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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相公乖夫郎   第127章 养殖业起步

作者:初吻江湖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1029 KB · 上传时间:2014-08-22

  第127章 养殖业起步


  莫天涵接了秋妍在老村长家吃了顿午饭,才在天黑前回到了县城,而几天之后,田金松也风尘仆仆的一路赶了回来,简单的洗漱完了之后,立即从自己家的后门去了莫天涵家,他们俩家为了方便,在后院围墙那里通了个小门儿。


  “莫大哥,你真是这个!”在书房一见到莫天涵,马上就竖起了大拇指,兴奋的看着莫天涵:“这次多亏了你!”


  这回说实话,对于三皇子他们弄出来的事情,让他们真的措手不及,本来势力就旗鼓相当,如果对方真的有了一个中宫皇后,那么三皇子也就顺势成了中宫嫡子,太子的地位,他还真有资格问鼎!


  “也是老天爷帮忙!”莫天涵摇了摇头,这次说实话,还真是老天爷帮忙,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雪灾,虽然盛京乃天子居所,首善之都,即使发生了雪灾,也会及时掉附近的州县给予支援,但是在典论上,他们完全可以大作文章。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田金松喝了口热茶,开始跟莫天涵说事情:“盛京大雪,估计今年的收成也都没有了,江南是产粮的地方,今年夏粮收上来,就得起运进京。”


  “这个也是必然的,盛京人口多,平时还得运进很多粮食,这大雪灾一过,可能颗粒无收,所需粮草肯定量少不了。”


  “但是户部是三皇子的,他现在虽然老实了,可是还是暗地里把持着户部和工部。”这个问题,田金松说的比较隐晦,毕竟当初天子是拿那两个地方跟三皇子换了莫天涵一命。


  “当初,是为了莫某一命,才丢了这两个地方,如今,莫某就为了太子殿下拿回这两个地方!”


  莫天涵非常轻松的说了这句话,好像拿回来的是自己家的大白菜一样,说拿回来就拿回了。


  “不是,莫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田金松赶紧摆手解释,他也只是顺嘴说了那么一句,虽然心里有一定的想法,但是太子殿下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底下的人也不敢随意乱说。


  “放心,不是你的原因,其实,莫某也想拿回那两个地方,户部,一国的钱袋子;工部,一国的基石,没钱就没底气,没梧桐树就引不来金凤凰,咱们想要给太子殿下引来金凤凰,还是得多靠这两个地方呢!”


  莫天涵摸着下巴算计,其实他在知道当年的事情之后,就想把这两个地方给太子殿下弄回来,毕竟工部大到修河漕运,小到耕牛田亩,都是他们把持的范围,而户部更是,一个国家的人口户籍和各色税收,可是都归户部管理的,即使他们赚的钱财再多,还能跟整个国家抗衡吗?除非这个国家真的跟清朝末年充满了腐朽之气,否则,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这是主上给您的信。”拿出一封非常厚实的信封,递给莫天涵,这个是离京前,太子殿下特意私下来见他时,交给他的。


  “好。”接过来放好,顺带和田金松商量一下这养殖也的问题:“靠山村那里己经都准备好了,你得空去看看,这里已经有了两家皮毛铺子,还有出来的兔子肉也可以直接送到自己家的酒楼,关于兔肉的制作方法,已经都交给厨子们了,这下子皮子和肉都有了去处,就等着农户们大规模饲养了。”


  “行,我找个时间去看看。”


  “还有,除了兔子,还有一些人家,我让他们养的狐狸。”


  “狐狸?那能养活吗?”他只见过死狐狸和偶尔抓到的活狐狸,还有看过有养在家里的狐狸呢。


  “能,都已经有养活的了,还不少,要不是兔子和狐狸不能一起养,我都想让他们一起养了。”


  “咕~~( )b......!”田金松都不知道怎么说莫天涵了,他还真敢什么都养活!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去了一趟京里,也累了,去看看香哥子和小虎吧,他们都挺想你的!”


  “哎!那我去看看!”本来还犹豫着怎么圆回来刚才的话,一听莫天涵说的,立即就变了,颠颠儿的跑出去,找香哥子和小虎去了。


  盛京则是慢慢的溶了春雪,天气也渐渐的暖了起来。


  至于已经成了皇常在的原皇贵夫郎,更是如同打入冷宫一般,除了按时的常例,宫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望过他,更别提曾经天天被后宫众人请示、请安、阿谀奉承,现在脸给他送东西的杂役也是搬了东西进来立即就跑掉,生怕沾染了晦气一般。


  太子殿下则是与皇常在和三皇子处境截然相反,皇帝对太子非常宠爱,宠爱到每日都带着太子去上朝,处理政务也留太子在身边,教导他看奏折,遇到事情还会和他商讨一番,下面的臣工们也不是瞎子,这样的情势,自然是一面倒的拥立太子储君了,太子名正言顺,得天子欢心,得臣工信任,得民心拥戴。


  尤其是赈灾之事,太子殿下更是出谋划策,并且实施之后成效显著!


  不论盛京那边山皇子是如何折腾,太子殿下又是如何反击的,这边莫天涵倒是干的热火朝天。


  不为别的,他在靠山村扶植的几家养殖兔子和狐狸的人家,已经初见成效,田金松当时走得急,刘么么他们还在路上晃悠,家里也没人陪秋妍,莫天涵干脆就带着秋妍跑了好几次的靠山村。


  而秋妍也因为有过喂兔子的经验,成功的成了半个指导员,跟着一大堆的哥子们,教授喂兔子的诀窍和注意。


  莫天涵则是和田金松一起,看了养殖狐狸的老村长家跟张家,狐狸这个东西,莫天涵也是自己摸索着来的,他虽然有理论却没有实践过,不过不妨碍他可以一边养殖一般摸索,再说,前世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那些养殖场所什么的,他可没少参观呢。


  搞过狐狸养殖的人应该都知道狐脐炎这种病,它是一种狐狸中传播非常广的疾病,类似人类中的癫痫病,他通过损坏狐狸的中枢神经来引发各种症状。


  发病原因主要是狐狸随身携带的狐脐炎病毒没有及时处理,所以保证狐狸的卫生是非常重要的,狐脐炎这种病毒的存活率非常高。它的潜伏期大概在一周左右,发病后会出现眼皮发抖,拉肚子,流鼻涕,体温升高等症状。时间久的话会出现过度兴奋,肌肉痉挛,再往后会四肢不能灵活运用,精神萎靡,甚至于瘫痪。整个发病过程在3天左右,大多数都是死亡。


  预防方法主要是加强卫生防疫,定期消毒。病兽及时隔离。


  农家人,不怕脏不怕累,老村长跟张家的狐狸栅栏弄的是干干净净的,而且严格按照莫天涵跟他们要求的条件,均衡晒阳光的时间,给狐狸喂养一些从小河沟里捕捞上来的鱼虾等物,甚至还隔三差五的打几个鸡蛋拌到狐狸食盆里,给狐狸补充个营养什么的。


  开始的时候,村子里的人的确跟莫天涵想的一样,对养殖野兔这种小东西,根本就是看不上眼的,因为没人养活过啊!而老村长和张家,这两家养活狐狸的,更是被人背后说败家,毕竟自己家都没天天吃上鸡蛋拌饭呢,这骚狐狸却是隔三差五的开荤了嘿!


  但是现在就是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时候了!


  田金松看着眼前五六只大笼子里装的狐狸,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佩服莫天涵了,还真让这些农民们养活了狐狸了嘿!


  “怎么样?哥哥没骗你吧?就没咱们养不活的狐狸!”莫天涵看着田金松傻掰掰的表情,笑的老解气了。


  这个笨蛋当初还不相信自己真能弄出这个养殖业呢,现在就让他看看,自己的眼光好不好!决定对不对!


  “莫大哥,你真是这个!”田金松是彻底的服气了,朝莫天涵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莫先锋可真不愧是连太子殿下都要称呼一声“哥哥”的狠角色!


  心眼儿多的跟蜂窝煤一样不说,但凡是他那个计划书里提到的东西,这会儿正一步一步的成了现实!


  “老村长,你放心,您家养活的这些狐狸,我全收了,就等着它们长大了拨了皮子,我一张出二十两银子!”田金松毕竟是个大商贾,看好了就下手,对着跟在他身后的老村长,大气的一挥手,把还没断奶的几只小狐狸崽子都订了下来!


  “啥?”老村长瞪大了自己的老眼,他没听错吧?多少钱一只狐狸?


  “二十两银子一只!我铺子全收了!”


  “二十两?”


  “对,二十两一只,但是您老得保证他们能长大啊,要是半路上死了,可就只能十两一只了。”


  “哎呀!”老村长一拍大腿;“成!老头子家这些和张家小子养的那些都给您订下了!”


  莫天涵看着老村长偷笑,老头儿能不答应?他家就五只母狐狸两只公狐狸,还是他上山现套的活物儿,刚来的时候,差一点儿没死了,后来养活住了,还下子两窝小狐狸崽子,一窝五六只,这会儿虽然说还没有断奶,但是看着就好似能存活下去的样子。


  她家最少能出十只狐狸,卖给田金松,这可是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128章 被人算计了


  更何况,即使养不到长大,半路上死了,田金松还出十两银子一只收购呢,可谓是旱涝保收啊!


  张大志跟在老村长身后,自然也听到了,咧呵着笑出了一嘴的大板牙,这回他们算是赚到了!


  又去了别人家看了看兔子屋,养殖的兔子各个毛色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上等的皮毛啊!


  “这些兔子,两只一两银子,我全收了!”田金松双眼放光,这些可都是银子啊银子!


  他给的价格也算是合理的,两只一两银子收购,二十只就能拼成一个披风,那就是本钱十两银子,但是一个兔皮的披风,在成衣铺子可以卖到三十两,要是再是新花样什么的,可以卖的更高些。


  几家都激动的不行,这可真是“高价”收购啊!看来莫小子没说大话!


  秋妍听了田金松的话,心里也激动了,随后他们回去之后,他就拉着自家相公的手:“相公,妍儿,妍儿也想养兔子!”


  “啊?”莫天涵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好好的,怎么又想到要养活兔子了?


  “两只兔子就一两银子呢!”伸出一只手,竖起食指和中指来回的在莫天涵眼前晃悠:“妍儿也可以养活兔子啊!”


  他以前在竹林里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养活嘛,虽然来了城里之后就没再养了,可是现在有现成的人收购呀,他在家又没什么事儿,除了绣花就是弹弹琴,可是这些都不是一个哥子总是做的事情,所以,秋妍要从操旧业养兔子!


  “好吧,那夫郎要养活几只?”莫天涵对秋妍向来宠溺的很,这会儿也知道他呆不惯,幸好家里有地方,反正他们家在花园都种的菜,多搭个兔子窝,也没啥大不了的!


  “十只!”可以卖五两银子呢!


  在秋妍看来,家里的银钱都是相公赚到的,不是自己的,而五两银子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他的小金库也才三十两银子而已,这就是六分之一呢!


  “好吧,家里前面那个菜地旁边,相公给你弄个兔子屋,但是不许累到自己,知道么?”


  “嗯!”


  为了不让自己的夫郎无聊,莫天涵仿照着竹林故居的兔子屋,在县城的家里給秋妍弄了一个,里面两只公兔子,十只母兔子,下崽儿之后养大了就卖掉,银钱自然是归夫郎所有啦!


  “你这又是什么东西啊?”李家夫郎来串门儿,看到秋妍家新出现的兔子屋,围着团团转了好几圈儿。


  “这个是兔子屋,两只兔子可以卖一两银子呢!”秋妍高兴的拉着李家夫郎,给他介绍自己的“赚钱”方式!


  “呃,哦!”


  看着好友兴致勃勃的样儿,李家夫郎也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了,他家相公可是跟他说过了,莫家的汉子是个能耐人,自己开了个粮店,不说日进斗金吧,那也是足够养家糊口的了,就算秋哥子什么也不做,莫家汉子也养活的了他的,只是这小夫郎就是个劳累命,呆不住,家里本来种花的地方,都让他给种上菜了!


  也就是莫天涵这样的汉子,疼秋妍跟疼眼珠子似的,要不哪家有钱人家,不是种芳草,就他们家种了一院子的菜啊!


  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他们家多抠门呢,连菜都自己种......。


  莫天涵是完全以秋妍的喜好为第一位,其他的可以拍后边儿,更何况,他也挺喜欢吃秋妍亲自种的青菜,那有一种家的味道。


  莫天涵这边给夫郎欢乐的搭建了兔子屋,又让李大夫和李家夫郎给调侃了一阵子,刘么么他们也回来了,正好,秋妍就拉着自己的师傅师哥们,又让莫天涵给搭建了一个兔子屋,没事儿的时候绣绣花弹弹琴,天天养活几只兔子换个头花钱,小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不出莫天涵所料,去年他们刚刚开业,那些人摸不到他们的底细,自然采取观望的态度,可是今年他们就忍不住了。


  “最近酒楼和客栈都有人挖墙脚!”田金松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他刚从善水府过来。


  那里现在就有人猖狂了!


  “厨子和掌柜的都有人挖么?”


  “有,连小二都有人找了好几次!幸好都是我们自己人,别人是挖不走的!但是不是个长久的事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得扒了他的皮!”这好不容易有了进项,生意红红火火了,有人给他使绊子,田金松能不生气才怪!


  “那就让他们挖!这种情况不是早就有苗头了吗?前些日子听酒楼的人说,还有人打听我这个出配方的人呢。”


  “嗯?都查到你这儿了?”


  “怕什么,我现在也是商籍,他们来找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只管开好买卖,赚好银子就行,跟他们生气干什么?有他们好看的时候。”


  “我就是憋气!”


  “别呀,跟别人生气对自己的惩罚,懂?”


  “不懂!”

  ......


  莫天涵刚跟别人说完这段话不到三天时间,他就自己犯了这个错误,原因很简单,嘛蛋的有人敢对他的粮店动手!


  “相公,今天要去集市,需要买什么东西吗?”秋妍一边收拾自己的钱袋子,一边问着自己的相公。


  镜水县城是这善水府最偏僻的一个县了,所以这里依然保持着每逢初一十五,就会有集市的老传统,而不是跟别的县城一样,天天都有大市场经营。


  “没有了,家里要是缺了什么妍儿自己看着买就行。”今天他得去粮店看着,赶集的人多了,也是粮店买卖多的时候。


  “嗯,家里的盐巴少了些,今天正好去买一点儿,陈管家跟妍儿一起去,他能提得动的。”


  “......。”莫天涵无语。


  陈管家依旧一脸淡然的笑容,心里直抽抽,他堂堂一个暗卫不仅要冒充管家,还得时不时的客串一下力工......。


  给自己的夫郎带好披肩,让陈管家跟着才放行,还在出门的时候磨叨:“妍儿要看着点儿路,人多的地方别挤进去,陈管家,要早点带妍儿回来,外面人多别碰到他。”


  陈雷心里瘪了一下嘴,每次秋哥子自己出去的时候,莫天涵几乎都是这些话,听的他都能背下来了!


  也不怪莫天涵磨叨个没完,秋妍腿脚不好,他就怕一旦磕着碰着了,非心疼死不可,平日里家里的地都是最平整的,出去也要跟着人他才放心,县城不必他们的靠山村,没几个认识的人,遇到跌倒了的情况,可没人去管他夫郎啊!


  秋妍出门去了,莫天涵自己收拾了一下,也去了粮店看守,不是监视,而是帮忙,他喜欢大权下放,要是天天去他也烦,就是忙碌的时候才会去,时间长了,店里雇佣的掌柜的和伙计都知道他们老板的好相与,疼夫郎,又没脾气,更不会克扣他们工钱,这样的老板少见的很,所以他们做事认真了很多。

  但是今天莫天涵进店之后,就被掌柜的拉去了后院:“老板,你看,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豆子。"


  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徐名永兴,是个老掌柜的了,名声好,所以莫天涵才在接触不久之后,就把店面全权丢给他管理了。


  “怎么这么多沙石?”莫天涵看了看袋子里面的豆子,虽然只是五袋子的红芸豆,不是什么常吃的东西,但是就因为不常吃,很少有人种植,这价格可比大米要贵两份呢。


  “这个可以等老板您有时间再探讨,关键是今天这五袋子红芸豆,有三袋子是给佳琪点心铺子的,以往两袋子就够咱们买卖的了,前两天他们家掌柜的找到我,说他们缺了三袋子红芸豆做馅料,这多出来的就是他们订来做点心的,可现在里面这么多沙石,他们定金都交了,这要是赔付,可得三倍的银钱啊!”这才是关键之处,没想到他精明半辈子,临老了,还给这么好的老板弄了这么一出糟心事儿。


  “佳琪交了多少定金?”有点儿不对劲儿啊,以往这些红芸豆可都是进的附近的农家的,这次怎么会突然就变了质量?


  “五十两的定金,按行规,要是咱们拿不出物品,就得赔付人家一百五十两,可是这种红芸豆,也不适合卖啊,这要是上了架子,这不是自砸招牌的吗!”


  “这批豆子是在哪里进到的?”


  “他们家追的急,您也只都这东西它库存量不会很多,所以这五袋子是从善水府那片儿的一个大庄子上进到的,道远了些,这价格就比平时的贵了一分。”


  “是临时决定的进购吗?”


  “谁说不是呢,以往都是进咱们熟识的农家的,就一次进了个不熟的,就被人坑了!”


  “当时怎么没验货?”


  “验了,当时上面都是好豆子,谁知道底下这么多沙石啊!”


  “别急,这事儿我会处理,您先看看佳琪那边怎么说,能不能容咱们几天,再去别的地方收购些红芸豆给他们,要是容不得,就赔钱,不差这一遭,这些红芸豆,让咱们家的伙计有空儿的时候,挑一下,弄干净了再零售出去,也别声张这事儿,知道么?”


  “知道知道,老板,对不起啊,您看这事儿办砸了。”毕竟是给人打工的,徐掌柜这心里特别难受。



  129章 善水府林家


  “说什么呢,老哥你是个谨慎的,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是有人想算计你老板呢,您就是再谨慎,他们也能找到空子,这次才一百五十两,不多,总比讹一千五百两要好。”


  “啊?”徐掌柜傻眼了,这事儿还有这么个内幕啊?


