难辞其咎。

  穆勒想尽办法,想阻止非离,并让他改掉恶行,可那小家伙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但没有改,反而变本加厉……

  他上课时偷跑,居然还在栅栏上挖了洞,若不是那天被他们撞了正着,非离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青凛回来后,非离有了明显的变化,这让穆勒很欣慰,他相信非离会在青凛的教导下,一点点好起来的。

  而从那天开始,非离也再没去过不适合的场合,穆勒一度觉得,非离已经改掉了那些习惯。

  可是今天,当他看到非离被兽人们抓了个现行的样子,穆勒的心都凉了半截。

  穆勒说完,两人安静的走了很长时间,楚河让非离再出事情后立即去通知青凛他们,是因为非离对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而他们的话,非离会听。

  非离不怕千冽,但他很尊敬千冽,至于青凛,那是一种儿子对父亲的敬重。

  非离小小年纪,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却很清楚。

  楚河本想慢慢的和非离沟通,处好关系,可他发现,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青凛和千冽很忙,只有他是闲人,儿子的教育问题,不是穆勒的责任,更多的是他这个当父亲的。

  所以楚河给非离的第一课,就是摆明立场。

  让他了解,他的底线。

  也让他懂得害怕,和真正的畏惧。

  那小鬼,必须有一个人可以压制的住他,否则,他会无法无天。

  楚河相信,从现在起,非离不会在出现在酒馆或是谁的床下,因为他刚才只是说,再有此事,就去通知青凛他们,非离那么聪明,一定懂得,他给了他一次机会。

  若还有下一次,青凛就会知道,然后楚河会和青凛认真的研究出一套对付非离的方法,若没有,楚河和其他人,会给他保密。

  和小鬼斗智斗勇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而且那几乎令整个兽族都头疼的小家伙还是他的儿子……

  楚河一点都不觉得光荣。

  楚河和穆勒聊了很久,他也没去看他麦子的种植情况,这一夜,楚河失眠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章 欲求不满

  “你今天没事?”才一进门,千冽就把他按在了墙上,一个湿漉漉的深吻过后,楚河气喘吁吁的问千冽。

  千冽的头埋在楚河肩窝,他用力的吸着楚河的味道,他“嗯”了一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那手也是不停的揉着楚河的屁股……

  “别闹。”楚河去推他,那男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挂在他身上,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千冽都纹丝不动,楚河叹了口气,改抓住男人的双腕,“我都说了,不能做。”

  “可是我很想……”千冽继续在楚河身上蹭着,那原本老实的埋在他肩窝的鼻子也转到旁边,懒懒的咬了起来,他叼着楚河脖子上那薄薄的一层皮肉,慢慢的用牙齿碾磨着。

  楚河仰着头,睫毛因为千冽的动作细微的颤抖着,他能感觉到贴在他大腿上的东西有多么的硬,又是多么的烫人……

  可是,他不能配合他,他们不能做。

  在非离撞破他和青凛做爱后,楚河就下了死令,在这个孩子出生前,他拒绝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尽管怨声载道,但在楚河的坚持下,那两匹狼也就默默的接受了。

  他们晚上还是会来楚河这里过夜,性质已经完全变了,改成“纯睡觉”,或者聊天。

  楚河不仅不让摸,连暧昧的话都不让他们讲……

  千冽快被逼疯了。

  本想战争结束后好好享受一下,可这还没有在基诺城镇时强……

  他觉得不公平,青凛还做过一次,他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不能再教坏小孩了,再坚持一下,几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刚才不是没有防备,他不会让千冽吻到他的,楚河坚持,他不会被说服。

  “一回来,那老家伙就给我找了一堆事情,我真不明白了,怎么我没回来这些事就没人处理,他就是看我太闲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会来,被追杀也比忙死强。”千冽抱怨着,他比青凛还要忙,他觉得那些事情明明可以让别人去做,没必要非得占用他的时间,千冽最近一直觉得,还是在基诺城镇里好,那样时时刻刻都能和楚河粘在一起,现在只有晚上他才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还什么都不能做,连拉拉小手都给杜绝了。

  多么纯洁的关系。

  “以前你没回来,但你的位置一直是在的,你的事情就是要你自己做,难道你还指望让青凛一起做了?”楚河好笑的说,千冽的样子很像是抱怨功课太多的学生,也像是在撒娇,逃避完成作业。

  “这主意不错,反正我没回来的时候,他兽族王子做的好好的。”千冽这话说的有些恬不知耻的味道了,他耍赖一样的继续蹭着楚河,嘴也是悄悄的攻陷着楚河敏感的耳垂,“我倒宁愿现在还在外面,入夜之后潜回来,背着青凛和你偷情。”

  楚河笑出了声音,他拍了下千冽的后脑,示意他别乱想。

  “要不然,今夜我们试一下,我还遮着你的眼睛,绑着你,关着灯,用力的占有你……”

  “闭嘴!”想到他凄惨的第一次,和不明就里和千冽做那一次楚河就郁卒,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当时,他确实疏忽了,不然他分辨的出青凛和千冽的。

  千冽闷闷的哼笑两声,脱离楚河钳制的手也摸到了他衣服里面,没有阻挡的感觉最棒了,千冽很用力的继续揉着楚河那已经被他弄的很烫的屁股,“为什么不能说,那件事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怎么说也是你的第一次,那么紧,那么热,还那么舒服……”

  “王八蛋!”如果不是碍于这越来越大的肚子,楚河真想狠狠的给他的子孙根一脚,反正那家伙壮的很,肿两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省的被骚扰了。

  “别生气,你现在也很紧,一直和第一次一样,还比以前热了,那感觉越来越好,真是无法形容的味道……”千冽赞叹着,嘴巴还应景的啧啧两声,像是回味一样,倒是他怀里的人,脸色已经由红变白,再反复几次了,千冽却不以为意,变本加厉的继续说着……

  楚河知道千冽很喜欢说这种流氓话,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只是他很久没说的这么……

  下流了。

  他都不习惯了。

  “让我进去嘛,就做一次,我知道你也很想的,宝贝,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这根很粗,很壮的东西吗……”

  “你别叫我宝贝!”楚河已经纠正过无数次,可千冽还是随口就说,完全将他的警告置于不顾。

  而且说的越来越色……

  “害羞什么呢,你和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千冽痞笑着,作势就要压上去,那手也是以极快的速度扒着楚河的衣服,千冽准备先吃到嘴再说,到时候兴致来了,楚河也不会反抗了。

  楚河最多会给他几天脸色,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真的和他生气。

  千冽盘算的很好。

  “顾忌肚子,你知道我现在没办法反抗你,不过你要想好,如果你想让我换锁,或者让我干脆搬到青凛那里住的话,我不介意。”楚河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以后千冽不仅和他一起“纯睡觉”的机会都没有了,连面他都不会让他见到。

  千冽的动作果然停住了,他相信,楚河会说到做到,因为楚河此时的表情很认真,和以前完全不同。

  千冽死死的盯着楚河,后者的露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表情。

  分秒之后……

  千冽长叹一声,那声音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痛苦,他再次挂到楚河身上,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动了……

  他只能静静的等待,让那股火慢慢下去……

  现在,就算求楚河用手,他都不会帮忙,千冽可以预见,楚河把他推出去,让他自己解决的场面……

  他真倒霉,早知道早点下手好了,便宜青凛了……

  楚河无奈的笑着,他摸着千冽的头发,男人那若丝绸般顺滑的发丝很有手感,他理解千冽此时的心情,但为了孩子好,他只能这么做,先委屈这家伙一阵子吧。

  “你知道,我很想……”千冽闷闷的说,他的语气十分幽怨,但他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搂着楚河,“想碰你,想亲你,想要你,快要发疯了……”

  千冽的抱怨让楚河有些于心不忍,他的手顿了下,然后又摸了起来。

  “都是那老家伙的错,给我安排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千冽咒骂着,此时他也不再奢望,他在楚河肩上蹭了两下,随即翻了个身,看着楚河的的侧脸,千冽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有件事情,很奇怪。”千冽皱着眉回忆着,他本来想先和青凛商量一下的,但他们最近一直没有碰到面,千冽不避讳楚河,就直接说了,“我现在做的事情,有一部分是那老家伙该做的,有些明明我们没有资格介入的事情,他也交给了我,我有种错觉,他好像把他的任务和应该属于他的责任都给了我。”

  千冽的话,让楚河暗暗的抽了口凉气。

  兽族之首把他应该做的交给千冽,那他要做什么?

  是不是意味着,他准备卸任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夜狂要做出这个决定?

  楚河突然想起,重新回到兽族后,夜狂似乎每隔几日便离开部落,没人知道他做什么去,青凛提过一次,但那是男人的私事,他们无从过问。

  夜狂的举动很怪异。

  他从来没这样过。

  不过,一族之首的重任压在他身上已经够久了,男人是时候放松自己了。

  他累了。

  他想离开那个位置,楚河可以理解,可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的人,表达爱的方式是张扬的,热烈的,有的人,却是安静沉默的。

  夜狂从没对傲雷的感情做出过回应,但他也没有拒绝过他……

  楚河突然想起青凛说的,生不离,死不弃……

  他觉得那男人不是会做出偏激事情的人,但他又觉得,那很符合夜狂的性格。

  很矛盾,但楚河也很担忧。

  “也许这话我不适合说,但是千冽,若是日后他做出了什么选择,我觉得你和青凛不该阻挠,即便是所有人都反对,你们也要站出来维护他。或者,给他最大的理解和宽容。”

  未来不可预见,不管那男人做过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这一生都为兽族,最后,应该让他为自己活一次。

  千冽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河,过了很长时间才点了下头,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怪异的场景……

  楚河那鲜少使用的窗帘很奇怪……

  左边的窗帘,鼓了起来,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他一直是背对着窗户,突然回头才发现。

  千冽摸着下巴,分秒之后,千冽就出现在窗前,然后,他一把扯开了帘子……

  非离无辜的眨着眼睛,看着他的两个父亲,天真无邪的笑了……

  “爸爸,爹爹,下午好。”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一章 一个夜晚

“非离,我今晚可以到你房间过夜吗?”

今天的课程一结束,楚河便向那正在整理书籍的小鬼询问,

从酒馆事件后不久,楚河每天都来陪非离上课,非离功课内容多的令他咂舌,其实非离偶尔翘翘课,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才这么小,他需要放松,他需要游戏。

但这个世界,没有游乐场,也没有动物园……

虽然兽族看起来,就像个动物园。

非离整理东西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楚河一眼,然后便继续做他的事情,过了一会儿,非离才无所谓的丢了一句,“如果你今晚不需要陪父亲和爹爹的话。”

这小鬼,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损他……

想来,他们在非离面前,似乎真的没起什么好作用……

负面教材。

楚河尴尬的咳了两声,他决定,非离刚才对他的不敬,他既往不咎了……

因为非离同意,让他去他那里住了。

楚河显得有些激动,然后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书小心翼翼的放在非离那厚厚的魔法书上,那样子,很像是给皇帝献宝的大臣……

紧张的,担心的。

这是一本楚河画的连环画。

非离的动作再一次因他停滞,小家伙看着那怪异的书半天没有反应,他不知道楚河这些鬼画符都是什么……

非离那赤裸裸的视线让楚河尝到了受伤,他干咳着,硬着头皮将书翻开,他画了将近一个月,虽然有些地方比例不协调,人物身体有些扭曲,但总体来说还算不差,特别是装订后,楚河觉得还是有一点卖相的。

画画他并不拿手,楚河只是凭借记忆画下的,简单的风景 ,线条勾勒的人物。

连环画很简单,一页纸上,中心打着一个方框,下面配着文字,简明扼要的介绍本页内容。

楚河小时候,经常看一种小人书,书本只有巴掌大小,画和文字搭配着,那黑白两色填充着楚河童年对书本的记忆。

小人书内容很丰富,有电影的剪辑,也有匪夷所思的故事,楚河最喜欢的,就是西游记。

那里面的内容,他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他给非离的第一本课外书,就是西游记连环画。

也是他最为熟悉的。

那猴王出世,楚河整整画了一个月,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美术造诣的人来说,是件十分艰巨的任务,在腰能承受的情况下,楚河就一直坐在桌前画着,写着,修改着,或是重新来过。

他表示,晚上睡觉前,他可以给非离讲上面的内容,并告诉他,这叫睡前故事。

非离斜了楚河一眼,他没有任何表示的直接离开了。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楚河难免落下几滴哀伤的眼泪,他居然从那小鬼头眼里,看到了‘幼稚’两个字……

晚上,非离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吃过晚餐,又在楚河的陪同下完成了穆勒留下的课程,一般这时候,穆勒都在非离的房间,但今天楚河替代了他。

兽族幼崽出生后一个月就能食用嫩肉或是碎肉,五六个月后就基本断奶,由于非离一直是人形,为了他的健康,现在已经快两岁的他虽然不再以牛奶为主食,但还是会在睡前喝上一杯。

楚河觉得,这个习惯应该保持下去。

多喝牛奶对身体有好处。

楚河自己带了睡衣,见非离已经躺下,也没有他可以照顾的地方,男人便去浴室洗盥,他和非离只一起住过一次,就是他和青凛做爱被抓包那回,虽然不知道非离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楚河记得,那小家伙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太小,很容易累。

他以为今天也会一样,可他回到房间后,床头灯下,非离坐在床头上,被子盖到小腹,那贼亮亮的眼睛第一次与楚河对视。

这让楚河难免觉得非离是在等他,但他绝对不会问出来,那小鬼的臭屁性格,他只会嘲笑他在自作多情……

看楚河还站在那,非离显得有些不满了,他用下巴努了下干净的桌子,那本孤零零躺着的书……

非离的书籍都收好了,那突兀的存在,是楚河给他画的连环画。

“你到底要不要讲了?再不讲我要睡了。”非离提醒着,楚河在下课时和他提到的睡前故事。

非离不满的催促着,那样子很像他是为了给楚河面子,才勉为其难的接受,那家伙居然不知道领情,没有一点自觉的浪费他的时间。

楚河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是因为他要把头发擦干,这种时候他不能生病。

非离不耐的声音,倒让楚河感到了高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他本来斗志满满的,那小鬼对他精心绘制出来的连环画不屑一顾,楚河已经基本放弃了。

楚河抓着连环画就爬上床,他把枕头立在床头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将那正方形的书摊开在两人腿上,非离并没有反对,他只是嫌弃的盯着上面乱七八糟画的东西。

但没有太多表示。

由于以前经常和同事们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所以说故事楚河很拿手,那简单的图案,几句话的描写,在楚河的润色下生动不少,精彩的内容,紧张的情节,很快抓住了非离的注意力。

楚河讲得很好,他给非离比划大海的样子,还模仿石猴的动作,就连玉帝初闻石猴降世,那不屑的表情楚河学的也是惟妙惟肖。

他用心准备了一个月的故事并不长,但在楚河的讲述下,也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直到楚河翻到最后一页,非离看到那‘下回再续’几个字时,他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是紧张的情绪得以缓解,也是有些不舍。

但他仍旧没有表示,没有感谢,也没有夸奖楚河。

男人根本不会介意,非离喜欢他就很满足了,感谢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楚河帮非离把枕头摆好,然后熄灭了床头灯,已经很晚了,非离往常这个时候已经睡了。

楚河帮非离掩着被子,确定小家伙的脚没有在外面后,便扶着腰躺了下去,非离没有睡,他一直盯着楚河的动作,没有反对,也不出声。

“非离,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继续画后面的部分,你觉得呢?”见非离在看他,楚河便征求非离的意见,不过那小鬼听到他的问题后,不但没有回答,还一翻身改用背对着他。

楚河无奈的笑了下,这小东西的脾气,还是这么别扭。

楚河双手枕头,和儿子一起睡的感觉还不赖,他的精神正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因为刚才的故事,也因为此时的感觉很微妙。

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儿子,楚河从没想过的场景,到了现在,楚河还觉得这像一场梦……

那么的不真实。

楚河躺了很久,那激动的情绪平复后,他才感觉到一点睡意,非离的声音透过被子响了起来……

“我没意见。”

楚河愣住了,他差点认为自己是幻听,旁边的人一动没动,除了这四个字,再没有其他表示……

但楚河知道,他没听错。

男人再次无奈的笑出来了,此时他已睡意全消。

男人望着天,其实非离并不难相处,他只是暂时没办法接纳而已,那小家伙太别扭了……

想到这儿,难免让楚河想起那天下午的事情,他和千冽都没有发现非离的存在,那小家伙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他完全不知道,千冽猜,可能是他们接吻的时候……

只是非离跟踪了他一路,警惕性和嗅觉都十分灵敏的千冽居然没有发现。

很神奇。

不过他隐约记得,穆勒好像说过,非离最拿手的就是隐藏,无论是谁,都无法发现,仿佛融进空气中一般……

让人哭笑不得的特长。

想到这,楚河难免又开始头疼,那天千冽说了那么多,非离全听去了……

日后,那小鬼还嘲笑了他,他问他,蒙着眼睛,捆着做很舒服吗……

还有,他没事就会阴阳怪气的问他,粗的,壮的,很喜欢哈……

楚河不知道他要在非离面前丢几次人才罢休,他也不懂,为什么每次做那种事情非离都会在场……

幸亏他那天坚持住了,如果被非离全程围观,那楚河就彻底没脸见他了……

看来他提倡禁欲不是没用的。

这个决定太正确了。

也因为这件事,楚河把千冽狠狠的修理了一顿,青凛听闻后,淡淡的表示千冽活该,罪有应得,但他心里却在支持千冽,他也想做……

他其实比千冽还要哀怨。

但他很庆幸,因为撞枪口的是千冽,他是替死鬼。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二章 还有后招

后来楚河的连环画画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水平,速度也有了提升,他现在八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画画富余的时间外,他还会给非离做一些小玩具。

只要他身体受得了,楚河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从一些结构简单的的木枪到简易木马,还有很多非离没有见过,属于地球上的玩具,每一次,非离表现的都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会收下楚河的礼物。

也会偷着玩。

楚河看的出,非离很喜欢,只是别扭的性格让他不停摇头,他很想知道非离这么别扭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好像他们三个,都没有这样。

然后这时,他想起了夜狂。

男人忍俊不禁,他们是有些像,只是非离没他那么严重罢了……

楚河觉得,夜狂已经别扭到极点了。

楚河做了很多努力,但他和非离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温不火的,没有一点进步,就连千冽也发现了……

非离毕竟还小,有些事情时间一久就无法隐瞒了,不管他掩饰的多好。

千冽问过楚河,楚河表示他会自己解决,青凛则一直采取旁观态度,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忙。

楚河已经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要生了,可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基诺城镇,这里没有医者,也没有玄漓……

他的情况这么特殊,兽族没人能处理的了,他们只能去人族寻求帮助。

楚河不想让陌生人碰他,那两匹狼也不会同意,所以他们开始寻找被他们忽略了几个月的玄漓……

虽然一有事才能想起来玄漓很不厚道,但他们无计可施。

然后他们发现,玄漓消声匿迹了。

大战结束后,迪希亚退役,和玄漓双宿双飞了,据说他们四处流浪,这原因是在躲避米歇尔,但是,好像他们躲的不太成功,米歇尔貌似一直跟着他们,究竟玄漓那边是什么情况,楚河完全不清楚……

这些还是后来听那些兽人们聊天时听到的,因为迪希亚和玄漓,当初也挺能折腾的。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楚河觉得,还是用破腹产比较保险,一旦那天没有找到玄漓,他们有了第一次经验也不会慌张到哪去,如果不行,就让千冽来执刀……

这种事情,平日里冷静的青凛是做不来的。

但他们还是把最大希望寄托在玄漓身上,他们一边在紧锣密鼓的寻找玄漓,另外一边,青凛离开了兽族,他去给楚河找止痛的麻痹草,就是楚河上次用的。

这东西少不了,能让楚河少遭不少罪。

青凛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只信得过自己。

因为这是关系到楚河。

青凛不在,月份太大的楚河直接住在了千冽那里,他晚上需要有人照顾,非离经常闯他的空门,所以他那里不太方便。当然,他偶尔还是会去非离房间,不仅讲连环画,还有那些非离从没有听过的故事。

楚河一度以为,没有战争的日子会很枯燥,也会无聊,但他的生活被各种事情填满,楚河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男人喜欢这样的日子,忙碌却也充实。

在楚河下达命令后,非离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不该去的场合,这一点楚河和穆勒都很欣慰,那小家伙虽然顽劣,但楚河发现他很守诚信,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虽然那是被他逼迫的。

可是,那古灵精怪的小鬼,永远不会真的安静下来,就像当初他在青凛回来后,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乖宝宝一样……

他很善于伪装。

“非离,我和穆勒谈了一下,他会抽出一点时间给你,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日,合上连环画的楚河对非离说,“你应该多和其他小朋友接触,他们的功课没你的多,他们的时间很充裕,我看到过很多次,他们在地穴附近空地上玩耍,你可以加入他们,男孩子就应该打打闹闹,一起疯一疯,你可以弄破衣服,弄脏身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责备你。”

原本回味在故事中的非离,那意犹未尽的表情在他的这番话后,瞬间消失了。

非离冷着脸,在楚河准备再说下去的时候,猛地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

他走了。

把傻眼的楚河留在原地,男人完全不知道他哪里说错,让非离生这么大的气……

楚河连忙把连环画收起来,去追非离。

他们是在堡垒后面的石林中,兽族的土地很贫瘠,无法培育花草,但堡垒后面有个小有规模的石林,其中还有像凉亭一样搭起来的是石棚,刚才楚河和非离就是坐在石棚中的石桌前。

这个世界虽然荒蛮,兽人的训练也很严谨,但这里不乏人性存在,这个石林其实就是兽人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但这个时间,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楚河追着非离,他撑着腰,速度很慢,好在非离的小短腿倒也不快,楚河很快就追上了他……

“我说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楚河很有耐心的询问着,可那个有着一个辫子的小鬼,只是把气哼哼的背对着他,不作任何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和其他人多交流,你还小,玩耍对你来说该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楚河解释着,他只是建议他出去玩玩,他不懂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非离冷冰冰地答了一句,末了还用力的哼了一声,充满不屑。

那鼻音让楚河错愕的停住了脚步,足足愣了几秒才又跟上去。

“非离,你知道我没恶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点,功课太多了,你的压力已经超负荷了,你还是孩子,不管你多聪明,责任多么重大,你也是不足两岁的小鬼。”楚河猜测,非离生气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小瞧了他,也可能是觉得他在怂恿他,然后让父亲责骂,楚河表示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意思,他只想让他放松。

“没人会责备你,我会去和青凛他们沟通,你不会耽误功课,每天只玩一小会儿,非离,你父亲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像你这么累,他们也有自己的休息时间他们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时候,有傲雷陪着他们,在繁重的课业后,他们还是能找到快乐,哪怕只是和傲雷在屋顶晒太阳,或是简单的打闹。

青凛和千冽的童年,还是很快乐的。

非离干脆不理他了,不管楚河说什么,非离都采取无视的态度。

楚河走得有些喘,他的体力现在不适合这么急促的走路,这么快说话,男人只能停下脚步休息一会儿。

上次怀孕时,他的魔法很不稳定,所以这一回,怕误伤到谁,楚河一直没用魔法,毕竟他今非昔比了,这一次突然飞出去的魔法弹,再不是东敖能徒手接住的了,他会消掉他的手掌。

楚河喘着气,在想要怎么劝说非离,就在这时,他发现,他们的位置有些不对。

“你去哪里?”楚河的声音突然变了。

他们居然来到了栅栏前,这个地方很隐秘,是看守的死角,楚河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出去。”非离也不避讳,直接回答了,他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后,便弯下身子,在木栅栏上用刀按照一个方向划着,他不是在挖洞,而是把他之前用泥土和木屑混成的浆糊弄下来。

很快,一个圆形的黑洞便出现在楚河眼前,男人暗暗抽了口凉气,这居然有一个小门,或者说 ,是完好无损的栅栏上被人切出一个圆形的窟窿,那木门也就是栅栏上原来的木头。

非离用小刀轻轻一挑,那木门一样的木头薄片就掉了下来,木头是空心的状态,楚河低头一看,这里已经挖空了……

非离上次挖的洞已经填上了,看样子这个洞也不是最近挖的,因为楚河一直和非离在一起。楚河觉得,应该和青凛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把兽族的栅栏全检查一遍,类似这样的洞,应该不在少数。

非离有很多后招。

楚河思考间,非离已经钻进去了,那洞的大小刚好容得下他一个人,虽然洞的那一头也是木头的,但楚河相信原理是一样的,非离恐怕轻轻一推,那边的木板门就会掉下来。

楚河汗颜,他不能让非离当着他的面溜出去,他想喊人,但当务之急是拦住他……

这个地方很隐蔽,守卫听不到。

楚河也没多想,直接就抓住非离唯一露在外面的地方——脚踝。

小鬼终究是小鬼,楚河一用力就把他拎出来了,非离没想到楚河会这么做,他拼命的挣扎着,可还是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洞……

一见到阳光,非离的火气噌就窜了上来……

他推了楚河一把,转身就跑了,楚河差点被他推到,还没站稳,就又去追他,非离跑得有点急,就在楚河要抓到他的领子的时候……

非离摔倒了。

来不及躲闪的楚河绊在了非离的脚上……

太突然了,他没有一点准备,就这么直挺挺的摔下去了……

楚河的瞳孔瞬间缩小,他下意识的用魔法把地上的非离推开,非离就在他面前,他倒下,非离一定会被砸伤,他毕竟是个成年人……

非离被他推开,楚河砰地一声,就倒下了。

这一切,只在分秒之间。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三章 意料之外

“我、我不是故意的。”非离坐在地上,他的身上全是灰尘,楚河就倒在他身边,被他砸起的尘土还没落下,轻扬的黄色衬得非离那小脸更加苍白,连一向流利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成功的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害怕,他知道这小东西被吓坏了……

“我没事。”事情发生的太快,楚河只来得及把非离推开,根本没时间在用魔法托起自己,虽然他尽力了,但也只是减轻部分缓冲而已,倒下时楚河是侧着身子的,他已经避开了让肚子受创的机会,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一阵热流,从腿间流了出来……

非离并没有因为楚河的安慰而显出一点轻松,他闻到了血的腥气……

他也看到了,那黄色的土地,被液体浸湿的样子……

非离呆愣着,他不停地摇着头,一个劲的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很生气,就没有发现脚底下那块凸出的石头,他从没摔倒过,就连他初学走路时也没跌过。

这第一次,就闯了这么大祸。

楚河以为,他歇一会就能自己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他显然高估了现在的状况,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越来越严重……

他没办法自己起来了,而那热流也比刚才要多,要快……

好像是,要早产。

楚河脸上的血色很快就退了下去,他深吸了两口气,想攒些力气爬起来,可是他做不到,连用胳膊支撑地面都做不到。

“听着,非离,别害怕,我很好,你现在离开这里,去通知守卫,或是任何一个人,我需要别人的帮助。”楚河嘱咐着,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喘息中带着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他很痛苦,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安抚非离。

非离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似乎没有听到楚河在说什么,他的精神处于游离状态,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不管那小鬼多么老成,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这种场面他承受不住。

楚河试着喊非离的名字,可喊了几次,除了抱歉再没有其他声音,楚河的肚子疼的钻心,冷汗也是哗哗的落下,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否则他和肚子里的这个都会有危险。

楚河用力地吸了口气……

“非离!”楚河厉声喊道,“如果你想弥补过错,就立即去叫人,否则,就让我这么死掉算了!”