  “先出去招呼客人吧,今天的集市来的人可多着呢。”


  集市时,人们习惯性的买东西卖东西。人声鼎沸,粮店也不少出粮,这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粮食不够吃了,自然就得去;粮店买一点儿补贴进粮缸里去。


  中午莫天涵没回去,派了个小伙计回家言语了一声,回来的小伙计说秋妍也没在家,听说是去了李大夫家吃午饭了,想想也好,他不在家,秋妍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刘么么他们今天也去茶楼开了一场,偶尔的赚个外快什么的,莫天涵并不阻止人家。


  晚上回去,果然人都回来了,秋妍正兴致勃勃的拿了一件新的小衣服往康哥儿身上比划着呢。


  “相公!”看到莫天涵回来了,放下手里的小衣服,迎了上去。


  “慢点儿,呵呵......。”看着小脸儿通红的秋妍奔着自己过来,莫天涵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没了踪迹了。


  “相公,妍儿今天买到了特别便宜的衣服,还有给相公买了两匹贴别好的布料,给相公做夏衫的!”今天收获多,秋妍忍不住就要和自己的相公分享一下。


  “是吗?快给相公看看?”莫天涵不认拂去秋妍的期盼,只好装作特别感兴趣的样子,让秋妍拉着自己进了里屋,桌子上果然摆满了东西。


  “这两批布料,很柔软还透气,正好要到夏天了。给相公做几身夏衫穿穿,还有这个,是新到的头带!”拿着自己买到的几根头带在莫天涵头上比了比,特别得意洋洋的邀功:“那个老板要妍儿十钱一根,妍儿一直砍价到十钱三跟!一共二十钱,买了七根头带!”


  “不对呀夫郎,十钱三根,二十钱不是六根的吗?”莫天涵觉得自己夫郎怎么算数都不会了呢?


  “对,买六根,我让他赠我一根,我这都买了六个了,还不送一个也太不地道了吧?”


  “夫郎真厉害!”莫天涵竖起了大拇指,他就喜欢他们家秋妍这种精神!这才是会过日子的啊!⊙ ⊙b汗颜一下,今天他还觉得陪个百八十两的银子没啥大不了的,真不应该啊!他连自己夫郎都不如了!


  “给相公三根,然后陈管家他们一人一根!”秋妍这当家主夫郎还是挺顾及这一大家子人的,每次出去购物回来,总会带一些小东西给大家。


  第二天,莫天涵带着秋妍新买到的头带,去了店里,徐掌柜见他来了,赶紧跟他说昨天的事情:“老板,佳琪那边不依不饶的,说咱们收了定金就要给货物,要是没有也就算了,咱们明明有货群不卖给他们,说咱们坐地起价呢!”


  莫天涵一听就火了,生意人,最怕的就是名声不好,他这“太平粮店”才开张不到二年,正是赞声誉的时候,怎么着,也不能传出这种流言去啊!


  “他们这是故意的为难您呢,要不怎么会知道咱们进了货却没卖给他们?哼哼,这是欺我人生呢吧?”


  佳琪点心铺子是个老资格的店铺了,这县里哪家大户人家办个喜宴寿宴的,不是在他们那儿顶点心啊?但是莫天涵就是不知道他们找茬为难自己这个新的粮店干什么?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要求?没说提高赔偿?”


  “这倒是没有,不过他们家的伙计顾长贵跟我是同乡,我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见见老板您!”


  “见我?”


  “嗯,他那意思是他们家老板想见见‘说了算’的人,那不就是老板您么!”


  “行,您今天再去一次,要是他还是这意思,就帮我约个地儿,我亲自去看看,他们这是有什么要求!”


  “哎,行,我呀,现在就去!”徐掌柜的转身就走了,他这两天也跟着上火上的不行,这事儿真够龌蹉的了,往货里惨沙子。


  莫天涵看着已经被挑出来的一大盆红芸豆,心里说实话,挺憋气的,这才刚开始就碰到了找茬的,以后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不一会徐掌柜的就回来了:“老板,他们家的掌柜的说,约您后天到平顺酒家吃饭,顺便谈谈这件事儿。


  “平顺酒家?”莫天涵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要说这平顺酒家。在“新鲜尝”和“雅客居”开业之前,那就是他们这县城里的一霸,饮食业的一霸,够档次不说,人家在善水府里也是有老店开着的,背后靠山也硬实,据说幕后是善水府大家族的产业。


  但是自从善水府那里开了“雅客居”,县里不久也跟着开张了“新鲜尝”之后,这平顺酒家的营业额就直线下降,莫天涵估计他们善水府的老店也不是“雅客居”的对手,真脑筋不止动到了酒楼里的掌柜厨子店小二身上了,这都查到自个儿头上来了,还设计自己!


  “行,等后天我去会会他们家!”说罢就回去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田金松。


  “平顺酒家?”


  “对,是什么来头知道么?”


  “这个倒是知道,善水府林家的店,他们家上三辈经营有道,创下了这平顺的食牌,但是这传到第三代,就走了下坡,这一代的长子李志秋,倒是个精明的人儿,可惜,他是庶出,一身阴谋算计,谁也不愿意跟他打交道,以前不知道的人都吃了大亏;还有一个嫡出的小子林志东,是个纨绔子弟,整天的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他那个正夫郎的爹爹倒是个有心计的,让老大管店铺却不给继承权,所以他们家在善水府里也是够混乱的一家人了。”


  “哦?这么复杂啊!”一出宅斗啊!


  “怎么好不样儿的,问他们家了?你听谁说的啊?”田金松是知道莫天涵的,他别看主意不少出,人却不怎么出去走动,老老实实的在家陪夫郎,在店里经营买卖,暗地里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人的厉害。


  “他们家找我的茬儿了!”之后莫天涵就跟田金松说了红芸豆的事情。


  “前几天他们家倒是打听了新鲜尝的那些菜色都是怎么来的,但大厨是咱们自己人,是不会透露你的,但是总会有人露出口风,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这事儿以后再说,这次他们能找到我,肯定做的非常细致的调查了,后天约我去平顺酒家,我就去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带陈雷他们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位可不能有任何闪失,要不主上非得活扒了他的皮。


  “不必,这件事情我看看,兴许能挖出那些背地里给咱们使坏的人呢!”


  田金松看莫天涵眼睛一眯眯,心里就偷笑,跟莫天涵相处久了,自然理出了一点点莫天涵的小动作,只要莫天涵一眯眯眼睛,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第一次是于家那一家子极品,都被莫天涵弄去垦荒戍边了;第二次是听到三皇子他们试图让皇贵夫郎入住中宫登凤位,结果皇贵夫郎成了现在的黄常在,三皇子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主儿,这次,估计那些敢背着他们下绊子人,要倒霉了!


  之后的事情,证明田金松的想法是正确的。


  第三天,莫天涵就去了平顺酒家,一进门,才发现,怪不得人家要千方百计的要打探他这个出秘方的人了。


  自从他们的酒楼铺子一家家的开起来,就连净水县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都有分店在,更何况善水府其他的繁华县城了,包括善水府这个江南七省之中,第一繁华的首府之地了,光是新鲜尝就开了四家,一个城门边上一个!


  订的同样以饮食业起家的平顺酒楼,都可以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了,就莫天涵进来的时间,正是中午用膳的时候,可是平顺酒楼里,稀稀拉拉的就几桌人用餐,还抱怨连连,细听一下,竟然是说新鲜尝没地方,他们排了一会儿队,结果太饿了,就跑来有地方吃饭的平顺酒家来解决午饭了......。


  平顺也算是识时务的,价钱也降至和新鲜尝差不多,但是无奈没新鲜尝那么多花样儿,就实现学现卖,也不能及时更新啊!


  这里的装柜的老早就等着莫天涵了,一看他进来,赶紧从柜台里跑出来接待莫天涵:“莫老板,林老板在楼上第一号雅间恭候!”


  “哦,好。”差一点跟人家说谢谢的莫天涵,只好板着张老脸登上了二楼,二楼是一排房间,一上楼左转第一间的门儿是开着的,上面写着天一号。


  一进门,就看到桌子边上坐了一个年轻人,大概和自己同岁,当然,是说莫天涵现在的年纪,要认真论起来,莫天涵现在都得六七十岁了,但是这具身体也才二十七岁而已。


  “莫老板!”年轻人长着一张看似端正的脸,但是莫天涵一眨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是他多少年从军之后混迹商场练出来的火眼金睛,而且,这个人心思肯定不正!


  “有礼了,您是佳琪点心铺子的老板?”莫天涵觉得着佳琪点心铺子的老板还挺年轻的啊......。



  130章 林家大公子


  年轻人一笑:“佳琪点心铺子是在下岳爹爹家开设的,在下是代为监管而已,鄙人姓林,名志秋,是善水府林家的长子。”


  果然是林家!


  “哦,林公子。”莫天涵脸上装着,心里早就冷笑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敢,莫老板请坐,请坐!”这位林公子十分有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愧是大家公子,但是对莫天涵来说,若论起演戏,谁能有他这个内里已经过了半百的“老人精”演得好?


  “好,好,林公子爷请坐。”


  待双方落座之后,莫天涵就装着不懂的样子,带着点儿不安和忐忑:“林大公子,不知道佳琪点心铺子怎么个意思,不瞒您说,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莫某觉得跟您挺投缘的,就实话实说了吧,我们这次进到的红芸豆,这质量不好,让人给骗了,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真的是凑不出好豆子给您,您看是赔违约金还是容我们个时间,都可以。”


  “莫老板客气了。”看到莫天涵的表现,再听到莫天涵这么一说,林志秋露出了一点点带着轻蔑的笑容。


  林志秋一向自大惯了,又有心计,他觉得略施手段就找到了莫天涵这个提供者,很正常,之后有利用岳爹爹家的铺子引君入瓮,这样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这么顺利,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莫老板,这件事情稍候再说,来,尝尝这平顺酒楼的招牌菜。”林志秋还是在商场混久了,一些礼貌还是知道的,他不跟莫天涵直接说,而是招呼莫天涵吃菜品酒。


  “哦哦。”林志秋既然不说,莫天涵也就随着他演戏。


  “来,尝尝这个,这个可是红烧鱼头,很美味的。”


  “嗯嗯,好吃,这个味正宗!”


  “还有这个,酱汁肘子。”


  “哎呀,果然肥而不腻,美味!”


  “还有这个,两潍酒,十年陈酿啊!”


  “吱!”莫天涵马上喝了一口,感觉跟米酒差不对,就是带着股浓郁的米香而已,但是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难得的美酒了。


  “果然美酒!这滋味儿!”说完摇头晃脑,仿佛回味无穷一般,他的表现让林志秋一阵暗自得意。


  两个都在演戏,林志秋是在炫耀一下平顺酒楼的菜色,莫天涵是在给他抬花花轿子,两个人合拍的如同事先演练过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人才切入主题。不在大商业太极拳了。


  “听说新鲜尝食肆里的卤味是莫老板提供的配方?”林志秋貌似“不经意”的询问,将话题从吃喝上转到了此行的正题。


  之所以盯上新鲜尝,是因为新鲜尝食肆走的毕竟平民路线,那没一天的人流量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除了固定的餐牌,这每一天都有新鲜特殊又有趣儿的菜色也是个亮点,害的那些有钱人也没事儿干就喜欢去新鲜尝看看当天的新鲜菜,一来二去的,也在富人堆里传开了,尤其是其中的卤味,什么鸭头鸭脖子,兔头鸡肠子之类的,五香麻辣的,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还都是顶好的下酒菜,酒水一向就是个高利润的,林志秋不敢去找“雅客居”的麻烦,但是新鲜尝里,还是能有那么一些东西能让他感兴趣的。


  “哦哦,对,是莫某卖给田老板的配方,这还是当年在军中的时候,跟那里的一家大厨学的呢。”


  一听这话,林志秋就眼前一亮:“是在西北学的啊!”


  莫天涵的身份,他早就打听过了,从军伍上退下来的大兵,虽然有今上的赏赐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身为大家公子的他,可是知道这种事情,估计是个西北军上退下来的都能拿出几个来,具体是不是今上面对面亲自赏赐的物件儿,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呀!”莫天涵接着忽悠这个小狐狸:“可惜啊,当年一场大战,那里都成了废墟了,连那家大厨的骨头渣子都没能找到,可惜了可惜了!”


  林志秋这边正暗自高兴着呢,莫天涵这句话说完,他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儿被憋死!


  “那、那莫老板可不可以把配方再卖给鄙人一份?”来之前,他有打听过,莫天涵之所以能猎籍转转商籍又开店买房子的,就是因为他把那些卤味的配方卖给了新鲜尝的老板,得了不少的银钱才能发展到现在的样子,毕竟底子清白又根浅儿,他才敢朝莫天涵这边下手。


  “可使不得!”莫天涵摇头:“当时可是和田老板家说好了的,买断了的东西哪能卖第二家呢!”


  “您就没留下几个配方没卖的吗?”林志秋不死心,关键是新鲜尝的卤味的确是有特色的东西。


  “这个还真有,但是不适合买卖啊!”莫天涵听了话再看林志秋的神色,当即就有了个损主意!


  “还有什么东西?您尽管说说看,兴许可以呢?鄙人要是能在您这儿买到秘方,肯定给的不比田家给的少!您尽管放心!”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志秋怎么也不想放过莫天涵手里掐着的秘方,他做了这么多事儿,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么?


  “倒是有个配方,是狗肉的做法,但是田老板不喜欢,说狗肉那是贫困人家才吃的,甚至乞丐也有吃狗肉的,哪里是酒楼卖的菜品啊,就没要。”


  “这东西也的确上不了台面。”林志秋也一脸嫌弃的样子,狗肉是什么?那是乞丐才吃的东西,贫民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才会杀狗吃肉,哪家酒楼要是敢端出狗肉来当招牌菜,非得笑掉人大牙不可!


  “但是这东西做好了真的很好吃!”


  “还能有这酱汁肘子好吃?”


  “这您就不懂了,在西北,有这么句话:‘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那味道,吃过一次就忘不了,别以为是什么粗食,做好了一样好吃!”

  “哦?这说法儿倒是新鲜。”


  “那是,红烧狗肉、狗肉豆腐、带皮狗肉、狗肉铁锅,这都是西北名菜,要不是西北那边的那个小城在战时没了,早就传开了。”


  “真这么好吃?”


  “那是!说实话,到现在莫某还难忘那味道呢!”说着一脸的馋相。的确是心里话,他现在想起那狗肉火锅什么的,还忘不了那美味呢。


  林志秋有点儿犹豫不决了,照莫天涵这么说,这还是个好吃的东西,可是就是档次太低了,不适合当他们平顺的招牌菜啊,但是要是放弃,他又有些不甘心。


  “要不这样,改天莫某给你做一顿尝尝你就知道了!”莫天涵看他不入套,加了个筹码,先尝后买怎么样?


  “这个不太好吧?”话说,林志秋身为林家的长子,哪怕他是庶出的长子,也没吃过狗肉这种东西啊!


  “没事儿,就当尝个新鲜!”


  “这个林某恭敬不如从命啊,哈哈......!”


  两个人又吃了一圈儿菜,莫天涵见林志秋已经说了他想说的,那他就得说自己的事情了:“林大公子,您看这红芸豆的事情??呵呵,莫某这心里没底,我这粮店是新开的,这名声可不能坏了去啊!”


  “这个没问题,回去林某找岳爹爹说一声!”


  “那就谢谢林大公子了哈!”


  两人一同虚伪!


  吃完喝完莫天涵就告辞离去了。


  他走后,林志秋也被掌柜的扶回了后面的院子里休息:“大少爷,这姓莫的说配方了么?”


  “说了,但是买断的东西他不会在卖给咱们,说了个新的配方,主料是狗肉,说味道很好。”


  “狗肉?”掌柜的有些担忧:“大少爷这东西上不得台面啊!”


  “他所就剩这个了,还说味道不错,过两天要给本少爷做出来尝尝!”林志秋也是个有心眼儿的,他没说红芸豆的事情最后到底怎么处理,而是跟莫天涵说回去找岳爹爹说一声,要是莫天涵的狗肉能让他感兴趣,他就放过莫天涵,不会为难他一个小粮店,要是不满意,以后可有莫天涵的麻烦了。


  “什么?”掌柜的都不淡定了:大少爷唉,您是林家的长子,怎么能吃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怎么了?要是好吃,就当平顺的招牌菜!”回头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掌柜甩开扶着自己的手,林志秋自己走回了他在这里临时卧房休息去了。


  “他是长子没错,但是一个庶出的长子也就是个管家的命,嫡子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嫡子,继承家业非嫡子莫属,虽然自己算计了这么久,才将家产的经营权拿到手,但是还不够!


  要是能拿到配方,就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将酒楼推上一个新的高度,那么自己在家里的话语权,就会重很多!


  只是,狗肉,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无语的一个食材,竟然会有人说这种东西好吃?


  其实要不是莫天涵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好吃,他还真不会动心,人都是好奇心的动物,莫天涵将林志秋的胃口,是高高的吊了起来。


  林志秋,还是对莫天涵口中的以狗肉作为“主料”的食物,感兴趣了。



  131章 配方卖你!


  莫天涵回去就吐了!


  关键是他被恶心到了!


  林志秋这个人吧,大家公子,但是有些让莫天涵反感,临走的时候还装腔作势的样子,让喝了很多甜米酒的莫天涵这个恶心啊!


  出了门走到一棵大树根儿那里就吐了出来,气得莫天涵直咬牙,这个仇,他一定要抱回来!


  前来接人的陈雷看到他家老板抱着一棵老杏树吐得稀里哗啦的,下了一跳:“老板?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儿!”一抹嘴:“就是被那个人恶心的,真虚伪!”


  “呵呵,林家的大公子吧?”


  “嗯,你也知道他?”


  “这事儿都知道,林家大公子是个阴险的人,跟他打交道的没有不防着他的,就连他们林家的当家夫郎,也不过给他铺子的经营权,而自己掐着管理权不放,防的就是他。”


  “呵呵,都有名了啊?”


  “那是,听李家夫郎说,林家在善水府都是有名的问题家庭......。”陈雷一边扶着自己的老板回家,一边给老板说了他从李家夫郎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


  第三天,莫天涵还真弄了条好狗去了平顺酒家,这次是在他们的后院,莫天涵亲自动手收拾了这条肥狗,然后就当着林志秋的面儿,做了顿狗肉全席。


  说实话,莫天涵这是没安好心!


  狗肉这东西,做好了是无上的美味,做不好就是堪比巴豆的毒药啊!不说吃死人,却能吃的让人跑肚拉稀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他才选了这么个东西要交给林志秋,谁让他先使坏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现在他也让他尝尝这“哑巴亏”的滋味儿!


  虽然是当着林志秋的面做的,但是莫天涵用的是自己带来的料包,里面都是被研成粉末的东西,为的就是让他们看不出来里面加的是什么。


  莫天涵是一大早的就来了,做好了之后,都下午了,等上桌子之后,已经可以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林志秋没有任何意见,光是那飘出来的味道,就让他肯定了莫天涵说的那些话,这狗肉还真是美味啊!


  等到吃的时候,就彻底被征服了:“这味道真不错!”


  “那是!这可是西北那边的部落们的特别味道,您要是买了这个配方,咱们这江南可是您独一份,都没第二家!”


  莫天涵一边跟着狼吞虎咽,一边跟林志秋说话,话说昨晚他回家还问了一声家里谁吃狗肉?结果家里人集体反对,都不吃,所以今天他才买了一只肥狗来这里宰杀。


  “这个味儿真不错!”掌柜的也跟着吃了几口,别于猪肉牛肉的味道,使得吃惯了好菜品的这位掌柜也给了高评价。


  “莫老板这个配方怎么卖?”林志秋对这个狗肉非常满意,这东西绝对是一个特色菜!


  “这个数!”莫天涵伸了一根手指头出来。


  “一百两?这个值!”掌柜的非常白目的说了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数!


  “一千两!”一百两?打发要饭的呢?


  “一千两这么多?”林志秋也没想到莫天涵竟然要一千两这么高的价格出来,难道他是坐地起价?


  “不多了,这个可是当初从军时,从塞外学来的,军中都没人会这个,那些蛮夷哪里会真心教我啊?这可是那里抓了很多野狗练出来的,这配方价格也才是您买断三年的,三年之后,这配方要是有人要,我可是还得卖给别人的呢!”莫天涵精明呢。


  “什么?一千两才三年?”掌柜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抢钱呢吧这是,怪不得从一个小小的猎户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变成了有房有点的小老板,果然够狠!


  “买断式多少钱?”林志秋倒是没意见,一千两在他眼里也只是零花钱而已,但是以这个小县城里而言,是笔大数目了。


  “五千两,配方和杀狗的技巧都教你!”莫天涵小开口了一下下。


  “五千?”这个数目林志秋有些犹豫了,五千两买个杀狗和做狗肉的配方?有些不值当啊!


  “杀狗就不用教了,店里的伙计会这个,都是农家孩子出身,哪里不会杀个把只野狗的。”掌柜的心疼银子,这会儿也开始想方设法的省钱了。


  “当然,要是您能帮忙跟您岳爹爹那边说说,这个,可以卖您四千,您也知道,莫某这店铺可是日后糊口用的,不能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这个时候,莫天涵给了林志秋一个合理降价的理由。


  而林志秋也怕逼迫的太紧,莫天涵再不卖配方就遭了,既然有个台阶下,那他就顺着台阶下了。


  “这个可以,回头就去订票就行了,那个赔偿金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会有怨言的。”


  “那可是谢了林大公子!”


  莫天涵表面上感激,心里差一点儿骂娘,一百五十两愣是换了他一千两,等着日后看好戏!


  吃喝完了,莫天涵拿出来早就准备好了的配方,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配方,两家人笑的还挺喜庆的......。


  出了平顺酒楼的大门,陈雷早就驾着马车来接他了,上了车,这才掏出袖口里的银票看了看,莫天涵笑的非常阴险,敢让他吃亏,这回咱就找回来!


  莫天涵前脚刚走,林志秋立即就让人去照着配方弄东西,又杀了一条狗,弄出来的味道和莫天涵今天做的差不多。


  “看来还真是这个配方。”手里薄薄的几张纸上,都是一些调料和放多少的字迹。


  “大少爷,这就值四千两啊!”掌柜的还是有些不甘心,白白出去四千两白银就换回几张所谓的秘方,是不是太亏了啊?


  “懂什么?在这个小县城自然是不值,要是去了善水府呢?哼哼,这镜水县才多大点儿地方,不够施展的!”揣上秘方晃悠进屋里去了。


  他不算在这里跟新鲜尝较劲,这地方小,没什么油水可捞的,他要带回善水府,这东西的噱头他都想好了,就叫关外秘制,狗肉怎么了?这得看是谁家端出来的狗肉,他们林家在善水府还是老牌大家族,这一点他很有自信,能用这四千两买来的配方,将林家的酒楼再次推上一个高峰。


  而且眼看着就要到夏天了,善水府是水陆交通要道,那里南来北往的人流可不是这个小县城能比的了,到时候,他们林家的平顺酒楼就可以扬名南北了。


  莫天涵回到家里,没敢直接进屋,他一身的酒气和狗肉味儿,怕熏到自己的夫郎,偷偷的和陈雷去了后面的洗澡间,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洗干净了才换了新衣服走进去。


  秋妍早就睡着了,这几天莫天涵忙着对付林大公子,天天早出晚归的,秋妍就没等他回来,自己就先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进来了,秋妍就醒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相公轻手轻脚进屋来的样子。


  “吵醒了你?”因为是晚上,莫天涵没敢大声说话,而是小声儿的跟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夫郎说话儿。


  “没,就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就醒了,怎么这么晚回来?”以往莫天涵都是会赶回来陪自己吃晚饭,这几天相公不在家,他都不习惯了,就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哦,没事儿,今天这是最后一天了,以后不会了。”说着拿出那四张银票递给秋妍:“这是相公今天赚的钱,妍儿收起来吧。”


  屋里点了一盏油灯,秋妍借着油灯看了看手里的银票:“这么多?”虽然家里有了几万两的银票,但是秋妍过惯了简朴的日子,看到这四千两的银票,也小小的吃了一惊。


  “嗯,相公做了笔小买卖,这是纯赚的利润。”的确是纯利润,一个狗肉配方就能白赚四千两银子。


  “哦,那妍儿收起来了。”秋妍枕头边上有个常年备着的小箱子,里面是面值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属于家用的银钱。


  秋妍就将这四千两放到了小葙子里了,并没又放到自己的枕头里去,现在他的枕头里,可都是一万两一张的通用银票呢。


  “今天腿有没有不舒服? ”钻进被窝,搂着自己的夫郎,莫天涵又问了秋妍的那条残腿。


  这时正是开江开河的季节刚过去,正要入夏的时候,气温渐升,他怕季节变换会让秋妍难受。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不舒服。”窝在自己相公杯里,秋妍这才感到困顿来袭,有些睁不开哏睛了。


  “那就好,睡吧。”轻轻的拍着秋封的后背,莫天涵这个小动作一直没改过来,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把秋妍备当孩子哄。


  “嗯,对了相公,李家夫郎说,李太大的师兄过两天要来这里给他们的师傅扫墓,顺便让我去看看。”


  “那好啊,相公也踣你一起去。”


  这是个好消息,秋妍的腿一直是莫天涵的心病,还有就是想让那位御医看看秋妍现在的身体到底适不适合要孩予。


  “嗯! ”对于见陌生人的大夫,秋妍还是挺紧张的,长这么大,就看见过大夫,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大了后还是嫁给了相公之后才是李大夫一直给他瞧病的,他的腿也只有李大夫是除了相公之外,第一个知道原因的人。



  132章 姜凯御医



  今年是师傅溘然长逝的第十个年头,姜凯是个有心的人,跟室帝说了他要在夏元节的时候,回来祭奠师傅么么,皇帝允了。


  再次回到故里,看着满眼泛渌的稻田,老人心里很安慰,家乡还是一如记忆中的美好。


  “师兄!这里!”一大早就来城门口接人的李大夫,还是老顽童一样的摆着手呼唤的师兄。


  “都这么大岁教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虽然是说着自己的师弟, 但是姜凯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他这个师弟本来也有机会进京成为一名御医,就是因为性子太脱跳,师傅愣是怕他惹到麻烦,临终愣是把自己的店铺传给了他 ,让他径营药堂,不能随自己进京。


  “嘿嘿,这不是看到师兄了么?来,走吧,家里都做好早饭了,就等着师兄您啦!”拉着自己的师兄,李大夫笑成了一朵花儿,可是把师兄盼来了,让他给秋妍小夫郎看看身子要紧!


  热情的将师兄接回家里,吃了顿迟了些的早饭,让路途劳顿的师兄先进去休息,虽然师兄现在身份不同往昔了,可是李大夫还是特别喜欢跟在师兄身后的,仿佛找到了童年时的光景,跟在师兄身后学习葯理医术,然后带着师兄闯祸,师傅就会罚他们俩站墙根儿……。


  莫天涵这几天也是准备了很多特色菜出来,因为那个姜御医要来,他知道老御医就是那年他和秋妍遇到的老头儿,而且李大夫说了,他师兄喜欢吃嫩嫩的笋子,莫天涵为了让老御医好好给秋妍瞧瞧身子,那是十分用心的啊,就等着老御医来的时候,好好露一手。


  凯奇对莫天涵也是好奇的,那天见面彼此不知道身份,但是他也能看得出那个小汉子是个有能力的,而且对夫君十分关爱,之后听说了莫天涵的事情,对他有了些同情,毕竟都是在朝的人,知道的内幕也比普通的小老百姓们多的多,这种明显顶罪的人,一般都没有再次没启用可能性,但是三皇子那群脑子不好使了的,竟然连这么个人都不放过,,要不是这人命大,估计早就是一培黄土一副枯骨了吧?


  所以在听到师弟请他去给莫天涵的夫郎看病的时候,老御医一点儿都没犹豫,就跟着师弟来了他们家。


  在路上的时候,李大夫还脸露馋相的对自己的老师兄:“这回来给秋哥子 看病,莫小子肯定得招待咱们一顿,师兄啊,你可有口福了!旰弟也托了师兄的福,跟来蹭一顿!”


  “看看你那点儿出息! ”姜老太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已经年近半百的师弟,从小到老这个师弟就这么一副大咧咧的样子,这都快六十的人了,一点儿没变啊!


  “那是师兄你不知道莫小子的厨艺,那可是顶呱呱的好! ”这一点,季大夫深有体会!


  “你还有什么说不好吃的”他师弟不挑嘴,这一点他这个师兄是很有发言权的。


  “得得得,说的再多不让你亲自尝尝你就不会信,等着吧,莫小子可是说了他为了谢谢您老给他夫郎瞧病,可是准备了很多呢! ”


  “扣扣! ”李大夫到大门口就象征着敲了几下,推门就进去了,让前来开门的陈雷没了用武之他。


  “还在厨房? ”没在门口发现莫天涵,李大夫特别熟门熟路的问了陈雷一句莫天涵的所在地。


  “嗯,老板还在厨房忙活。”


  “得了,走,师兄,去客厅吧,等着吃饭! ”特别自来熟!


  姜机也趁机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子, 季大夫家的格局和莫天涵家的差不多 ,但是因为李家夫郎喜欢花儿,家里种的花草多些,而李大夫喜欢草药,家里还特意开了块药田出来,偏僻地方的县城,没有盛京里那么寸土寸金,像他们俩家这样的人家,家里占的地方都挺大的,换言之,就是这地方其实也挺旷的。


  莫天涵他们家花园里种的都是菜,秋妍种的,旁边立着四十免予屋,两间是秋妍的,两间是刘么么他们的,反正有地方,他们又想着赚点胭脂,莫天涵也就一起弄了出来,就当倍秋妍幕免子了。


  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般人家的乱,东西都规整的井井有条,其实是莫天涵的习惯作祟,他在部队里习惯了什么东西都这样放置整齐,就是退役之后也没丢下这个好习惯,这都到了这里了,这部队铁一样的纪律和习惯也跟着

  过来了!


  “师兄,坐!”李大夫如同主人-样,招待自己师兄落座,得到了老师兄

  的一个白眼儿。


  这个时候,莫天涵也得到了消息,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到了客厅,-看到坐那里的两个老头儿,一个是李大夫另一个看着眼熟,细瞧瞧老头儿身后站着的那个小哥儿,哦,这位就是当初抢自己手炉的那个小哥儿,只是现在长大了些。


  “在厨房张罗吃的了,恕罪恕罪哈!”伸手就是作揖请罪,毕竟让两个老头儿干巴巴坐在客厅喝茶,他这个主人却跑去厨房做饭,在这个时代还是挺没礼貌的一件事儿。


  “没事!”李大夫一挥手,表示他无所谓( -)。


  “小汉子,咱们又见面了。”姜凯看着莫天涵,一如前年见到的样子,利落干练,带着股子铁血的气质。


  “是,小子见过姜老太医。”给皇家看了这么多年病还能活的这么精神的,莫天涵可不认为光凭借医术就能办到,电视剧里的那宫廷戏里,动不动就把人推出去斩了的,太医院里的太医一职就是其中之一。


  “当不得太医的称呼,太医院是专属后宫贵人们的健康,老夫是在御医院任职,可以称呼为太医。”姜凯听莫天涵这么称呼自己,不仅笑眯眯的给这个山野小汉子普及了一下称谓上的区别。


  “啊?”这个莫天涵还真不知道,怪不得前世着宫廷戏的时候,都是太医被拖出去斩了呢,和着原因在这儿呢!


  “呵呵……。”挠了挠头,前世今生这都过半百的岁数了,竞然还有脸红的一天。


  正自尴尬的时候,客厅与里屋之间隔着的走廊门帘子被人掀开了,随后莫天涵就听到了自己家夫郎的声音。


  “相公?”秋妍是被陈雷请来的,虽然知道今天会来客人,但是秋妍还是有紧张的躲在里屋没有出来,这会儿听说人来了,叫自己出去见见老御医就更紧张了。


  御医虽然只是给皇家看病的,但是对秋妍而言,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就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但是一到客厅这里,就看到自己家的相公正有些尴尬,而李大却嘻嘻哈哈笑的开怀,旁边还坐着一位老人家。


  “小夫郎,咱们又见面啦!”看到秋妍,尤其是秋妍走过来的时候,腿脚明显的瘸着,姜凯就想到那年莫天涵说他夫郎腿脚好,必须抱着一个手炉,脚上还得敷着一个,本以为小夫郎身体不好,却不想是这么个原因。


  “啊?”秋妍有些不解,他已径忘记了那一年的事情了。


  他忘记了,但是童儿却记得:“莫夫郎,前年的初三拜神,我还跟莫老板抢手炉来着?!记不记得??”


  “啊!是老人家啊!”童儿一说那一年的拜神和手炉,他就想起来了,那一年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年呢,也是他开始有相公陪同拜神的新年。


  “老人家好。”秋妍是个乖孩子,虽然有些敬畏这位就是那一年帮助的老人家,但是还是很乖的问安。


  “好好,来,小夫郎坐这里。”姜凯指了指他对面的地方,那里本来是留着给莫天涵这个主人坐的,无奈莫天涵这家伙一直在尴尬中,竞然没有落座。


  莫天涵一见这个样子,赶紧扶着秋妍坐了下去,但是秋妍坐着好别扭,相公还站着呢!


  “相公,你……。”有些焦急,哪里有汉子站着夫郎坐着的啊?这可是在客人面前啊!


  “不急不急,来,小夫郎,让老夫给你把把脉象,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师弟,有没有出师。”姜凯倒是对莫天涵的举动很赞赏,早就从师弟那里听说了莫天涵疼夫郎,今儿算是看到了,果然很疼爱他夫郎。


  “师兄!”躺着也中枪的李大夫,恼怒的喊了声师弟。


  “叫师兄也没用,调养方面,你就是不如师兄!”


  “……!”李大夫无语了,因为他师兄说的是实话。


  “乖,让姜御医给号号脉,着相公调养的怎么样!”轻轻的按着秋妍的双肩,让他不要起来,扯着他的胳膊放到桌子上,姜御医身后的童儿麻利的拿出一个小脉枕放好,正好让秋妍的手腕放到脉枕上。


  姜凯给秋妍号脉,莫天涵就站在秋妍身后,也有些紧张,因为秋妍虽然身体调养好了,但是他们已径在一起二年了,却一直不见秋妍有喜,今年去古么么那里,不止秋妍被古么么念叼了,就连莫天涵都被古么么拐弯抹角的给说了一通,甚至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要纳个侧夫郎回去了,把个莫天涵吓的哟,赌咒发誓不是这样的啊!


  133章 补过头了......


  “小子给你夫郎都吃了些什么?怎么气机这么旺盛?”姜凯号了脉,自然就知道秋妍身体其实已径被调养的很好了,就是太好了而巳。


  “灵芝,前些日子老是睡不好觉,去年还托您给弄的两支安神的簪子戴呢,还有老山参。”


  “吃了多少?”


  “不多,一天一顿两片灵芝炖鸡汤,隔一天一顿一根老山参须予熬汤,喝一碗,轮流来,一天就吃一样!”为了表示没有混着,莫天涵还特意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因为喝多了汤汤水水,秋妍就没肚子吃饭了,所以他真的一天就让秋妍喝一顿。


  “这已径很多了,还不多?”姜凯都被莫天涵气笑了:“臭小子,就知道给你夫郎吃那些大补元气的东西,气旺血行,血行过快了,养不住胎的,你个笨小子把那老山参停了,灵芝磨成粉喝下去,别放汤里了,都糟蹋东西。


  “啊?”


  “啊什么啊呀,你给他补的元气大盛,哪里能有孩子?以后,吃补血的东西,大枣吃一些,阿胶什么的放汤里化了喝。”


  “哦哦!”莫天涵一个劲儿的点头,他以前也只是知道虚不受补,还没想到自己可着劲儿的给秋妍进补,还补过头了!