非离被他骂的一个激灵,那小鬼条件反射的弹跳起来,他的嘴唇在抖,脚步也在踉跄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深深的看了楚河一眼,拔腿就跑了。

楚河苦笑着,他继续抱着肚子躺在那已经被他的血味遮盖住的土地上,他思量着那小鬼不会受到太大刺激,而跑到一个角落躲起来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他才真是死不瞑目了。

楚河不敢动,他也不能动,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怕孩子有危险,他记得以前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新闻,说临产的女人到处走,没有按医生的指示躺在床上,最后孩子被羊水呛死的事情,虽然那报纸不是正规出版社发行的,只是用一些千奇百怪的小道消息来博人眼球,但楚河觉得,无风不起浪,还是信的好。

肚子疼得要命,楚河的脑子却一刻没有闲下来,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剧痛中,男人的意识一点点模糊了……

身体有些凉,他不会真的这么死了吧。

这种死法还真惨烈。

楚河自嘲的笑着。

“你还笑的出来!”

非离根本说不清楚楚河在哪,他只是一脸惨白,牙齿打颤的说楚河出事了。

千冽问不出,他就直接顺着非离的气味找到这里,当他看到那角落里,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时,千冽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了。

千冽打横抱起那意识尚存的男人,他苍白抖动的唇让他看着无比心疼,可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自己笑着……

千冽心急如焚,他忍不住责备,可那男人发现他的存在后,笑容却是更大了……

“混蛋!”千冽咒骂一声,楚河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那唇上像镀了一层白霜……

几分钟后,千冽把楚河抱到了巫医的巫魂之所,负责接生的兽人也来了,那里已经布置好了,该用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

千冽刚把楚河放下,他身下就立即聚出了一滩血,千冽急的团团转,兽人说楚河要生了,青凛不在,也没有麻痹草,他们不能像上次那么做,太冒险。

巫医只会简单的治疗,最初级的,他们无法治愈楚河,千冽已经派人去找青凛了,可是楚河根本坚持不到他回来……

“王子,”负责接生的女兽人小心翼翼的拉了下千冽的衣角,她是兽族最有经验的接生者,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待产者,楚河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男人,女兽人没想到她会有出场的机会,她听说他们的王子在给这个人类找更适合他的医者,可是谁也没料想到,会发生意外,“他坚持不了多久,如果您允许的话,最好现在就让他生,拖下去没好处。”

千冽看着疼的头发都湿透了的楚河,这一回比上回严重得多,尽管楚河咬紧了牙关,他还是听到了他的哼声……

很痛苦。

千冽干脆一咬牙,狠狠的说了句,“生!”

总比这么一直下去的好。

楚河太遭罪了。

也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千冽没有像以前那么慌乱,他做好消毒,手上也涂好了药水,待无关人员离场后,千冽便辅佐兽人脱掉了楚河的裤子,将他被血浸透的衣服割开。

简单的清理了下,兽人将楚河的腿挂在床边的吊绳上,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太多,尽管楚河是男人,尽管千冽的占有欲很强……

女兽人摸着楚河的肚子,他破水已经有一会儿了,羊水流了一些,但没有危险,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么多血,比她以往见到的血都要多。

“孩子没事,位置也正,应该不会太吃力。”她也吃不准,毕竟楚河是男人,他的生理构造和女人不同,她没有可供参考的资料,她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女兽人涂着隔离液的手挖了些软膏,抹到楚河那里,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千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做什么?”

男人那无色的瞳,让女兽人浑身一颤,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她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嘴干脆不受控制的自己就回答了千冽的问题,“帮他准备,因为孩子要从里面出来。”

“我来。”千冽挖了些润滑膏,小心翼翼的抹在楚河不停流血的地方,他觉得抹与不抹没什么太大区别,楚河那里已经被血弄得很湿滑了,他轻轻一压,就送进去了两根手指。

到处都是血腥味。

楚河的身体比往常要热的多,甚至有些烫人,千冽皱着眉帮他扩张,他看到楚河吊在半空中的腿在瑟瑟发抖。

“你疼的话,就叫出来。”千冽忧心忡忡,但他的动作并不慢,他麻利的扩张着。

男人很清楚,他越快,让楚河脱离痛苦的时间越短。

“还好。”楚河以为他会疼昏过去,可这种疼让他连失去意识都做不到,男人笑着,他的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你准备让我叫什么?骂人吗?骂青凛那个混蛋怎么不自己生,还是骂你,告诉你老子不准备再要了。”

这种时候,楚河说出这么冷静的话,真让千冽哭笑不得,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千冽一定尴尬的望向别处,楚河已经答应帮他生了,他休想反悔……

“你可以骂青凛,是他的错。”千冽很不负责的提议。

那一脸紧张的女兽人差点因他们的对话笑出来,他们是在生孩子,这么紧张的时刻,居然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聊天……

还聊得这么起兴……

像是在说笑话一样。

“你少来,这么说,你是不准备要了……”楚河虽然一直在发抖,但最后他还不忘哼了千冽一声,那哼声变了几个调,然后楚河接着说,“那我先谢谢你了,你比青凛懂事多了。”

千冽顿了一下,他不太想要这个夸奖,他埋下头继续工作,低声道,“那个,反正也有经验了,不差我这一个。”

如果不是疼的太厉害,楚河真想踹他一脚……

不过这么和千冽聊着,他的精力分散,也没那么疼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骚乱,千冽皱着眉瞪过去,他刚想责骂,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进来。

“非离,不能进去!”外面,一个慌张的声音随即响起。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四章 人小鬼大

可是已经晚了,非离进来了。

  屋子里弥漫的浓浓的血腥味让小家伙明显愣了一下,他没看到千冽盛怒的视线,也没看到正准备拦截他的女兽人,他一直看着出和那苍白的脸,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这么憔悴的样子……

  那温润,和善的男人,一直对他笑,就连生气,也是那么的温和。

  不管他怎么顽皮,怎么恶劣,怎么对他不好,他都会包容他,宽恕他。

  他没见过他的父亲,也没见过母亲,他们告诉他,有一个男人,对他来说,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非离不懂,为什么其他人的母亲都是女人,而他的,却是一个男人。

  他不是没有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可那样的情况,他们没有孩子,那非离是从哪里来的……

  非离愈加迷惑,他是很小,很多事情他不懂,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学。

  他偷偷地跑到男人很多的地方,他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想通过他们的对话了解父亲,还有那个该被他称为‘母亲’的人。

  酒馆里消遣的男人口无遮拦,非离该懂得不该懂得都懂了,后来,他还偷着去‘观摩’了……

  他想弄清一些事情。

  他找到了答案,然后怀疑着楚河的身份。

  很久之后,那个男人回来了,非离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

  非离不讨厌他。

  那个男人回来后,非离证实了一件事情,虽然他是男人,但他是他生的,他和那个男人有着血缘关系,这个认知让非离松了一口气。

  但是非离不想亲近他。

  他喜欢青凛,也喜欢千冽,但他却在责备楚河。

  他的记忆里,没有母亲。

  其他同龄的孩子,可以在木青的怀里撒娇,在受到父亲责备时,会有一个人包容他们,对他们笑,对他们那么好……

  可他只有穆勒,和一些导师。

  非离感觉到了寂寞和孤独。

  所以她不停地闯祸,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即便是责备也好……

  那样他会被人重视,除了穆勒和他的导师外,其他人的重视。

  全部的人。

  大战开始了,兽族去支援战斗,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去了。

  若是有孩子的话,男人们去战斗,女人们留在兽族,他们没有离开自己的孩子。

  他不懂,为什么楚河不管他,他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从有记忆开始,非离就是一个人。

  他也想像其他孩子那样……

  所以他故意对楚河那么说话对楚河的好视而不见,非离觉得,楚河对他会越好……

  他得到了一点补偿。

  非离怕他原谅楚河后,他再离开他,如果这样,他就一直对他不好,故意气他……

  楚河一放下心,他便找点事情做,让他一直关注他,重视他。

  楚河做到了,非离很高兴,但是他不表现出来。

  他害怕再失去。

  今天,楚河提议让他和其他人玩,他生气,不是他故意找麻烦,而是他不想去……

  非离只和他们玩过一次,那时他还小,不足一岁,那些孩子都是兽态,只有他是人形,这样倒是没什么,只是他们说,非离没有母亲……

  虽然非离是兽族的小小王子,但对那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百无禁忌,他们都知道非离的父亲在战场,但非离却不像他们一样,有母亲陪着……

  那一次,非离受伤了。

  以后,在楚河回来后,非离变本加厉的缠着他。

  用他的方式,让楚河‘主动’来找他。

  他没有恶意,可他却让楚河受伤了……

  很严重,好多血,他从没见过那么多血……

  非离瘪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非离没哭过,她很坚强,即便是小时候,他也鲜少哭泣……

  他跑到楚河床边,一把搂住楚河的脖子,那肉墩墩的小手拼命锁紧着……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非离哭着道歉,他错了,早知道会让楚河受伤,他就一直乖乖的,他不再无视他,不再顽皮了,“妈妈,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妈妈非离错了……”

  非离的哭声让楚河一度错愣,他甚至忘了绞痛的腹部,当他听到非离说的话后,男人的眼睛瞬间湿了……

  他无力的手勉强抬起,他摸着非离绑着小辫子的后脑,他浑身都是汗,那手臂像是从水里才捞出来一样,他摸得很不顺畅,但楚河还是重复着那个动作……

  尽管很累。

  “非离,你的想法,我懂的,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这小鬼的脾气楚河早就摸透了,他那逆反心理,和青春期时的少年时那样的相近,只是非离的出发点和他们不同,非离只是太寂寞了,“别哭了,我不会死的,我没生你的气,乖……”

  楚河的话,让非离哭的更凶了,他摇晃着脑袋,搽着那源源不断的泪水,他的手都湿透了,那咸涩的液体流到了嘴里,很苦……

  非离很难受。

  这是穆勒低着头走了进来,他不敢看里面的情况,他把非离直接抱了起来,那小家伙哭的正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抱起了。

  “非离,可以帮我让人准备一些牛奶吗?一会儿有个小家伙要吃的。”再非离发现自己远离楚河并开始挣扎后,楚河微笑着请求,那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下头。

  非离挣开了穆勒的怀抱,他瞪着那两条小短腿,直接跑了出去。

  他去完成楚河的任务。

  他知道,楚河没有责怪他。

  他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房间里再度归于宁静,楚河欣慰的笑了下,此时他的睫毛上都挂满了汗珠,天知道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是硬撑着……

  楚河知道,兽人们会准备好牛奶和一切这个小家伙需要的东西,但他还是特意请非离帮忙,因为他要支开他……

  楚河撑不住了。

  女兽人告诉他用力,他也知道该用力,可是他没力了……

  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疼死了。

  比上次疼一万倍。

  他觉得破腹产什么的真是好极了,如果他有女儿,他一定不建议顺产,会疼死的,他一个大男人都坚持不住……

  此时,他又想起了他的妈妈,楚河很想问她,他是怎么坚持住的……

  也想由衷的说声感谢。

  感谢他无私的爱,他的辛苦与牺牲,给了他这个生命。

  女兽人按着楚河的肚子,她知道他没力了她鼓励着他,帮他将孩子推出来。

  孩子是头朝下的,由于是早产,孩子不算太大,先天条件都很好,楚河没问题的。

  千冽抓着楚河的手,男人的手此时软绵绵的,他张着嘴呼吸着,那眼神似乎有些涣散……

  千冽亲吻着楚河的手臂,像上次那样安抚着她,可现在楚河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痛的麻痹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只觉得下腹越来越痛,似乎有什么在一点点向外出……

  涨的他要死了,他整个下半身,似乎都被撕开了……

“妈的。”楚河颤颤巍巍的骂人,“老子终于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在产房里什么气度都不要了,把男人的八倍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女兽人 让他不要讲话,继续用力,可楚河像没听到一半,自言自语般地说着,“我现在真的很想骂人,那该死的青凛,他们两个混蛋还觉得是什么好事,为什么不是你们来生!不给我上,还要我给你们生孩子,真他娘的混蛋……”

  这种时候,千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点着头,一个劲的说‘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

  楚河骂什么都对。

  但内容,千冽选择性的忽略了。

  一会看看女人的动作,一会看看楚河,他很想让那女人动作快一点,可他知道这种事情快不了……

  “我也要问候你们的祖宗,老子问候你们一户口本!”楚河骂完,觉得有些不对,就不充了一句,“老子问候你们一族谱!”

  如果他们有族谱的话。

  楚河骂完,咬着牙,将他的身体仅存的力气都用出去……

  女人推着已经出来一半的孩子,再楚河的配合下,直接将那小东西推了出来……

  楚河听到一阵嘹亮的啼哭,他彻底脱力了,连抬起眼睑的力气都没了……

  千冽紧绷的时间也在一瞬间放松,他差点瘫做下去……

  “恭喜王子,是……”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五章 第二个娃

  青凛的孩子,是女儿。

  很小,很漂亮,和青凛很像。

  当千冽把孩子抱到楚河面前时,男人已经因虚脱昏死过去了。

  千冽心疼的摸了摸男人的脸颊,他连说声抱歉的时间都没有,连忙让人进来治疗,可是兽族的巫医和牧师不同,因为兽族是战士,巫医会基本治疗,治疗外伤,太严重的情况他们治疗不了。

  兽族本身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这种治疗对兽族战士已经够了。

  楚河的伤,不在他们治疗的范围内。

  尽管通知青凛的同时千冽也命人去人族请牧师,但路途遥远他们根本赶不上,孩子出生后,楚河的血依旧流个不停,这种情况那女兽人也没有见过,她和他们一样一筹莫展。

  千冽快要抓狂了,他抱着孩子团团转,就在他要踹人的时候,麦隆一脸谨慎的进来了。

  这场大战,让那个人族牧师也成长了不少,他和库萨都很庆幸的还活着,并且顺利地提升了级别。

  他已经八级了。

  麦隆表示,他可以试试。

  但是由于他的级别太低,他的治疗只能在一定的范围,他会尽力,但肯定不能像青凛那样,把楚河瞬间治好。

  这种时候,千冽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了,他让麦隆快点开始,麦隆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开始使用魔法。

  神之庇佑是八级最强治疗魔法,金光照亮了麦隆年轻的脸颊,他一脸专注,表情凝重,麦隆着重治疗的是楚河的腹部,那里现在盖了一层薄被,由于出血过多,那被子已经被染红了……

  金光向一个小型探照灯般在楚河腹部上方盘旋着,光芒渗透楚河的皮肤,一点点没入,麦隆精神高度集中,很快他的脸上便留下了涔涔的汗水……

  千冽屏息凝视,他怀中的小家伙也配合的安静的睡着,直到金光散尽,麦隆的表情缓和下来,千冽才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他背对着麦隆掀开了楚河的被子,男人很紧张,麦隆的治疗并不能让楚河立即痊愈,不过令千冽庆幸的是,楚河已经不再流血了。

  虽然无法彻底治愈,这对千冽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这人类他日后必定会重谢,但现在,千冽只是对他点了下头,然后喊那个女兽人安顿那乖巧的女婴,他则抱着楚河,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他没有时间多说。

  千冽不敢动楚河,他谢绝所有人,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楚河需要安静,他很累。

  千冽帮他搽掉了殷红的血迹,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一直陪着他,楚河睡多久,千冽就坐多久。

  中途,楚河醒过几次,但他的意识很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他嘟囔着,汉语和特尔特斯通语混杂在一起,千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在喊他们的名字,也念着非离,还有很多陌生的词汇……

  楚河有些低烧,但不严重,千冽给他喂了些药,细心的照顾着她,楚河真正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他睁开干涩的眼睛,还没看清,水杯便递了过来,楚河想说谢谢,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喝了千冽的水,嗓子湿润了些,楚河觉得好些了,他想坐起来,肩膀却被人压住了……

  “别动。”千冽制止了,他怕楚河再流血,“青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能说话的楚河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他眨着眼睛看千冽,那眼中带着询问。

  “是个女孩,很漂亮。”

  千冽知道他问什么,直接告诉了他。这个答案让楚河的淡淡的笑了下,那柔和的表情,让千冽有几秒钟的恍惚,他觉得这样的楚河,很陌生,也很美……

  充满母性。

  了解楚河的辛苦,千冽让他再睡一会儿,楚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肚子还是很疼,绞痛着,还有空虚,空荡荡的,像是饿了很多天一样,但是他不饿。

  那感觉很不舒服,比他上一次要痛的多。

  才醒一会儿,他就一身虚汗,楚河用力吸了几口气,尽管肚子疼的要命,但同感抵不过倦意,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不过在睡之前,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千冽躺上来,他一直在昏迷状态,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千冽这几日一直没有休息,这个床一直都是他的。

  千冽也没有推诿,他小心翼翼的躺到楚河旁边,然后轻轻搭着楚河的手,他看着男人憔悴的脸,轻轻的吻了下他的鬓角,他低声细语,“那小鬼,长的很像我,你真会生。”

  若不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楚河真想用力的白他一眼……

  这种便宜他也占,那孩子明明是青凛的……

  ……

  得到了秦萧阳的力量,楚河的身体本身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的自愈能力变强了,几日之后,即便没有青凛的治疗,那痛楚也在一点点的减轻。

  很快的恢复速度。

  这次意外,他和孩子都没有发生危险,这是万幸,另外楚河还赢得了非离的原谅,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非离彻底的原谅了他,在得到千冽的允许后,上课之外的时间,他都在楚河这里,和楚河聊天也看那软趴趴的小东西……

  非离很喜欢他的小妹妹,他会缠着大人问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楚河暂时还不能说话,他用点头和摇头来表示。

  由于是早产,这个孩子很小,不过却很精致,小小的脸庞,渐渐的下颚,当新生的浮肿消去后,小家伙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比瓷娃娃还要可爱。

  楚河觉得,她长大了,也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孽……

  会迷倒时间所有男人……

  骄傲的同时,男人也开始担忧了……

  杞人忧天。

  非离没有继承青凛的银发,这一点是楚河一只觉得惋惜的,不过这小家伙让他的夙愿达成,头发很短,但一眼就看的出,那发丝不是黑色的,还有只有青凛拥有的那特殊的睫毛……

  她都继承了。

  惊心动魄事情终于过去了,他们坚持住了,也收获了更多的喜悦,可只有一点令楚河烦恼着,就是非离那小鬼……

  从那天起,非离总有意无意的喊他‘妈妈’,虽然是偶尔的,但是也够楚河头疼了……

  他纠正不了,非离也不肯改。

  他很喜欢抱着他,在楚河身上蹭来蹭去,然后叫妈……

  非离的撒娇方式。

  后来想想,他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偷着叫,而且他不想剥夺非离的快乐,毕竟他亏欠这个孩子的,所以楚河也就释怀了。

  又过了几天,风尘仆仆的青凛赶回来了,当时楚河正看着千冽喂小东西喝奶,青凛抱住他时,楚河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抱歉。”

这是青凛说的第一句话。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没有在楚河身边,他很歉疚。

青凛只离开过两次,可每一次都让楚河受到了伤害,上次是精神上,这次是身体。

他发誓,他再也不离开他了,不会分开。

看到他的女儿后,楚河从青凛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了错愣,很明显的,他第一次看到青凛那么呆的样子……

他很想笑,可嘴唇还没勾起,青凛突然狠狠地亲了下楚河的唇,他第二句话说的是----

“谢谢。”

感谢楚河为他做的一切。

他始终亏欠着楚河,他们在一起,付出的一直都是楚河,不管多少,楚河从不计较。

楚河一直默默的对他好,那些好,他无以为报。

这个男人,青凛已经一辈子无法放手了,他觉得当初的冲动真的是对极了……

即便他后来也选择了千冽,青凛现在也不再介怀,因为这样的男人,值得他们一起守护,一起爱护……

他该拥有更多的爱。

无边无际。

有了情侣的治疗,楚河的身体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他一直以为暗系魔法和光系魔法无法融合,他有了秦萧阳的力量,再没办法接受青凛的治疗。

可事实证明,楚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依旧可以接受光系魔法,不单单是青凛的,那日麦隆的治疗他也没有任何排斥。

拥有暗系魔法的楚河,一样可以和光明相容,因为他的心是善良的。

新生命的取名重任,依旧交给了楚河,非离的名字他想了很久,可到最后却成那小家伙找借口的理由,所以楚河决定,这个名字要起的简单,自然,大众化,和地球上很多小朋友的名字一样。

楚河的想法是好的。

然后,她的名字就轰轰烈烈的决定了。

若此娃娃般美丽的小美女一个月后,便和其他兽族一样化为兽态,这难免让楚河觉得,她遗传青凛的基因多一些。

这让楚河很高兴,他希望他们的孩子更多的是像青凛,无论是他的严谨,还是他的智慧。

还有那完美的面容。

三个月后,银色的小狼在吃奶的同时,开始食用一些碎肉,楚河还给她做了营养餐点。

小家伙和青凛的脾气也很像,清清淡淡,不吵也不闹,和多话的非离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她很懂礼貌,和楚河也很亲近。

小家伙喜欢看书,楚河给非离的书也给她看,那上面的图案和文字解释很适合她的年纪。

现在非离代替了楚河,他给妹妹讲故事,他的记忆力很好,那故事讲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还有值的一提的是,小家伙继承的同样是青凛的能力,她拥有法师天赋。

但却不是全系魔法,他不懂光系魔法,她继承的完全是攻击类型的。

这样也不错,在这个大陆能拥有全部攻击系魔法,也是一个奇迹。

半个年后,非离快三岁的时候,他们突然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楚河看到那个人后,惊讶的连嘴巴都无法合拢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六章 再次抉择

  从基诺城分别后,楚河再没有与唐宋有过任何联系,他忙着自己的事情,每次想起唐宋,就准备过几天再说,这一拖就拖了快两年,拖到唐宋主动来找他。

  楚河没想到,东敖会带唐宋离开暗之渊,楚河一直以为,想见唐宋,只能他们去龙族。

  不管怎么说,见面了就是件乐事,楚河和唐宋紧紧相拥,两个男人激动的无法言语,唐宋身后,那一身华美服饰的龙王,轻轻颔首,和青凛和千冽打了招呼。

  楚河连请唐宋进门都忘记了,他们就傻愣愣站在门口叙旧,等楚河响起时,青凛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餐,这时,夕阳西下。

  餐桌上,他们还滔滔不绝的聊着,另外的三个人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聊起来,话题比女人还要多。

  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唐宋说,东敖接到了青凛的讯息,说他有了第二个孩子,东敖问他是否想去看看,唐宋当然想,只是他没想到,东敖真的会同意了。

  然后他们就出现在这了。

  回到按志愿的唐宋过的很安逸,东敖再没为难过他,近两年的时间,东敖一次都没有碰过他,因为那个男人,曾在基诺城镇中对他立下誓言,除非他想做,不然东敖不会碰他。

  东敖也拒绝了一切可以孕育的机会,他的寝殿中,只有唐宋一个人,他的床,也只有唐宋能睡。

  龙族默认了唐宋的存在,高傲的龙对唐宋很礼遇,也有足够的尊重。

  东敖用他的方式,表达着对唐宋的好,他的改变,让唐宋由最初的提心吊胆,到现在的慢慢接受,只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东敖,他当初的那句爱……

  唐宋知道,东敖要孕育子孙,所以他的性生活很随意,他从没有禁欲过这么久,东敖表现却出乎的意料,十分淡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

  只是唐宋发现,那男人洗澡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冷水……

  同样是男人的他当然知道一个男人洗冷水澡的原因。

  但东敖从来不说。

  也从来不表现。

  唐宋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还恨着,还是原谅了他。

  他很复杂。

  今天楚河喝了些酒,唐宋也是,久别重逢,狂喜与激动。

  酒过三巡,楚河放下餐具,放松的表情在餐具碰触到桌面那沉闷的响声后,立即变为严肃。

  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关于唐宋的。

  楚河看了东敖一眼,他之所以选择现在开口,因为这件事他不准备隐瞒东敖。

  “唐宋,如果有机会回到地球,你,要不要回去?”

  唐宋愣了一下,楚河说起,他才发现,这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事情似乎被他遗忘许久,他看着铁盘中倒映着自己扭曲的面容,过了半晌才缓慢的点了头……

  曾几何时,想要回去的念头,都要把唐宋逼疯了。

  虽然习惯了这个世界,但唐宋始终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他的家在地球。

  “我想回去。”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是谁问他这个问题,唐宋都会这样回答,因为这时他真正的想法。

  “用那堆废铁?”

  不等楚河把话说完,东敖的一声冷嗤便将陷入沉思的唐宋的思维换回,唐宋的头垂的更低了,懂啊说的对,那报废的飞船,只是他一个美好的梦境罢了……

  他没问东敖为何知道飞船的事情,唐宋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东敖不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飞船陨落的地方,是暗之渊,那个男人了若指掌的地方。

  看出唐宋近乎绝望地从沉默,这个想法,曾经他也觉得十分可笑,但是现在,楚河有把握回的去……

  回家,不再是梦。

  当然,他指的不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飞船。

  飞船的外船体早已解体,就算骨架毫发无损,以这个世界的科技,也不可能造出一个可以回到地球的飞船。

  楚河另有办法。

  “唐宋,你还记得白一鸣让你转交给我的手记吗?”

  经楚河提及,唐宋才想起这件事情,那手记白一鸣让他转交给楚河,当时那么急,他连看都没看,唐宋不懂,这和回地球,有什么关系……

  东敖那金色的眼瞳,却缓慢的转向楚河,那份嘲讽此时已被严肃取代……

  关于秦萧阳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那手记的主人,叫做秦萧阳,是他给了我力量,他也给了我一部分记忆,但那记忆并不完全。他的手记中记录的内容,半真半假,但有一条,是那本手记中最关键的,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就是秦萧阳操控时间的力量的去向。”

  秦萧阳将他的力量给了他们三人,但那控制时间的能力,他们三人却没人拥有,楚河一直怀疑,秦萧阳觉得那个力量是悖论,有你自然法则,所以他将那力量放逐了。

  秦萧阳给他的以及中也没有提及。

  但是,这力量的去处却是记录在他的手记中。

  启动时间之力的钥匙,是那两把神器。

  故此亡灵之王才想要得到,可他当他知道战鼓之剑已于千冽融为一体后,秦萧阳想让楚河利用这个能力,选择是否要回到地球。

  因为当初,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完全没有顾及楚河。

  但他又不放心,秦萧阳那么谨慎,所以他将要是分成两把,留给他的继承人,当神器认定主人,楚河的力量觉醒后,楚河就是面对抉择的时候了。

  钥匙和主人的身体融到一起,也就意味着,楚河回去,将无法再回来,这是一个单项选择。

  楚河认真的看了那手记,并试着用秦萧阳留下的方式启动了那两把神器,他发现,那并不是假的……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是在兽族外的空地启动的,那时,天空骤然压低,湛蓝的颜色也被黑色取代,楚河没看到一个云朵,却在天空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风很大,楚河差点被风卷进去,秦萧阳说,只要想着他想要去的地方,漩涡的尽头,就是那里。

  楚河没有试验,因为时机不对,他有了这两匹狼,他已经不准备回到地球了,可是唐宋却是一直挂记着这件事情……

  楚河想帮他,也给他和东敖一次机会。

  唐宋若回去了,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东敖强求不来,也等不到结果的。

  那一直憎恨这里的唐宋若留下来了,就是给了东敖一个机会,他们也不用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迈出一步。

  以唐宋那古板守旧的性格,还有东敖的一言九鼎,他们想骑出那个鸿沟,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一个契机,楚河给他们的契机。

  同时,楚河也想回地球一次。

  去看看父亲,再取一些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

  青凛和千冽也同意了,因为他们知道楚河会回来,不过他们有个条件,就是楚河要带着他们一同回去,不管去哪,他们都要在一起。

  楚河同意了。

  因为不带着他们,他就会不来了。

  秦萧阳应该没有算计到,它的启动时间之门的钥匙,会和楚河一起回去。

  既然唐宋今天来了,他也省的再去找他们。

  现在那两个小鬼已经不需要他的照顾了,他暂时离开一阵子没任何影响。

  他只要等答案就好了。

  只是唐宋的答案,并不会简单做出。

  当唐宋知道,他们真的可以回去之后,他却出奇的安静,他没有表态,始终低着头沉默着,楚河知道他需要时间,东敖也是。

  他不急。

  ……

  非离看着那穿着繁琐服饰的,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狐疑的挑了下眉毛,那孩子不是兽族,也不是人类,但是他感觉不出他是什么种族,因为它的力量还很弱……

  男孩跟在族人的身后,他那层叠的一角被风刮起,非离看到他嫌弃的拍了两下,因为兽族的突然很贫瘠,那风中是带着黄沙的……

  非离看着,他觉得有趣,就走了过去。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七章 哭笑不得

  东敖和唐宋在兽族住下,他们此行本来是探望楚河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情。

  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唐宋以为,他回不去了,他只能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呆在东敖身边。

  可他有了可以选择的机会,这答案就在嘴边,明明一张嘴就能说出来。

  回去。

  很简单的两个字。

  可是他发现,当着东敖说出这个问题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胸口弥漫着,他没办法痛快地给出答案……

  不过楚河不急,他说了,给他考虑的时间。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还有这本事?”唐宋翻着楚河的连环画,那基本装订整齐的本子上,从最开始的粗糙的线条,变成细致又精致的图案,唐宋不得不佩服楚河,他觉得,那男人几乎无所不能了。

  楚河干咳两声,对孩子的一腔热忱是一回事,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又是另外一码事了,特别这个人还是他曾经的同事。

  唐宋在楚河那堆‘杰作’里翻着,他像进入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他不时发出几声赞叹,他弄的楚河越来越尴尬。

  “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还会再……”他只的是楚河又生了的事情。

  当东敖和他说起时,若不是那男人从来不开玩笑,唐宋真以为他在逗他。

  他当时的反应不夸张,只是愣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时,东敖已经洗漱好了。

  他生子是被东敖所迫,可楚河的情况和他不同,他是自愿的,从他第一次怀孕唐宋那个送就知道了。

  不管多爱,首先楚河是男人,让一个男人怀孕生子对他本身说就是侮辱,所以唐宋以为,那一次,已经够了,他没想到……

  “这事说来话长了。”楚河扯着嘴角,艰难地笑了下,事情发展到今天,连楚河都没有想到。

  他是喜欢孩子,但他绝对没有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下子还丹。

  但至少在这几年,或是几十年中,他不会再要。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一切让楚河措手不及。

  那天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当他反应过来,一切就都晚了。

  生米熟饭了。

  楚河还没来得及懊恼,千冽又开始缠着他,他还答应了……

  想到这里,楚河又开始头疼……

  就算是想要,也用不着一口气都生了,这是生孩子,又不是促销打折。

  一言难尽,楚河也不知道要和唐宋怎么解释。

  “别说我了,倒是你,我以为,东方很快会有个弟弟,我没想到,东敖那男人,居然真的一直忍着,忍到现在。”

  东方是东敖的儿子,这名字也是东敖取得。

  唐宋来自地球,他的国家,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度,东敖决定孩子的名字后,让唐宋愣了很长时间。

  东敖没有解释过孩子名字的由来,他只是将这两个字告诉了唐宋,熟悉,听起来有那么陌生的两个文字……

  当那两个字呈现在纸上,东敖握着东方的手用汉字写下时,唐宋的心彻底乱了。

  一直乱到现在。

  唐宋摇头,他表示他们从人族回去之后,东敖真的一次都没有碰过他。

  “我一直很奇怪,你是说,东敖回去之后没碰过你,那也就是说,你们在有了东方之后,还是做过了……好吧,允许我八卦一下,我很想知道,以龙族那么‘勇猛’的下种方式,你怎么会相安无事?难道东敖那家伙给你吃避孕药了?”楚河当然知道不可能,可是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那是人家的私事,但楚河还是很想知道……

  按理说,他唐宋该子孙成群了,一个接着一个的。

  可是他们还只有东方一个。

  唐宋被他问的脸倏的红了,楚河这家伙一直都是口无遮拦,到了这个世界,当了两次‘娘’的他还一点都没有变。

  见楚河死气白赖的看着他,唐宋真后悔开了这个话题,他极力躲避,可最后在楚河软磨硬泡下,唐宋不得不说出了事情……

  什么避孕药,这个世界要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就好了。

  “你知道的,不把东西留进来,是不会怀孕的。”

  楚河恍然大悟,他呀了一声,这回尴尬的人变成了唐宋,他的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东敖这家伙,还真有心。”楚河别有所指地说着,同时还暧昧的笑了两声,他的声音更让唐宋无地自容。

  这种事情,唐宋做不到像楚河那样,也没办法和他闲话家常一样的聊着,再楚河的笑声里,唐宋始终低垂着头,连耳垂红的都看比番茄了……

  “唐宋,回去了,不是就不能回来,那两个家伙跟着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回来的。我想去看看我爸,毕竟当初‘走’得那么匆忙……我可以把时间控制在我们出任务之前,这样我们的出现也不突兀。”

  他们三个会一起,但是楚河知道,唐宋不会带着东敖,最后的结果,唐宋必然会选择回去,只是,他是否还会‘回来’……

  这个,才是唐宋真正要面临的选择。

  “唐宋,我们一起回去,等离开了东敖,你再决定,是否要回来,那时,他不在你的身边,没人可以左右你的决定,即便你留在地球,东敖也没办法再为难你了……”

  不给唐宋下一剂猛药,他和东敖永远都会止步不前。

  楚河劝诱着。

  “而且唐宋,如果东敖愿意放你离开,那就证明,他的话不是开玩笑,他愿意尊重你,不管你选择什么,只要你觉得好的,他就无所谓,这种感觉你应该不陌生吧?”

  为了喜欢的人付出一切,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的表象。

  这个道理,唐宋当然懂。

  愉快的气氛慢慢沉淀,唐宋思索着楚河的话,直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唐宋看到,楚河抱着他兽态的女儿,那小家伙说什么他没注意,只是楚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了……

  “那个,唐宋,我们最好去看一下。”再唐宋问出什么了之前,楚河先开口了,他艰难的开口,一脸歉意的表情。

  “青豆豆和你说什么了?”

  “噗---”原本的艰涩,再唐宋喊出他女儿的称呼后差点把小家伙扔到地上,他是给女儿起了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唐宋为什么在她名字前冠上一个‘青’字……

  豆豆是青凛的女儿,可是青凛并不姓青啊……

  青豆豆,多么习惯的名字……

  楚河比划了两下,干脆一叹气放弃了解释,因为那一边比较重要,“豆豆说,非离把东方揍了。”

  “噗---”这一次,是唐宋华丽丽的喷了出来,他突然很想看到,东敖此时的表情。

  ……

  楚河见到东方那狼狈的样子,差点直接笑了出来,东方那美丽的服饰被扯的破烂不堪,那若藕般白嫩的胳膊肘露在外面,手肘处的伤上的血已经干涸,上面还有不少污泥……

  那精致的小脸上一道道的,还有几个清楚的巴掌印……

  看样子,东方这顿揍,挨的是不清。

  反观他儿子,除了脏了一些,连发型都没乱……

  还是那么的,咳咳,放浪不拘。

  非离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背着手,那小脚还在地上点来点去的,就差吹口哨了……

  一点都没有闯祸的自觉。

  “什么情况?”唐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看了看那瘪着小嘴,站在东敖身侧的东方,又看了看单手撑腰,在椅子上闭幕眼神的东敖,这个‘和谐’的场面让唐宋不寒而栗,他觉得,以东敖的性格,应该把非离生吞活剥了才对,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么悠闲的样子……

  豆豆说,从东方来了之后,非离就经常欺负他,东方一直是无视他的,可今日,非离真的把东方惹恼了,东方就揍了非离一拳,然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了……

  男孩子见打架是很正常,但非离下手有些黑了,他把东方揍的够呛,豆豆亲眼看到东方推开骑在他身上的非离,跑进了东敖的房间,可这时,非离那不知道跑的家伙,居然也追了进去……

  豆豆见状不好,就去找楚河了。

  连她都知道,做了坏事,不能留下证据,非离那笨蛋,还主动送上门……

  唐宋把东方拉到身边,他大致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回到暗之渊,亲眼看着那小家伙一点点长大,唐宋已不再排斥他,虽然做不到像楚河那样,至少他接纳了他。

  东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唐宋,他泪珠就在眼眶里滚着,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多么骄傲,他也只是三岁多点的奶娃娃……

  他不是非离那过于成熟的小鬼。

  他很普通,只是比别人骄傲一些。

  所以被人欺负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父亲,而看到唐宋的关心,让他委屈的堤坝在一瞬间决堤……

  他快哭了。

  “东方,”东敖依旧闭着眼睛,那冷漠的声音突兀想起,楚河一愣,他刚想替儿子道歉,就听到东敖慢条斯理的教育他的儿子,“被揍了,就要揍回来,今天不行,明天继续,明天不行,还有后天,总归有一天,你会揍到他的。”

  楚河汗颜,唐宋差点下巴脱窗,再东敖眼中,打架事件粗鲁的事情,他不会允许他同样高贵的儿子做这种事情……

  可是……

  他的教育方式,让唐宋很‘惊喜’,也让他在东敖身上,看到了一点‘人性’。

  最普通,最简单,最平凡的父子之间的对话。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八章 一泯恩泽

  东方果然听从父亲的教导,楚河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非离河龙王的儿子打架的事情,从最开始的头疼,到后来楚河已经麻木了。

  反正又打不坏,也不可能打出两族交战。

  他会在非离滚了一身泥土回来后,准备好干净的衣服,也会帮东方把被非离扯乱的头发梳好,他习惯了。

  其他人也是。

  东敖干脆不闻不问,千冽则是每次都会夸非离揍的好,说那小鬼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当然这话是在楚河那里听来的,千冽根本不知道是褒是贬。

  至于青凛,只要非离的功课不落下,他不会左右他的私生活,虽然才不到三岁,非离该有自己的空间。

  其实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楚河一直觉得非离太寂寞,不想这个年纪的孩子,刚好东方和他差不多大,又都是人形,打打闹闹也能让非离快乐一些,真正的体会一下,三岁左右的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不是到处调戏人,也不是说着那些连他听了都会面红耳赤的话,去打架,去吵架,也会因为一个玩具而争执,这才是孩子。

  小鬼就是小鬼,就在楚河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视对方为仇敌,就这么一直打下去的时候,非离和东方似乎化敌为友了……

  至少打架的次数少了。

  也能聊天了,也能一起看楚河的连环画,东方还会和非离一起照顾妹妹。

  别看东方只比非离大几个月,但是东方比非离懂事的多。

  东方和豆豆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是唐宋经常性的叫在豆豆名字前面加个青字,久而久之,大家都这么叫,这让楚河难免在一次感叹,其实他没有起名字的天赋。

  东敖和唐宋,在兽族生活的很愉快,也很融洽,由于做过一次盟友,青凛和东敖的关系还不错,只是那两个男人的性子都很冷,即便表现友好,也就是见面时点个头,偶尔说两句话,没把对方当空气罢了。

  不过,便面不管如何太平,那暗潮却依旧汹涌着。

  楚河的话,就是一根芒刺,再唐宋和东敖的背后。

  唐宋变得沉默了,只要一安静下来,他便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那么我想回去……

  也许,他是在想如何开口,如何成功从东敖那里逃脱。

  但唐宋也知道,东敖其实没有阻拦过他。

  唐宋不否认,当楚河说,他们只是‘回去看看’,不是回不来时,他心里似乎有什么落地了……

  唐宋不想承认东敖给他造成了影响,可是,他没办法欺骗自己。

  这一夜,想了很久的唐宋终于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回去……

  东敖对唐宋了若指掌,,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东敖都能猜出唐宋的想法,他的困扰东敖看在眼里,但是男人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让唐宋自己选……

  虽然有些可笑,这自命比天还高的男人,第一次决定听天由命。

  唐宋是他的,就是。

  唐宋不是他的,也必须是。

  可是现在,东敖不想再让他痛苦下去了……

  他知道唐宋不开心,他可以有办法把唐宋困在他身边一辈子,但是,东敖不想了……

  唐宋快乐,是最重要的。

  这个道理他懂的太迟了,但并不晚。

  所以今晚,唐宋露出释然神情时,男人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东敖,我要回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与东敖相处这么久,唐宋第一次鼓起勇气,清楚的表示出他真正的想法,其实这并不难,只是一直不敢而已……

  东敖只是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

  唐宋没想到东敖的反应会是这样平淡,他愕然地看着背对着他正在脱衣服的男人,直到东敖去拉被子,唐宋才反应过来。

  他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他会不允许他离开,他甚至会立即带他回到暗之渊,永远不让他见楚河。

  他都想好了说辞,甚至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可是他想错了。

  东敖若一开始就不想让他回去,他不会一直陪他住在兽族,将他的责任,他的族人丢在一旁。

  东敖变了,使他不敢接受而已。

  也许楚河说的对……

  “东敖,你想做吗?”唐宋距离东敖有几米的距离,他看到男人的背僵了一下,当他迈出第一步之后,以后的路,便好走许多,没有那么艰难。

  唐宋不再惧怕,他坚决的看着男人,这一刻,唐宋重新找回了自己。

  他主动提出邀请,因为他知道这些年东敖忍得很辛苦,而他很快就要离开了,也没什么能给东敖的,他若喜欢他的身体,他不会拒绝。

  这是他唯一能留下的。

  东敖坐在床边,那金色眼瞳倒映着男人主动剥掉衣衫的样子,唐宋的眼中不再只有怯懦和委屈,他直视着他,那视线,是东敖一直想要找回的……

  坦然,又坚决。

  “你确定?”东敖看着那不着寸缕的人,他说过,要等到唐宋主动接纳他的一天,否则,他不会再强迫他。

  尽管他忍的快要发狂,东敖还是一次都没有碰过他。

  唐宋坚决点头,下一瞬头顶阴云罩来,他被东敖拦腰抱起。

  然后,他光裸的背碰到了被褥,东敖压了上来。

  男人在吻他,急促热烈的吻,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唐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战栗着,痛苦的呻吟从喉间传出……

  在一瞬间,唐宋差点窒息。

  东敖吃人般的吻着,两人的气息很快交融,唐宋的舌根被他吸的生疼,他们的舌根长在一起般,那么紧密,不可分割。

  他们的身体亲密的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东敖强有力的肌肉,还有那突然升高的体温,东敖摸他,那手像火源一般,很快让他也起了火……

  东敖揽着她的腰,让他的身体弓起,他咬着他的胸口的突起,唐宋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中间的颗粒变的大了一些,颜色也浅了一些,可口的颜色……

  天知道东敖每次帮他换衣服时,看到那小东西的样子有多么的激动,又有多么的难耐……

  今天,他终于又一次尝到了。

  唐宋觉得他变敏感了,没一个地方都不禁撩拨,东敖每碰一下,那快感就像洪水般袭来,唐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他的身体在渴望着东敖……

  他的碰触,他的疼爱。

  他从来没有过,激动,忘情。

  男人那优美的薄唇,在他身上游走,他舔吻着她的身体,那属于情人的印记清楚的烙在唐宋身上,暧昧不清,像两人的关系一般……

  唐宋咬着手臂,他不想听自己充满情欲的声音,可东敖逼着他叫出来,他的动作快要让他疯掉了……

  那眼泪哗的就落了下来,不受控制的,自己从眼角落下,他太激动了,控制不住了……

  男人的指抹掉了唐宋的泪,他若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停住了,唐宋疯狂的喘息着,他示意他没事,只是很久没做,不太习惯了……

  他不会拦着东敖,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

  东敖笑着吻他的唇,其实东敖笑起来很好看,但是男人从来不笑……

  那笑容,让唐宋失魂久久,一丝无奈,意思心疼,还有属于东敖的怜爱……

  唐宋第一次从男人那向来隐藏的很好的眼瞳中,他的笑容里,读到这些……

  他的心绷的生疼。

  东敖的动作,更加猛烈了。

  唐宋很快就招架不住,他哽咽着推开咬着他脖子的男人,他让他慢一点,轻一些……

  “我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慢下来,你知道我有多想的……”

  东敖说着,便拉着唐宋的手压在他已经亢奋的地方,男人那棉制内衫已经被他分泌的东西浸透,那火热的个感觉,烫的唐宋连手都忘记收回了……

  唐宋对着那染上情欲的男人,豆大的泪水淹没于被褥间,唐宋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再东敖牵引着他揉摸那里的时候,唐宋轻声道---

  “你知道,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你,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毕竟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们的恩仇,这一晚,就此作罢吧,反正明日之后,你的身边,再没有一个叫唐宋的人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十九章 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东傲重新埋下头,继续撩拨着唐宋。

“你不懂吗?明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再见,不会相见,我也不会再回来了。”唐宋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情绪很激动,他不知是在告诉自己,还是东傲。

他的泪水怎么也断不了了,是弥漫的情欲,也是心底突然萌生的一种酸楚。

“我会等到你回来的。”东傲固执的说着,他不让唐宋再说话,他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他没准备润滑膏,他直接分开了唐宋的腿。

他拉着唐宋扯开他的裤子,那强壮的东西抵在唐宋后面,他感觉身下的人下意识的逃避着,唐宋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抗他。

东傲揽着她的腰,不让他离开。

他没有进去,他只是用那里慢慢的磨蹭着唐宋,他分泌出的液体湿滑了唐宋的身体。虽然不多,但也让他轻松地用手指撑开了唐宋……

男人那倚长的指进入身体的一刻,唐宋彻底乱了,他抓着被褥,任由男人开阔着领地,刺激着他身体中,那陌生的敏-感所在……

他没办法说话了。

虽然疼,但这一次,他不怕了。

唐宋出了一身汗,被子已经被他弄湿了,他的腿挂在东数的臂弯上,他的身体完全放松,今晚,他将自己彻底的交给了东傲。

条件不足,东傲竭尽所能的做了最细致的扩张,他看着唐宋那泪水横流的脸,淡淡的说了句,“我进去了。”

唐宋的呼吸瞬间停滞,男人那巨大一点点撑开他的皮肉,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那手一把将被子提了起来……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东数的进入,他第一次真心的接纳东傲。

两人做过那么多次,可现在,感觉却是那样的陌生。

东傲将他完全埋进了唐宋的身体,他停住了,他用指腹抹掉唐宋正欲滴下的泪,在人类回望他的瞬间,东傲对他说——

“我会等你回来的。”

然后,就是令唐宋呼吸错乱的律动。

那么用力,那么疯狂,像把这些年没做的补回来一样,像在和唐宋索求他亏欠他的一样。

他要将他的身体贯穿,他要刺破他的肠壁,他恨不得将自己完全送进他的身体,东傲狠狠的疼爱着唐宋,知道男人的眼泪止息,知道他的呻吟中只剩情-欲。

直到,唐宋的眼里只有他。

他们做了整整一夜,唐宋彻底疯掉了,他什么也想不起了,也不记得都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东傲一直摆弄着他,他们的身体连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每一处皮肤东傲都没有忘记,他彻彻底底的拥有了他。

他们没有交谈,但唐宋却听到,男人一直在重复,我会等你回来……

那么笃定,那么自信。

难道那家伙不懂吗?

他决定了,他回来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

非离和东方顺着软梯子爬到了屋顶,怕被房间中“兴致正浓”的两个人发现,非离特意带着东方走远了些。

这个梯子是非离必备的‘观摩’工具,当初非离就是用它爬进别人的房间,伺机等候的,整个兽族所有的房间非离几乎都摸了个遍,神不知鬼的……

因为兽族的窗子上没有锁,非离每次行动都选在兽人们工作的时间,即便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堡垒上攀爬,也不会被人发现。

非离一直畅通无阻的,直到现在也没人发现,他到底是怎么进入房间的。

他每次进去后,都会把窗户认真关好,梯子的颜色和墙体相近,他事后再去处理。

非离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在东傲和唐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示意和他一起挂在梯子上的东方该离开了。

他只是想让东方‘见识’一下。

因为他们是朋友,该有福同享,这是楚河教给他的。

屋顶上,躺着的非离双手枕头,交叠的小腿晃荡着,东方坐在他身侧,视线和非离保持一致,刚才看了那么‘劲爆’的事情,东方那小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折腾着,半天没有缓过来。

他满脑子都是他的两个父亲纠缠在一起的样子,东方用力闭了下眼睛,可那画面还是挥之不去,也不能怪他,这对一个三岁多的小鬼头来说,太刺激了。

东方的小脸红扑扑的,他显然没有为‘偷窥’父母的行为而表现出一点自责和害怕。

他也没想过被他那凶神恶煞的父亲抓到后的下场。

一定会死的很惨,剥皮什么都是轻的。

“等我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我的伴侣也要选择男人。”非离美滋滋的说着,他不介意让东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和东方的关系已经不同了,他们成了朋友,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东方还没从那过于刺激的画面中回过神,他愣愣的点了下头,他听到非离说什么了 ,但是他暂时开不了口。

“如果所有男人都想爸爸一样就好了,可以生孩子……”非离觉得男人哪里都好,只有这点是个遗憾,他们没办法有小孩,虽然不懂为何一个家庭里,必须要有孩子的存在。

好像这样才是一家人,但理由,非离决定暂时不考虑。

这一次东方没有点头,两个小家伙在屋顶坐了很长时间,他们是从窗户爬进来的,所以没人发现他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很长时间,东方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了,那心跳也不像刚才那样激烈,她的小脑袋才算可以运转,这中间非离说了很多话,他都一一记得了,他也没忘记,非离的‘遗憾’。

“如果你想找一个男人,又想要孩子的话,不是没有办法……”东方扯了扯嗓子,第一句话就是帮非离‘分忧’,他很讲‘哥们义气’“我想我可以帮你。”

非离噌的就坐了起来,那大眼睛直放光。

“我就是父亲生的,龙族可以有能力让男人孕育,所以想要孩子并不难。”

东方的话换来非离一声欢呼,他一直担心的问题解决了,他觉得今天带动放出来简直对极了。

然后两个小鬼就在屋顶上‘规划’他们的未来,也憧憬着。

那些画面都很美好,只是他们忘记了,他们两个才三岁左右……

而且有很多东西不现实,不是说想结婚就能结,也不是想要孩子,就能有的……

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还有就是,非离忽略了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东方朔可以给他一个孩子,但非离不能让孕育,他没想过,他若同意,那他将‘代替’楚河的位置……

……

唐宋被折腾了一夜,但第二天,他却异常精神,日出,那红色的光芒射进窗中,唐宋第一次觉得,日出的颜色那么艳丽,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了楚河。

楚河早就做好了准备,他随时都可以出发,唐宋来敲门后,他只是和非离及豆豆打了声招呼。

那两个小鬼知道父亲们要出门远行,但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他们谁也没有闹,乖乖的亲吻父亲的脸颊,笑着送走了他们。

就连非离也没有闹别扭,因为楚河说会给他带一些新奇的玩具,并且再三保证,他很快就会回来。

楚河什么也没带,只带着那两匹狼和唐宋,他们说好了,到了地球之后,那两只家伙只许说他教给他们的地球的语言,不许使用这个世界任何一种语言,也不许使用魔法。

否则,楚河不会带他们回去,在他们立下誓言后,楚河才点了头,他知道,他们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

他们来到部落外的空地上,这里空无一人,是离开的最佳地点。

很隐蔽。

离别一刻,唐宋只是和东敖简单的说了句,“我走了。”