  “春天本就火旺,你还给他吃老山参,这个可不行,改了吧,改成喝些大麦茶,健脾益胃的东西,还能消消食儿。”他已径看出秋妍有些厌食症了,看莫天涵那样儿,估计是被莫天涵给补的。


  也真是让老御医猜对了,莫天涵这是可暑劲儿的给秋妍补身子,东西换着花样儿的,力求都塞进秋妍那张小嘴儿里去。


  害的秋妍一到吃饭的时候就不想吃了。


  “是是,那今天的还喝么?”他今天也炖了山参辞鸡热汤煲……。


  “喝呀!端来老夫喝了!”李大夫笑的直锤地,他以前稀罕莫天涵挖来的老山参稀罕的不得了,以前莫天涵还卖他几支,但是后来莫天涵不缺钱了,也就都留下来给秋妍补身了,任李大夫如何纠缠就是不卖!


  “这回好,看你的老山参还藏着掖着的!怎么样?卖老夫一对呗??”李大夫开始打莫天涵在搬家时,挖出来的那些野山参。


  “不卖!”他搬走的时候,就将山上发现的老山参和灵芝都弄了下来,搬家的时候,李大夫夫夫来帮忙,不巧的很,竟然被老大夫给看到,!


  从此之后,李大夫对莫天涵那点儿东西就掂心上了。


  “相公!”秋妍拉了拉莫天涵的衣袖,李大夫家对他们很照顾的,既然家里的山参没有甩,就送给老大夫么。


  “嗯,放心,卖,是不可能的!”莫天涵说的斩钉截铁,李大夫气的瞪起了眼睛:“送您老哥哥两对,还是可以的!”


  李大夫一口气被莫天涵憋的呀,不上不下的,根根的“呸”了一口:“臭小子就知道寻老头子的开心!”


  还以为自己交了个白眼狼呢,结果莫天涵竞然送自己两对,不错不错!哎?不对啊!



  “莫小子,你刚才说啥来着?”


  “送您老哥哥两对啊!”


  “不是两根?”


  “您不要对参了?”


  “要!”


  “这不就得了!”


  “诶呀呀,莫小子不错不错!”


  李大夫高兴了,姜凯也看着他师弟跟着莫天涵胡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是忘年交啊!


  “师兄我跟你啊,莫小子的山参可是好东西,他就给他夫郎吃,别人看都让不看一眼,我跟你说,那可是上好的对参,我看的真真的!”


  “真的呀?”姜凯本来以为老山参也就那样,他在皇宫大内见多了,但是对参却不同,他还没见过几次。


  得!师兄弟一个德行,说起稀奇的药材来,一个赛一个的痴迷,两个人干脆就一边儿窃窃私语去了。


  “相公?”秋妍一见李大夫的样子,就知道老大夫的“药瘾”又犯了,不由的好笑了起来。


  “乖,先回屋里去吧,相公已径让刘么么他们端了你的饭食进去吃,你今天和他们一起吃吧,相公和李大夫他们吃。”哥子是不方便跟外男一起吃饭的,所以莫天涵趁着他们俩老头子聊的忘我,将自己的夫郎扶进了里屋。


  “怎么样?”刘么么一见莫天涵扶着秋妍进来,赶紧迎了上来,他非常关心自己这位小弟子的身子情况,毕竟再恩爱的夫夫俩,也得有个孩子才行。


  “么什么大事儿,呵呵,就是小子给妍儿补过头了,老御医说了,不让结妍儿喝老参汤了,改吃2大枣阿胶的,补补血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


  “您和妍儿在这里吃吧,我出去陪陪老御医。”


  “行,你快去吧。”


  “相公好好谢谢老御医。”


  “相公知道,好好吃饭吧。”捏了捏秋妍的手,莫天涵这才转身出去,直接奔了厨房,顺便让陈雷请两位老大夫去饭堂,开饭!


  陈雷请了两位老大夫进了饭堂,里面已径开始上菜了:“快来,这菜得趁热吃,呵呵,小子的手艺,请老御医别嫌弃。”


  姜凯还没说话呢,李大夫先说了:“不嫌弃,莫小子,对参赶紧的拿来!”这位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对参已径装好了,吃完就给你拿来!”


  “不许胡闹!”虽然姜凯也想先要对参,再吃饭,但是有点儿太那个了,所以他还是管教了一下自己的师弟。


  “嘿嘿……。”李大夫自小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师傅,就怕他这个大师兄,所时被姜凯老御医这么一瞪呢,还真是消停了。


  等莫天涵端上来第一道菜的时候,这两位终于转移了他们对对参的关注,开始研究起了莫天涵的菜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着着瓮子里的东西,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叫茶树菇玉米排骨汤。”


  “啊?”


  “啊?”


  “这个是用洗净的精肋排,放在开水里炒一下捞出,再用温热水冲去表面的浮未儿,把干茶树菇用温水泡片刻,剪去老根,冲洗干净,姜切片,放到一边,将瓮里加水烧热至六成热,将焯好的肋排和姜片用小火慢慢翻炒片刻之后,放到瓮里,和泡好的茶村菇一起放入瓮里煲熟,最后把玉米洗净,切成小段,放入煮好的汤里,加适量盐煲两柱香时间,调入适量老参鸡汤,关火,稍微焖一下就可以了,此汤滋润肺气,很适合春季喝,本来是给我夫郎喝的养生汤.现在只好咱们仨喝了。”


  姜御医:“好厉害!”


  李大夫:“好复杂!”


  两个一辈子都没进过厨房煲过汤的老大夫不仅汗颜,看着人家莫小子,对秋哥子简直就是没话说!


  接下来,两个老头儿见识了莫天涵学自五级大厨的厨艺,一盘红艳艳的东西端上桌上:“这是什么?“


  “糖醋素里脊!”锅里还有菜,莫天涵也不解释,直接就转身又去了厨房


  “啥叫素里脊?”李大夫问见多识广的老师兄。


  “尝尝看!”姜凯也不知道,干脆就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味道很好吃,但是说是肉吧,又不像?不是肉味儿啊!


  “来,椒盐山药豆!”


  “鱼腥草拌青笋。”


  “紫苏鱼块。”


  “酱肉蒸春笋。”


  “牛蒡糯米鸡。”


  七个菜,莫天涵本来准备了六个,一个是因为他们三个人,吃六道菜足够了,但是这会儿多出了原本给给秋妍的排骨汤,干脆,直接去菜园子里摘了些菜叶子,遛了一下,成了个醋浇时蔬,端了上来,凑成八个菜。


  “你这是一桌子药膳啊!”姜凯之所以御医院呆了这么久还活的这么滋润,主要是他擅长调理,一般开出来的方,也都是药膳居多,这会儿见到莫天涵这一桌子的东西,立即就看出名堂。


  “是,都是些山间野味儿,药材也都是新鲜就地取材,给您老尝个新鲜!”莫天涵很谦虚,他这是投其所好,知道老御医喜欢药材,更爱珍惜药材,还喜欢吃笋子,这八个菜里,就两个菜里带笋,青笋和春笋,一个在春,一个在秋。


  “不错不错,小子有心了!”姜凯很高兴,因为莫天涵这桌别样的药膳,让老人很开心的享用。


  “这个,糖醋素里脊,怎么做的?”李大夫觉得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他夫郎肯定喜欢,哪怕他不会做,写下来回去夫郎自己研究研究么。


  “很麻烦,老哥哥你肯定是不会了。”莫天涵直接拒绝了,要是让李大夫回去,他们家的厨房又该换了!


  “这个是什么?老夫竟然尝不出来。”


  “里面使用豆腐干制成的素肉,吃着跟肉差不多,但是不是荤腥,毕竟春季还是少食荤腥比较好,不客易生痰。”对于前世开了好几家养生菜馆的莫天涵而言,这样养生的东西,恐怕没人比他懂了。


  “有道理!”


  “鱼腥草本就清热解毒,配着青笋正好,都是解毒的东西,春季流行性病毒毕竟多一些,这道菜正适合这个时节吃了,您尝尝小子的手艺。”又给李大夫夹了一筷子:“回头等李夫郎来了,我可以教他这道菜的做法,回去给老哥哥做些吃,春天吃这个最好了。”



  134章 接着折腾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尤其是莫天涵对于药膳养生的独到见解,让姜凯这这沉浸多年的老御医都起了敬佩之心。


  等送走了两位老大夫,莫天涵才松了口气,幸好他有前世“丰富”的经验,拿出跟大厨探讨药膳的心得,还真让他对付过去了!


  临走姜老御医还送了莫天涵衣服调养的方子,据说是给宫里的贵人们调养都是用的这个方子呢。


  莫天涵自然珍而重之,拿到以后立即就打算给秋妍用上,他觉得他给秋妍补过头是一回事儿,关键也是秋妍的心里压力大。


  秋妍自己也知道,附近谁家不知道他们莫家疼夫郎啊,但是这个夫郎不仅是个残疾人成亲快二年了,肚子都没消息,不少人家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尤其

  是他们靠山村那里,几次他们去,好几个哥儿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再加上过年的时候,古么么也同样说了一通,让自己都产生了危机感,越是着急就越是没消息。


  如果他的肚子再没有消息,按大兴例律,平民哥子进门三年无所出,是可以纳一个侧夫郎的;若七年无所出,则是可以休夫再娶。


  他喜欢相公宠着他,所以他不想让相公纳侧夫郎,虽然进门的确是比他这个正夫郎矮一头,吐后生了孩儿也是寄养在他的名下,但是一想到相公从此之后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要和另一个哥儿份相公,他就难受的要命,说什么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儿,这样相公就不会纳侧室了。


  莫天涵倒是不急,秋妍今年才二十一岁,在他眼里都还是个孩子呢,但是秋妍的不开心,他倒是着出来了,过年去拜神,都特意单独拜了拜宅仙,希望他能早日有个孩子,能让秋妍安心就好。


  晚上,明亮的烛火下,秋妍拿着那张薄薄的药方看的特别认真,旁边莫天涵还在给他打气:“看到没?这可是给宫里皇贵人们调养身体的秘方,金贵着呢,你相公我可是送了老御医两队老山参,他才给咱们家的,等你吃些日子,肯定会有娃娃的,到时候咱们一年生一个,生个十年八年的......。”


  “瞎说什么呢!”秋妍羞涩的掐了莫天涵一下,将方子放好:“明儿就去抓几副回来吧。”说到底,还是很想要个孩子的。


  “嗯,明天相公就去照方抓药,等有了孩儿了,你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抱着秋妍两个人相依相偎着。


  “妍儿,没有瞎想。”


  “你不瞎想,古么么都着急了。”


  “瞎说。”


  “等咱们有孩儿了,就把古么么接过来吧,以前没理由,等过几个月你有了,着他老人家还来不来?呵呵……。”


  “也好,在乡下,毕竟不放心。”秋妍也想接古么么过来,可是古么么特别固执,除了老家,他哪里也不想去。


  “对,到时候咱们俩回去,你挺着个大肚子,着他老人家还敢不来?不来以后大孙子不给老人家看!”


  “胡说,古么么会来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主要是莫天涵需要解开秋妍的心结,以前是那家极品的亲戚,现在则是后代的问题,秋妍心思太重,莫天涵觉得压力大了也不好,要个孩子嘛,保持心情愉快最重要。


  第三天莫天涵就去了李大夫家,照方抓药,其实当时姜凯老御医不是说吃了就能有了的,人家说的是调养的,可是莫天涵就跟秋妍说的特别斩钉截铁,吃了就能有!


  其实是因为前世莫天涵也见过一对夫妻,特别有钱的那种,两个人身体都检查多少回了,都没有问题,就是生不出来孩子,最后去找心理医生,那医生也是个有意思的,拿维生素当进口药,给他们配了一瓶,并且告诉他们,吃完了就有了,果然,吃完了就怀上了,结果等他们俩带着大量的礼品去谢医生的时候,医生就乐了,告诉了他们实情,因为他们的心理压力过大,以至于心理性的不孕不育。


  介于此,莫天涵也觉得秋妍也差不多,他就得想个办法开导他,减轻他的心理压力,千万别跟那对夫妻一样,弄个心理性的不孕不育,那他还不呕啊!


  姜御医在第二天已经拜了师傅师么么的墓,正准备这几天就回去了,他身份特殊,出来一次,真的不客易。


  “您老一路顺风!”莫天涵跟着一起去送行的,在李大夫难得的沉默中,站在江边看着大船越走越远。


  “老师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老御医着着挺硬朗的,活个一百来岁没问题!”


  “臭小子!瞎说什么,师兄当然身体健康着呢,就是那地方不好,哎,当年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非要师兄进京做什么御医。”


  “老人自有老人的想法,现在,老哥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还得回去给夫郎熬药去呢。”


  “走吧走吧,老夫也回去,吃夫郎新学会的红油笋丝,嘿嘿,莫小子,你这厨艺真不错,咋不开个酒楼呢?”


  “小子怕被老哥哥你吃黄了!”


  “滚蛋!”


  两个年纪相差巨大的忘年交,勾肩搭背的一起离开了码头。


  最近莫天涵心情好好,因为秋妍喝了药之后,脸上总算是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了,而且晚上,他也可以借口要孩儿,正大光明的欺负自己的夫郎啦!


  可是这份和美马上就被田金松带来的消息给弄没了,正确说,是把莫天涵的好心情给弄没了。


  “征粮?”


  “对,户部已经开始下征令了,估计过几天就会到达善水府,之后就会下发到县衙的。”


  “这春耕才结束,夏粮都没收呢,征的哪门子的粮食啊?”


  “户部本来就在三皇子手里把持着,平日里他没少往出扣钱粮,这会子盛京大雪缺粮少钱,他不麻爪儿才怪!”


  “不是已径在盛京周边征粮了么?”


  “那也弥补不了户部的缺口,盛京是什么地方啊?天子居处首善之地,户部敢拿他们粮仓里发霉腐烂了的陈芝麻烂谷子给那达官显贵们吃么?他们不敢,只能拿出新征收到的粮食,但是一百万斤,其中起码有五十万是不能吃的东西!”


  明白了,莫天涵前世也不是没看过言廷剧的人,二月河大神的那清朝三部曲,可谓是经典中的径典了。


  这里的弯弯绕绕,不用田金松多说,他就明白了!


  “这是个机会啊!”摸了摸下巴,好事儿啊!


  “就这还好事儿?”


  “当然,这可是夺回户部的机会!”


  “怎么说?”


  “你这样……然后……怎么样?”说完,莫天涵看着田金松问,他毕竟只有看过历史剧,没真正实践过啊,还是得多多询问这里的“地头蛇”的。


  “嗯……还可以更狠一点儿!”说着田金松补充了一下,莫天涵的计划,果然,比起莫天涵提出来的,田金松的更狠更绝情,这要是一旦被皇帝发觉了,非得恨死三皇子不可!


  可能不止是皇帝,其他的那些达官显贵们,也非得记恨上三皇子不可,到时候不用他们拉,三皇子自己就能玩儿死自己!


  两个人正聊着呢,管家倒是找田金松到书房来了:“老爷,杨老县令来了.就在客厅呢。” “杨老县令?这位老县令来干什么?”


  “估计也是接到征粮令或者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去看看吧。”


  “一起吧,他也算是我本家的表叔了,就是有些远,几乎没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也是太子殿下当初让田金松来这里照拂莫天涵的原因,熟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善水府的府尹本来就不是太号殿下的人,这会要是县令再不是自己人.太子殿下可不放心了。


  “好吧。”


  莫天涵起身,两个人一起去了客厅,见到了正在喝茶的杨老县令,老头儿的眉毛皱皱着,显然,老头儿有烦心事了。


  要说这位杨老县令,莫天涵还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大堂上,老县令一身官服,谨慎,威严,说话句句按律什么什么的,跟个律师似的,这是第二次见到,穿的常服,乍一着就跟附近的某个老头儿差不多,很普通的一个人,而且大概是老头儿在这镜水县干了三十年的县令,不说风调雨顺吧,最起码也能让老百姓们评个安居乐业,所以莫天涵对老县令还是有一个非常好的印象的。


  “表叔,今天怎么有空来侄儿这里喝茶啦?”田金松也是跟这位表叔接触了之后,才觉得老头儿挺好的,平日里,也拿老县令当长辈敬重着。


  “喝个什么茶啊!”老县令没心情跟田金松聊天打屁了,直接奔主题:“我听说,户部要开始征粮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善水府,估计过几天,这征粮令就得到达了。”


  田金松和莫天涵对望了一眼,老县令消息挺快啊!


  “莫老板也在?”老县令这才着到田金松身后站着的不是他的老管家,而是莫天涵。


  “见过县令大人。”莫天涵先见礼,不说官职大小,单单是老县令这么多年在此地就任父母官,就值得自己的尊敬了。


  “别多礼了,都坐下,正好,莫老板也在,都听听看,帮我拿个主意。”老县令是知道田金松在朝中有人,但是不知是谁,所以对田金松以及田金松特别看重的莫天涵,也当成了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身份。



  135章 征粮......??



  “您老称呼小子的名讳即可,可不敢让您称呼莫老板,别拆了小子的寿数啊!哈哈…。”



  “好好,当初在大堂上,倒是小看了你小子了,呵呵,闲话少说,金松啊,老叔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是这次可真是得求了,也不知道这户部是怎么想的,这个时节哪里是出粮食的时候啊!”



  “不是有粮仓的吗,”莫天涵倒是有个疑问,粮仓,每个州府都有的,平日存粮,灾时放粮,古代都这样的啊,按理来说,粮仓里应该有去年的存粮的



  “存粮是有,但是不多,去年户部就征过一次岁粮,老夫已经送出了一半的存粮了,今年的还没收呢,粮仓里就半满,这交上去,一层层的,还不得给 扣没了啊?别以为老夫不着调,就不知道这些官场上的弯弯道道。”


  “那老叔您这是什么个意思?是要侄儿帮您干啥啊?”田金松对这些低级官场上的东西,很少接触,平日里,他也就是给恩师跑跑腿儿给主上赚点钱而巳。


  “我就想,能不能少征一点儿啊?这个时候,你让老叔去那里弄来粮食啊


  “我?”


  “对呀,不是有认识的人么?”


  “可是我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也不是户部的啊?就江南道总督家的一个亲戚而巳,他也不管这事儿啊?”



  “那可怎么办啊?我可是听说这征粮令都到了善水府了!”



  “要征多少啊?”莫天涵看着这两个人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由的好奇征多少粮食啊这样为难?



  “这个数!”老县令伸出来一只手。


  “一千石?”莫天涵觉得这个数差不多了,一石大约是六十斤呢,这就是六千斤粮食了,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够可以的了。



  “呸!五千石!”


  “这么多!”


  “这么多!”


  别说莫天涵了,就是田金松都惊讶了起来:“咱们这是个小县城啊,不是善水府,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粮食?”


  “哎,都是老夫不会看人眼色行事,去年征粮的时候,交到善水府的是老夫亲自去交接的,还开袋验了一番,没给人家作假的机会啊!这会儿接到征粮令了,善水府直接就全丢给老夫这个小县城来抬大头了!”


  哦!


  莫天涵和田金松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史治再清明,这清官也不好当,平日里风平浪静的还好,一事情发生了,就被推出去做替死鬼,这要是拿不出粮食来,有的是罪名扣老县令头上去。



  年年征粮的时候,都是下面官员弄虚作假的时候,但是多数不会做的太过,毕竟当地不能没有存粮,户部也不能亏空太多。



  可是去年吧,老县令是有事情正好经过善水府,直接就给送去了,但是里的衙役非得说这粮食里有沙子,五千石按四千五百石,老县令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挨着个的打开的米袋子,就差都倒出末检查了,车的那个衙役也非常尴尬,立即如数入库了。


  “估计咱们这就是把吃的全弄出来,也就差不多了。”田金松给出馊主意


  “你想的美,老百姓还不骂死老夫!”老县令不干,他也不敢这么干,没了吃的还不造反啊?


  “眼下要做的就是怎样在这个时候征到五千石粮食,县郊十八个乡镇,外围几十个乡村,要在这么短的时问内全额征到粮食难度太大。”莫天涵实事求是,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而且,这个时候征粮,你让老百姓们吃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老县令挺气愤的,勤勤恳恳三十年,眼看着就要致仕了,又被人这么算计,憋屈的好比那啥一样。


  本来是舍了老脸来求自己的远房表侄,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结果田金松说的那个人,是管着织造的,不是钱粮的这块啊!



  莫天涵和田金松都拧着眉头思索起来,这位老县令虽然没功劳也有苦劳在,更何况,这次的情况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这征粮的数量太大了,大到这都是镜水县一年的粮食产量了。



  老县令见他们俩都思考个没完,忍不住开解他们俩:“朝廷下了严令尽快运粮进京以安民心,所以一定要把粮食在这几天内尽快征集启运,如果你们真的没办法,老夫就弃官不做罢了。”


  何必为难小辈的人呢,老县令是十豁达的老人,对于一生升迁无望早就有了准备,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养老了,但是如果临老临老,还要丢弃自己守了几十年的地方,他还是有些不舍的,要不然也不套来登门求救了。


  “老叔别急,实在不行,咱们可以从县库拿钱出来向粮行大户买粮,凑够数起运,先解决眼前的难关再说。”田金松是在商言商,粮库里既然没粮,那就直接买粮食得了。


  老县令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末,惊喜地拍桌子:“对啊,光说要征粮,可没说要当年的粮还是去年的粮,只要是粮食就能填肚子,哪儿的粮不一样呢!



  “而且,老县令,您还是和去年一样,亲自送去,按袋的让他们验!当心他们背地里使坏!”莫天涵提醒老县令,得防着些才好。



  “行!这个老夫明白!”


  得到了解决难题的办法,老县令着急的回县衙处理事情去了,留下莫天涵和田金松在-起接着他们的话题。



  “这善水府的府尹,是谁的人啊?”


  “谁的人都不是,是中立的清流一派,要真是较真起来,应该时能划到老太师那一拨里去。”



  “唉唉,咱们这计划还能再换一下!”莫天涵眼珠子一转悠,又有了一了更加完美的坏的冒水的主意出来!



  于是莫天涵给出了一个特别阴损的办法。


  等从田金松家出来,莫天涵溜达去了菜市场,买了些着中的鱼肉,提溜回家了,一进家门,就放开嗓子叫人:“夫郎?夫郎我回来了”



  “啊?来了来了”秋妍从里屋跑了出来,迎接莫天涵。


  其实秋妍很不解,为啥他家相公每次回家看不到人的时候,都会第一个叫自己出来。



  “夫郎今天有没有想我?”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秋妍拿着一小点儿,偷偷的又捏了捏自己夫郎的小手儿。



  “有。”羞红了脸的秋妍,还是不大习惯莫天涵大白天的就跟着自己亲近,所以拿了东西就往厨房去,听到莫天涵问话,只敢低头小声儿的回了一个字。



  如今家里除了陈雷四人,就是刘么么他们,都知道莫天涵这个毛病,一回来就得看到夫郎才行!



  秋妍今天很高兴,因为今天出了二十只大肥兔子,他赚了五两银钱,另五两银钱是刘么么他们赚的。



  晚上两口号躺床上闲聊天。


  “相公,妍儿今天卖了免子了!”忍不住,就想和相公说道说道。


  “哦?卖了多少银钱?”莫天涵也很配合的问着。


  “五两呢!”伸出五根手指头,很是得意的小样儿,五两在秋妍看来,已径是非常多的了。



  “很多啊!”莫天涵不忍心泼秋妍冷水,五两银子也就够他们一家一个星期的开销而巳,但是夫郎的积极性是不许打消的。



  “是呀,妍儿也是这么认为的,相公,咱家已径有不少银钱了,妍儿,妍儿想买地。相公看呢?”



  古代都是好武嫌商的,这种传统由来已久,哪怕是在弄世也一样,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一些年龄得点的人仍然有这种偏见。


  老北京长说的一句话: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其实就是源自古代重农抑商,意思就是以上这五种职业,哪怕是死都不足惜的。


  虽然说这里不歧视商业,但是也不多么重视,秋妍是农家出身,觉得没有土地就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有再多的银钱也不能当饭吃啊!



  “怎么会突然想到买地了?”


  “也不是突然的就想买地,妍儿都想了好久了,虽然咱们有店铺有钱赚,可是没有土地终究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有了土地,哪怕是租出去呢,那也是咱家的土地,商藉虽然方便,但是农藉是可以考科举的,相公,妍儿知道相公是个有大才的人,妍儿不知道相公以前发生过什么,以至于相公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但是妍儿想,相公终究不会落难太久的,刘么么说,是明珠终究不会蒙尘,所以妍儿想给相公打算一下。



  “是不是刘么么给你说的这些?然后让你这么和我说?”


  “嗯,相公怎么知道?”


  “你这么单纯,才不会想到这么多呢!”亲了一口秋妍的脸蛋:“你相公自有打算,这些不用夫郎操心,你只要吃好睡好,然后给相公生个胖娃娃就行了,那些事情不用管。”


  “可是妍儿还是想要土地,相公,买土地吧,把商藉里加入农藉也行,只要挂在相公名下就可以,好不好,相公?相公!”



  “好好好,相公同意了,改天,改天咱们就去挂农藉,然后里面包括商藉在内,好不?”



  “谢谢相公!”


  “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当心一会儿失眠了,明天又该头疼了。”


  “嗯嗯!”



  136章 征粮好啊!


  其安,刘么么也是为了秋妍和莫天涵着想,比较起来,商藉,的确不如农藉好,莫天涵是个有前程的好汉子,刘么么在盛京一行就知道这汉子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小徒弟不是那些大家哥儿,没心机没依靠的,这将来有了孩子还好,要是没有孩子可怎么办?


  于是再三考虑,还是建议秋妍改回农藉,一来农藉的确比商藉高一等,二来一旦有了孩子,可以直接落到农藉上,然后孩子哪怕是科举,也比商藉的要好考,三来也是因为农藉可以包舍下三藉在内,如今他们一家子人呢,有了农藉就有土地,家里商藉的人去管买卖,很好的配方式。


  “小子谢么么对家里的关心!”莫天涵第二天找了刘么么谈事情,刘么么就和他分析了这些东西,莫天涵这才发觉,原来,家里的人不止他和秋妍了,而是一大家子了,不能光顾他们俩,还有家人得顾及。


  “老身也只是考虑的多了些,希望老板你别多想,汉子都是干大事儿的人,家里就得有个夫郎着顾着,妍儿年岁小,也没管过家,所以老身就越俎代庖了。”


  “不不,刘么么,您也说了,妍儿没有管过家,所以有些事情,您可以指点他去做,莫某绝不说二话。”


  刘么么这才真的相信,莫天涵没有因为他的瞎参和而心生嫌隙,反而感谢他来了,从这儿开始,刘么么就开始为自己的小徒弟家打算起来,并且手把手的教导自己的小徒弟如何做一个当家夫郎,当然这是后话。


  先说征粮的事情,老县令怕夜长梦多,在接到征粮令的第二天就开始收购粮食了,莫天涵家也卖了不少出去,因为是公家钱,老县令直接把莫天涵家店里的粮食,都按一等米粮的价格收购了,其他几家大粮行,都知道是托了太平粮店的福,卖粮给公家,可是够他们炫耀一辈子的了,所以也纷纷拿出家里最好的粮店给卖了出去。


  自从户部征粮令到达善水府开始,府尹王逸晨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他是清流一派的人,南七北六一十三省,这善水府不是江南道首府,更不是江南产粮大府,这个时候户部去给自己一个征粮令,这不是要逼死自己么?


  一气之下,就把东西直接派发了下去,虽然要求是二十万石,但是他能弄是十八万石就不错了!


  剩下的,他直接就混进去沙石吧,不然,他真没别的办法可想了!


  头上的官帽,也不知道能不能戴的住了。


  而各个县府也都叫苦不迭,他们都是没有多少存粮,开春大雪已径起运了—批进京了,如今速青黄不接的时候,征粮?是征命呢吧?


  许多邻近州县都叫苦并强调客观困难,说短短几天征不齐速么多粮,唯独镜水县不是强调困难而是法解决困难,提前凑够公粮运送进了善水府粮仓,县令杨松亲自押递进府,并当面清点粮食入库!


  杨老县令自然是得到嘉奖,并且得到了王府尹的亲自接见!


  “杨公啊,你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来年的大计评个优等肯定稳拿啊!”


  王府尹如今看到杨老县令,如同看到再生父母。


  “大人过奖了,这是卑职分内之事。”


  “唉,不愧是三十年的老政令了,如今下面这些人啊,各个眼高于顶,遇到点儿事情就各个叫苦不迭。”—说起那些拖拖拉拉的手下人,王府尹不由的大怒,人啊,不能比,一比较就出现差距了不是?人一个耆老的偏僻地方的都出了足数的粮食,你们怎么就能说没粮食呢?


  “府台大人,这事儿呀,以卑职看来,不是个好兆头!”王府尹不说老政令他还不想给他上眼药,无奈一说老县令自然来了脾气,他本来是个有才华的人,一腔热血报效国家,无夺不会看人眼色行事,当年更是因为上一代皇帝更替没选择站队,这才被打发到镜水县做县令,这一做,就是三十年。


  想起来之前,自己家的那位远房的侄子跟自己说的话,老县令这心思马上就活了起来。


  “哦?老政令怎么说?”对于这位一做县令三十年的老政令,王府尹还是能听得进他的话的,尤其是老政令还是一脸为自己担忧的情况下。


  “这开春就征了一次粮食,这会儿又征,可是太出人意料了,这盛京大雪,附近的州县不征粮县,跑咱们这么远的江南到来征粮,您不觉得不妥吗?”


  王府尹一怔,思讨了一下:“嗯?老政令说的有道理!”他先是被征粮令给弄懵了,之后就开始着急上火的,根本没仔细想过这件事儿。


  现下被老政令这么一说,马上就察觉出不对了,一般来讲,这个时节,哪怕再苦呢,也不可能向百姓征粮,再说过几天就是夏元节,过了夏元节就是收夏粮了,等几天的时间都等不了?非要发征粮令征粮入京?


  谁都不是傻子,更何况作为一府的政令,王逸晨可是个官场的老油条了,能在清流之中保持名声,又能在朝中不站队保持独立,他的脑子能不好使么?


  “哼,果然时间久了,这手,都伸到我这善水府了!”


  “大人啊,老夫就倚老卖老说句实话,老夫这马上就要致仕了,也没多大的盼头,人老心也老了,没几年话头了,可大人您不一样,您是当年圣上钦点的状元,是闻名朝野的清流砥柱,这次进京送粮,您可得当心这些,这天,怕是不稳当喽!”


  “谢老政令提点,放心,老政令就是致仕,也不会是在镜水县致仕,王某,绝不忘此事!”十分恭敬的给杨老县令作揖。


  老县令倒是坦然的受了这位府尹的一拜。


  果然,等粮食到齐了,这回王逸晨也没掺进任何沙石作科,按袋开验,不合格的退回去,合格的留下,然后起运进京,到了盛京,亲自带着一大堆人,大张旗鼓的走了大半圈儿的盛京都城,这才道户部报道,半个盛京的人都知道江南道运来了大批的精米,大下午的就开袋验粮,一直到天黑才验完入库交接成功!


  户部的人想要回征粮夸,按例吧,这征粮令是可要回的,但是也可以不要回,就是个运粮进京的形式物件。



  但是王连逸有了计较,推脱了开去,愣是没给户部的人。


  三皇予气的打碎了一屋子东西:“好你个王逸晨,竟然不交征粮令就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


  “卑职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不给就回去了!”户部尚书也郁闷。


  “蠢材,一个小小的府尹都敢跟本殿作对!”


  “可是殿下,他走了大半个盛京城,大家都知道江南道运了精米进京,全京城都在议论纷纷呢,还有下面的人来问,是不是得降米价?”


  “放屁!”三皇子已径被气疯了,连脏话都说出口了:“降了米价哪里去弄钱?进了米,你不会参些沙子进去么?换出去好米去卖!”


  “不能啊我的皇子殿下,那可是当着很多老百姓的面,一袋一袋验货入库的啊,这要是进了沙子,可就是户部的问题了”


  三皇子已径傻了!


  户部这四年间,他一直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来用,这会儿盛京大雪,颗粒无收,但是天子所在之地,一国的首善之都,可不能出现流民啊!


  所以户部账册上的五百万石粮食,需要平价售给百姓,以解百姓之苦,但是私下里,依然是高价售出,仗着崴京百姓们都是有些银钱的,倒也没人闹出事儿,但是这会儿,江南道的精米都到达了,这粮价不说,光是他们自己亏空的米粮还没补全,这一下子,作假是不可能了,明儿,圣上肯定会知道他们私下里下了征粮令,这时节正青黄不接的时候,不等于要了江南百姓们的活命粮么?



  137章 肉食不要油!


  他们盛京都要闹开锅了,莫天涵这边的小日子过的可滋润着了,自从搭上了杨老县令的这次顺风车,莫天涵是赚了银子又赚了名声,连官家都跟“太平粮店”购粮运进了盛京,可见这家粮店还是很有信誉的,所以生意突然就红红火火了起来。



  明天就是夏元节了,莫天涵早早的就回了家,一进门,果然家里人都在,各个喜气详详的正在试新衣服。



  “老板回来了!”俅雷眼尖儿,立即就看到了正进门的莫天涵,赶紧招呼一声,天气渐热,陈雷给莫天涵端了杯凉茶解渴。



  莫天涵也真是渴了,一口就喝了下去。


  清凉啊!


  “妍儿呢?”没看到自己想着的人咧?


  “妍儿在里屋和刘么么他们试新衣服呢,明儿就是夏元节了,正商量着怎么过呢。”江哥子正在给康哥儿弄一个特别可爱的带着小铃铛的头带,闻言回了莫天涵一句。


  “哦,那我进去看看。”


  留下一屋子的人摆弄桌子上的东西,莫天涵进了里屋,果然,刘么么正在给秋妍梳头,是一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头型。



  “刘么么,这是什么头型?挺好看的啊。”


  “这个是我家乡的哥子们喜欢梳的,叫飞翼髻,据说在夏元节梳这十髻,可以避五毒保平安。”



  “哦。”


  就跟雄黄酒之于端午节一样嘛。


  “好了,起来看看好不好看?”编好了之后,刘么么挑了个银色的缀着一道小流苏的簪子盘在秋妍头上,把他慢慢的扶起来。



  “相公,好看吗?”秋妍有些期待的看着莫天涵。


  他很少梳妆打扮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心气儿来弄这些,希望可以得到相公的肯定。



  “好看,我夫郎人本来就好看,梳这个更好看!”莫天涵不喜欢太娘气的东西,但是秋妍不同,他觉得夫郎怎么都好看怎么都可爱。


  (pS:莫莫,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你们俩说话吧,我出去看看小虎的衣服合不合身。”刘么么说完就去了香哥子那里,他们还有给小虎子买了两身衣服呢。



  “相公,晚饭吃什么?”


  “饿了?”


  “没有。”


  “那夫郎想吃什么?”一般他家秋妍不挑食的,可能是馋了?莫天涵暗暗思讨着,这阵子太忙了,还真没好好做顿饭给夫郎吃。



  “想吃梅菜扣肉。”秋妍有些脸红,自己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吃好吃的呢?


  但是一想到梅菜扣肉,他就馋的不行。


  “那今天就吃梅菜扣肉!”难得秋妍有想吃的东西,莫天涵一口就应允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夫郎在里面在里屋腻味了一会儿,马上就钻进了厨房捣鼓去了。



  剩下秋妍红着脸呆呆的在房间里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相公说,自己是他心里,最美最美的哥子,(*^__^*) 嘻嘻……!



  晚饭的时候,秋妍又出状况了。


  “相公,这个是你做的么?”怀疑的看着那盘子梅菜扣肉。


  “是呀,相公亲自做的,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给秋妍夹了一筷子菜,夫郎钦点的菜呢,他哪里能假手于人。



  秋妍看着油乎乎的菜,很艰难的扒拉嘴里咀嚼,虽然味道一样,但是他就觉着这不是他相公做的!



  当初,相公做的可好吃了,可这个不一个味儿!


  “不好吃,相公,这不是你做的吧?”这会儿再问一遍,已经带着点儿委屈的意思了。


  莫天涵有些发懵,一大家子人也有些发懵,他们家吃饭都是一个饭桌的,很少会分开吃,除非是家里来了客人,例如上次姜凯卸医那次,他们才会分开用饭,一般都是一桌子人一起吃饭,莫天涵觉得这么吃饭香。


  但是今天秋妍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开始挑剔了起来。


  “那个,今天这梅菜是我挑的,是莫小子下的锅子。”刘么么仿佛有些察觉了什么,立即就揽了过来,害的莫天涵带着些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刘么么,这梅菜也是他亲手挑选亲手洗干净了下的锅啊!