他不知,他们还能说什么。

他不等男人开口,也不看他的表情,直接转了身,可这时,东敖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将唐宋揽在怀里,他狠狠地吻了他一遍,唐宋的唇昨晚被他吻得已经肿了,现在一碰火辣辣的疼……

疼的揪心。

也酸楚。

唐宋看着男人那金色的眼瞳,这一次,他什么也读不到。

一个冗长的吻结束后,东敖放开了他,决然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然后,那一身华服的男人,站在兽族贫瘠的土地上,目送那将他的心和感情夺走的人,离开了……

漫天黄沙,狂风骤起,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东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黄色的沙幕中……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章 希望落空

楚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由于起的太快,他的脑子翁的一声,一瞬间一切都成了白色,包括视力。

楚河捂着脑袋做了一会,等那眩晕感过去后,男人才四处张望起来,他以为他会掉在公园或者是地上,可当他看到那熟悉的景色,和身上这床他改了很久的被子之后,楚河忍不住‘咦’了一声……

他在家里。

楚河随后拿过手机,十点多一点,上面显示的日期是他出任务前,那半年的休假的第一天。

楚河愣了好半响,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好像睡了一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他们的新型飞船出了事,他到了异世界,他遇到一对双生兄弟,他们是狼,不是人类……

他们相恋了,并且有了两个孩子,他在那个世界会魔法,从最初的菜鸟,变成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那个世界里,还有唐宋和白一鸣,唐宋和他一样生了孩子,而白一鸣死了……

这个梦很荒谬,直逼天方夜谭,可这个梦很真实,那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楚河从床上爬了下来,他穿着的,还是他睡前的睡衣,他记得很清楚,他今天放假,昨天为了庆祝,和同事们喝了一瓶。

他去洗了脸,刮了胡子,又去厨房找吃的,他拉开冰箱,里面镇着啤酒,和一些新鲜的小菜,楚河随手抽了一盒,并拿了一包泡面。

他把面煮了,还加了个蛋,男人咬着筷子把碗捧到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电视遥控器,电视亮了,声音传了出来,楚河拨了几下面,那白色的烟雾让他食指大动。

楚河掀开小菜上的保鲜膜,随手按了一个频道,他习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

“事发当时,正值早高峰时间,很多人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幕。下面请这位目击者诉说当时他所看到的景象……”

电视里传来女人急促洪亮的声音,楚河扫了一眼,是本市的新闻节目,他从没想过,他们这的电视台也搞这类节目提高收视率,那电视下方,一个清晰的大黑子让楚河想当做没看到都不行……

【白日见鬼,誰说鬼事也行专业户?!】

很长的名字,楚河就看到了一个‘鬼’字,这种节目最无聊了,用一些科技手段,拼接出一些画面,专门做一些灵异或是不合常理的节目,进而提高收视率,楚河不太喜欢这类节目,骗小孩的。

他抓起遥控器,就当他要调台的时候,男人的瞳孔倏的缩了一下……

那心脏差点停跳。

电视正放当时目击者用手机拍下的画面,有些模糊,画面在抖,但不影响视觉效果。

画面中,一个一身洁白的‘鬼’在城市上空漂浮着,那一身白袍,挡住下摆,录像中,楚河看不到那‘鬼’的脚,‘鬼’的影子投射在附近建筑的玻璃上,那一头银发格外的引人注目……

楚河嘴里叼的筷子‘啪嗒’一声摔到了茶几上,刚吃到嘴里的面也顺着嘴角恶心的滑了出来,楚河完全没有发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模糊不清的画面,还在放着那‘鬼’飘着的样子……

不是假的。

楚河真怕戳瞎自己的眼睛,也后悔开了电视,看了这个节目。

他多想说那一切只是幻觉。

‘鬼’消失了,电视台切了一个定格画面,楚河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他连抱头呻吟的时间都没有,内线电话便疯了一般地叫了起来……

楚河吓了一跳,他连滚带爬的拿起电话,警卫室的李大伯哭爹喊娘的声音震得楚河耳膜生疼——

“楚先生,您下来看看好不好,这里有两个很‘奇怪’的人说是要找您,我问他们您住几号他们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吼着你的名字,拜托您来确认一下,我的警卫室快被他们拆了,我要报警了——”电话那段噼里啪啦的,十分吵杂。

“您先别报警,我马上下去。”楚河说完,连电话都没挂,抓着钥匙穿着睡衣就跑了下去,楚河家住在九层,电梯迟迟没有等到的他干脆爬的安全梯,当他看到警卫室李大伯抓着电话和扫把节节后退,那一身黑衣的人猛拍玻璃的样子,他就觉得,脚底下窜起一股凉意……

那钢化玻璃吱吱嘎嘎的叫声,随时都可能寿终正寝,楚河觉得,即便警卫室是防弹玻璃,也经不住千冽这种拍法……

“不要拍了!”楚河觉得他敏感的神经一同被千冽拍碎了。

他怒吼一声,他的声音让警卫室的李大伯看到了曙光,与此同时,他看到那黑白双煞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楚……”

“闭嘴!”

楚河直接把千冽的话吼了回去,并一个箭步向前,把堵在门口的青凛推开,他知道李大伯血压高,这要吓出毛病那两个家伙谁担当得起!

“李大伯,抱歉,您别害怕。”楚河去拽门,这时他才发现李大伯将门锁死了,他歉疚的笑着,直到那李老头颤颤巍巍的把门打开,并第一时间看向那黑白双煞,确定他们不会冲进来打劫他才正眼去瞧楚河。“李大伯,这是我从外国回来的朋友,你知道,外国人和我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所以他们鲁莽了些,您别介意,过些时候,我给您送些上次那种酒来,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那李老头一听有酒,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特别是听到楚河补充多送几瓶后,他当即表示他不介意黑白双煞对他的冒犯,一个劲的说这没关系。

楚河道了歉,也让那两个家伙表示了歉意,然后便带着他们去他家。

他们小区的警卫室就一个警卫,或者说是门卫,就是这李老头。

楚河和他的关系还不差,因为井场有人来找楚河,李老头很开通,从不找他麻烦,当然,这也和楚河时不时给他顺两瓶酒有关。

所以那李老头听到酒后也没有多想,他完全没注意楚河话中的弊病,就算国籍不同,但礼貌还是相同的……

那黑白双煞刚才的表现,就像是乡野村夫一样,粗鲁,野蛮的。

“拖鞋!”在千冽准备一脚踩到他家光滑的地板上时,楚河恶声警告着,他的声音立即让千冽把鞋甩了老远,一旁的青凛也照做了。

楚河给他们甩了两双室内拖鞋,就气哼哼的坐到了沙发上,他的面已经不再冒热气,就算还是热的,他也没心情吃了。

他好容易给自己做了催眠,他告诉自己,那一切只是梦,比较真实而已,他还是勤勤恳恳的工作,年底拿奖金的一个有位青年。

他没去什么异世界,他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遭遇。

今天是他的假期第一天,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无拘无束的……

可是,这两个家伙这么快就找来了,他一切的美梦在瞬间破碎……

他不过是想放一次假,再做一次地球人……

不去想泽尔特斯的任何一件事情。

电视还在重复的放着‘见鬼’的画面,楚河盯着那两个走到他面前的始作俑者,他很想问清了上电视了是什么感觉……

“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许使用魔法吗?”楚河怒视青凛,他在磨牙,他很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当时忘记了,但很快我就没再使用。”青凛一点借口也没找,他诚实的承认了,“我想快点找到你,情急之下就用了,很抱歉。”

青凛说完,楚河的气就消了一半,他还没问他们门卫的事情,青凛就一把搂住了她,“楚河,我说过,不管你在哪,都会找到你。”

青凛的话,让楚河的心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悸动,他迎上青凛的笑容,随即所有的怒火都已消散,不是对青凛无法发脾气,而是那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这么真诚的说着那句誓言,他不知道他很火大吗……

青凛说道,就会做到。

这让他还怎么气下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城市不小,楚河觉得,他们真正找到他也得是天半个月,或者干脆就得他去找他们,因为在地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能感应到你的力量。”千冽笑呵呵的回答,他一屁股坐到楚河身边,那软绵绵的沙发把它弹起很高,男人又用力坐了几下,那样子很像找到新鲜玩具的小孩子……

楚河点头,他是没想到这个办法,那两个家伙,脑子还不笨,懂得使用他们的长处。

楚河刚想说,既然到了,我请你们出去吃饭,就看到那两个家伙惹眼的衣服和发型,他突然知道,李大伯害怕的原因了……

不管是谁,看到穿着这么奇怪的人,出现在警卫室,拼命地拍玻璃的样子,都会害怕吧……

那李大伯的胆子,还真不小,高血压居然没气出来。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一章 新鲜体验

幸亏他们的体型差不多,楚河的衣服那两匹狼也能穿。

楚河一个人,他基本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他的工作很好,所以男人还算富裕,至少一般的工薪阶层和他没办法比。

楚河的家装潢的很漂亮,也很大,她看着那站在试衣镜前的那两个男人,好半天才想起来眨一次眼睛,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能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穿着他的衣服,穿着属于地球的服饰。

楚河的衣服很多,大多是休闲的,串起来很舒服,也不麻烦,他们很快就换好了,只是看着这简单的布料都不大习惯。

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很轻松,很随意。

楚河以为,他们的头发那么长,穿这种衣服会显得不伦不类,可在他们一脸怪异的转向楚河时,男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响指,还出了声口哨。

很正!

楚河满意的点头,衣服的问题解决了,只是……

地球上留长头发的男人并不少,但很少能像他们这样留这么长,千冽倒好说,只是青凛那头曾经让楚河喜欢的不得了的头发,如今只让他感觉到了头疼……

这一脑袋头发,走在大街上有多抢眼楚河连想象都不用……

他唯一想到的,只有染发和戴帽子。

染发别说青凛,楚河都舍不得,帽子的话^

没有那么大的帽子,可以把青凛所有的头发都藏起来……

楚河愁眉苦脸坐了很长时间,只到他肚子闹腾得快要翻了天,他也没有想出一点办法……

最后,楚河只是告诉他们把头发绑好,然后,出去吃饭。

他没辙了。

被人看就被人看吧,要是真有人问起,他就说是公司需要,管他是什么公司呢……

不过大所任一听,多会觉得是演艺公司的。

若真被人误会他们是娱乐圈的,那别人一定以为他是助理……

楚河哀怨的想。

因为这对双生兄弟,实在是太惹眼了。

那么俊美,简直没到无可挑剔了。

楚河给租赁公司打了个电话,他没有车,但他有驾照,他经常出飞行任务,他没时间保养车,所以需要时,他就给租赁公司打电话,这样比有车方便。

他们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间饭店的人并不多,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包房,也许是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多了,那两匹狼并没有引起服务生太大注意,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安稳。

楚河选的是西餐厅,他怕他们吃不惯中餐,虽然楚河很想换换口味,但估计他们,也就只好作罢。

吃饭间,楚河问他们落在了什么地方,因为他自己是在床上,还穿着睡衣。

青凛表示他不知道他们落在哪,总之很多人。

他们一睁开眼睛就被人团团围住,一群穿着一样衣服的年轻人问了他们一堆奇怪的话,但是他们没问他们来自哪里……

只是问他们,是COS那个漫画或者游戏里的人……

那两匹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人回答,直接掉头走掉了。

楚河汗颜,这两个家伙真会选地方,他们掉到了学校……

他们还说他们是翻墙出来的。

幸好现在的孩子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都比较强,没人怀疑……

也没人把它们当神经病。

酒足饭饱,这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楚河想想,再过几小时夜场就要开了,既然来到了他的地盘,那她一定要尽到地主之谊……

带他们去见识一下。

楚河打定了注意,也就没直接回家,他带着他们到商业区去逛了逛,原本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围观的楚河,一时间也忘了这件事情,可到了繁华的商业街,看到到处都是人他才想起来,楚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根本没人留意他们……

楚河已经很久没逛街了……

穿着怪异的人比比皆是,他们并不算另类,只是偶尔会有女孩停下来,对着他们窃窃私语,不过没有带来任何困扰,楚河的但又很快不见了。

楚河放心大胆的带着他们去逛了。

他让他们是各种各样的衣服,那两匹狼没有脾气的照做了,因为他们每次都能看到楚河的眼睛一亮,他们很喜欢这样,所以就乐此不疲了。

楚河觉得,他们很有衣服架,无论是难穿的西装,还是花里胡哨的衬衫,或是彰显男人魅力的性感装,他们穿起来都很有味道……

楚河过了一次瘾,也买了不少衣服。

顺带也报了一下仇。

他当初怀孕时,在基诺城镇,他们没少让他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折腾他们一会儿,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后来他们又去了童装部,男人不会挑衣服,楚河看真么好看,就拿什么,等他们出来后,童装部的导购员,那厚厚的粉后笑开了菊-花……

多大年纪的都有,可爱的,个性的,或者另类的。

都是男孩子穿的,非离和东方都可以穿。

三人在卫生间把那些东西都塞进了空间戒指,又去给豆豆买了裙子。

豆豆是狼形,她的衣服不好选择,楚河只能给他选大一些的,各种尺码都有……

给孩子们买完衣服,锄禾已经眼花缭乱了,他觉得他看地面都是五颜六色的布料,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不过他已经没力再逛了。

在离开商场之前,楚河突然看到了眼睛专柜,他看了一眼千冽那无色的瞳孔,随机示意他们去看看。

眼镜戴在脸上,楚河觉得好看,千冽觉得有趣,青凛则是无所谓,他依旧冷冷冰冰的呆在一旁。

千冽和楚河在柜台几乎把所有的眼镜都试了一遍,千冽很喜欢那种颜色变化的感觉……

折腾够了,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这个时间,是属于也行者的。

楚河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用,他决定带他们去酒吧,那里安静一些,环境也能好一点。

他选的,依旧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这里他很熟,熟到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

楚河把车钥匙甩给泊车小弟,就带着他们推开酒吧那茶色玻璃门,这就把是这座城市中,最出名的419天堂,每一个想来找刺激的人,都会来这里。

安全,也可靠,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因为这里的老板,据说很有面子,黑白两道吃得很开,没人敢在他的店里找麻烦。

所以楚河一直在这里XX。

今天带着他们,身份也不同了,楚河想做一次真正的客人。

这一路,不少有人和楚河打招呼,楚河只是笑着颌首,没有说话,那两匹狼跟着他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场所。

这里很大,正如楚河所说,环境很好,这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灯光适度,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但却不影响视线。

这里的桌子不多,距离也很大,每张桌子一侧都有隔断,隔断很高,巧妙地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不过若坐在另一侧,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另一边是透明的。

坐在暗角的就是找到伴了,坐在亮角的,就是正待寻找。

不过楚河一直都是做吧台的。

他和调酒师很熟,有新猎物,调酒师都会告诉他。

楚河他以前一样,直接点了酒,照顾身边那两个家伙,他点的是啤酒。

调酒师谢了那两匹狼一眼,把酒递到楚河面前时,穿着一个耳洞的调酒师走过去低声道,“眼光不错,只是一次两个,吃得消吗?”

他们都知道,楚河一直是TOP。

楚河浅浅的抿了一口酒,他暧昧的低笑两声,他没有回答调酒师的话,对方也不介意,跟着他笑了笑,摇着头继续忙去了……

吧台的椅子很高,千冽挨着楚河,青凛则坐在千冽一旁,他们不太习惯这种椅子,也不懂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地球的酒吧,和泽尔斯特的酒馆相差很多,兼职是两种概念。

不过千冽见过‘市面’,他大概猜出了,只是他不懂,楚河怎么带着他们来‘找乐子’……

千冽有些不满。

但他同时也想知道,楚河在他的世界,都是怎么生活的。

楚河继续喝着他的酒,他大方的四处打量着,他没有忘记他休假的第一天夜晚,就是来的这里,他只是在看,这和那会儿有什么区别……

片刻之后,楚河得出了结论,好像一切都没变化。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楚河双手捧着酒杯,啤酒的凉意让他神清气爽,他看着头顶的吊灯,思量着那天晚上好像……

“18号,那男的不错,他一直在看你。”穿着耳洞的调酒师将一张卡片推到楚河面前,楚河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房卡,很直接的邀请。

他记得这个人,但是,他拒绝了。

楚河回头,像当时一样,对他举了举杯,然后将房卡递给调酒师,示意他还回去。

楚河重新转回吧台,千冽却死死盯着那个家伙……

不久,又有人来搭讪,或是请酒,或是直接来邀请,男的女的都有,楚河全都拒绝了,这种场面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想起了身边那两个家伙……

他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找419,楚河突然觉得他选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楚河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刚要走,领子就被人扯住了……

楚河连哭都来不及,他脑子里之迸出了两个字——

糟糕!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二章 引起骚动

  楚河全想起来了,他休假的第一个夜晚,是和拉他领子这个人一起度过的……

  他也记得,这男人当时做了什么。

  吧台的高脚椅是可以旋转的,楚河只觉得自己被动的转了一圈,他脑子里,在播放着当时的画面……

  他喜欢主动一些的。

  他们都知道的……

  所以那个男人,没用任何暗示,也没做出任何邀请,他直接抓着楚河,来了一个火辣辣的吻…… 然后,楚河靠在吧台上,他微仰着头,那眼睛盯着对方,勾起了嘴角……

  那人很合他的胃口。

  所以他宣布,今夜,我是你的。

  再然后,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了,他和那男人纠缠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还共进了晚餐。

  24小时的激情,楚河过的很好,那男人很有味道,他很喜欢……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不能再按着剧本演,不然一定会出人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楚河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就算是当时,他也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

  啵的一声,时间戛然而止。

  除了店中放的悠扬缓慢的乐曲,楚河什么都听不到了,周围静到,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调酒师在看他们,他身边的那两匹狼也在看着,他和那个男人,僵持着,保持着一个动作,没变……

两人鼻翼交错,那唇只差一点就粘到了一起,不过在紧急时刻,楚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这才保住自己,险些失守……

  但这个姿势,谁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几秒钟后,同样愣住的千冽和青凛蹭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们的表情很难看,他们没有想到,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调戏楚河……

椅子晃动的声音把楚河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刚要阻止他们,对面的男人却先笑了出来,这边的局势紧张,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可男人似乎全无感觉,他走到楚河旁边,自然的点了杯酒,然后转身调侃道……

  “怎么,出来玩还带保镖?”

  楚河差点喷出来,他当时怎么没看出这男人这么不会看火候,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开什么狗屁玩笑……

楚河的衬衫都湿了,那清凉的布料贴在身上,空调这么一吹,楚河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那寒意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晃动着酒杯,男人看着液体中折射的灯光,虽然楚河刚才的拒绝,让男人很没面子,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也没有失去风度,他笑着,很自然的邀请着。

  楚河当初,就是看中了男人这点,很爷们,但做起来,却很风骚。

  他一点也不怕楚河身后的两个‘保镖’,他对楚河,志在必得。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还不怕死的把这两个家伙带到这里,楚河现在后悔极了,他是想做一次正常的‘客人’,但是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

  他在这里,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也没人不知道,楚河来,就是想‘要’了。

  他几乎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他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了……

  没人敢在他面前,调戏他的人。

  除非是嫌命长了。

  千冽连话都懒得说,楚河只觉得眼底寒光一闪,千冽的爪子就向那人的喉间划去,楚河很清楚千冽的能力,他这一下,那人的脊骨都会被斩断……

  这是法治杜会,这和他们的世界不同,显然楚河忘记提醒他们这件事情了……

  他们即便不使用任何能力,也可以轻松杀掉一个人。

  楚河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他一把抓住了千冽的手腕,楚河被千冽的力量带着差点摔倒,幸亏他已今非昔比,否则他根本无法阻止……

  也许是顾忌楚河,也许千冽没想杀那男人,他锋利的指甲碰触到男人喉结的一瞬间,千冽停住了……

  他没有划下去。

  酒棺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音乐的旋律,此时听起来更像葬礼上的丧钟……

吧台后面鱼贯而出几个强壮的黑衣男人,其他酒客也停止了寻欢,或是站起,或是从隔断中伸出脑袋看向这边,楚河不想承认,但是他们还是引起了骚动……

“抱歉,我回去再解释。”楚河用力拉下了千冽的手,好在那家伙没有反抗,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否则真的就不好收场了。

  楚河把钱放在吧台上,他多付了很多,并和其中一个人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那个引起一切骚乱的男人倒是不以为意,他依旧捧着酒杯,慢慢斟酌着。

  他波澜不惊的样子,恨的楚河牙根直痒,若不是情况不对,他真想去踹他屁股……

他知道这里的老板不好惹,楚河也不想找麻烦,好在他是这里的常客,带头的人也没有为难他,更没有把他列入黑名单,即日起禁止入内……

  不过这次之后,就算是酒吧的人来请他,他也不会来了……

  然后,楚河拉着那两个怒火冲天的狼,逃也似的跑了……

  回去的路,过于安静的气氛让楚河毛骨悚然,他不止一次从后望镜里观察那两个家伙的表情,可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摆着一个表情——极其不爽。

  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他们回到了楚河家,这一路楚河一直在检讨,如果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了……

  这显然是他想的太简单,也忽略了一些事情,秦箭阳明明说过,没人会改变历史的……

  “你说你过去,有过很多‘经验’,就是从这里来的?”青凛很照顾楚河的面子,初到这个世界时,他不小心使用了一次魔法,所以这次,尽管他很想把那个家伙冻起来,到最后,青凛还是忍住了。

  门一关就听到青凛的质问,楚河一个激灵,他尴尬的咧着嘴,好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只是想让他们见识一下地球上的夜生活,他不是去一夜情的……

  他真是好心。

  不过楚河显然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但同时,他也在奇怪,为什么这一晚上,那些人都是对他搭仙,而身边那两个长的比他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的男人,一直无人问津的……

  这种情况不合常理。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说的那句‘保镖’,楚河的冷汗唰就落下来了……

  他们又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穿着正统保镖的黑西服,更没有统一的穿着,他们穿的那么自然,很平常的休闲装,只不过是衣服上挂了个太阳镜而己……

再就是,表情严肃了些。

  现在想想,去酒吧都是找乐子的,像他们那样,凶神恶煞的摆着生人勿近的表情的家伙,谁会主动去‘送死’……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挑战的……

  特别是在放松的时候,谁也不会自讨没趣。

  “好吧,我错了,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我只是想带你们去喝酒。”楚河放弃解释,他直接承认错误了。“那些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是你们的,咳咳,那个,非离和豆豆都这么大了,就别和我计较以前的‘年轻不懂事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都不去那里了。”

  不仅是酒吧,楚河决定,以后他就带他们去阳光向上的地方,他再也会主动找死的把他们领到他风流的场所了……

  可只是这样,那两个家伙的气,不会这么轻易的消了。

  千冽霸道的表示他不喜欢,他很讨厌,那些人觊觎楚河,一会儿一个,男的女的都有,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居然就当着他们的面,勾搭着楚河……

他真想把他们都给剁了。

  青凛则一言不发的免费释放着冷气,楚河没开空调,可屋子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这一晚,他们来了一次戏剧性的颠覆。

  楚河哄了他们很久……

当时千冽只哄了他一个人,可现在,楚河同时要哄两个……

  很辛苦不说,还没有太多效果。

  最后的最后,楚河不得不使用他的杀手锏……

主动‘献身’……

  然后还答应了千冽,最近就把子还丹吃了……

  他被迫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但现在,楚河一点脾气都没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心虚呀……

  那天晚上,他和酒吧的那个男人共度良宵,今夜,他还是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秦箭阳说的对,历史无从改变,只是稍微有了一点变化……

从头到尾,被‘压迫’的变成了楚河……

  还同时被两个‘挤压’。

  但他还是做了。

  这件事情,可算在楚河的‘讨好’下告一段落,可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楚河的美梦彻底搅碎了……

  他还记得,这个来敲门的人是谁,楚河再次后悔,他不该带他们回家的……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三章 楚河老婆

  浑身赤裸的楚河蹭就坐了起来,他身上满是被人‘疼爱’后的痕迹,他的腰也酸的要死,可他没心情顾及这些,他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应付门外那个……

  青凛看了楚河一眼,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青凛本来没多想,可看到楚河那副心虚外加开始冒冷汗的样子,青凛随手抓起了楚河给他们准备的浴袍……

他要去开门。

  他想看看,门外究竟是什么人,把楚河‘吓’成这样。

  背部朝上趴着的千冽也懒洋洋的挡起了身子,见楚河要去拦青凛,千冽长臂一捞,直接把楚河搂到了身边,他们都是不着寸缕的,千冽的胳膊就压在楚河的‘那里’……

  楚河闷哼一声,千冽却勾起嘴角,他坏笑着,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危险……

  千冽也很想知道,这一大早晨,是什么人,会让楚河如此的……

  ‘挂念’。

  青凛穿着真丝浴袍,浴袍里是真空状态,他光裸的小腿看起来很有型,可楚河现在已经无暇欣赏了……

  他无能为力的任由那两条腿走出自己的视线……

楚河想补救,他挣扎着就要起来,可千冽却死死缠着他,并在青凛开门的一瞬间,笑着问他,你在紧张什么……

  “surprise!”

  随着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楚河啪的一下,把脸捂住了……

  “咦?”