  “妍儿,不喜欢吃么?想吃什么样儿的,让你相公去做。”刘么么不理莫天涵,开始哄劝突然就回到儿童时期的秋妍了。



  “妍儿想吃相公做的梅菜扣肉,不要有这么多的油,相公以前做的时候都没这么多油水。”委委屈屈的看着莫天涵,秋妍就是不想吃这盘菜了。



  “好好,相公这就从新做一盘去,走,跟相公去里屋的小饭厅等着,相公这就去做去。”说着放下碗筷,拉着自己的夫郎往里走,顺便回头和一桌子已径习惯了他宠秋妍的人道:“大家赶紧吃吧,我和妍儿去后面开小灶去。”


  惹笑了一屋子的人。


  “笃笃笃!”莫天涵切好姜料葱花,扯了一盆子梅菜,挑的很仔细,然后拿了几块肉出来,秋妍就坐在一边,亲眼看着莫天涵做菜给他吃。



  “不要那块,太肥了.要瘦肉多的那块!”看莫天涵拿了块五花肉出来,秋妍就非常反感了,赶紧拦着自己相公,指着自己相中的那块肉。



  “这块?”莫天涵换了一块瘦肉占了百分之八十的猪肉条问秋妍。


  “嗯嗯!”这回秋妍心情好了,这块肉是他自己挑的,也是他看着莫天涵做的,一眼都没松过!



  莫天涵无法,只好放弃了最适合做梅菜扣肉的五花肉,改成了一块瘦肉带着一点点肥皮的肉条做了个瘦肉版的梅菜扣肉出来。



  等到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刘么么他们早就吃完了,连厨房都收拾完了!


  吃的时候秋妍的筷子就一直奔那盘梅菜扣肉,频率之高,让莫天涵都不敢跟他抢那盘菜吃了,怕他吃的油腻晚上不好消化,赶紧往碗里夹了些青菜,那也没能减少扣肉在秋妍碗里出现的次数。


  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秋妍才反应过来,有些胆怯的扯了扯莫天涵的胳膊:“相公,妍儿今天是不是很烦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不喜欢那盘菜,非要亲眼看着莫天涵再做一次,才吃的下去。


  “没有,今天那盘菜的确油水很大,最近天气渐热,你又不是很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吃不下去也正常,今天也是相公的不是,没考虑到你,就考虑到油大吃着香了,呵呵,夫郎不怪相公吧?”知道这人今天可能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莫天涵说话很有技巧,将错处揽到自己身上,省的秋妍胡思乱想。



  “真的吗?可是妍儿总觉得是自己矫情了……。”秋妍不自在的侧了侧头,莫名觉得这屋里的温度似乎高了许多,家里老早就住了火,怎么就热起来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夏元节了,气温高的原因?


  莫天涵不紧不慢看着这人一颗小脑袋左顾右盼,脸颊荡起红晕,就是不看向自己一眼。



  微微眯了眯眼,莫天涵看着这样的秋妍,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伸手揽了揽秋妍单薄的肩膀:“夫郎觉得自己矫惜了,那么,是不是得补偿些给相公啊?今天相公可是做了两次菜呢。”


  “补偿?”小脑袋有些不够甩了,不知道要怎么补偿,秋妍想了半天纠结了半天,脸都成包予样了,才下定决心一样,抬头着莫天涵:“妍儿、妍儿可以给相公五两银子、做工钱!”


  “噗……!”莫天涵一口米酒就喷了出来,被秋妍的提议逗的不行了!


  “O(∩_∩)O哈哈~.!我的夫郎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反正也是在小饭厅里,就他们俩,莫天涵也就非常自然的将秋妍楼了过来,照着秋妍的脸蛋儿就吧唧了一口,秋妍的脸“唰”的就红了。


  “不要拉倒!”秋妍气呼呼的拍开莫天涵,自己吃饭去了,不管他相公了,就会调戏自己,╭(╯^╰)╮哼!



  这么一打岔,秋妍也忘了自己的矫情了,莫天涵也笑的哈哈的了,两个人热闹的吃完东西,莫天涵不敢让秋妍立即就睡觉,让秋妍去院子里溜溜弯儿或者找刘么么他们聊天,他赶紧收拾了一下他们的小厨房。


  收拾厨房的时候,顺带熬了秋妍要喝的养身汤场,晾凉了给秋妍喝,除此之外,还弄了些东西出来,准备明天做,夏元节了,得备些节目里吃的东呢,这些一向是莫天涵来准备的,因为他们家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莫天涵做的东西最好吃,所以逢年过节就决定厨房都交给莫天涵打理了!



  等收拾完了,才去刘么么他们的房间找秋妍,回去洗澡睡觉,进门就看到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秋妍红着脸蛋儿,被刘么么藏在身后,不知道说了什么,秋妍的头低低的,抿着嘴正在笑的羞涩。


  “这正说着呢,老板就来了,看来今天是不能揪到小妍儿的小尾巴啦!”江哥子一说,大家才注意门口站着的正是莫天涵。



  “是呀,老板是来找妍儿回去的吧?快,把你这吃肉不要油水的夫郎领走吧,咱们可做不出没油水的梅菜扣肉啊!”蓝哥子别看年岁大了,嘴巴子厉害着呢,又知道莫天涵他们夫夫的脾气,这会儿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秋妍羞涩的不行,今天这事儿他的确做的有些过了,赶紧从师傅身后跑出来,拉着门口的莫天涵就回了屋子,留下身后一通善意的调笑声儿。


  138章 一起过夏元节


  第二天是夏元节,一大早的一家人全都起来了,就是睡眼朦胧的康哥儿和小虎都被从被窝里挖了起来,梳妆打扮好之后,田金松就来了,他是来跟莫天涵他们家噌早饭的,顺带蹭个人,谁?香哥子啊!


  吸哩呼噜的吃了些早饭,趁着天气凉爽还没升太阳,去了李大夫的药堂,接了李大夫夫夫俩,这么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去了城外采艾草。


  看香哥子牵着小虎的手,想去那边采撷那撮艾草,被田金松给拦了下来:“别去那边,那边有个水糖,当心小虎掉进去。”


  “啊?哦,谢谢田老板。”香哥子羞涩的一笑,牵着小虎走到了小路上,留下被他笑容迷晕了的田金松自己在身后。


  笑了啊!


  真好看!


  田老板飘飘然。


  秋妍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拉着莫天涵小声儿的嘀咕:“相公,田大哥这是要干什么啊?挨香哥子那么近干嘛?”


  干嘛?想跟人家相亲相爱呗!


  “田老板喜欢小虎这孩子。”看田金松再次靠近失败,莫天涵都替他着急了,你说你个商场得意清场笨蛋的家伙,真丢人诶!


  “哦,可是也得离我香师哥远一点儿,这都快贴上去了!”秋妍不满意了,他香师哥是个寡哥子,还带着小虎,能不能别让田金松一个鳏汉子离的这么近啊?


  “那个,夫郎,这事儿咱们回去再说,你着,那边有艾草呀,咱们赶紧去采撷回来,好挂咱们家店里一捆,挂家里一捆,对了,田金松他的店里也得来一捆,估计一捆不够,采弄个两捆三捆的。”


  那边李家夫郎倒是比秋妍看的请楚,拉着李大夫的胳膊,看着田金松围在香哥子身边,一副不得其门而入的样子,特别有喜感:“唉唉,你看那谁,是不是看上人家哥子啦?”


  “谁呀?”李大夫对田金松还不是很熟悉,光知道是莫天涵他们家的邻居,也是个商藉的商人。


  “就那个,哎,就那个开钱庄的那个!”李夫郎指了半天,李大夫才看到田金松:“哦,就他啊,看着还挺不错的。”


  “就是他去年弄了个相亲大会,结果秋妍他叔叔一家就被流放了。”李家夫郎对这种事情特别在行!


  要说着事儿,李大夫就知道了,这事儿闹的整个县城沸沸扬扬的,尤其是那些没有相亲成功的哥儿们,对于家可真是恨之入骨。


  踏青完了,回了县城之后,大家约好晚上就到莫天涵家吃大餐,才相互告辞各回各家了,莫天涵因为怕秋妍一大早起来就跟着出去踏青,脚上沾了露水湿气的不舒服,回了家就给他脱了鞋袜,拿温水洗了洗脚丫子,才让他躺下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等晚上吃大餐!


  说是晚上,其实下午就开始了,因为早上吃的太早,莫天涵准备了些东西,中午的时候就让大家垫垫肚子,秋妍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开席,他才醒过来。



  一醒来就饿了,而且一刻也等不得,钻进厨房就看到莫天涵正在做锅包肉呢,拿着小碗儿和筷子就奔自己的相公冲了过去:“相公!”


  吓了莫天涵一跳:“呦,怎么醒了也不出声儿,来厨房干什么?都是油烟子,快出去,马上就好了,李大夫他们都来了。”


  “不,妍儿饿了,要吃锅包肉!”秋妍来了倔脾气,他饿了,现在就要吃到东西!


  “啊?”莫天涵有些傻眼又有些好笑,看着秋妍瞪着大眼晴端着小饭碗的样子,被萌到了,赶紧给自己夫郎弄了些米饭,还拿小盘子弄了些锅包肉和半盘的咸水花生:“来,先去小饭厅吃,一会儿开席了还有好东西,别吃太多,啊!”


  “嗯!”端了自己的饭食,去小饭厅吃了一点儿垫垫肚子,这才舒服了,心情好了,连收拾都没有,直接去了客厅那里,和刘么么还有李家夫郎聊天去了。


  还没聊一会儿,陈雷他们也端着饭菜往大饭厅那里上菜了,一大桌子人呢,莫天涵家的习惯,不分主人客人,都围着莫天涵特别制作的大桌子,桌子上面一个比桌面小一圈儿的桌面,其实就是现在的旋转桌面,可以轮流吃到整个桌子上的菜品的那种,这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啊!


  田金松对莫天涵的厨艺没感多大兴趣,倒是对他们家的桌子念念不忘的,最后甚至抓着莫天涵的胳膊扯到一个角落里不撒手:“莫大哥,这个东西,好东西啊,你怎么弄出来的?给咱们酒楼也弄个呗?”


  “这个,叫转台,酒楼用这个有点儿难度,我这个还是捣鼓半天才弄出来的呢,酒楼桌子不够甩?”的确是,莫天涵没找到适合转轴的圆铁珠,就这个,还是弄了很久很久,才凑合出来的呢。


  “够用,但是这个东西没人见过,这么好玩儿又新奇的,这么着,也能给酒楼招来些食客不是?大哥你就给兄弟弄几个吧!”田金松死活非要弄到手不可,这东西要是放到单间雅座里,或者大型的聚会上,多新奇多新鲜啊!


  “好吧,等过了节再说,现在,先去吃饭,我夫郎都饿了!”莫天涵眯了眯眼睛,这家伙要是不放手,他肯定会让他后悔在他夫郎饿了的时候拉自己出来商量事情!


  “好好!”赶紧松开人家的胳膊,顺抚了一下莫天涵的衣袖,特别狗腿的样子,田金松笑眯眯的跟着回去了,继续稀罕的看着转台桌子。


  李大夫对转台没兴趣,他就对莫天涵的美食感兴趣,看着陈雷他们一道一道的往外端菜,最后干脆也加入了端菜的行列,陈雷知道这位老大夫跟老板是忘年之交,也不阻止,就是走的时候特别注意一下,守着老人家一点儿,别摔了碰了的就不好了。


  去年过节就李大夫夫夫和自己秋妍四个人,今年人口暴增啊,陈雷他们四个,刘么么他们五个大人还有两个小孩子,顺带还有一个田金松。


  大大小小算起来,十六个人呢。


  莫天涵做了一桌二十道菜,八凉八热两道场两道甜品,都是平日里他嫌弃麻烦很少做的菜。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然后就可以开吃了!”莫天涵作为主人,第一个举起杯子,里面装满了米酒,而秋妍他们这些哥子的杯子里,倒满的是果汁,是莫天涵用笨榨的方法弄出来的,他们家的哥子们一喝就喜欢上了。


  “好!”众人一起举杯,学着莫天涵的样子,磕了一下转台的桌面,干了手里的这杯东西。


  然后纷纷下筷如飞啊!


  老板难得的大动作!这么多好吃的,有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口感非常好,小虎喜欢酸辣鱼,吃的小嘴儿红油油的直嘶哈,不知道陈雷他们这么知道了田金松的心思,按排座位的时候,田金松挨着小虎坐的,小虎另一边就是香哥子。


  “慢点儿吃,来,这块肉好,没有刺。”田金松看莫天涵认真的将鱼刺挑了出去之后才夹到秋妍的碗里,而李大夫也是挑好了鱼刺才给自己的夫郎的,他也有样学样,他不敢直接给香哥子夹鱼肉,只好给爱吃鱼的小虎挑鱼刺然后给他吃了,但是这样的田金松,倒是让香哥子很是感动了一把。


  “不要吃鱼,腥!”一向喜欢吃鱼的秋妍这会正揪着莫天涵的衣袖,憋着嘴撒着娇呢。


  他今天觉得鱼没有弄干净,就是腥气的厉害.他不要吃!


  “好,这个相公吃。”因为是清蒸的一条大红鲤鱼,许是真的有些腥气吧,莫天涵将秋妍琬里的鱼肉自己吃掉,然后给秋妍夹了块鸡肉:“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有名的落汤鸡,特别好吃,那年还给古么么做过一次呢。”


  “嗯?这个味儿有些腻味,不过挺好吃的。”说着腻味的时候,秋妍倒是吃了些鸡肉进去。


  这是田金松第一次在餐桌上看到莫天涵和秋妍一起用餐,自觉汗颜的很,莫天涵对秋哥子可谓是有求必应,吃鱼鱼刺挑出去,吃鸡鸡骨头都得弄没了,吃菜还得自己先尝尝咸淡……,就连喝个汤,还得试试温度!


  其实莫天涵一直把秋妍当初了孩子一样的养活吧,在他看来,饭桌上的秋妍跟小虎康哥儿他们的年纪是划等号的吧?鱼刺别人挑不说,鸡骨头也得别人挑?那是红烧鸡块吧?用的是鸡腿做的,那里可就一根骨头!


  不管别人怎么想,莫天涵反正自己顺着自己的想法,对秋妍照顾有加,秋妍也不知道是不是呗宠溺习惯了,吃红烧肉的时候,把瘦肉都咬下去了,剩下的肥肉就在琬里放着,他就是不想吃!


  “相公……。”两个字,莫天涵就明白了,十分痛快的将自己的饭碗和秋妍的换了一下,这样秋妍琬里的肥肉也就被他吃了下去,自己琬里的还是小半碗白米饭,秋妍夹着青菜配着白米饭吃的特别开心。


  田金松看的眼冒金光,伸脖子往香哥子碗里瞧,香哥子碗里就一点儿青菜和白米饭在里面,没有秋妍那样咬剩下的肥肉,特别乞馁……。


  李大夫自从被李家夫郎在去年夏元节的时候收拾过一次,立即就改变了自己的饮食习惯,一切像莫天涵看齐……,就不会被夫郎掐了┳_┳...


  139章 酒酿圆子



  晚饭吃完,一群人又去逛了逛灯市,万家灯火辉蝗而温暖,后来又逛了一会儿就散了,田金松是随着他们回家的,因为莫天涵把家里的转台借给田金松研究了,招呼王奇王瑞兄弟俩,给他把转台抬回了隔壁他家去!


  闹哄哄的一天过去了,晚上本来要洗漱完了就睡的秋妍,饿了起了,因为晚饭吃的太早了,别说是他了,别人也饿了呀。


  “相公,饿了!”秋妍窝在床上,嘟着嘴看莫天涵。


  “相公也饿了,今天吃的早了些。”莫天涵还没有困,身上的衣服是新的,下午做饭一身的油烟味道,他昨晚饭就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这身新衣服。


  “那怎么办?”


  “相公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做宵夜的东西,夫郎等着哈!”既然都饿了,莫天涵也就不急着睡觉了,去了厨房,还有些酿米酒时,剩下的一盆醪糟和一点儿酒酿,家里还有剩下的元宵节的时候,做元宵的糯米粉,干脆,再拿一点枸杞出来,做个酒酿圆子吧!


  愉快的决定了做宵夜的东西,莫天涵开始忙活了起来,正掏糯米粉的时候,陈雷的弟弟陈铁进来了,看到莫天涵在厨房,还愣了一下,特别实在的陈铁看莫天涵露胳膊挽袖子的,问了一句:“老板,你也饿了呀?”


  “啊?你也饿了?”


  “昂,俺们四个都饿了,雷哥让我进来看看有啥吃的没?”四人之中,陈铁最膀大腰圆,也是最容易饿的一个。


  “行,回去和他们说,等一会儿就好,你过个两柱香的时间来厨房端宵夜,顺便去问问刘么么他们,吃不?吃的话老板一起带出来。”


  “哎,俺这就去!”陈铁转身就去报告好消息了,老板做宵夜了耶!


  酒酿圆子做法很简单,醪糟糯米粉加适量开水揉成面团,盖上湿屉布场十分钟再搓成一个个小圆子,大锅上烧开水,打几个荷包蛋进去,再下糯米丸子煮飘起来,再放入酒酿,煮沸片刻就住火了,趁着余热,再放枸杞和熟芝麻进去。



  成了十碗放在托盘里,另外成了两碗,先给自己夫郎送进屋,秋妍正趴在竹筒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门口呢,见到莫天涵端着两个大海碗进来,嗖的起来了,丢下汲凉用的竹筒子,穿上鞋子就颠簸了出来。


  “这是什么?”像元宵又比元宵小,还带着些枸杞在里面飘荡,还有个荷包蛋,有一点点的米酒香。


  “酒酿圆子,尝尝?特别好吃。”这东西还是莫天涵在这里第一次做,所以想让秋妍吃第一口。


  “好呀!”欢快的拿起小勺子,吃了个圆子,嗯,味道很好,清淡中带着浓郁的米香,还有一点点酒味儿。


  “好吃不?”


  “好吃!”


  “你先吃着,我去给刘么么他们一人送一碗,刚才陈铁去厨房找吃的呢,看来大家都饿了。


  “嗯嗯……。”秋妍嘴里含着圆子,没空搭理莫天涵,点了点头,看都没看莫天涵,吸哩呼噜的吃的欢实着呢。


  莫天涵看他饿坏了,赶紧把自己碗里的也拔了一些到他碗里:“慢点儿吃,锅里还有,我再给你弄一碗过来。”


  “那快去吧!”总算是咽下嘴里的东西了,秋妍挥了挥拿着勺子的手,让莫天涵再给自己来一碗,他也怕自己都吃了,相公不够吃。


  莫天涵去了厨房,没见到那十碗东西,看来是让陈铁端走了,两个小孩子合吃一碗也应该够了,锅里还有一碗没成出来,莫天涵拿了个新的大碗成出来之后,把锅子什么的,都顺手收拾了一下,这才端着碗回了里屋。


  再回到房里时,莫天涵吓了一跳,差一点儿打碎手里的大碗,他家夫郎酡红了一张脸,听到声响便转过头望过来,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样子,带着些朦胧和水润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特别可爱。


  莫天涵走过去看看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大海琬,秋妍“嗝儿”的打了个饱嗝儿出来,看着眯着眼睛抬头望着自己的小夫郎,这是,醉了?


  “妍儿,这是都吃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莫天涵不是没见过秋妍喝醉了的时候,一般秋妍喝一点点米酒之后就会乖乖的睡觉,所以他有些摸不准这人喝醉了耍酒疯儿是个什么样儿。


  虽然说酒酿圆子用的酒酿很少,但是一大锅下来,也不少的酒酿呢,更何况,那可是陈酒酿啊!秋妍饿了贪吃,两大海碗都见底儿了。


  秋妍反应都有些迟钝了,他愣愣地看看皱着眉的莫天涵,然后突然一颤小身板儿,哇哇的哭了起来,在夜里特别响亮!


  “哇!呜呜!对、对不起相公,妍儿都吃没了……我、我不应该……相公没得吃了!哇……!”说着哭着猛地站起来,结果一个不稳他又坐了回去。


  吓的莫天涵赶紧扶着他一点儿,怕他摔着了,放柔了声音跟他小声儿的说着话儿:“别哭,别哭,我不是在怪你,不要哭哈,你看,相公还有,还有宵夜呢啊,相公饿不到的哈!”


  秋妍抬起水淋淋的眸子看他:“你的?”


  “对对,相公的,宵夜,相公有吃的。”莫天涵笑着摸上秋妍红彤彤的脸颊儿,感觉手下的肌肤带着不似平常的温热:“妍儿先去睡好不好?”


  秋妍喝醉了就想睡觉,但是还想看看相公怎么办?可怜兮兮的看着莫天涵:“可是相公还没休息。”


  “妍儿醉了,先睡,相公吃完宵夜就去陪妍儿好不好?”跟喝醉了的人没道理可讲,莫天涵平日里就特别能哄秋妍,这会儿更是跟哄孩子一样了。


  秋妍有些懵懵懂懂的看着莫天涵:“我醉了?”


  “对,醉了,相公忘了你酒量本就小的可以,这酒酿圆子不能让你多吃,多吃该醉了。”


  “这就是醉吗?”秋妍觉得很新鲜,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的确是有些热,还有,为什么不给他多吃?


  莫天涵看秋妍歪着小脑袋,笑的一脸傻兮兮的样子,似乎对第一次微醉的体验非常好奇。


  “我还要吃!”伸手想拿莫天涵手里的海碗,但是总是够不到呢!?我够!我再够!


  看着秋妍孩子气的醉酒举动,莫天涵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想着反正是醉了,那就醉到底吧!


  把自己手里的海湾端到跟前儿,一把抱起秋妍,让醉了的小猫儿坐在自己大腿上楼住了,然后拿着汤勺盛丸子一点点的喂给他吃。


  秋妍还记得这个味道,很好吃很好吃的,他吸哩呼噜的吃了好几个,才歪歪斜斜的看着莫天涵,这会儿连话都有些不连贯了:“嗝……相公……七……嗝、院子……!”


  莫天涵哭笑不得,还相公,七院子呢,应该是相公,吃圆子才对!小醉猫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倒是还惦记着相公没吃圆子呢。


  “好,相公吃圆子。”几口各掉剩下的所有酒酿圃予,秋妍看到海碗里什么都没有了,这才抱着莫天涵的脖予蹭了蹭,嘟囔着要睡觉觉。


  秋妍以往不会做这些动作,所以莫天涵在被蹭的第一时间里都有发傻发懵,他的乖夫郎很腼肚,平日里连在外面手牵手都会脸红半天,这会儿喝醉了倒是主动了不少,还知道抱着自己蹭蹭。


  顿时,莫天涵就被秋妍这个小动作征服了,也不送东西会厨房了,抱起自己的夫郎,走进卧室,轻轻的把人放到床上,将他的小鞋子都脱了下去,盖上薄被子,夏天热了,他们家都盖的薄被子。


  将床上的竹筒子丢下去,莫天涵自己也躺了上去,轻轻的伏在夫郎的身上,看着这人的眉眼。


  慢慢的,一个接一个的深吻,纯情如秋妍这样的小绵羊,毫无抵抗之力,没多久就被莫天涵摸的腰软,整个人都醉的一塌糊涂,只凭着一丝本能在虚弱地抗拒:“熄灯……。”


  过了节,莫天涵就更忙了,地里已经开始收夏粮了,他就开始备了些绿豆给自己要去收购夏粮的村子送去,自从绿豆汤解署的消息传开之后,绿豆的价格倒是上涨了些,但是莫天涵不在乎,他可不想收购的粮食里,沾上弄家人的性命,再说,他也不在乎那一点儿银钱,绿豆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这样下来,反倒是让那些得了他馈赠的村子对他特别有好感,纷纷表示一定会优先将家里上好的粮食借他收购。


  不过,莫天涵也有些郁闷,因为秋妍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例如一大早上的,他想找秋妍拿点儿零花钱,因为要走几个村子,跟他们谈收购夏粮的问题,中午他是不可能回来的,所以可能会在农户家里用饭,当然不能白用,最少他也得给人家留十二两银子什么的表示表示,而且还得定下下来收粮时,伙计们的住处等等琐碎的事情呢。


  叫了秋妍半天,秋妍才迷迷瞪瞪的醒过来,一听说是要钱,就很痛快的给了他一两银子!


  莫天涵:“……!”


  秋妍见他不走,不由的清醒了些:“相公,你怎么还不去呀?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别的村子么?”


  140章 老板有了?


  “妍儿,你再给我拿五十两吧,都要碎银子。”


  秋妍一听要五十两这么多!立即就警惕的看着莫天涵:“要那么多银钱做什么?你出门走两个巷子就是粮店,下村子有马车,吃饭的话,也用不了五十两啊!”


  莫天涵莫名其妙看着突然精神了起来的秋妍:“不是啊,这个是给人家的定钱,这次去村子是为了收粮食的。”


  “收粮食也不会就收五十两吧?”


  “当然不止五十两,这只是给伙计在那里收粮的时候,吃住在哪一家,怎么着,也得给人家点儿银钱吧,不能白吃白住啊!”


  “嗯,这还差不多!”秋妍这才解了心疑。给了莫天涵七十两的碎银子,并且派了家里最老实的陈铁跟着莫天涵去村子里。


  美其名曰照顾,其实陈铁回来之后,秋妍曾经和古么么他们,问了陈铁很多事儿,嗯,多数是关于他们进村子的时候,有没有哥儿靠近莫天涵......。


  吃饭的时候,秋妍的饭量虽然没有增加,但是明显开始了挑食行为,不吃肥肉,一看到肥肉就一脸嫌弃的表情,吃梅菜扣肉必须看着莫天涵做,他才肯吃,可真是“吃肉不要油”了。


  “相公,妍儿想喝米粥。”一大清早的,莫天涵刚刚起来,秋妍就跟着醒了,拉着莫天涵的手,嘟囔着自己要喝粥。


  “好,相公这就去做。”难得秋妍有主动想吃的东西,莫天涵去了厨房,江哥子已经做好了早饭,今天是油条和豆汁,油条是现炸韵,豆汁是一大早去豆腐坊灌回来的.五个铜板一大桶.随便灌!


  “老板?怎么来厨房了?”江哥子正要把早饭端出去,就看到莫天涵进来了,有些吃惊:“老板饿了?”


  “没,是妍儿想喝粥,今天没有做,我给他熬一点儿。”


  “哦,行,那我先出去了。”


  江哥子端着一大盘子的油条,蓝哥子也提着豆装桶出去,把厨房让给了莫天涵捣鼓,有的时候,他们家的老板就喜欢弄些新鲜吃食出来,多半是给小师弟的。


  莫天涵拿了小米熬了个小米粥出来,大米的话,要2时间,只有小米粥熬的方便,有些清汤寡水,因为夏天太热,喝些稀溜的小米米粥,多好!


  于是,等莫天涵成了粥端给正坐在桌子上等着米粥的秋妍的时候,秋妍一看到碗里细细溜溜的小米粥,小脸儿“哐嗒”一下子就拉长了!


  “怎么了这是?”古么么正喝着豆浆呢,就看到秋妍一副生气的样子,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干什么呢?


  “么么,相公,妍儿吃粥,不要放水煮!”秋妍其实想说,不要放这么多水,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说请楚,于是这话一出口,一大家子人都看着秋妍发愣了!


  “噗!”第一个没忍住的,就是江哥子!


  之后“噗”的就是蓝哥子,其他人也跟着笑的不行,秋妍一脸通红的样子看着莫天涵:“相公,不是这样的!”


  莫天涵也没忍住,他笑着问秋妍:“那是什么样子的?”他家夫郎好可爱,吃粥不能放水煮呢!


  “呜呜,少欺负妍儿!”秋妍跟只炸了毛儿的小猫咪一样,张牙舞爪的揪着莫天涵不放手:“要那种黏稠的粥,不要这种!不要这种!”


  最后莫天涵赶时间,还是古么么下厨把那碗粥给加热又煮了许久,才达到秋妍要求的样子。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秋妍也是不吃肉,专门吃菜,但是这菜还必须是用肉炖出来的!


  看着秋妍一筷子一筷子夹排骨炖豆角里的豆角,排骨是一块都不夹;喝汤也喝的清淡的菠菜鸡蛋汤,两饭碗吃进去了!


  刘么么看着看着,有些察觉一般,只是不敢肯定,他也没想着说,而是思讨着哪天趁李家夫郎来的时候,让他给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也别声张,省的给自己小徒弟压力。


  晚上洗漱完了,莫天涵端来了秋妍的补药汤,秋妍对这个补药很看重的,喝的很痛快。


  “相公,妍儿什么时候能有啊?”扒着自己的相公不放手,秋妍对孩子已经快要魔障了。


  “想要个孩儿?”莫天涵摸着秋妍嫩嫩的背脊肌肤,问着自己的小夫郎。


  “嗯呢!”当然想,做梦都想的。


  “好,今天我夫郎已径吃了好几顿的汤药了,那可是宫廷秘方,是给皇宫里的贵人们使用的,相公今天努努力,明天肯定就有了!”莫天涵说完,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压着自己的夫郎开始了造人计划……。


  早上,被析腾了一夜的秋妍没能起得来床,莫天涵给他熬了浓稠的米粥,这会完全是按照秋妍的要求弄的,喂他喝了些:“今天相公要去店里分配收粮的人手,你好好休息,别瞎想一些有的没的。”


  昨晚他虽然疯狂,但是还是从秋妍的神情上看的出来,他的乖夫郎很在意孩子的问题,就连他要求换个姿势都没有反对,可见为了孩子,连羞涩都顾不得了,这样的秋妍让他心疼。


  “嗯,妍儿知道了,相公去吧,妍儿要睡一会儿,最近总是困呢。”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夏天太热,你困了是正常的,多睡会儿,相公等你睡了再走。”扶着人躺好,轻声的和已经开始泛着迷糊的人说话。


  “嗯嗯……!”点着头就睡着了。


  莫天涵没敢给他盖厚实的被子,而是拿了个薄被子,给秋妍盖了小肚子,露出四肢和脑袋在外面,这样既不会着凉,又不会太热。


  一直到秋妍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声儿,莫天涵才出门,临出门不放心,又和刘么么打了招呼,让秋妍可以睡到中午再去叫他起床吃饭。


  要不然,按理,秋妍今天得和刘么么学习乐器呢,虽然,秋妍只是玩票性质的,不过秋妍学的认真,刘么么也就教导的严厉,不许他无辜“旷课”。


  临近中午,刘么么见秋妍还没有出来,不得不推门进去问问他今天想吃些什么,早上莫天涵走的时候,特意拜托他看着秋妍吃饭的,而他这几天也有些想看看秋妍的口味儿有没有变。


  进了门,里屋的客厅里没有秋妍,他只好进卧室去看看了,索性他是秋妍的师傅,也算是他和莫天涵的半个么么,年岁又大,倒是不必忌讳。


  进去一看,秋妍的肚子那里盖着小薄被子,四肢大张着,双颊酡红,正睡的哈哈的呢!


  刘么么一模他,身上有些烫!


  刘么么立即就惊了,赶紧跑出去招呼人:“蓝哥子江哥子,快来人!秋妍发烧了!”


  莫天涵正在和徐掌柜在清里库房,他力气大,也不喜欢看着别人干活自己闲着,于是他让徐掌柜的看着,他和几个伙计倒腾了半天,给后面的库房弄出了很大一块空地方,这里可以放今年新的夏粮。


  中午也是和伙计们一起吃的饭,他毕竟是现代老板做的时间长了,又深受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N多年,所以他这里不但按时发放工钱,吃喝上也比任何一家店铺都要好,不说大鱼大肉,但是四个菜一个汤,里面必保有两个肉菜两个素菜,汤嘛,就临时看大厨的心意了。


  吃完之后,徐掌柜的拿来账册,和莫天涵正在柜台里面盘算,看看账上有多少活动的银钱可用,这就要准备收夏粮了,没有准备够银钱可不行。


  正算着呢,陈铁这个大个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门,个子大大嗓门也高,一进门就连声高呼:“老板有了,老板有了!”


  也许是太激动了,也许是因为小伙计刚刚拖完地面,还有2水渍存在,陈铁竟然甩了个跟头出去,出溜出了老远了!


  “(# ’)??”莫天涵有些呆呆地看着这位趴在前厅地上喜气洋洋狂喘的人,半响才反应过来:“我有啥了?”


  “老板有喜啦!”变调的吼声响彻了整间铺子,震的门框子都颤悠了,店里从徐掌柜到小伙计,甚至是来买粮食的客人,都被震呆了!


  人们看着莫天涵的样子,眼角儿都抽抽了。


  难道这位是个哥子?可是泥煤的这哥子也太丑了!


  “啊?!”


  “你说什么?!”莫天涵一把抄起这家伙的衣领提到半空,恶狠狠地瞪着这笨蛋。“给我说请楚。”


  要不今天他莫某人的名声啊,可就全毁了!


  “那个,今天刘么么请了李大夫来,给妍哥子号号脉么,呵呵……呵呵……哈哈……!”说着自己先傻笑上了。


  “快说,妍儿怎么了?”


  莫天涵眼睛一眯眯,他看到陈铁这傻大个的反应,就知道秋妍没大事儿,但是这家伙的反应过头了,所以他不得不在脑海里转悠主意,难道猜想变成了现实?心里有点激动,是有后了吗?这几天妍儿的样子很不对劲,该不是前期妊娠反应吧?听说怀孕了的人,脾气秉性都是要大变的!


  “小的,小的该死,喜过头了,是老板夫郎有喜了!”


  啪叽……


  是陈铁被丢开的声音。


  哐啷……


  是半开的门被摔碎的声音。


  老板?


  老板没影儿了!



  141章 真的有了


  莫天涵跑出了这一世他最快的速度,一阵风一样的从店里到家里,就用了两分钟的时间!


  他进门的时候,李大夫刚洗完手坐在一边写字,他刚才給秋妍号了脉,现在正在开方子。


  李家夫郎和刘么么都在旁边看着,虽然人不少,但是屋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刷刷刷写字的声音,莫天涵就大步流星的跑了进来。


  “呦,回来啦!”门口飘进来一个人影儿,李大夫抬头就看到正大口喘气的莫天涵,脸上的汗水都顺着脸滴到了地上。


  “妍儿、妍儿......。”事到临头,莫天涵反而紧张地问不出来了,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后代,冷不丁的知道秋妍有了身孕,就跟做梦一样。


  “妍儿,臭小子还知道你夫郎啊!”一提到这事儿李大夫就来气:“这都一个来月了,怎么不知道注意点儿?乃敢瞎胡闹,万一没了看你们俩怎么办!”他是知道秋哥子是多么想有个孩子,莫天涵更是亲自下厨做了那桌子药膳来款待他的老师兄,就因为他的老师兄给了他一个调养夫郎身子的配方,但是有了不知道珍惜,还敢瞎折腾,要不是他们俩做得太过,秋哥子也不会有些发热了。


  “啊?”


  “啊什么啊?”李大夫开完方子,看都没看傻站着的莫天涵,将方子交给了稳重的刘么么:“麻烦么么帮忙去药堂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药汁,给秋哥子喝,再给做些清淡的东西吃。”


  “哎哎,老身这就去,这就去!”刘么么同样无视了他的傻老板,直接越过莫天涵,喜滋滋的跑出去抓药了。


  “老哥哥,呵呵,那个,妍儿?”莫天涵磨磨蹭蹭的看着刘么么出去抓药了,李家夫郎进里屋去了,就跟李大夫套近乎。


  “哼!你家夫郎有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以后可不能瞎胡闹,知道么?还有,小夫郎身子骨不好,你得给他多补补。”


  “是是,呵呵,有了,呵呵,有了呢!”莫天涵的嘴咧呵着,很干脆的就闭不起来了,眼睛发直口水也流了点儿,整个人跟个二傻子一样了!


  “傻笑什么呢?还不进去看看你夫郎去!”


  “哎哎!”