  青凛所有的门都没关,尽管卧室和大门有着一定的距离,那女人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了进来,千冽狐疑地看着楚河,从男人痛苦的表情,他就知道,那女人和他的关系,也一定‘不同寻常’。

  青凛右臂拉直,他的食指点在女人的肩膀上,他和女人保持着最大的距离,他没想到,一开门,一个女人扑了上来,她的目标是他的肤子,那嘟在一起的唇,似乎有吻他的趋势……

很热情,但不是对青凛的,女人的对象,是楚河。

  那女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一个陌生人来开门,还穿的这么‘随便’,不过这种场面她似司空见惯了一般,女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之前的笑容也被不爽取代,女人连看都没看青凛一眼,她后退一小步,又前进了一大步,她很自然的就进了楚河家的门……

  她给自己拿了双室内拖鞋,女人将手提包甩到客厅的沙发上,直奔卧室,沿途,拖着鞋的女人不满的嘟囔着,“楚河,你这家伙又带男人来家里,我不是说过吗,你想疯就到外面去,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不安全……”

  女人说着,就到了卧室半敞的门前,她抱怨着推门,却被卧室内的情况吓了一跳……

不过女人没有尖叫,她只是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那画的很漂亮的眉毛瞬间拧到了一起……

  “你这次居然一口气带回来两个?精力旺盛哈?你要玩死吧?”女人并没有避嫌,也没有尴尬的移开视线,她直视着一脸尴尬帮千冽盖被子的楚河,她用表情告诉楚河,她有多么的不满。

  千冽刚想问楚河,‘又’带男人回来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那从天而降的女人,昨夜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才一夜的时间,楚河又给他变出了一个女人……

  千冽很想知道,楚河在他的世界,是有多么的‘潇洒’和‘惬意’……

  他当初的荒唐,和楚河简直无法比拟……

不顾楚河的阻拦,千冽懒洋洋的爬了起来,他将头发拢到身后,那完美的身体顿时出现在女人眼前,照比楚河身上的‘光荣勋章’,千冽则干净的多,那被子滑到小腹,他明显的腹肌下,那团黑色的阴影格外显眼,楚河来不及给他们相互介绍,他连忙把被子又向上拉了拉……

他不能让千冽赤裸着。

“你是谁?”同样的,千冽对那女人的态度也很不爽,好像她和楚河的关系有多亲密,而他和青凛,反而像外人一样……

  笑话,楚河是他们的。

  那女人从头看到尾,她也不紧张,听到千冽的问题,女人却是从鼻孔里发出个不屑的单音,她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高傲的扬着头,轻蔑地看着千冽,那样子,就好像正房看到小三一样……

  她骄傲着。

  “我是他老婆。”

  “噗——”

  同样的早晨,同样的话,只是当时那女人是和他从酒吧勾搭到的男人说的,而现在,当她对青凛和千冽说出这种话时,楚河一口喷了出来……

这话题对他来说,太劲爆了。

  也瞬间把他逼进了绝境。

  “我从没听你说过,你结婚了。”青凛清清凉凉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那语气中没有高低起伏,也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其中的生疏,让楚河感到了不寒而栗。

  青凛这么说话,就代表他生气了。

  “我……”

  “知道了就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不等楚河解释,女人便以‘女主人’的身份下了逐客令,她不耐的靠到门边,她准备让青凛‘穿好衣服’,然后赶紧‘滚出’这个房子。

  楚河才知道,原来冷汗流多了是这么难受,男人百口莫辩,他没办法和他们说清楚这女人是谁,他更没办法和她说,这两个男人真正的身份……

  楚河穷词了。

  他乱七八糟的比划了一通,可他干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我觉得,该离开的人,是你。”千冽难得理智一次,没直接把那女人丢出去,他迎着女人高傲的态度,可笑一般的哼了一声,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无色的瞳,此时露出属于野兽那危险的光芒,“难道你不知道,你打断了什么事情吗?”

  女人没露出一点惧色,也不觉得尴尬,更没有一般女人的矜持,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她不准备再理千冽,而是将目光转向楚河,“我说,你闹腾了一晚上,还没够?你不怕精尽人亡吗?”

  “楚河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青凛越过女人,进了房间,他以为那女人会识趣的离开,不过看情况,她是不准备走了,不管她和楚河是什么关系,青凛觉得,与其在这里和她吵架,不如让她清楚的明白,楚河的所有者,究竟是谁……

  他要宣示主权了。

  青凛的逼近,就像是一个开着门的冰柜被人推了过来一样,尽管在被子里,楚河还是冷的快要打寒颤了……

  “楚河的事情,最有资格‘关心’的,就是我了,朋友,难道你不明白你的立场吗?你不过是一个……”

  “拜托,不要说了……”楚河的头都大了,他要是再不阻止下去,后果必然的不堪设想,虽然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如出一辙,可那会儿他对付的游刃有余,因为他没什么可顾忌的……

  “既然你想看,那就留下好了,我不介意。”

  千冽说着,就掀开了被子,那被下面,他和楚河什么都没穿,楚河抽了一口凉气,他刚想把被子捡回来,千冽就压了上来……

然后,青凛也坐下了,他的浴袍带子,也是解开的。

  “如果那女人真的留下来看全程了,那我就在她面前,把你折磨死,然后挖掉她的眼睛。别和我说什么不能伤人,你现在已经让我有杀人的冲动了。”千冽压着楚河,他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着。

  楚河想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女人看到这幕就该离开了……

  当时也是这样,只是他们的位置是调换的,他赤身裸体的压在那个男人身上……

  所以把她气跑了……

  果然,他听到了摔门的声音。

  那女人见被子掀开就立即转身了,她什么也没看到……

  这次,秦箭阳的话再次得到验证,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然后,楚河迎来了惨绝人寰的一天……

  那女人是他父亲朋友的女儿,她叫小爱。

  楚河和小爱很小的时候,双方父母就开玩笑要攀亲家,随着年龄的变化,楚河的私生活一点点变得混乱,可那女人,却是‘从一而终’了。

  她很喜欢楚河,尽管楚河总带人回家,但她知道,楚河只是玩玩。

  有双方父母的约定,她相信楚河最后会娶她的,结婚之后,她会让楚河慢慢改过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楚河根本没把她当成恋人,或是结婚对象。

  不然,楚河不会连手都没和她拉过。

  楚河曾想过,如果最后要选人的话,他一定会选男人,他不想娶老婆,他不想要孩子……

  楚河和小爱的关系看起来很暧昧,但实质上却很纯洁。

  小爱一直以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居,楚河对此没表示任何不满,也没纠正过,因为小爱帮他赶走过企图和他‘进一步’发展的人,以他‘老婆’的身份。

  所以,他还是很需要小爱这个‘红颜知己’的。

  小爱的梦很美好,只是迟早有一天,这梦要破碎。

  这已是命中注定。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四章 单身派对

  楚河这半年假期过的有多糜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全当着那两匹狼的面重演一遍,楚河觉得,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那两匹狼的‘怨念’与日俱增,楚河提心吊胆的思量着,他这趟旅程,凶多吉少了……

  他随时都可能被‘抓包’,那些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终究会找上他,楚河躲不开的。

  楚河痛心疾首外加深思熟虑后,他决定,不再出门。

  就躲在家里,他就不信,那些未来遇到的‘陌生人’会找到他家来……

  可是,楚河的想法是美好的。

  第二天晚上,他手机中的备忘录,发出了叮铛一声提示音,楚河看着那几个简单的文字,不由自主的拧起了眉……

  他的大学好友,舒书后天结婚,明晚他要举办单身派对,楚河有假期,所以他已经答应了。

  舒书和他的关系相当好,这派对楚河非去不可。

  他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楚河不知道要如何安顿他们,他不可能带他们去,因为这个派对,是单身派对,即便有家属,也不许带着……

  楚河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解释派对的事情,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说有件事必须要单独去做,那两个家伙居然没人提出异议……

他们只是问他,会不会还有之前那样的事情发生。

  楚河干咳着,这件事情好像给他们造成了阴影,后果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他觉得那两个家伙现在对他很不放心,好像他随时都会‘红杏出墙’一样……

  楚河再三保证,只是出去聚会,不会有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或是人出现。

  然后这次假,算是顺利的请到了。

  青凛他们的想法比较单纯,就像他们要单独出去做任务一样,楚河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若是‘正事’的话,他们理解。

  楚河家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食材都没有,下午的时候,他们去了趟超市,怕饭店的味道太重,不适合他们的口味,所以楚河决定即日起自行开火。

  他要弥扑他的错误,做一个‘贤妻良母’,当然,只是在他理亏的这个阶段。

  楚河的厨艺虽然比不上白一鸣,但一般的家常菜他还是做的来的,他选的都是较为清淡的食物,也买了肉,那两个家伙虽然没有挑食可言,但他觉得狼始终是肉食动物,肉是必备的餐点。

  离开超市时,时间还早,楚河刚好看到大厦对面那巨型广告版上的宣传图,那是最新款的手机,他看过宣传片,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市了。

  楚河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楚河的条件很好,但他并不奢侈,他没想过给自己买那么昂贵的手机,但转念一想,以后人民币对他来说等同废纸了,所以男人就挥霍一把。

  他们在手机店看了很长时间,楚河选好了两部并买好手机卡,便载着那两匹狼和一堆食材回家了。

  手机是买给那两个家伙的,把他们单独放在家里,楚河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家里有电话,但他觉得,还是让他们带着手机保险一点。

  这样他随时都能联系到他们。

  楚河拿着最新款的超薄手机,手机的功能很多,楚河并没有一一介绍,他只告诉他们,按两次拨打键,就能找的到他,同时,楚河也给他们做了演示,并让他们亲手试了下。

  他们反复练了几次,并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是接听还是拨打。

  那两个家伙不笨,这么简单的操作立即就会了。

  晚上,楚河是在家里陪着他们吃完晚餐才离开的,那两个家伙答应他,乖乖的在家看电视,他可能会晚回一些。

  他们说会等他,然后三个人愉快的告别了。

  楚河给他们准备了全套的哈利波特和魔戒等等一系列魔幻电影,他觉得苦情戏不适合那两个家伙,只有这类电影能让他们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只是其中有的东西过于夸张罢了。

  楚河也和他们解释了,这些都是假的,只是一种娱乐,他们可以不用太认真,看电影只是在打发时间。

  那两个家伙也只是最开始的嘟囔了一会儿,什么力量也感觉不到,后来也就不再有任何表示,虽然楚河的解释他们似懂非懂,但他们很清楚的一点就是,这些都是假的,虚幻出的。

……

  舒书的派对开在钱柜,楚河一直嘲笑他没有档次,舒书却说,这是最符合他现在的情况的地方,最后的放纵,无拘无束。

  最平实,最能放开的地方。

  楚河并没有迟到,他准时出现在包厢内,今天来参加派对的大多是他们的大学同学,楚河都认得,也没什么可拘谨的。

  酒过三巡,酒量不好的已经趴在沙发上酣睡了,楚河喝的有点多,他靠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额头,他已经尽力的躲酒了,可盛情难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守住阵地。

  因为他们没办法灌准新郎,灌舒书的正日子,是明天。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舒书打着酒嗝靠了过来,他是准新郎,考虑到明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众人手下留情,所以他到现在还能正常的聊天,没有变成一头死猪。

  “大叔,恭喜。”大学时他们就经常拿舒书的名字开玩笑,他们说舒书的父母一定是想让他占尽所有人的便宜,单是名字,就比所有人高出一个辈分。楚河接过舒书递来的酒,他并没有就口,只是拍了下男人的手,示意他少喝一些,“明天还要洞房,你小子准备明晚‘纯睡觉’吗?”

  舒书摇着酒杯,他暧昧的冲楚河笑着,他低声说,“你放心,我明晚一定不会‘睡’床,叔要‘睡’人。”

  楚河切了一声,跟着舒书笑了起来,两个男人聊了一会儿,不时有人凑过来劝舒书喝酒,不过大多时候大家都是嘴上说说,没有付诸行动。

  “我说,楚大少,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把锹,把自己的埋了啊?”舒书扯了扯自己已经敞的够开的领口,他喝多了,男人双手展开,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他皱着眉头,和楚河说话时那声音若即若离的,让楚河难免以为他快睡着了。

  “找锹就不必了,哥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但哥不准备和他们做‘地下工作者’,我们要在阳光下享受幸福生活。”楚河想起他们,难免笑了出来,婚姻的坟墓,楚河觉得,他们三个永远也爬不进去。

  因为那对他们来说,不是坟墓。

  “合适的人?”舒书只注意了这四个字,至于楚河说的是‘他们’他完全没有留心。舒书整个人精神一振,他眼睛都亮了,根本不像喝多酒的人,他猛的坐了起来,摇晃着楚河一脸八卦,“咱们可都知道,你楚大少流连花丛却叶不沾身,怎么,被哪根藤缠住了脚?决定和我们一样,让自己那根,确定了合适的配型,以后就原厂原件,只插一座了?”

  楚河嫌恶的推开舒书凑过来的脸,他的手快占据了男人整张脸,可舒书却仍不死心的靠过来,他发扬着他死不要脸的精神。

  “来,说说,叔明天就要结婚了,算是给叔一份送别礼物了,叔保证不和别人说,咱俩悄悄的,来点悄悄话……”舒书作势就要搂楚河,以表诚意,他把脑袋靠了过去,可楚河利索的躲开了,舒书见状又去扯他,两个男人就开始在沙发上追逐开来,楚河的身手很好,他躲的很从容,舒书就有些惨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

  他们这一折腾,那些还在喝酒的人也凑了过来,舒书当即食言,他指着楚河的鼻子大声嚷嚷着,“这家伙说他找好‘插孔’了,他居然和我们这群老同学保密,来,今儿咱不把那‘插孔’的祖宗八代问个清楚,叔明儿婚结的都不痛快!”

  舒书的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兴致,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场派对再掀高潮。

  大伙撸胳膊挽袖子的冲了上来,不管楚河多厉害,一个人也不可能是那么多双手的对手,他又不能使用力量,很快就被大家按到了沙发上……

  楚河的手背反剪到身后,他就感觉有很多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没办法抵抗,很快手机就不知被谁拿走了……

  然后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按键音,楚河难免叹了口气,他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家人的电话,就是同事的,他一夜情的对象,都不留号码。

  大伙翻了一会儿,没翻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众人无趣的就要把手机还给楚河,思量着换一种拷问方式……

  “等下……”

  就在手机被合上的一瞬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了楚河的耳朵,他记得这个女人,是班花来的,很多人追过她,他觉得,这个声音不代表什么好事,果然……

  “这几个号码很奇怪。”

  女人说着就把电话抢去了,楚河的号码都有明确备注,也有分类,只有这两个今天使用频率很高的号码,没有任何记录。

  一般这种情况,都很不正常。

  “以我女人的直觉来说,这两个号码,很不寻常,不如我们来试一试。”

  女人的直觉这几个字引起了众人的哄笑,可楚河却暗叫不好,他想阻止,可一说话就必须会暴、露,他不想青凛他们的事情被他同学知道,他不想惹麻烦……

  可就在这时,女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咔的一声,有人接听……

  众人屏息凝视,除了那些呼噜声,偌大的包厢再没有任何声音……

  “你别管我是谁,你应该认识楚河吧?楚河现在喝大了,一个人没办法回家了,你看你是来接一下,还是让楚河今晚,和我一起睡?”

  然后女人很快说了个地址,不等对方回话就把电话挂了,她故意说的很暧昧,若那边是楚河的恋人,必然会第一时间杀来,如果不是,权当是一个玩笑了。

  女人得意地看着被捂住嘴巴的楚河,把手机甩了过去……

  大家哄笑着,继续喝酒。

……

  手机那头,青凛和千冽面面相觑,刚才这里面的女人说什么……

  楚河不是说,这东西只能和楚河联系吗?那女人是从哪来的……

  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楚河答应他们了。

  不会,‘犯错’。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五章 命中注定

  楚河想出去给他们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这只是同学在开玩笑,可他没等站起来就被舒书拦下了,酒杯也直接举到了楚河嘴边,楚河躲不过,硬是被灌了一大杯酒。

  他以为这杯酒喝下去事情就结束了,可是……

“楚大少,你今儿甭指望出门通风报信,给叔老实的在这喝酒,叔今儿非见识一下你家那口子的样子,叔到底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把我们的楚大少魂都勾去了,大伙说是不是!”舒书喊完,众人哄笑着给出回应,还有人说,今儿楚河就连去茅房,他们也要全程陪伴。

  楚河无奈的攥着手机,他开始后悔,早知道他们学的这么快,他该教他们发信息的……

  同时他又在往好的方向想,那两个家伙应该不会找来这里,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女人说的地址在哪儿。

  楚河抱着侥幸心态,被一群人看着灌酒,他的心是忐忑的,不过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是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也没接到任何一通电话,这让楚河难免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两个家伙,会信任他。

  精神放松了,楚河也就放的开了,他还能喝一些,就干脱的端着杯,和大家开怀畅饮。

  这已经是第三轮了,这轮结束,已经没一个人保持清醒了,楚河的脸也红的特别明显,舒书连话都说不清了,舌头根直发硬。

  但他还时时刻刻不忘楚河的‘插孔’。

  他埋怨着楚河隐藏的太深,也在打听对方到底是男是女,工作之后,楚河的性向,凡是和他熟识的人,很少有不知道的,而且他们同学间的关系走的很近,久而久之就都传开了。

  但是没人笑话过或因此疏远楚河,他们觉得,也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那个男人……

因为楚河身边,那位置与其永远空缺,不如不停变换。

  楚河只是笑而不语,确定他们不会出现在这里后,楚河表现的无比轻松,有些喝过量的他,一把揽住舒书的肩膀,这时候已经喝的什么都忘了的他们,更是口无遮拦了。

  “我说,大叔,明天你才是就要配上专属‘插孔’了,这最后一夜你不放纵一次?以后想换,可就没机会了。”楚河坏笑着,他怂恿舒书,然后他凑的更近了些,喝了不少的两个男人,喘息中夹杂的都是酒精,“我知道你为什么选这里,你和这里老板娘很熟,其他人没有的‘服务’,大叔你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样,别说兄弟没提点你,兄弟帮你拦着酒,你去‘消遣’一下?最后一夜的风流快活了。”

  舒书倒在楚河怀里,他啧啧两声,晃着一根不稳的食指,他说,“女人那东西,都是一样的,‘专属’和‘野味’没什么不同,千篇一律,也不可能多出什么。叔若真想换,不如学你,换个男人试试,那才叫找乐子,才叫‘放纵’。”

  楚河一听,大笑着拍拍舒书的肩膀,他赞扬他的开放的思想,以及‘与时俱进’。

  “大叔,你早说你有这想法,哥是不帮你安排了,你现在提出来,有点为难人了。要不你看,咱这些人里哪个顺你的眼了,大叔你屈尊降贵一下?”

  楚河的调侃,舒书完全不以为意,借着酒劲,他干脆靠到了楚河身上,他双手搂着楚河的腰,做小女人的娇羞状,“他们不行,叔看上你了,来,给叔开个荤。”

  楚河也不合糊,他一翻身把舒书压到了身下,他坏笑着扯开领子,那舌头还刻意在唇上舔了一圈,楚河扬着头看舒书,他的眼睛在过长的留海下闪闪发光……

  “大叔,你没忘了哥一直是在上面的吧,既然你提出来了,就委屈你一下,让哥来伺候你。”

  楚河说着,就压了上去,他乱七八糟的扯着舒书的衣服,旁边的人见状,口哨声顿时震耳欲聋,大家哄笑着,让楚河‘上’了舒书。

  他们告诉楚河,让他把舒书弄的哭爹喊娘的,最好明天在婚礼上,突然宣布其实他混了这么多年,昨夜才发现他是爱男人的……

  以后上不了女人了。

  还有的人干脆掏出了手机,歪歪斜斜的录了起来。

  楚河对着各种镜头,非常职业的笑着,他还象征性的摆着手,然后喊着,哥人生中的第一部片子就要问世了,你们给哥好好录……

  哥要拿它们去卖钱,去得奖……

  包厢内,热火朝天,舒书用脚勾着楚河的腰,他还眯着眼睛放浪的叫着,他学a片中的女人,那叫声还真惟妙惟肖的,大家起着哄,那气氛瞬间又吵了起来……

  楚河解着裤子,他坏笑着说今晚让哥哥好好疼你一类的话,他说的很下流,酒喝到这个份上,也顾不得女人在场了,大家彻底疯了起来……

  就在楚河扶着舒书的腰,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包厢的门,诡异的开了……

  包厢内有卫生间,服务生进门前也会先敲,包房的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还镶了隔音的皮垫,门一开,包厢内的喧哗,像是一股浪潮,哗的就砸了出去,走廊内,顿时回荡着他们暧昧的笑声……

很激情,很热情。

  楚河根本没发现身后的情况,他还在和舒书比划着,嘴里的下流话也没有停止,他闹着闹着,突然觉得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

  他的脖子凉飕飕的,原本闹的浑身是汗的男人打了个寒颤,他刚想问哪个混蛋把空调关了,他一回头,整个人瞬间傻掉了……

  青凛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千冽则是在他回头的瞬间,把他身下衣衫不整的舒书直接拎了起来,楚河还没缓过神,舒书已经变成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楚河只听到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立即精神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青凛,他想解释,包厢内其他男人突然全站了起来,很整齐,这场面楚河不是没见过……

他们是喝多了,站着都是晃悠悠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保持站姿,但这都不影响群殴。

  他们已经离开校园很多年头,步入社会的他们也不是毛头小子了,他们都稳重了,理智了,也不会像学生时代那样冲动。

  但酒壮怂人胆,这种时候,谁不上,谁就不是爷们……

  楚河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那些还带着酒气的拳头冲着青凛就招呼了过去,人喝多了,但准头还在,力气也比平时大的多……

  楚河的酒当即吓醒了,他看着那一头银发的男人快速俯身,躲开头顶的拳头的同时,那人的腹部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楚河看到对方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肚子就再也没站起来,然后,就是一团混战。

  他还是第一次看青凛真正的用拳头打架,他不怕他人少吃亏,他怕他同学出事……

  他们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挺得住青凛的揍。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楚河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去拉架,突然又想起被丢出去的舒书,这种时候千冽比青凛可怕的多,他随时都会要了舒书的命……

  千冽那家伙,就是个引爆了的雷管,随时都能爆炸。

  顾不上这边的情况,楚河连忙向舒书被丢下的方向跑去,这时他迎面遇到了一脸阴沉的千冽…… 两人都停住了,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就在这时,千冽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他紧握的拳头格外的显眼,楚河以为他要揍人了,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他怎么可能敌得过千冽的速度……

  楚河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被千冽扛了起来。

  像一包大米一样。

  于此同时,他那‘堆’同学已经像叠罗汉一样落到了一起,青凛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不停呻吟的小山,看到千冽把楚河带过来了,男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楚河知道,这下子事情大条了。

  地上的人看到楚河被‘掠’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那群人也顾不得‘伤痛’,作势就要追上去,就当他们的小山正在‘崩塌’时,千冽一脚踢开了挡在他前面的人,那动作潇洒的,让楚河不禁汗颜……

  他赶紧表示不用担心,他和这两个家伙认识,有些误会而已,他让他们继续喝,他明天会去参加舒书的婚礼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从包厢里消失了,那些被揍惨了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个被摔出去的舒书,在第一时间就昏了过去,或者说,睡死过去了,所以他免遭了一次劫难,第二日,还能做他的帅气的新郎……

  不过楚河的话,就……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六章 参加婚礼

  楚河一路被扛回家的。

  千冽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也不听他的任何解释,他只是扛着。

  好在已经夜深,没人留意他们的情况,就这样,楚河一路颠簸,在警卫室李老头见鬼一般的注视下,楚河安安全全的到了家。

  只是千冽放下他后,楚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卫生间,吐了个热火朝天……

  他本来就喝多了,还被人扛着,千冽的肩膀刚好顶着他的胃,楚河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没直接吐到千冽身上。

  抱着马桶吐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他吐好了,就狼狈的坐在地上,一个加热的水球轻轻的碰了碰楚河的嘴唇,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用水球漱了口。

  青凛关心他,但不代表他不生气,天知道他一开门,见到楚河压在一个男人身上时,有多么的气惯……

  他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智了。

  他要抓狂了。

  青凛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么强烈的,不可抑制的愤怒。

  一股酸楚在胸口蔓延,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他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他突然觉得,这就是当初他背着楚河和东敖合谋,和白一鸣将计就计的事情的报应……

  楚河让他深切的体会了一次。

  他终于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你保证过了!”

  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千冽劈头就吼,他那无色的瞳中带着猩红,那拳头也是捏了又捏,他让楚河一再认为,那拳头随时都会向他招呼来。

  千冽的吼声让楚河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知道这次是他错了,他答应他们不会让他们担心,但这事,是个误会,十足的误会……

  可是被‘捉奸在床’的他根本没办法解释。

  楚河干吧的张着嘴,然后干脆把脑袋耷拉下去了,他准备先承受他们的怒火,不管他们做什么,揍他也好,骂他也罢,他都不会反抗……

可是,出乎楚河意料的是,千冽只是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按在浴室里粗鲁的给他洗了个澡,他的动作很野蛮,但最终也没让楚河痛到,或是哪里不舒服……

  然后,楚河被扔到了床上,像往常一样,他们一左一右的躺在他身边,楚河以为他们要做,以前,他们都是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的,但今天,楚河等了很久,也没有反应……

  他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躺着,最后用了快一个小时才接受他突然发现的一个现实,他们睡着了……

楚河这次才叫彻底懵了。

  千冽那火爆的脾气居然除了那一句话外,就再没有任何表示,青凛干脆只是完美的扮演着他制冷空调的角色,整个过程,他根本都没参与……

  他们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这个夜,过的格外的寂静,楚河挺了一会儿,最后耐不住疲惫睡了过去,天蒙蒙亮,他被电话的闹钟吵醒了,楚河习惯性的去摸电话,当他把闹钟关掉后,那迷离的睡眼,看到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盯着他看……

  面无表情的,像两个冷面罗刹。

  他当即就清醒了,他觉得,他们的视线,比一盆冷水还有效果……

  “那个,大叔……我的一个朋友,今天要结婚,我想我得去帮忙……”楚河吞吞吐吐地说,他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关他禁闭,会不会一怒之下离开地球……

他提心吊胆的,心惊胆战的,他小心的查看着他们的表情,憋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话,要怎么说下去……

  这种安静很可怕,楚河觉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随时都会死……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要不然你们和我一起去?”僵持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快来不及了,黔驴枝穷的楚河脑筋一转,试探着问……

  他们一起去,就可以‘监督’他,不会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楚河话音一落,旁边的两个男人同时下了床,楚河摸着自己背后被汗水打湿的背襟,好半天才把憋着的这口气,吐出去……

  他算是勉强过关了。

  楚河本想去帮舒书忙活下,毕竟他今天就要‘嫁出去’了,可碍于这两个家伙在场,楚河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闹钟定的很早,所以这时间足够三个人准备了,楚河之前给他们买的衣服这时派上了用场,楚河选了三套休闲西装,三款不同样式,却都是黑色的西装。

  楚河觉得,青凛穿黑色真是该死的好看,黑色将他那头银发衬托的更加明显,也更惊艳,他以后会劝说青凛多穿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像之前藏蓝色的T恤也不错。

  青凛其实更适合穿深色的衣服。

  至于穿惯了黑色的千冽,那收腰式西装,让他看起来神采奕奕,配上那头张扬的黑发,男人显得格外神秘,也更加邪恶……

  他身上流露出的痞气,让他更加迷人……

真是让他都无法移开眼睛。

  楚河的车子还在钱柜,时间紧迫,他干脆叫了出租车,这一早上,直到宴会场,舒书租来的结婚专用别墅,那两个家伙都没和他讲一个字……

  除了楚河偶尔讪讪的询问两句外,再就是冗长的沉默。

  连多话的司机大叔,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宴会场,昨夜在钱柜折腾的同学今天都去帮舒书准备,只是他们那一张张五颜六色的脸格外显眼,楚河愧疚地看着他们,他很尴尬……

特别是他们看到他身后那两匹狼后,露出的诧异的表情,让楚河更是无地自容……

  昨晚他们喝多了,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记忆。

  楚河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们说,那两个家伙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看到的,‘插孔’……

  但一下子就是两个人,他同学再开明,也无法接受他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

  中国是一夫一妻制,这是合理合法,更是合情的,没人会羡慕三个人或是人数更多的家庭,那种事情,只存在于电影中。

  现实世界,这种事情会遭到唾弃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三个男人。

  若被人知道,恐怕上新闻也不足为奇了。

  就在楚河一筹莫展的时候,那边的典礼开始了,看到他的同学一个个去观礼了,楚河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他又被救了。

  不过事后他想,也许看他或是舒书的面子,还有他们自己的身份,那晚的事情,大家有默契的,全‘忘记’了。

  毕竟那没什么光彩的。

  他带着那两匹狼站在最外面,他们的视力很好,这个位置他们看的也很清楚。

  舒书昨天喝了不少,但今日他依旧神采飞扬,一点也不像宿醉的样子,他笑的很灿烂,那一身白纱的女人,也开心的一直勾着嘴角,她用力的抿着嘴,楚河知道,她应该是很想大笑出来的……

  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拜了天地,又互相许了誓言,当司仪让彼此互望时,楚河看到,舒书的眼睛红了……

  他们谈了7年恋爱才在一起,这柏拉图的爱情承受过多少考验和危机,楚河猜的出。

  今日,舒书能将她娶回家,结束了漫长的恋爱生活,楚河很为他高兴……

舒书租的别墅,是专门为婚典准备的,典礼结束后,在别墅的草地上,大家闲聊着,开始品尝桌子上各类美食。

  是自助式的。

  楚河没有立即离开,他带他们见识了一次地球上的自助餐,种类繁多,他们可以一一尝试,找出自己喜欢的食物。

  同时,楚河会留心的记下,简单的食物他还是会做的。

  用餐期间,不时会有人和楚河打招呼,楚河应付的游刃有余,他一直礼貌的笑着,偶尔还会和人闲聊几句,那两匹狼看的出,楚河的人际关系很好。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会和他攀谈。

  而且,楚河还收了不少名片。

  他们不知道那一张张卡片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看到对方那暧昧的眼神,他们极度不爽……

  有很多次,他们都想直接拉着楚河离开这里,离开楚河的世界。

  楚河的生活,和他们在泽尔特斯完全不同,他们的生活节奏紧凑,但却轻松,这个世界的人和他们追求的目标完全不同,他们不是为了活着,为了更强而存在的。

  他们的生活,要丰富多彩一些。

  无论是娱乐,还是工作。

  他们看的出,在楚河的世界,他活的很快乐。

  而这里,才真正的适合这个男人。

  将他一切魅力,一切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楚河,不一样的,却让他们嫉妒的发狂的楚河。

  所有人都喜欢,想将楚河抢走,让他们防不胜防,提心吊胆的……

  明知道楚河是他们的,可在地球,在楚河的世界,他们的安全感没了,好像楚河随时都会离开他们一样……

  他们后悔了,不该和他回来,他们怕,楚河不会想要回去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七章 彷徨无措

  楚河并没有等到婚宴结束,他中途离开了。

  他带着那两匹狼不太方便,更何况昨天才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情。

  楚河还记得婚宴结束后,他们又续了摊,还有其他节目,他们又玩了一个通宵才散场……

  如今身份不同了,楚河没办法再参与他们的活动,特别是夜生活,他要杜绝了。

  把红包给了舒书,又道了几句祝福,舒书很忙,楚河看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也就没再打扰,他悄悄的走的。

  这别墅很大,专属的婚宴草坪快和足球场媲美了,不仅是别墅内,连外围修的都很漂亮。

  别墅周围种满了树,还有一个人工湖,普通的石土路上,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冠,在路上投下斑驳的印记,柔和的风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在这被钢筋水泥占领城市中,已经很难见到这种充满田园气息的地方了。

  一个城市中的绿洲,舒书很会选地方。

  舒书的婚礼很温馨,也很快乐,即便是来自异世界的他们,也无一例外的受到了感染,这在无形中,也帮了楚河一把。

  他们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缓和。

  脱下沉闷的西装,楚河的衣服挂在臂弯,他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结实的胸膛隐约可见,楚河拨了拨头发,那刻意梳理出的发型也重新归于自然。

  楚河的袖子挽了起来,他悠闲自在的吹着口哨,他喝了些酒,但不多,让他得到放松,但人是清醒的。

  “那个,你们看到了,那家伙今天结婚,我们昨天只是在为他庆祝,然后酒喝的多了一些,大家就开起了玩笑。我知道你们看到了,也听到了,但事实上不是那样。”楚河试着解释昨晚的事情,以那两匹狼的听力,即便是在隔音设备一流的包厢内,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楚河很清楚,昨晚他那些胡言乱语,都被他们听去了。

  然后,一开门就看到他压在别人身上。

  若是他,也会火冒三丈。

  “想到能回地球,我把一切都忘了,包括我在地球上的生活,”楚河手握空拳,在嘴边咳了两声,说到这时,楚河难免觉得尴尬,他们现在过的,是他的‘过去’,他从没有想过那两匹狼,会参与他的过去,“我说过,我的‘过去’很荒唐,我不否认,我曾经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刺激,也能满足我的征服欲,我为此乐此不疲的,但这是遇到你们之前,那时候我还没试过真正的感情是什么滋味,后来我知道了,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楚河想着,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的更加清楚一些,男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即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的,我根本不可能背叛你们,更不会背叛我的感情,不管‘过去’曾有过什么,我都不会变了。即使按秦萧阳所说,一切都会重新来过,只是这一个‘未来’,我不会再参与其中。”

  背叛二字对他们来说太严重,对楚河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他对他们的感情,是忠诚的,忠贞的。

  楚河说完很长时间,他们仍旧没有回应,这让楚河再度失落,那原本轻松一点的心,又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思量着要怎么弥补他的错误,毕竟这些事情发生了,也是因他而起……

  他知道他们在生气。

  他想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看到他的生活,他想让他们尝试不同的,新鲜的,陌生的,不管哪一种尝试,都是快乐的,留下深刻的记忆。

  但楚河从没想过,他们会因此不开心。

  这酷似林间小路的林荫道,因为突然压抑的气氛而变得绵长,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楚河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一直在思索着,那脚步,也是越来越慢……

  到最后,他干脆站住了。

  楚河想的太专注,以至于他停滞不前了都没有发现,等他回过神时,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一个人的影子,印在路面……

  孤单影只,彷徨无措。

  楚河诧异的回头,飞扬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视线,身后的两个男人,那修长的身体,那完美的面容,仿若幻影一般……

  但楚河知道,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不是他的幻觉。

  他们是他爱的人。

  “楚河,你还想回去吗?”沉默了,僵持了这么久,这个问题,千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们很清楚,比起泽尔特斯,楚河更适合这里。

  不管离开多久,不管发生过什么,回到这里,楚河还能不受一点影响的生活,交际。

  千冽的问题,让楚河着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地球才是他的家,就像唐宋所说,不管在异世界生活的多快乐,多随意,他们终究是外来者,脚下的这片土地,才是生育他们的地方,才是他们该留下的地方……

  楚河和唐宋一样,他是地球人,他爱他的世界,也爱他的生活。

  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千丝万缕,他已经没办法能果断的做出决定。

  他在那个蛮荒的世界生活了那么久,战争的痛苦,身体的伤痛还依稀能感觉到,很真实,可回到地球,他立即能融入生活,一点也不生疏,与其说这是一种本能,不如说,这已是习惯。

  能回来,楚河很兴奋,那种快乐,是无法言表的,他属于这里,他的根在这里。

  如果可以,他要留下。

  “我当然会回去。”这是楚河最后的选择。

  因为这个世界,他们无法适应,他们的家不在这里,非离和豆豆也不在,楚河是外来人,但是为了他无法舍弃的人,楚河愿意背叛他的世界。

  “很抱歉。”明知道楚河不想回去,这里才是他该留下的地方,但听到他的答案,青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自私的宽心。

  楚河很优秀,但在一开始,青凛只是被他丰富的表情所吸引。

  来到地球后,回忆过去,青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河是那么的不同寻常,是旁人,包括他自己都无法比拟的。

  从开始,到现在。

  只是他过去,并没有留意。

  他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楚河却是藏在沙粒中的金。

  昨夜,他们接到了那个陌生的电话,他们担心楚河,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那女人说的地方在哪里,他们只能感应着楚河的力量,然后确定他的方位。

  他们答应楚河,不使用任何力量,所以这一路,他们是走去的,用了几个小时。

  离开了他们的世界,没有力量,青凛自嘲的想,也许他们一无是处。

  他们无法融入,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每次使用那感应出水的水龙头时,他们都还会愣住,也还分不清楚,电视遥控器和空调遥控器,就连门口的感应灯都让他们觉得新奇……

  还有可以制冷的冰箱,和不用任何外界因素就能起火的燃气灶,很多很多,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们几乎全不明白。

  他们要靠楚河一点点的教,一点点的适应。

  可楚河却不是这样,他没用任何人帮助,在泽尔特斯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学去的。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并很快融入,连青凛都没有看出破绽,不知道他是外来者。

  楚河是那么的优秀,无可挑剔。

  如果当初,是他们来到楚河的世界,青凛相信,他们不会像楚河这样,还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也许早因为无法适应,而死去了……

  楚河看起来很平凡,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人感到震撼。

  从他在战场上游刃的计谋,到他给非离做的每一个精致的玩具……

  来到这里,那些被他们忽略的,或是没有注意过的细节,才浮出水面。

  他们觉得不安,甚至感觉到了距离的疏远……

  追赶不上,也没办法抓住。

  仿佛是一滩水,他们永远无法掌握。

  这种感觉很可怕,好像楚河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楚河是一个发光体,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那么多人爱慕他,喜欢他,他有很多朋友,他有他自己的生活……

  他们嫉妒,却也惧怕。

  曾经的自信在楚河面前,突然脆弱的不值一提……

  这个下午,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这充满田园气息的小路上席地而坐,仿佛那个战火硝烟的夜晚,他们坐在土坡上看亚诺和恐惧之王的战斗一般,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楚河的故事,他的生活云云。

  他爱这个地方,但他更爱他们,他不会留下,楚河的要求不多,他只要有他们的地方,不管那是哪里……

  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不需要他们的抱歉,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每一次,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都会让他们重新爱上,那爱是可以叠加的,越来越多,溢的到处都是。

  这个男人,早已胜过生命。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八章 发现秘密

  这几日,三个人腻歪歪的天天黏在一起,除了出门购物外,他们一直待在家里,看电影,做爱,或者聊天,很普通,却让他们乐此不疲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很不错,慢慢习惯的他们觉得,楚河的世界不是没有优点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里比泽尔特斯要好的多。

  没有那么多任务,也没有多事的人来打扰他们,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他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安逸,悠闲的日子。

  不过他们忽略了两点,也是最重要的两点,一个是楚河现在在放假,他不需要去工作,再就是钱……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可能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发生,在泽尔特斯,他们要为更好的活着做各种任务,而楚河在地球的任务,就是工作。

  虽然事情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

  最近风平浪静,再没发生过让楚河无脸见人的事情。

  虽然还是会有插曲,但都被他一一化解了,那两个家伙也不再露出那种哀怨的表情,心里的大石放下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们一开始也没觉得楚河会和他们怎样,他们只是不爽有人惦记楚河,或者企图和楚河发生“不正当关系”罢了。

  野兽的本能,对领土的守护。

  楚河要带回去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买了很多关于农业和改良土壤一类的书籍,还有各种适合他们种植的种子,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他们买的东西中,一大部分是给那两个小鬼头的。

  基本上需要的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他回到地球后,最重要的,也是此行的目的。

  他要回去看他的父亲,为他未来的离去做个铺垫,还有,他想把这两个家伙,介绍给他的父亲。

  他做出了选择,他必须要让父亲知道,他想听到父亲的祝福,也想让他不再为自己操心。

  这么多年,父亲虽然没催过他早些结婚,但楚河也知道,他对他过于糜烂的生活一直很不放心,他担心他,也不止一次暗示过他,如果不喜欢小爱,就找个合适的人,不要一直这么混着……

  父亲的话都被楚河敷衍过去了,父亲的心情他理解,但他无法为了父亲,随便找一个人把自己打包送走。

  现在有了,他当然要让父亲知道。

  满足他的心愿。

  晚上,楚河和父亲通了电话,他表示这几日会回去一趟,他也问了父亲的近况,但他没提他要带人回去,他要给父亲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的父亲没有任何变化,不算苍老的声音,平淡的嘱咐,还有属于男人的挂念,一个简单的电话,却让楚河感概万千,当他放下话筒后,男人低着头,站了很长时间……

  他的心情很沉重。

  他为了自己,为了很多理由,抛弃了父亲。

  他不孝。

  他很歉疚。

  楚河很难过,那哀伤浮起后就很难挥去,楚河静静的的站在黑暗之中,直到一个怪异的声音,将他远去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楚河傻了,他的听力变好了,他清楚的听到了,呻吟声……

  那声音不是来自别处,正是他家的客厅。

  女人的声音,很放浪,很妩媚,很激动……

  只是,客厅里只有那两个家伙,那声音是哪来的?

  他不信那两匹狼会有谁无聊到模仿A片里的声音。

  等下,A片?!

  楚河暗叫不好,他连滚带爬的冲进客厅,然后男人在第一时间,石化了……

  青凛一脸专注的看着电视屏幕,他依旧风轻云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电视上的画面,和他的冷静截然相反,或者说,就是对立。

  那高清电视上正特写着女人某个重点部位,那“欢脱”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千冽坐在地毯上,他的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他指着电视品头论足的说着什么,楚河大致听到,他是在给青凛“解释”和“指导”……

  他们兄弟二人,很愉快的讨论着,像一般的兄弟一样,只是他们讨论的内容,太不健康……

  对于女人的身体结构,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般的青凛完全不清楚,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盲点,今日,他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清楚的做了一次了解。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淡然,但青凛的心里却在想,原来女人的身体,就是这样的……

  然后他觉得,还是楚河的身体好,他对电视上放的那种生物,没有什么感觉……

  楚河傻了一会儿才挡到电视前面,他用颤抖的手关了电视,他一脸绯红,当然,是气的。

  他不知道从何问起,当他看到电视旁边的暗格大敞着,里面那些他的“珍藏版”散落一地时,楚河什么都明白了……

  他都忘了它们的存在。

  楚河是男人,家里有些“过激”的电影很正常,只是他没想到会被他们看到……

  特别是青凛那认真的表情,突然让他觉得,他在教坏小孩。

  青凛那么“纯洁”,他和千冽是不同的……

  “你给我们的都看完了,我就随便翻了翻。”见楚河把电视关了,千冽也没露出失望的表情,除了楚河,现在已经没人入的了他的法眼,他们刚才看,也只是在当“科教片”看,他在教育青凛,帮他走出“盲区”。

  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这么劲爆的……

  楚河的嘴角抽搐着,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他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就在他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男人才挤出几个宇……

  “这东西不适合你。”

  楚河是对青凛说的,关电视时,他瞄了一眼时间,那两个家伙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他居然才发现,楚河很愧疚,也因为没把东西收好而自责着。

  青凛点头,他认同楚河说的话,这种片子真的不适合他。

  刚巧看到,他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这种东西更不适合你。”见千冽在笑,楚河连忙补充一句,他知道那家伙“身经百战”了,但是让他看他的“珍藏版”,楚河是说不出的别扭。

  “如果是你在里面,我觉得就适合我们了。”千冽嘿嘿笑着,他双手搭在沙发上,像一个顽皮的小孩一般,片子里的内容他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怎么把人弄到那上面去……

  他想把他们做的样子,也放到里面。

  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一定很……

  劲爆。

  他美滋滋的幻想着,楚河已经和他们讲过,这里面的东西是复制出来的,不是真人,是一个虚幻的影像,所以千冽只是一开始以为有人在里面,现在再也没有那种蠢想法了。

  电视这种东西,他和青凛很快就熟悉了。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消遣工具。

  毕竟当初楚河把他们丢在家时,就是这方方正正的东西陪他们打发时间的。

  青凛觉得千冽的提议真是好极了,楚河看到青凛那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立即感觉到了头疼……

  这种时候,他们永远都是一拍即合的。

  他想警告,让他们不要胡思乱想,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录了,以泽尔特斯的电力来说,也放不了地球上的电器。

  都是电,但原理不同。

  关于电的事情,楚河一时半会儿也和他们解释不清楚,当务之急就是收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将碟片退出,又把地上散乱的整理好,重新放到暗格里,并警告他们不许再开这里。

  他们没有异议,这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大。

  他们承诺就会办到,楚河这才放心的没再加把锁,可他的心才放下,人就浮起来了……

  千冽把他摔到沙发上,他说既然没办法弄到电视上去,楚河要弥补他们的遗憾……

  虽然这借口很荒谬,楚河也没有阻止,这一夜,他们是在楚河家宽大的沙发上度过的……

  放纵,激情。

  楚河充分的享受着,也沉沦着,但是精神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的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家的暗格,不止那一个……

  他的提醒,还是有待补充的。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二十九章 带回家了

  楚河在商场逛了很长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该给父亲买些什么……

  他以前去父亲家时,一般都是买些食材,或者是生活中的必须品,他买的都很随意,楚河还从没给父亲送过礼……

  今次的情况很特殊,这两个家伙第一次和他回家,姑爷要见老丈人,怎么着也不能两手空空的进门……

  楚河愁坏了,他俨然没有想到,他把他们比喻成“女婿”,他自己的身份,又会是什么……

  三人从商场开门,一直走到楚河的肚子咕咕叫,还是什么都没有买,不是周末而格外清闲的女店员,就趴在柜台上,看着那三个养眼的帅哥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走过。

  楚河不太主张父亲吸烟,酒的话适当斟酌一些还是可以的,最后楚河还是没能跳出俗套,买了两瓶好酒,和一些补品,这些东西他挑了很长时间,如果没有店员的帮助,恐怕直到商场关门,楚河也挑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父亲家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停好车后,楚河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他没吃午餐,现在饿的要死。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两次“孕夫”的缘故,以前他几顿没吃都没什么,现在却是一顿都不能落,饿太久,他就浑身无力了。

  楚河懒洋洋的爬下了车,他的动作比以往慢了半拍,青凛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提了出来,他两只手里,满满的都是手提袋,楚河随手指个个方向,就准备跟上去。

  这片小区,是专门为老年人建设的,为方便老年人的进出和生活,这小区的楼层不高,只有三层,楼与楼的间距很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这样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奢侈品。

  这房子是楚河给父亲买的,虽然当初楚河是想让父亲和他一起住,但是老人拒绝了,他知道楚河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而且楚河经常出任务,和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区别。

  还不如选一个僻静的地方,远离闹市的喧哗,这才适合养老。

  楚河尊重父亲的意见,就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符合父亲的要求,他也觉得满意。

  这附近卖什么的都有,交通也是四通八达的,虽然僻静,但很方便。父亲很喜欢这里,他每天都会和附近的老人下象棋,或是一起运动。

  当然,楚河的父亲,是这个小区中,较为年轻的一批。

  楚河刚走两步,就被千冽拉住了,男人懒懒的回头,他懒得问他要做什么,他连眨眼显得都是那样的慵懒,他真的很饿,不想动。

  这时,千冽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手很大,将他的嘴都捂上了,楚河根本不知道他给他吃了什么。

  下一瞬,千冽擦着他的肩膀走向了青凛,那东西在楚河嘴里转了一圈,一股苦涩很快在味蕾上蔓延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香甜,那感觉楚河并不陌生,他没吐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只是……

  看着和青凛交谈的千冽,楚河慢吞吞的嚼着巧克力,他不知道千冽从哪弄来的,更不知道千冽什么时候了解了巧克力的另外用途,他只知道,那两个家伙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无法适应,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于地球,对于他的生活,他们已经逐渐的习惯了。

  这一点,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是令他惊喜的。

  楚河有钥匙,他开了公用防盗门,直接上了二楼,不过这一次,他按的门铃,没有使用钥匙。

  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午觉刚起,果然他们很快听到了应门的声音,然后眼前灰蓝色的门,从里面开启了。

  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是楚河,他先是愣了一下,楚河以为他会问他有钥匙还按什么门铃,可父亲却是先瞄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男人……

  然后示意他进门。

  中途,一句废话也没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让楚河原本准备的话吞回了腹中,他示意他们跟他进去,父亲的样子难免让楚河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事……

  可昨天通电话时,父亲什么也没有说……

  “你借高利贷了?”

  “哈?”

  精神高度紧张的楚河以为父亲会和他说出什么惊天消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一开场却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楚河有点傻眼。

  他没听错,那声音是他老子的。

  楚父的声音里夹杂着严肃,这种严肃一般是在他犯了错误的时候,才会有。

  楚河不知道他做错什么了,他只知道,父亲没有开玩笑,他也从不开玩笑,但是他的问题,却是那么的,让他难以理解……

  好像是在恶搞一般。

  楚河咧着嘴,如果对方不是他父亲,他真想问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见楚河这个反应,男人想了想,便换了一种问法……

  “你和哪个黑帮老大的女人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哈?!”

  这一次,楚河彻底黑线,他很想知道他的这些问题的根源在哪,就在这时,他听到父亲用更加疑惑的声音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你为什么带着保镖?”

  楚河差点喷出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老爹想象力这么丰富……

  “老爸,你警匪片看多了吧?”楚河终于弄懂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他哭笑不得的,他就不懂了,那两个家伙哪个地方像保镖……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当成保镖了……

  他们不就是表情凶了一点,生人勿近了一点吗……

  那个不懂看火候的男人误会也就算了,他老爹怎么也会这么天马行空……

  他一个良好市民,要保镖干什么?

  楚河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一见面,就搞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青凛,千冽。”楚河指着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

  按照楚河的剧本,他们应该向父亲伸出手,礼貌的握握,然后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伯父,他的父亲也会慈祥的笑着,迎他们进门,倒茶倒水什么的……

  可是,一切都没有按楚河的想象进行,他说完他们的名字,双方都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冷场了……

  楚父还在质疑他们的身份,因为楚河根本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而那两匹狼,地球上的人情世故,还不太懂……

  那原本才有一点缓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诡异。

  楚河的嘴角抽搐了,他想用最自然的方式把他们带回家,可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这么的不顺利……

  楚河觉得,他就是劳碌命,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的……

  他就不能有一刻坐享其成的。

  楚河把青凛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示意他们换鞋进到里面去,那一向聪明伶例的两个家伙今日不知怎的,木讷的很,楚河见他们反应这么迟钝,他放东西的时候直后悔,早知道他们这么笨,还不如事先排练一下……

  这一进门就被当成了保镖,还傻愣愣的不懂表现,楚河不知道他的父亲怎么看他们,但是印象分,该是大打折扣了……

  重点部分他还没说出来,这头开的这么糟糕,后面的事情,要怎么继续下去……

  楚河头疼了。

  楚河摇头叹息,亲自把东西收好后,重新回到客厅的他,被里面诡异的氛围弄的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楚河很想撞墙……

  客厅里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一句话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

  那架势,更像是一在谈判……

  楚河用力拍了一下脸,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一回来,三张脸齐刷刷的转了过来,若三朵金灿灿的向日葵般……

  楚河强颜欢笑,他没办法给他们使眼色,他也没办法继续介绍他们……

  他原本想,慢慢的,循序渐进的把他们介绍给父亲,可是,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

  看他父亲的表情,楚河觉得,他一定还在疑惑,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楚河无语问苍天了。

  他就不懂了,平时他们不是挺有默契的吗,怎么现在就折他的台啊……

  楚河用力抓着脑袋,他在想那个环节出错了,他也在想补救的办法,在这沉闷的气氛中,楚河真是欲哭无泪。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章 说出来了

  楚河表示,今晚他要在这里过夜,他们也要留下。

  楚河没有给那两个家伙的身份多做介绍,楚父带着满腹猜疑,开始准备晚餐。

  他还是觉得,这两个家伙,一定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楚父是猜对了,但却是一半。

  负责帮忙的楚河一脸懊恼,有几次他差点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关系,但都因为种种原因被打断了,就这样,一顿饭做好了,那几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复杂了。

  他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楚河就不懂了,明明很容易的事情,怎么到他这里,这么麻烦。

  楚河很纠结,持续到吃饭。

  这时楚父可能已经想通了,他的表情变得释然,可楚河看的出,父亲把他们当成了他带回家的朋友而已,普通朋友。

  父亲的态度变了,他热络的让他们吃菜,但这个结果也不是楚河想要的……

  原本准备循序渐进的他,变得焦躁起来。

  他根本吃不进去,这件事梗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觉得,要保持这个样子下去,他一定会胃疼。

  楚河一口没吃,他听着他们鸡同鸭讲的聊天,楚父偶尔会提出几个问题,那两个家伙会诚实作答,只是他们应该是,答非所问。

  比如说,楚父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很自然的回答,是帮家里的忙,楚父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是从事家族事业,还夸他们懂事,知道帮家里……

  但楚河却觉得,在父亲眼里,他们一定是富二代……

  这还算可以接受的,楚河提心吊胆的是,怕他们说出什么父亲接受不了的,他不想他老子把他们当成神经病……

  楚河早就饿了,可从进门起楚河的肚子就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他哪还有心思饿,他快疯掉了……

  楚河等了又等,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难以启齿了,楚河再三犹豫,那心仿佛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煎熬一般,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难受,痛,还痒。

  心急火燎的。

  楚河的异样那两个家伙自然会看到,但如今他们“自身难保”了,他们帮不到楚河,他们只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吃他们的饭,陪楚父聊天……

  楚河憋了很长时间,就当这顿晚餐将要步入尾声的时候,嘴角连油星都没沾到的男人才用力握紧了筷子,艰难的喊了一声,“爸……”

  这时楚父才发现楚河的碗很干净,饭也是一口没动,他刚想问是不是不和他的胃口,楚河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爆了出来……

  他有点着急,那话,就直接挑了重点。

  一点都不婉转。

  “爸,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带人回家,现在,我带回来了。”

  楚河就差说他们就是他的结婚对象了,不过这样楚父就已经清楚了。

  他是一直等着,只是他没想到,楚河会带男人回来……

  楚父有些,接受不了。

  他知道楚河的私生活很乱,他换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可怕,他问过小爱,小爱表示,楚河只是喜欢“玩”而已,等新鲜感过去了,他就会安定下来。

  所以楚父就安心的等待楚河“腻了”。

  见父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楚河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连话都不让他说,楚河快速补充,“老爸,是你说的,我只要带人回来就行,你不挑的,你答应我的,你现在不能反悔。”

  楚河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也明白以父亲那顽固的思想不会轻易点头,但从一开始楚河就做好了选择,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只能是男人,他会劝服父亲。

  艰难的挑战,但楚河知道,他一定会胜利。

  他想得到父亲的祝福,也想让他不再牵挂。

  他相信父亲是理智的人,不会食古不化,不会吼什么滚出家门,更不会说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一类的话。

  他的父亲,一直很宠他。

  虽然严厉,但父亲给他的爱,不比任何一个做父亲的少。

  那两匹狼看出气氛不对,他们都闭了嘴,本来就没吃什么的他们放下筷子,他们像两个大型犬一样,乖乖的,静静的,看着那父子二人……

  那眼睛,滴溜溜的跟着他们转。

  “老爸,你不带生气的,咱们好好谈,我这次是认真的,吃了秤驼铁了心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变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让你明白的,这感情是一样的,只是选择的人性别不同罢了。”

  楚父还是一句话不说,那桌美味的餐点在一点点冷却,极有卖相的食物已经没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楚河一个人比划着,争取着。

  “老爸,你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你懂我的想法的,这个选择我会觉得快乐,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你知道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改变自己,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的路,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没人可以左右,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楚河从不在意这些,否则他不会毫不避讳的谈着他的性向,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楚河知道,他身边的人,了解他的,知道他男女通吃的人未必都理解他,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只是表面上过的去,没让彼此撕破脸皮而已。

  毕竟楚河的事情,和他们都无关。

  真正理解他的,觉得楚河和男人或是女人在一起都无所谓的人,楚河很明白,那样的人,少之又少。

  这里是地球,这里不是泽尔特斯,男人在一起,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特别是主动承认,公开彼此的关系。

  一条很难走的路。

  这个道理,青凛和千冽最开始时,完全不懂,可他们现在,很清楚。

  他们知道楚河的难处,所以,他们这一天都在小心谨慎中度过的,他们不能像在泽尔特斯一样,霸道的宣布,不管周围的视线,抛开一切。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眼前的男人,是楚河所敬重的,楚河在乎他的想法,所以,他们也在乎。

  他们不懂劝说,因为在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话,就是权威,就是命令。

  他们能做的,只有陪着楚河,陪他一起度过。

  就算楚父盛怒之下掀了桌子,他揍人了,那这顿揍,他们也会一起挨。

  这是他们来到地球之后,学到的。

  “老爸,我没有瞒着你,我想让你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感情,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我需要你的祝福,也想让这个家真正的完整,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不想让你一直挂记着我,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想要父亲的认可,想要这个家再无缺憾,他知道父亲一直在等他不再孤单,他想让他有人陪着,如今他选好了,只是这个人,不是他父亲所想的那么完美而已。

  可是楚河觉得好,这就够了。

  “老爸,儿子从来没求过你,你成全我好不好?你接受我的选择,你认可了我的感情好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河也不知他还能再说什么了,他安静了,手里捏着的筷子被他的汗水弄的像才洗过一样……

  楚河低下了头,那两匹狼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们坐在对面,他们没办法给楚河鼓励,他们想说些什么,但又怕弄巧成拙。

  楚河的话,让男人深深的震撼,他的儿子有多固执,他比谁都清楚,他对感情的忠贞,就如小爱所说,楚河一旦认真起来,他将是世界上最忠诚的男人。

  他的责任心,他的感情,将永远不会改变。

  男人也清楚,既然楚河能把他选择的人带到他面前,就证明他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他想好了,他决定了。

  他的感情,已经付出了,稳固了。

  他告诉他,只是作为一个儿子,最基本要做的事情。

  楚河的心情,男人是理解的。

  他的儿子,他也是了解的。

  只是,他带回来的,是男人。

  他没办法接受。

  他没想到,他等了这么久,会是这个结果。

  男人不会说,早知道这样,就逼他娶了小爱,他知道那样楚河不会快乐,他不会幸福,那样做,他才是坑了他的儿子一生……

  他想让楚河走他自己喜欢的路。

  楚河这一辈子,他都没干涉过。

  现在,他真的要让他的儿子为难,棒打鸳鸯吗?

  男人问自己。

  他知道,他迟早会同意,因为他的儿子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儿,男人释怀了些,虽然性别的事情他暂时还没办法完全放下,但是,他愿意接受。

  接受儿子的选择,他的感情。

  男人叹了口气,绵长,又无奈。

  这一声叹息,让楚河看到了希望,他了解他的父亲……

  “好吧,你重新给我介绍,哪一个,是你所选择的。”

  那对双生子,让楚父难免觉得,他们今日有提亲的嫌疑,因为对方带了家属来,可是,这个问题却让楚河犹如被人捏住了嗓子……

  楚父妥协了,只是,楚河并没有因此而把心放下,反倒,更加纠结……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好容易缓和一点的心情,顿时复杂万分。

  楚河躲不掉,他只能硬着头皮,缩着脑袋,坦白了……

  “都是……”

  楚父的瞳孔一缩,一直握在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楚河看到父亲的嘴因为惊讶而张开了,然后……

  男人,拂袖离去。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一章 多多表现

  这一夜,楚河睡的一点都不安稳,他连做梦都在想劝服父亲的对策,前半夜,楚河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他心事重重的,从父亲摔门回房后,他几乎没说几句话,即便是说了,也是有气无力的。

  楚河的房间只有单人床,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那两匹狼,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等他醒来时,已经不见那两个家伙的影子了。

  没有多余的被褥,他们又不能在房间支帐篷,楚河依稀记得,他们好像是兽化了,直接就睡在地毯上,他本想嘱咐他们把门锁好的,可到最后,这几个字他也没说出来。

  楚河活动着腰身,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想了大半夜也没得出什么结果的他,倒是比往常起的晚了些。

  看到晴朗的天,楚河反常的没感觉到一点轻松,想到将要面对父亲,他甚至有逃避的冲动,可是楚河知道,他必须面对,他没资格逃跑。

  当楚河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推开房门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的下巴脱窗……

  这一切,和他想象的死气沉沉大相径庭。

  男人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又狠狠的甩了甩头,他确定他看到青凛和他老爹在客厅的茶几上下着象棋,不是幻觉……

  青凛的发自然的拢到背后,随意的绑着,他的手背贴着下颚,修长的指上夹着“马”,那木质棋子在他手中缓慢的转动着,看他蹙眉凝思的样子,楚河知道他在思考,只是他不知道,青凛什么时候学会了象棋……

  楚河傻愣愣的站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挪动步伐,他和他老爹打了声招呼,后者看着未完的棋局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压根没回头,连一眼都没施舍给他,楚父嘴角噙着笑意,楚河看的出,青凛这步棋,不太好走。

  他老子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楚河干巴的张着嘴,他觉得他该说些什么,可是他像装饰品一样站在客厅里,连千冽把他拉走,他都没有注意。

  楚父家的客厅和饭厅是相连的,楚河的眼睛一直粘在那两个博弈的人身上,直到豆浆的清香飘散开来,楚河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饭桌上,眼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炸的金黄的油条。

  这时,穿着围裙的千冽正帮他往豆浆里加糖,“听说你喜欢喝甜一些的。”

  很简单的动作,很自然的对话,却让楚河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了,先不说千冽把早餐摆放的这么整齐,就说他身上那藏蓝色的围裙,就够楚河讶异的了……

  他从没把围裙和千冽,这两种东西联系到一起过……

  “趁热吃,我们都吃好了。”千冽的手自然的搭在楚河的椅背上,另外一只则撑着桌面,他的身体刚好挡住身后那两个人的视线,他笑着对像见了鬼一样的楚河说,可他说完很长时间,楚河也没有拿起餐具,反而更加错愕的看着他。

  见状,千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觉得傻掉的楚河,很可爱。

  他把筷子塞到楚河手里,又在他脸上重重的啄了一口,他没发出声音,但那温热的感觉却让楚河回了神,他用力揉了揉楚河的头发,笑道,“这东西我排了很久才买到,快喝,我还没收拾完,等会儿再出来陪你。”

  楚河喂了一声,可千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的门里了,男人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他的脑子现在有些运转不过来,他不过是睡了一觉,几个小时而已,怎么变化这么大……

  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场景更加怪异加诡异的了。

  下象棋的青凛,戴着围裙的千冽……

  楚河觉得他可能还没睡醒,要不然就是谁在恶搞他……

  楚河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明明记得,昨天那两个家伙木讷的很,一点都不知变通,而且楚河也没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们只要不给他添乱就可以,可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天,楚河过的浑浑噩噩的,青凛和他老爹下了一上午象棋,下午他老爹午觉醒来后,那两个家伙还陪他出去散了步,晚上楚河做饭的时候,千冽陪着他老爹看电视,偶尔两人还能闲谈几句……

  他们的关系,相处的十分融洽。

  像做梦一般。楚河不止一次掐自己的大腿,但是他每次都能感觉到他疼……

  一直到了晚上,房门关上,楚河才从那半梦半醒的感觉中找回自己。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们,可是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楚河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们……”楚河好容易憋出的两个字,被青凛温柔的动作打断了,青凛习惯性的帮楚河按摩着,他看的出楚河很累,但这次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疲惫。

  青凛的手让楚河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那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见了,楚河拉住青凛的手,将他反握到手里,他让他坐在他身边,“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下象棋。”

  “我不会。”青凛坦然,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没见过象棋,但他记得,楚河曾经说过,他的父亲很喜欢一种叫做“象棋”的东西,他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遥远的记忆,但青凛却记得很清楚。“我只是说,对象棋很有兴趣,我想学习,伯父就主动教我了。”

  青凛除了对他的父亲外,任何人没使用过尊称,这声“伯父”是地球的语言,也是青凛对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的尊称。

  楚河来不及问他这称呼是从哪学来的,他对青凛的记忆力及聪明的头脑表示惊叹,他居然懂得利用他父亲的兴趣,一点点打入敌人内部,虽然这个“敌人”是他老爹。

  还有千冽的早点,他记得来的路上他只是随口提了下,他老爹喜欢吃某家的早餐,但那家的客人一向很多,又是分时段售卖的,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帮父亲排队去买,但大部分时候,他的父亲都没有这个口福,因为他能来这里的次数,是少之又少。

  这些都让楚河意外,也很惊喜,只是,只是……

  “楚河,我们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们想帮你,但是怕弄巧成拙。”他们怕说错话,那样会让楚河更累,他们想帮楚河,但是昨天,他们完全没有可以帮忙的余地,唯一可做的,就是陪着楚河。

  “所以,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不能这么被动下去,既然不能说,那就直接‘做’,做会让他觉得高兴的事情,做会让他平息怒火的事情。”千冽接下了青凛的话,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困难,其实楚父已经在试着接受他们,否则,他们的“进度”,不会这么快……

  不管怎么殷勤,结果只会是接连吃到闭门羹。

  “我们会继续努力的,表示出诚意,表现出我们的优势,让伯父放心,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得到他的认可,也会得到你想要的祝福。”

  青凛这几句话,说的楚河有些傻眼,地球和泽尔特斯的感情观完全是两回事,地球上规矩和人情要繁琐的多,远不如泽尔特斯那么开放和自由。

  他不知,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掌握了,懂得了这些。

  他以为,他们对感情的表达方式,只有霸道和专制,他们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那些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要,就会得到,不计代价,不惜后果,没人可以左右。

  他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河一直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们真的懂。

  他要父亲的一句承认,一个祝福。

  “你们,怎么会……”是震撼,也是震惊,楚河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言表,他的脑袋转来转去,他看青凛,也看笑着的千冽,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这些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不是说女婿上门,要经过很多重的考验吗?这只是刚刚开始,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千冽一本正经的话让楚河忍俊不禁,他从不知他们看上了苦情戏,还学会了这一招……

  女婿上门,他们还真敢比喻。

  “这件事情,我们一起分担,劝说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楚河揽着青凛,他摇着头笑了出来,这两个家伙,真的是……

  让他又爱又恨,哭笑不得。

  除了青凛那一次牺牲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们一直是共同承担的,从开始,一直到未来,所以这一次,楚河也会信任他们,他相信,他们三个一起努力,这件事情,一定会迎刃而解……

  有了他们的帮忙,楚河觉得轻松许多,面对父亲,那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他心安理得的看着他们表现自己,也看着他们对父亲献殷勤。

  现在,楚河反而什么也不说,他只会在适当的时候“随意”的为他们的行为“补充”几句……

  他们很自然的在和楚父打好关系。

  楚父并不糊涂,他也不是不开明,楚河选了男人,他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楚河一口气塞给他两个,男人承受能力,并不像楚河想的那么强……

  可是和他们相处久了,他们三个的默契,男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他一句否认就可以否决的了。

  坚不可摧。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也相信了……

  他也爱过,所以,他懂。

  一星期后,男人放下碗筷,示意楚河和他回房。

  三人不约而同的互望一眼,最后的宣判,到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二章 不算遗憾

  楚河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便是刚掉到泽尔特斯遇到狗头人,他也没这么紧张。

  他不停的咽着口水,手心里都是冷汗,他不停的搓着,千冽轻轻的拍了两下,可他的温度已经无法温暖楚河冰冷的手了。

  楚河如临大敌,他已经做好了被老爹臭骂一顿的准备,或者摇头叹息表示出他的失望,可是楚父却径自走到衣橱前,没说一句话。

  当他把那两扇漆成棕色的木门打开后,楚河只觉得,他的眼睛痛了……

  偌大的衣橱空空如也,没有一件衣服,也没有任何一种生活必须品,衣橱正中挂着一张母亲的巨幅照片……

  那照片占满了衣橱后壁。

  衣橱中,装着的大多是一生前用过的东西,那些东西,楚河再熟悉不过……

  老式手表,已经有些泛黄的本子,还有母亲的化妆品……

  由于衣服已经烧掉了,楚父能留下的,慰藉思念的,只有这些东西。

  这个衣橱是按楚父的要求打的,当时楚河觉得太大了,这衣橱并排站下三个男人都很宽裕,可是父亲执意如此,楚河也就按他的意思办了,他当时还调侃他的老爹,怎么,你的衣服比女人还要多吗……

  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衣橱,是放置母亲的遗物的……

  看着照片中母亲温柔的笑,楚河的视线迅速模糊,这些东西,他以为父亲都丢掉了,可是,他却小心翼翼的都珍藏起了,衣橱中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灰尘,楚河能想象父亲每天一边擦拭它们,一边和母亲说话的样子……

  还有夜深人静时,父亲独自打开衣橱道一声晚安……

  快乐时的分享,伤心事的诉苦,寂寞时的依靠……

  很多很多时候,都是已经离去很久的母亲陪着父亲,而一直在他身边的自己,却让他尝到了太多孤独……

  他不孝,他从没有想过这些。

  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父亲,可那个男人真正缺少的东西,楚河却一直忽略了……

  楚河的工作很忙,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父亲,父亲也从没要求过什么,如今,他恍然大悟,身体硬朗,依旧年轻的父亲,要的只是最普通,最简单的东西……

  他时常能回家陪陪他,哪怕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回家睡一觉……

  楚河很后悔,他荒废了那么多时间,以前,他没想到,以后,他没办法……

  他的时间只有这么多,当父亲接到他“罹难”的通知后,楚河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一次,是唯一的一次,他得到了父亲的祝福,他的允许,楚河了无遗憾,他会留在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生活下去……

  他再回来,也只是重复这段生活而已。

  徒增悲伤,没有任何意义。

  有些道理,他明白了,但是晚了太多,楚河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那眼泪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下了,他有很多话想和父亲说,但现在,只剩下三个字……

  对不起。

  不能再陪伴,不能再孝顺……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楚河一定不会这样,但是现在,悔之晚矣。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是你的选择,你觉得好那就好。”楚父摸着衣橱中的相册,他看着那笑的温柔的女人,他没有回头,那声音也像谈天般自然,“你们的关系太特殊了,手续办不了,也不能声张,我想了想,你直接把他们介绍给你妈,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男人示意楚河把他们带过来,可是楚河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从母亲离开后,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多么伤心,楚河也没在父亲面前掉过眼泪,现在,他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尽管知道原因,楚河的眼泪也让那两个家伙手足无措起来,他们最见不得楚河哭了。

  可碍于楚父在场,他们什么也不敢做,好容易留下了好印象,楚父也同意了他们的关系,他们怕在最后关头弄砸了……

  千冽瞪着眼睛看楚河,青凛也只是用很快的速度帮楚河擦眼泪,他们不时还看楚父一眼,观察他的反应,除此之外再没做任何事情……

  不敢亲,不敢抱的。

  后来,楚河的情绪平复了,他走到父亲面前,用力的拥抱了他……

  楚河抱过很多人,试验成功时喜悦的相拥,安抚的拥抱,还有礼貌的问候,很多种,意义也不尽相同,但楚河却是第一次拥抱父亲。

  “爸,他们不属于这里,我会和他们离开,也许,将永远不会回来,你,会怪我吗?”

  楚河没办法直接说出来,他们离开后,过去的“楚河”会继续生活和工作,也会出那次飞行任务,然后“罹难”。

  他知道,他的离去,对他的父亲来说,打击会有多大,可楚河别无选择,他不能把父亲带到泽尔特斯,那里的生活不适合他,他该留在地球安享他的晚年。

  他只能婉转的给父亲一个提示,他不知道父亲是否会明白,未来,他不会死,他只是离开了……

  “他们没办法留在这里,爸,原谅我一直以来的自私,我只能待在他们身边,因为那里,有更多我无法放下的东西,我会很快乐,也会得到我想要的牵福。爸,你知道吗,像小时候你给我讲的故事一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坏消息未必都是坏的,那背后也会有另一种喜悦。虽然我不会再回来了,但是爸,你记得我会生活的很好。爸,你答应我,你不会伤心,你也会照顾好自己,会用你喜欢的方式生活下去,好吗?”

  楚河的话,带着很多层意思,但其中最清楚的就是,楚河会和这两个人离开,这个离开,将是永远……

  不是换一个城市,也不是换一个国家,男人隐约的明白了,楚河所要表达的……

  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男人真的猜到了。

  作为父亲,楚父和天下间所有的父亲一样严厉,但他却有很多人没有的宽容,每个人对父爱的诠释都有所不同,楚父给楚河最大的自由,他对楚河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提前告诉了我,让我安心,这样就好。

  父亲的话,让楚河一度以为他或许知道了什么,但是他否决了,也许父亲只是一时有感而发,也许,是血缘奇妙的感应,但不管怎么说,父亲懂了,这就够了。

  楚河和父亲很少聊天,他们平时也都是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今天他们聊了很多,楚河懊恼,也在忏悔,但他醒悟的并不算晚,时间短了一些,可他们都没留下遗憾……

  那两匹狼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主动出击,一直到现在的融洽相处,他们很高兴能陪着楚河经历这些。

  按照地球的礼仪,他们喊出那声“爸”时,楚河难得的红了老脸,他尴尬的抓着头发,有些无所适从的,他觉得有些太正式了,他还没心理准备……

  不过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然后,他们翻着相册,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楚河,从那么小,初到人世的他,到一脸青涩的校园留影,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不同的故事,他们听的津津有味,楚河偶尔会露出紧张的神情,他不想暴露太多他的糗事,但是,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欢快融洽的气氛,楚河此行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他们又在父亲家住了一段时间,楚河尽可能的和父亲多相处,尽到孝道,但他知道,他终究是亏欠了父亲的……

  他不舍,也有些不情愿,但最后,楚河还是离开了。

  他们暂时没回泽尔特斯,因为还有事情没办好,不过那些都是小事,再有几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真正的离别,楚河不会再回来。

  在走之前,楚河要兑现他的诺言,对千冽的。

  他答应他,要吃下那仅剩的一颗子还丹。

  楚河商量过,晚一些再吃,可千冽不干,最后,楚河答应他,在离开地球前,把这事办好,所以这回家之后,就是千冽一直期待的……

  嘿嘿,嘿嘿嘿嘿……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三章 好事多磨

  千冽看着楚河把子还丹吃了下去,他激动的无法言表,不仅是因为可以独享楚河,更多的,是他将要得到,楚河给他的孩子。

  吃下子还丹,身体上不会出现任何不适,楚河就坐在客厅里,看兴奋的犹如一条发情犬的千冽……

  他的脑袋跟着千冽转来转去,他看他搓着手,还不时露出一抹让他看了胆战心惊的傻笑……

  千冽就差摇尾巴了。

  楚河觉得,再看下去他也许会神经质,所以他决定先去洗澡。

  他和青凛打了声招呼,又浅浅的留下一个晚安吻,今夜,青凛要睡客厅。

  青凛很识趣,他不会打扰千冽。他表示他看一会儿电视就会睡,他让楚河不必担心,好好的享受这个夜晚。

  楚河腹诽着走进浴室,享受固然是好,他只怕情绪高度亢奋的千冽,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他受不住。

  千冽准备和他一起洗,先在浴室里缠绵一番,然后再开始他们的夜晚,不过在此之前,千冽决定喝一杯。

  那两匹狼已经习惯了开罐装啤酒,不过他们不太适应冰箱,所以楚河只在冰箱里放了几罐,其它的就放在外面了。

  千冽习惯性的去矮桌上找啤酒,只是这一次那啤酒的包装和以往似乎有所不同,不是他熟悉的铁罐子,而是瓶子装的。千冽有些迟疑,不过一想到楚河之前也买过瓶装啤酒,他也就没有多想,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直接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大口……

  楚河洗好了很长时间也没见千冽的影子,他无聊的翻着手机,不时看一眼时间,以他对千冽的了解,刚才洗澡时他没进去,他一洗完就该被千冽扑到床上了,可他等了这么久,久到有些昏昏欲睡了,千冽还没出现。

  楚河很好奇,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他准备去看看,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他相信千冽不会随意浪费。

  可他没等下一床,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楚河自然的看过去,可那开启的门间,什么都没有……

  楚河自然不会想到灵异现象,他下意识的向下看去,一匹黑色的狼,正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你不是要做吗……干什么兽化?”他不是一直很心急吗?怎么到这个时候又不疾不徐的了?还那么有心情的,兽化了……

  楚河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

  他的眼皮,隐隐的要开始跳动了。

  “你在啤酒里放了什么,为什么味道变得那么奇怪?”

  “啤酒?”楚河怔了一下,前几日在父亲家住的,家里的啤酒早都没有了,因为那两匹狼不偶尔才会喝一点,所以楚河根本没着急买,“家里已经没酒了啊。”

  “那我喝的是什么?!”千冽的声音略微提高,他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那爪子也是搭到了床沿,“就是那白色瓶子里装的,味道很奇怪的东西。”

  经千冽一提,楚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是给门卫老李头带回来的高度白酒,楚河刚要说话,那表情突然僵住了……

  那酒很烈,一般人喝不了,千冽刚刚说了什么?他说,他喝了……

  楚河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刚想问千冽有没有什么不适,就迎上一双写满哀怨的眼睛,然后,一道天雷从空中落下,直劈中楚河的面门……

  他那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他不想妄自猜测,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楚河指着千冽,那手指抖啊抖的……

  “不要告诉我,你喝了酒,就兽化了,更不要告诉我,你变不回来了……”

  千冽很想称赞楚河聪明的头脑,不过他还是识时务的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他怕楚河一生气,把他轰出去……

  气氛瞬间凝滞,楚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不知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千冽,他想骂人,骂千冽的莽撞,也在后悔自己随手就把酒放到了矮桌上,他明知道他们对地球上的东西还不算熟悉……

  看着楚河不停变换的表情,千冽也是懊恼万分,若在平时,他一定会先问问楚河,可刚才他太心急,太激动了,就没想那么多……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然后他就觉得,火焰顺着喉咙烧进去,在胸腔内炸开了,身体里的力量乱窜,完全不受他的支配,下一刻,他便兽化了……

  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诡异的安静,他们对视着,没人再开口。

  僵持许久,最后是千冽忍不住打破了寂静,他干咳着,他在提醒楚河,“子还丹,只有这么一颗了……”

  楚河的眼皮和额上的青筋一起突突的跳了几下,他瞪千冽,可后者尽管心虚,还是爬上床……

  属于动物那爪子深陷柔软的床铺中,楚河只觉得他的身体随着起伏的床褥微微弹起着,他看着千冽一点点靠近,兽化的千冽个头并不小,他比楚河大出许多,他遮住了头顶的光线,无形的压迫感顿时将楚河笼罩……

  明明眼前的野兽就是千冽,可楚河突然觉得,他的血液流动的速度随着千冽的逼近,似乎都慢了许多……

  他咽着口水,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现在,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你,你不是,真准备……就这么来吧?”明明该理直气壮的话,楚河却问的很没有底气,甚至有些结巴,那推拒的力气也是放的很轻,野兽毛皮那特殊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楚河居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子还丹只有一颗,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你知道的,最后一次了……

  那黑色的狼眯起了眼睛,无色的眼瞳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他看着楚河,那扬起的兽首带着不容抗拒,他是狼,却有着不输于万兽之王的威慑力。

  千冽的爪子轻轻压在楚河胸口,那锋利的指甲挑开了楚河睡袍的带子,因为要做,楚河里面是镂空状态,他什么也没穿……

  睡袍滑向两侧的瞬间,楚河看到那野兽的眼睛流露出兴奋的光芒,那呼吸也是粗重许多,他愣愣的被千冽摸着,直到那不属于人类的舌头,舔到他的唇,男人才若醍醐灌顶般猛然醒来……

  笑话,千冽是兽化的状态,他要真的被他就这么上了,他一定会死……

  人形时千冽“那里”就够勇猛的了,现在他是狼形,明显比人形大很多,那根东西他连想都不用想,自然也是变大了……

  他会被弄死的。

  楚河三步并两步的爬出了千冽的“包围圈”,他一边扯着腰带,一边讪笑着嘟囔从长计议,可是他根本不是千冽的对手,特别是在千冽发情的时候。

  楚河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便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那野兽就踩在他身上……

  那床很软,他们被轻轻弹了几下,千冽那湿漉漉的鼻子和楚河的鼻尖,不过分毫距离,楚河看着那写满情欲的兽瞳,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该死的,你不能这么做,我会死的!”

  楚河用力推着千冽,那还没系上的睡袍随着他的动作再度敞开,看到千冽的目光越来越沉,楚河暗叫不好……

  如果不快点逃脱,那他一定死定了……

  “不会,我和青凛一起进去都没事,放松,别担心,交给我。”

  千冽舔着楚河的脖子,兽态比人形方便的多,那舌头轻轻一划便能舔遍楚河的侧颈,所带来的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很想说,交给你个屁……

  可自己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属于野兽过长的舌舔的他浑身都麻了,眼前的野兽是千冽,那味道是如此的熟悉,楚河悲催的发现,他的身体抗拒不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接受着,迎合着千冽的爱抚……

  刚开始知道青凛是兽族的时候,楚河还曾自嘲的想过,他不会想玩什么“兽交”吧……

  可没想到,如今这个想法成为了现实,虽然对象改变了,但是,压在他身上的,是真真实实的野兽……

  “拜托,千冽,我真的做不到。”

  楚河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身体习惯了千冽,但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没办法,和兽态的他们做,不管是青凛,还是千冽……

  “楚河,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野兽停下了动作,压在楚河肩上的爪子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那双无色的瞳带着恳求,也带着急切,他注视着楚河,那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楚河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四章 箭在弦上

  楚河完全没想到,现在会是这种情况,他本来答应的就挺勉强的,因为他理亏,他心虚……

  他们接二连三的“体验”了他过去的“风流”,楚河没办法,说他息事宁人也好,说他在补偿也罢,总之他半逼半就的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就算是在签合同,当时也该说好了是和千冽做,不是和兽化后的他做,虽然是同一个人,但那感觉完全不同好不好……

  他是狼,他会把他做死的。

  而且完全是两种物种,楚河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动物滚床单。

  属于动物那柔软的毛皮贴着他赤裸的皮肤,那感觉说不出的奇怪,楚河想向后挪,但他完全嵌在柔软的床铺中,千冽的爪子又踩着他,他动弹不得。

  千冽是兽化,但这对他的行动没造成任何影响,他的动作依旧自如,那带着绒毛的爪子压在楚河胸口,虽然没办法像人那样用力的揉,可带来的感觉只能比平常强烈。

  更加刺激的。

  绒毛轻轻刮着,不时碰触到皮肤,在千冽的脚趾刮着胸口凸起时,那绒毛也似配合一般,撩拨着楚河经不起逗弄的地方,同时也在挑战着楚河的极限。

  兽化的狼前爪搭在楚河身上,毛羊羊的尾巴向前探来,那尾巴像手一样,缠住了楚河腿间的东西,尾巴上的毛要硬一些,刺在大腿上感觉到痒,但包着那里,就有些惊心动魄了……

  那细密的毛不时钻进铃口,随着尾巴的动作,毛在那细细的甬道中抽插着,那种感觉很微妙,紧张、刺激,有一点痛,但却带着排山倒海的快……

  楚河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已经投降的配合起来,原本安静的东西在千冽尾巴的伺弄下很快就站了起来……

  楚河投降一般环住野兽毛茸茸的脖子,可除此之外他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他不知道要如何与一匹狼调情……

  看出楚河的困感,那狼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笑容根本看不出来。

  狼过长的舌头舔着楚河的脖子,不消片刻楚河的脖子连同肩膀都湿漉漉的,千冽还用牙叼住楚河的耳朵,属于犬科尖长的嘴紧贴着楚河的脸和耳后,上面扎人的短毛让楚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怕他一动,千冽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他们是在做爱,不是在打拳击。

  他觉得千冽不是泰森。

  千冽并没有楚河想的那么笨拙,他用嘴含着楚河的耳朵,他吧嗒吧嗒的舔着,舌头在嘴松开的瞬间将楚河的耳朵用力搜刮一遍,从耳蜗到耳廓,他舔了个遍,他还用舌头卷着楚河的耳朵,嘴整个的将人身上最软的骨头含进去。

  这种感觉是说不出的刺激,楚河缩着脖子,他想躲开千冽的挑逗,但又舍不得那奇妙的感觉,他难耐的哼着,尽管不想和兽化的千冽做,他已经进入了状态……

  千冽的尾巴依旧卷着楚河那里,上面的毛发粘连着细小的水珠,那是楚河动情时分泌出的,千冽今晚很兴奋,再加上几乎一口气干掉大半瓶高度白酒,酒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让他更加激动而已。

  他的力量全乱了,在他胸腔里乱撞着,那力量似乎要爆发出来,千冽想发泄,而现在让他最酣畅林漓的发泄方式,就是和楚河合二为一……

  他想进去。

  他热情的拱着楚河,动物柔软的腹部和早已勃起的巨物贴在楚河大腿上,楚河能感觉到他的大,一想到过去欢爱时的感觉,楚河既期待,又害怕……

  他看着那头野兽,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调情前戏他能做,可是他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没办法……

  “楚河……不要拒绝我……”

  千冽看的出楚河的抗拒,当他那东西碰到楚河时,楚河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千冽继续拱着他,那舌头也是讨好一般的在楚河胸口舔来舔去。

  “我是千冽……不管哪个形态,我都是千冽……不要拒绝,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知道他是千冽,可是……

  “你闭上眼睛,我还是我,我不会让你难受的,我保证……”

  千冽说着,那兽首便滑了下去,他蹲坐在床上,长长的舌头舔过楚河的腹部,卷住了楚河的分身。

  野兽的舌头像一条灵巧的蛇,也像湿滑的绳子一般,它勒紧着那青筋勃起的柱身,他压迫得分身中的液体全流了出来,千冽忘情的吸着,好像要把楚河吸干净一般……

  楚河的味道很好,吃多了像会上瘾似的,千冽每次舔完都不想放开,他渴望得到更多,吃到更多,每一滴他都不会浪费,只要是楚河的,他全会吞下去……

  像品尝至极美味一样。

  野兽用嘴伺候着楚河,爪子还揉着分身下的肉球,楚河被他踩的直哼哼,腿也是无意识的蜷了起来……

  楚河抓着千冽的毛发,他的手指几乎完全没入那黑色的长毛中,他的胸口微微向上拱着,他的腰跟着千冽的动作上下挺动着。

  野兽的嘴比人的要舒服的多,楚河猛的扯住了千冽的毛发,顾不上千冽那锋利的牙齿,他猛的向上挺了几下腰,那灼热的液体随即喷射到千冽口中……

  千冽自是不会伤到他,他将那些东西都舔了进去,舌头就顶在圆端上,一有东西流出来就立即卷走,直到楚河完全射不出东西。

  尽管这样,千冽还不想放过他,他用舌头卷着楚河的根部,企图再挤出一点……

  楚河射完之后无力的松开了千冽的毛发,他狠狠的喘息着,千冽吸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有什么流出来后,舌头便转移了目标,改舔楚河已经湿掉的地方……

  狼的舌头很软,很滑,它在股间徘徊了一会儿后,直接就停在了那不停收缩的地方,千冽趴在床上,巨大的脑袋在楚河腿间拱着,他灵活的舌头压在那里,用力的向前挤着。

  楚河那里早都软了,千冽几乎没怎么费力就闯开了条缝隙,他乘胜追击着,企图将舌头送到更里……

  千冽一动,那过长的毛发便刺着楚河的大腿内侧,男人的腿弓了起来,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发抖,楚河很激动,被千冽爱抚的地方流出更多液体,他混乱的摇着头,嘴里时轻时重的哼叫着。

  千冽快忍不住了,特别是听到楚河这么叫,他草草的舔了几下后,就趴到了楚河身上,早已胀的快要爆掉的东西,准确无误的抵在楚河最柔软的地方……

  黑色的巨物突然将他覆盖,楚河的呼吸瞬间凝滞,他所有的快感与此同时冷却不少,他能感觉到正准备向他身体里进入的东西,也知道这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一把抓住千冽的爪子,在最后关头拉了刹车。

  “拜托,千冽,你再试一试,能不能变回来,你这样,我真的做不下去。”

  黑狼停下了动作,那带着睫毛的眼睛眨了两下,他无色的眼瞳印着楚河恳求的模样,这时候,千冽有些受伤……

  他没想到,楚河会在这种时候拒绝他。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千冽身体里堆积的欲望快要迸发出来了。

  楚河吃了子还丹,千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他误喝了那种“啤酒”,如果可能,他也想变回来……

  可是他没办法。

  看着楚河,千冽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知道楚河是真的不想做,不然他不会一直拒绝他。

  既然这样,千冽不想为难他……

  他明白,楚河接受不了。

  看出了千冽的意图,楚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千冽只有这么一次当父亲的机会,他不能因为他的任性,而剥夺掉。

  尽管心里还不舒服,楚河还是搂住了千冽的脖子。

  他的脑袋埋在千冽的毛发里,男人闷闷的说了句,“你做吧,但是答应我就做一次,等你明天恢复了,我欠你的再补回来。”

  楚河妥协了。

  这个消息对千冽来说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他把楚河重重的按回床上,他急躁的吻了他两下,野兽的舌头在楚河的口腔里转了几个圈后,楚河的眉毛猛的蹙了起来……

  他的哼声被千冽吞进去了。

  那比往常大出许多的东西,直接埋进了他的身体。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五章 最后时光

  在千冽进入的一瞬间,手里的感觉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动物的毛发被人类光滑的皮肤取代,楚河紧闭的眼睛,错愕的睁开了。

  楚河再次看到的,不是兽首,而是人类的脸,千冽那张俊美的面容,清楚的印在他眼中。

  楚河愣住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千冽在和他开玩笑,他骗他变不会来了,但随即他发现不对,千冽那没有束起的长发中,两个属于野兽的耳朵突兀的存在着……

  顾不得停在身体里的东西,楚河出于本能的伸手摸了两下,他一碰到,那带着细绒的耳还前后抖了两下,那样子,是说不出的可爱……

  楚河吞了口口水,他很想用力的揉一揉……

  “专心点。”见楚河盯着他的耳朵,千冽不满的咬住了楚河的嘴,他的牙齿比平日尖的多,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所以他只是轻轻的含着。

  他忍的很辛苦,他啃咬着楚河的唇瓣,腰动了动,找准位置后,千冽终于按捺不住的抽动起来……

  那一瞬间的停顿后,就是疯狂的律动,楚河被他顶的下意识去抓他的背,可就在这时,楚河惊讶的发现,千冽并没有完全变成人,他的手脚,是属于野兽的爪子……

  从手肘往下,是张着毛发的爪子,脚踝处同样如此,两人交合处,那不时飘来的凉风,是千冽摆动的尾巴弄出来的……

  只有身体变成了人。

  楚河这时再看他异样的兽耳,才感觉出千冽现在是半兽化……

  兽族有半兽人,楚河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看到千冽变成这样,他还是吓了一跳。

  也许是因为他的不情愿,千冽在最后关头变化了,但那力量他无法控制,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

  “专心点,你在想什么……”

  千冽第二次提醒,他能感觉到楚河的心不在焉,他惩罚一般咬了楚河一下,他听到对方呼痛后,便像狗一样舔着楚河被他咬痛的地方。

  “我在想,你这样很可爱。”

  楚河主动吻住了千冽的唇,千冽现在的样子,让他难免想到情趣商店的角色扮演服装……

  只是他从没想过,千冽会弄成这样。

  那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可爱的爪子,在他动时,他的尾巴还高高的翘着……

  这个样子,真的让楚河忍不住鼻血横流。

  “夹紧我,我现在抱不了你。”千冽没时间被他肖想,他只想狠狠的做,用力的做,尽情的发泄。

  没有手的帮忙,千冽想调整楚河的位置根本做不到,他只能让楚河配合着他,这样好方便他的进入……

  楚河顺从的环住千冽的腰,可这样千冽还是不满足,他动了几下,后来干脆用前爪按着楚河的大腿,让他身体完全展示在他面前……

  这样,他可以进的最深。

  “千冽,不行,你慢点……”

  楚河几乎立即就开口求饶,他的身体折叠在一起,腿被千冽压的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千冽身体变成了人,楚河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个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大小,他就这么进来,好像能直接顶到他的内脏……

  千冽插的很深,他很快的拔出来,又进到最里,他们早都习惯彼此的身体,千冽每一次都顶到楚河身体里最敏感的地方。

  楚河还在不停的求着饶,可到后来他根本说不出成句的话,所有的言语都变成满足的哼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鼻音,还有化不开的情欲……

  千冽没办法找位置,楚河就迎合着他,让他进的方便,他们的身体紧密的连在一起,他们的动作是那样的默契……

  千冽的尾巴从腰上盘过来,那略显坚硬的毛发扫着楚河的腹部,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刺激,楚河的小腹肉眼可见的一阵阵抽搐着,刚射过不久的东西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尾巴时而轻柔,时而像鞭子一样用力抽打,尾巴打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楚河下意识的躲避着,但那痛苦中带着凌虐的快感,他摇着头,嘴里说着不要,可身体却渴望更多……

  肉体碰撞的声音和着楚河的哭腔,在千冽耳里就是一个催情音乐,他的动作更加凶猛,直到楚河的声音变了个调后,在抽动的刹那,千冽把楚河翻了个身……

  楚河跪在床上,千冽紧接着就覆了上去,身为兽族的他更喜欢这个姿势,这是出于野兽的本能,最原始的欢爱方式……

  可这样就苦了楚河,他趴在那,连撑起上半身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的身体被千冽拱的一抖一抖的,那声音更是呜咽的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千冽舔着楚河的背,尾巴从两人的腿间向前探去,他缠着楚河那精神的东西,不时还抽上几下。

  楚河从没感受过这种感觉,那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差一点就流下来,他浑身燥热,像是要着火一般,千冽的毛发不时碰到他,让他想躲,还没办法躲开……

  “楚河,真热,你今天,真热……”

  千冽一边抽动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他之前喝的东西,像是在他身体里着了起来一样,他的理智在焚烧,他现在除了更加用力的进入楚河的身体,再也想不到其他……

  他们亲密的纠缠着,原本说好只有一次的事情也随着激动的千冽而一再增加,这一次楚河没有阻止,千冽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容易了。

  准爹爹这一夜,努力的造着人,楚河也是痛并快乐着,至于门外那个人……

  青凛半蹲在电视前面,墙边上另一个暗格不知被谁打开了,里面的“珍藏版”散落一地……

  楚河分类明确,上次被他们发现的,是A片,而这一次,是……

  青凛认真的看着电视上两个交叠的男人,他心说,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暗格边,那些内容露骨的封面上,或是一个男人被捆绑着的特写,或是三个以上群交的画面,还有各种道具的讲说……

  这些碟片都不是楚河的,他家的G片都很正常,这是上一次,一个男人偷偷塞给他的“惊喜”,只是楚河还没来得及发现……

  等到楚河发现后,恐怕这惊喜,已经变成惊吓了。

  这一夜,楚河和千冽充分享受到了,而青凛,也在门外恶补了一下,他过去曾不知道的知识……

  青凛的记忆力和模仿力,楚河是领教过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楚河就要品尝他亲手种下的恶果……

  千冽喝了快一瓶高度白酒,但他没有一点醉酒的症状,他很正常,只是暂时没办法变成人了。

  楚河猜想,等酒劲过去了,千冽也就会恢复,所以他们回去的日期,往后延了几日。

  这几日闲着无事,楚河却没有再和他们窝在房间里,他每天晚上,都要带他们出去散步……

  他说吃完晚饭,散个步有利于消化。

  但事实上,他只是想带着千冽去公园……

  好吧,用遛狗这个词太不地道,他就想过过瘾。

  他们这里规定晚上八点之后才可以带大型犬散步,这个时间里公园里有很多人,但是溜狼的只有楚河自己。

  他不和任何人交流,他怕有人问他是什么品种,他不是怕被人发现他们是狼,而是怕被千冽察觉他的用心……

  公园的长椅上,楚河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趴着的千冽占领了大半个椅子,他坐的很小心,随时都可能掉下来,青凛见状,直接把千冽推了下去,后者正惬意的享受着楚河大腿的感觉,被青凛打断的他抖了抖毛就站了起来……

  他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呲着牙就冲着青凛过去了,他只走了两步,那身体便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直接把青凛扑倒在地……

  楚河只听到砰的一声,等他回头时,却看到椅背后面,一银一黑两匹狼撕咬着,他从没看过这个场景,他愣了很长时间……

  他听着那两匹狼的嘶吼,眼前的景象仿佛飘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时青凛和千冽还小,他们没有烦恼,没有责任,更没有负担,他们在草地上玩耍着,像现在这样,撕咬着……

  今夜,他们在公园坐了很久,那两匹狼玩够了,就一左一右的蹲在楚河身边,楚河看着他们不时抖动一下的耳朵,那笑容,一直挂在嘴上,

  其实这样,相当不错了。



后续 那些故事 第三十六章 后续完结

【情趣商店】。

楚河今天,几乎把这个城市里所有的情趣商店都走了个遍,兽化的千冽在车里等他,青凛刚陪他在店里选购,青凛不知道他要买什么,却见楚河嘴角一直挂着坏笑,好像要算计谁,可他言之凿凿的说他只是在选礼物。

但这礼物是选给谁的,楚河没说。

这是最后一家情趣商店,楚河准备逛完后就打道回府,这是一家自选商店,楚河要选的东西选好了,他正和青凛一边聊天,一边向收银台走时,那单面透光的玻璃门就被人推开了。

楚河起初没太注意,但当他看清进来的人长相后,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地球上双生子不少,但很少有长的这么像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发色,眼瞳,还有随意一个五官。

两个男人同样俊美,只是那头发随意绑成辫子的人似乎不太想来这里,他一进门,那脸就黑的连楚河都看的出他在生气。

那人穿着一身玫红色的唐装,现在穿唐装的楚河除了在电视上见过外,现实生活里还真没有,他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同时他也示意青凛,那边也有一对双生子。

青凛对这种事情不太关心,他只是很随便的扫了一眼,楚河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收银台上,他刚放好,手机就响了,楚河把卡递给店员,示意她将东西给青凛,便出去接电话了。

青凛等着店员一件件的扫描,就在这时,他听到刚才进门的那两个人在说话……

“骆以沫,你买这个给小澈用,你那根不好使了?看吧,这就是你滥交的报应。”那长发男人凉凉的说,他双手环胸,紧贴着门栏站着,似乎不想与那个人太过接近。

“澈只喜欢我这根,其他的他才看不上眼,我这是买给亦蘩的,当做新婚礼物,我看他最近很虚,恐怕没办法满足芷稀。”骆以沫一手拿着一根按摩棒,他翻看的同时回头看了骆以濡一眼,“我说,你家那个那么变态,总用这些东西来对付你,你不准备选几样,回去‘报复’一下?让他尝尝国产的威力,你看这个,很好用的,一定会让他‘欲仙欲死’的……”

骆以濡刚要反驳,就听到一个冰冷的男声,从身后飘来,“那个很好用吗?”

骆以沫不太喜欢和外人说话,但对方的感觉他还不错,他不讨厌,所以就将手里那前后两用的按摩棒递过去,他邪恶的眯着眼睛,坏笑道,“很好用,你把这个……”

青凛认真的听着,这东西他在楚河家的碟片里看到过,他记得那个男人当时叫的很……激动。

他喜欢。

……

楚河靠在车门上,他的电话已经接完很长时间了,还不见青凛出来,那玻璃是单面透明的,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楚河看看时间,就当他准备再进去一次的时候,千冽敲了敲车窗。

“怎么还不走?”他不太喜欢在车里,那空间太小,狼形的他有些透不过起气。

“不知道青凛在搞什么,我刚想去看看。”

“快点叫他回来,热死了。”千冽不满的催促着,如果不是楚河说怕他进去把人吓到,他就亲自去里面把青凛踢出来了,当然,这只是个想法。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的一个少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他手里牵着一只和千冽体型差不多的白色的‘狗’。

那‘狗’也在看他们,它和千冽四目相交时还顿了一下,不过随后它就转过了头。

楚河和千冽面面相觑,那两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他们都感应到了,但那力量不是他们熟悉的,很陌生。

“那也是狼吧?”楚河问。

千冽停了半晌才缓慢的点头,不管那力量是什么,和他们也没多少关系了,他们很快就要回去了,“楚河,去把青凛喊出来,热死了。”

楚河再次推门的时候,那通体雪白的狼看向牵着他的少年,“莫尘,刚才那狼也没用这东西牵着,你一定要每次出门,都拿这么根链子牵着我吗?”

莫尘看了苍魁一眼,他无所谓的笑笑,“你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带花朦出来。”

白狼无语了。

……

一周后,当千冽再次变化成人,他们回程的脚步,也终将迈开。

楚河事前已经通知了唐宋,他只是告诉他回去的时间,其他的,男人绝口未提。

他还是将决定权,交给唐宋。

这一夜,尽管不舍,楚河还是毅然决然的来到郊外,他只是在临行前偷偷看了父亲一眼,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家里的桌子上,并给父亲留了一个字条,当父亲接到罹难消息后,他就会看到这些。

离别总是凄凉的,楚河也难免伤感起来,特别市看到那半缺的月,他终于理解诗人为什么总对着月亮写那些凄凄切切的诗,不过出乎楚河意料的是,唐宋居然先他们一步等在那里。

他以为,他至少要等到天亮,或是要给唐宋打电话,做最后一次刺激,他说的很清楚了,这次走了,他不会再回来,唐宋这辈子,将再也见不到东敖,若他把那段感情当成梦魇,那这梦,结束了。

楚河笑着迎上唐宋,看来这家伙,还没到食古不化的地步。

……

这一日,泽尔特斯的天空被云朵覆盖着,太阳偶尔懒洋洋的从云层中露一下脸,部落贫瘠的土地时而阴沉,时而明亮。

东敖在露台上假寐,部落的西北角,天空突然变色,一股强大的力量随之而来,男人那金色的眼瞳转向那边,他单手蹭着栏杆,直接从三层露台上跳了下去。

才到门前,就听到非离和豆豆兴高采烈的声音,循声望去,东敖看到那楚河正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那两个兽人也一脸宠溺的站在一旁,只是旁边,没有唐宋的影子。

东敖的出现,让那欢快的气氛沉静不少,楚河把孩子放下,对着东敖那询问的目光,有些歉疚的笑了下……

“抱歉,唐宋说,他不回来了。”见东敖没有反应,楚河又道,“在出发前,他来告诉我,他说……”

东敖没等楚河说完转身就走了,楚河的目光追随着东敖,直到那背影不再清晰……

千冽揽住他的肩,用力的拍了两下。

楚河什么也没说,他看着非离旁边的东方,淡笑,“我们到房间里面去。”

……

东敖平静的向西北部走着,他记得刚才天色变化的地方,他走的不疾不徐,他的身上,也感应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这个距离并不短,楚河他们那么快出现在部落,想必是用了技能。

部落的土地,到处都是一个样子,灰尘满天,植物的颜色少的可怜,绕过土坡,前方的空地,就是天变的地方……

东敖向前走着,土地在他金色的眼瞳中有了变化,一个黑影,逐渐清晰……

那里,一个穿着怪异服饰的人,背着手,踢着脚下的土地……

东敖的脚步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人狐疑的回头,当他看到那穿着华美服饰的那人后,神情变得慌乱起来……

“那个,楚河说,他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回去了,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没办完,所以……”唐宋说完,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飞快的补充,“楚河说了,我若想回去,随时都可以,我想等我把事情搞清楚,我再……”

“欢迎回来。”东敖说完,便封住了那人极力辩解的嘴。

……

一年之后,楚河顺利的生下了千冽的孩子,这一次,失踪多年的玄漓带着那几个纠缠不清的男人来到部落,帮楚河完成了这最后一次任务。

千冽的孩子令他们相当惊喜,也是一对双生子,都是男孩子。

泽尔特斯的双生并不多,所以这对兽族来说,又是一大盛事。

只是有一点千冽很纠结,他相当纠结……

为什么其中一个孩子,那头发是银白色的……

简直就是青凛身上扒下来的。

每次一看到那带着银发的婴儿,他就一脸憋屈的看着楚河,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霸占楚河到天亮来的……

青凛应该没机会啊……

这是为什么呢……

后来楚河安慰他,因为你们本就是一个人,所以细胞基因什么的应该都是完全一样的,发生这种情况很正常……

楚河在敷衍他,千冽也听不大懂,不过后来他还是接受了楚河的说法。

可不管他多纠结,对孩子的爱是一样的,无论是非离或是豆豆,还有他那两个娃,只是那两个孩子的名字至今未定,楚河得了取名后遗症……

楚河的试验田开展的相当顺利,麦子成功种出,还种出了许多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众人有口福了不说,还不用再被人族勒索。

当然,人族现在也没空和外族交易,内乱开始,人族动荡不已,圣罗堡魔法学院辉煌仍在,只是那院长的职位仍旧空缺,新一任的人族之王,在各国明争暗斗中,也许即将就要诞生。

罗迦和灼炎回到精灵族后,就再没出现,据说他们很恩爱,每天都在,恩爱……

至于唐宋和东敖……

东敖看着床上那一堆奇怪的东西,他随手拿起一串,那薄薄的东西是有夹层的,似乎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在里面,这是楚河给他的,他说是礼物……

“这是什么?”

唐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打死他都没想到,楚河会送一堆保险套给他……

螺旋纹,XX,还有异形……

这些套子,他用一辈子都够了。

楚河那混蛋还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以后有这些东西,东敖就不用体外了,他可以直接射进去了……

这让唐宋情何以堪啊。

是的,楚河骗了东敖,唐宋回来了,但是东敖,仍在考察当中。

不过楚河也是有报应的,青凛也给他带了不少,‘礼物’。

——后续完——


【唐宋和东敖还会有番外,会写在公众章节里,不V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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