  一进里屋,李大夫刚给秋妍盖好被子,这会儿不能露出四肢了,最多露出一对白嫩嫩的脚丫子在外面,胳膊也只露出一半,肩膀一下都盖着。


  “相公。”秋妍老实的躺着,瞪着大大眼睛,满脸喜色的看着莫天涵,现在,他的肚子里,有了相公的骨肉了。


  “哎哎,呵呵!”莫天涵搓着双手,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就知道傻兮兮的看着秋妍笑了。


  “看看,这高兴的都傻了!”李家夫郎一看莫天涵的样子,抿嘴偷笑不已:“你们俩好好说说话儿,我先出去看看,刘么么回来了么?还有药得煎给秋哥子喝呢!”


  “嗯嗯,谢谢李夫郎了!”莫天涵挪蹭到了李家夫郎原来坐的地方,见李家夫郎出去了,立即就拉着秋妍的手不放,:“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恶心想吐?”


  “没有,没有相公说的那样,就是有些困顿,中午睡的沉了,都不知道自己发热了,还是刘么么发现了,去请的李大夫来的。”


  “对不起,相公都没有注意到。”昨天还那么折腾,也难怪李大夫那么生气了,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个孩子,要是给自己折腾没了,还不后悔死!


  “没有,也是妍儿自己不注意到。”这几天就是特别能吃不说,心情也时好时坏的,呵呵,都没感觉。”


  “呵呵......,我有孩儿了,我夫郎有了呢!”大板牙怎么收都收不回去,莫天涵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脸部神经了。


  “嗯,妍儿终于有了相公的骨肉了。”秋妍有了孩子傍身,这心里的负担感觉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整个人都感觉到轻松了。


  “呵呵,好好,那个,妍儿想吃些什么?要不要相公去做?水果呢?”还没等秋妍说话,莫天涵自己先否决:“水果有些凉吧?那吃些不凉的水果吧!”秋妍张张嘴,刚要说什么,莫天涵又开始说了:“嗯嗯,吃些有益的东西,啊,大红枣不错,补气益气,还补血!”


  “相公!”秋妍被莫天涵弄得哭笑不得,他想,他家相公这是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吧?呵呵......。


  “哎,相公在呢,想吃什么?相公给你做去!”


  “秋妍没那么虚弱,孩儿才一个来月,都没有显怀呢,正常吃饭就行。”这会儿秋妍也没心情想吃的了,只有先让自己兴奋着的相公消停下来。


  “行,行,那个,喝水吗?”还能等秋妍说喝不喝呢,莫天涵先反映了过来:“现在有了孩儿,可不能喝茶水,会让你晚上失眠的,喝白开水吧!”


  “好吧,妍儿渴了,相公给妍儿倒杯水吧!”秋妍无奈的看着他家已经乐疯了的相公,只好指使莫天涵去给他倒了杯白开水,自己喝了半杯下去,就摇了摇头,莫天涵赶紧将剩下的半杯自己喝了!


  他刚才跑太快,这会儿才觉得出有些渴了!


  “相公,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秋妍刚才有听到人们出去进来的声音,知道陈铁出去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相公就回来了,好快啊!


  “呵呵,相公知道我夫郎有了,还不快跑回来?估计现在全大街的人都在纳闷,怎么好不样儿的,来了一阵大风?呵呵……!”看着被自己调侃的脸红了的秋妍,莫天涵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了!


  “相公想孩子是哥儿还是小子?”这可能是每一个带着孩子的爹爹都会问的问题了。


  “哥儿还是小子,都是我的儿子,相公都会很开心,呵呵,我有后了呢!”这个时候,莫天涵特别实在,反正在他看来,生的是个哥儿还是小子,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带把的,都是儿子。


  “妍儿倒是希望是个小子,这样就是咱们莫家的长子了。”秋妍将手放到还是扁扁的小肚子上,眼带希望的看着。


  “哥儿好小子也罢,相公不计较这些,呵呵,相公只要跟妍儿有后即可,要是个哥儿呀,将来相公就给他一大份嫁妆,找个好小子嫁了,当然,这嫁人之前,相公肯定会将那家人的祖宗八代都调查清楚!”


  秋妍笑着捏了捏莫天涵的大手,他家相公想的可是真够长远的了,还哥儿嫁人呢?现在孩儿都才一丢丢大小呢。


  “要是个小子呀,我就天天的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找个贤淑如妍儿一样的哥儿成家立业,也和我一样有个好夫郎,一个小家就成,呵呵,然后生几个娃娃给咱们带孙子们!”


  “相公想的好远啊!”秋妍忍不住笑场,他家相公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儿了:想一出是一出。


  “哪有,要不这样吧,妍儿先生个哥儿,等到生第二个的时候,哥儿可以帮忙带弟弟呀!”莫天涵现在的思维已经如同脱缰了的野马一样,在意识的草原里疯了一样的狂奔着!


  “哥儿小子都是我的孩儿,将来哥哥出嫁,弟弟还可以压轿子,让他哥夫给红包,不够分量不下轿!”


  “有你这么当父亲的么!”秋妍不得不轻轻的掐了莫天涵一下,他家相公太会想象了。


  小夫夫两个天南海北的畅想了一下未来,主要是莫天涵这家伙高兴坏了,整个人都成了话唠一般,跟自己夫郎策划未来如何养孩子,如何进行胎教、幼教、童教?哦,还有少年叛逆期的教育问题......。


  等刘么么端着药碗和李家夫郎一起过来的时候,莫天涵正在口沫横飞的说着如何教育小小子锻炼身体!


  “……要一天保持三十里地的长跑距离,可以锻炼耐力腿力;然后是一百个俯卧撑,锻炼臂力的;一百个仰卧起坐,练腰部力量。”


  而秋妍?早就笑翻了。


  “哎呀,莫家汉子,你这是把孩子当猴子养活呢?”李家夫郎听了莫天涵的话,直翻白眼儿。


  “啊?”莫天涵傻傻的扭头看着刘么么:“选样锻炼不好么?”


  “还好呢,都让你锻炼成猴子了!”刘么么也翻了个白眼儿,将手里的药汁往莫天涵那里一送:“这个是李大夫让妍儿喝的药汁。”


  “好,我来!”莫天涵特别习惯性的接过药汁,刘么么顺带还给备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这是莫天涵要求的,秋妍喝药的时候,必须要备一碗蜂蜜水。因为他第一次喂秋妍喝药的时候,就说过的话,以后喝药,都会有蜂蜜水在药汁之后进到嘴里。


  亲自喂秋妍喝了药汁和蜂蜜水,又拿了清水给秋妍漱口,刘么么看他们俩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子,不禁好笑,莫天涵这个小汉子,对秋妍可真是上心的很,这会秋妍有了,更是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棒在手上怕摔了,看在眼里还怕跑了的样子。


  “莫小子陪秋妍小睡一会儿吧,么么去看看晚上吃什么,还有,妍儿以后的食物要特别做,今天么么先去做个红枣粳米粥,红枣味甜,配上梗米不客易腻人,大枣还补血。”


  142章 老板乐疯了!


  刘么么和莫天涵想一起去了,他们都是看着秋妍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莫天涵和秋妍还是没敢和刘么么说,他们昨晚是折腾的有些晚了,秋妍有些缺少睡眠才这样的......。


  中午秋妍喝了些稀粥又被莫天涵扶着去了一趟厕所,因为他喝了太多的液体进去,半杯开水,还有药汁、蜂蜜水、米粥等等。


  等到从厕所回来之后,秋妍在莫天涵已经唠叨到,他以一位慈祥的爷爷的角度,阐述如何教育孙子的问题中,睡了......!



  不得不说,莫天涵的唠叼,成了秋妍最好的催眠剂,睡的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深沉……。


  秋妍一觉睡到天黑,才被刘么么叫起来吃晚饭,等到饭厅才发现,他家相公还没有过劲儿!


  具体表现在,满桌子的菜肴,每一样他们平日里吃的,全部是适合孕期的哥子吃的不说,还有莫天涵怕秋妍有妊娠反应所做的特别开胃的酸甜口味的菜,例如锅包肉这种酸酸甜甜的肉菜,醋椒小白菜,而平日里会做一只熏免或者宰只免子炖锅兔子肉,现在也被莫天涵给禁止了,因为他以前听说,孕期吃兔子肉,生的小孩儿会有裂唇,就跟免子嘴儿一样……!


  而陈雷在吃到第一口他最喜欢的青椒土豆丝的时候,整个脸都皱了起来,真的、真的好酸!


  辣味只占了一点点,估计要不是青椒的辣味太过霸道,这一点点都没有了吧,全是老件醋的味道!


  陈铁也感觉今天的饭菜,老板简直太虐待他们这些长工们了!


  那醋椒小白菜可真是“醋”“浇”小白菜!


  还有,为啥今天桌子上都是些酸酸甜甜的菜呀?他的一口好呀好像都酸软了……%>_<%……!


  就是爱吃锅包肉的蓝哥子,都觉得今天老板是用的醋精做的调味吧,怎么这么算啊?


  这么多的东西,其实秋妍并不是都爱吃的,只是满桌子的酸甜味道,倒是让他很喜欢。


  “来,夫郎,想吃哪个相公夹给你!”莫天涵好相公模式已经自动开启,并且拒绝关闭...!


  “那、就要醋椒小白菜吧。”秋妍实在是对莫天涵身上这股子高兴劲儿没办法,只好点了一个菜,然后,那盘菜,三分之一被莫天涵扒拉到自己碗里,然后端过来放秋妍跟前儿。


  举着筷子的众人:“……。”


  这顿饭恐怕除了秋妍这个新晋孕夫,家里人都没吃饱,莫天涵除外,他光是笑就已经能笑饱了…。


  晚饭后莫天涵立即就扶着秋妍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儿,秋妍被莫天涵紧张的扶着,两个人跟连体婴儿一样的距离,让秋妍这个脸红啊!


  陈雷有些忧郁的看着院子里的莫天涵,他家老板其实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书上说的那种大智若愚的大概就是老板这样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老板经常说的“智商”,已径不存在老板身上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当了父亲的小汉子,多好”刘么么看陈雷管家有些沉默的看着院子里的小夫夫,不禁好笑,这些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咋都不想着找个哥儿成家呢?他都替他们着急了。


  陈雷沉默了,好什么呀?他看着应该是把后面那多好字宇,改成多傻才对吧?但是脸上依旧是微微笑着的样子,陈雷,也学会了腹诽了……。


  最后他们决定背着老板吃顿宵夜吧,老板的厨艺,现在已经不可靠了!


  等到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秋妍才拉着莫天涵的胳膊,跟他说自己今天想到的事情:“相公,妍儿有了,能不能让古么么过来?”


  “这个相公早就想过了,嘿嘿,明天相公就亲自去尚水村,这回看老么么还来不来?肯定得来呀!他大孙子呢!”


  “嗯,明儿去接古么么来吧,妍儿也想么么了。”


  “当然,乖乖睡觉,宝宝也睡觉。”看着时辰不早了,莫天涵给秋妍拉了拉被子,盖住肚子和胸膛,他不敢拍秋妍的肩膀和手臂甚至是秋妍的身体,他怕把孩子拍没了!


  即使白日里睡了不少觉,秋妍还是觉得特别围,所以在相公给打蒲扇的情况下,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


  请大家注意!


  时间:十分钟后


  地点:卧房


  场景:莫天涵看着秋妍的睡颜,和他的小肚子。


  音乐:呵呵…哈哈…


  台词:我有后了!我有孩子了!


  好么!


  莫天涵这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


  “相公别笑了!妍儿要睡觉!”秋妍赶到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家相公就会发出那种笑声儿,即使再压抑,可人就在身边,他还是被吵醒了呀!


  “好好!我不笑!不笑了,夫郎睡吧,睡吧。”莫天涵嘴里应着,却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实在太高兴了,两辈子加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高兴,他莫天涵也有了儿子了!而且不用做彩超就知道是儿子!(因为这世道没女儿……)不笑这么办?他现在根本就睡不着觉!


  白天人多,事情也多,莫天涵忙忙碌碌的还能分散一下注意了,现在没人了,就他和秋妍在一起,看着秋妍即使睡觉的时候,也会有一只手自然的护着小肚子,他恨不得跑出去大吼一声,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家夫郎有喜了!


  “呵呵……哈哈……我有儿子了!”


  秋妍实在是困得要命的,而且莫天涵三更半夜的这么闹腾,他早就烦躁了!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丢了莫天涵的枕头出去:“你要再笑就给我出去!我要睡觉睡觉!”


  “好好,我出去,出去,夫郎别生气,睡觉,睡觉!”莫天涵抱著枕头捂著嘴闷笑著就要出去。


  “拿一件外袍披上,晚上露重,还有,不许笑了!怪吓人的!”


  “是,是,相公这就出去,你睡吧,睡吧哈!”


  莫天涵披上外衣,就穿着单裤光着膀子披着一个上衣,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被自己夫郎赶出了卧房,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一夜,秋妍听着门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闷笑声,气得翻了个身子,将属于莫天涵的薄被卷吧卷吧,骑了上去,没有相公给自己扒,只有这么睡着他才会觉得舒服。


  临睡前还想着,相公真是的,即使是有了后高兴,可是这都半天了,怎么这劲儿还没过啊?不管了不管了.他要睡觉!


  这一夜,莫天涵没睡,刘么么他们一屋子的哥子都恨不得出去揪着老板的耳朵给他嘴巴里塞上棉花,但是念在他是为了秋妍肚子里的那个孩儿的份上,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夜,最难过的还属陈雷他们,他们本身的警惕性就非常高,别人家上演的夜半鸡叫,他们家上演的是半夜奸笑,老板的笑声太让人毛骨悚然了,他们真的很想出去拜托老板别笑了,请体谅一下他们这些暗卫们的辛苦吧!


  第二天,兴奋了一晚上的莫天涵总算是热情稍减,但是也只是一点点,早饭的时候,众人万分纠结的跟着喝了莫天涵特意为秋妍准备的红枣粳米粥、薏米枸杞粥和百合莲予粥,哥子们还好,两个小孩子也挺喜欢这种带着甜甜味道的粥,但是陈雷四人这几个月被养刁了胃口,喝的那叫一个艰难,最后陈雷趁着众人不注意,提醒另外三个“忆苦思甜”!


  “哥,这个味道真是太……,兄弟我、我!”陈铁自喻真汉子,这会儿整张大脸都成了包子了。


  “这种早饭已经不错了!”陈雷板着脸喝了口红枣粥,甜腻的味道差一点儿让他把粥碗丢出去!


  小菜都是最适和孕夫吃的,青翠的腌酸笋,请炒的红皮儿的花生和一大碟的炝油麦菜。


  吃完饭,陈雷来问莫天涵是不是要走了:“不去粮店了,让人去告诉徐掌柜一声,今天去尚水村,接古么么过来,妍儿现在有了,可得让他老人家来看着些,也省得妍儿和我也总是惦记古么么。”


  “好,那我去驾马车。”


  陈雷跟着他们去过尚水村几次,知道那位老人对于老板和老板夫郎来说,是长辈一般的存在,犹如刘么么在大家心里一样。


  让陈雷去驾马车,莫天涵进屋跟自己家夫郎报备了一下:“妍儿,今天天气好,我这就去尚水村接古么么过来。”


  “好呀,那、那我马上给么么收拾房子去!”一听古么么要来,秋妍的小脸儿都亮了起来。


  在他心里,古么么和自己的爹爹也没什么两样了,别的哥子有了身子,都是家里的爹爹来照顾,他没有爹爹,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么么。


  刘么么师傅,和古么么就是自己的爹爹。


  “哪里用得到你动手!”刘么么将秋妍要站起来的身子轻轻的扯了一下:“我这就去收拾一下我那间屋子的里间,给我这素未蒙面的老哥哥住,正好,我俩兴许还能聊个天儿什么的!呵呵……!”


  刘么么其实也挺希望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古么么来家里的,因为家里都是“年轻人”,就他一个上了岁数的,平日里想找个有共同话题的,还真没人呢!


  “呵呵,好,就听么么的,让古么么和您住一个房子。”莫天涵现在非常满足,谁说什么他都会跟着说好了。



  143章 去接古么么喽


  因为现在正是收夏粮的时候,路上的行人车辆并不少,莫天涵和陈铁一起去的,临走莫天涵又弄了个单子出来,让陈雷去采购了,都是一食材,他决定回来做东西专门给秋妍调养,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是两个呢!


  古么么正在家里绣鞋子,今年家里的地租赁给了外来的一户人家种植,他也不必下地做活儿,老人闲不住,正好他还有秋妍的鞋样,想着给秋妍做一双棉鞋,厚实的底子足有十八层那么多。


  “么么,今天中午吃熏肉大饼和萝卜汤,您要吃些别的吗?”村长家的哥子正好来找古么么,问老人有没有想吃的。


  最然古么么搬出了祠堂住进了原来的于家,但是房契地契甚至田契上,现在已经全部都是秋妍的名字了,为了方便照顿老人,村长家的哥子每天都会过来看看老人,甚至会询问古么么想吃些什么呢。


  “行,老头子吃什么都行,今天收了多少亩地了?”古么么放下手里的针线,接过村长哥子递给自己的凉茶喝了一口,顺便问了一句。


  “今天收了六亩,还有一半就收完了,幸亏秋妍给的偏方,今年收夏粮都没人晒晕过!”


  “那哪儿是秋妍给的,肯定走莫小子让秋妍给的,他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哥子能知道这些么。”说着说着古么么倒是笑了:“秋妍这是苦尽甘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家伙儿倒是嫁了个好相公。”


  “可不是,这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羡慕秋妍呦!”村长夫郎也跟着古么么夸了一句。


  却也是实话,这尚水村的人,哪个不知道秋妍嫁了个疼夫郎的相公,那回门礼丰厚的让秋妍那家破亲戚眼红的,还上人家偷东西,最后拿了赃物出去炫耀被下了大狱,而且他的相公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人家可有今上赐予的东西呢!


  “羡慕我家夫郎什么?”这个时候,莫天涵从门口进来了,扬起笑脸儿问村长哥子和古么么。


  “你怎么来了?可是来收夏粮的?现在还没打出来呢!”古么么直道莫天涵是来村里收夏粮来了,因为莫天涵说过,他在城里开了一个小粮铺子买卖粮食,而且据说还做的不错,都能卖粮食给官家了呢,这在老百姓们的眼里,可是个了不得的举动。


  “小子见过古么么,小子这次可不是来做买卖的,是来接古么么去县城的家里跟秋妍做个伴儿的。”


  “都说了不去了,这里也挺好,还有人照顾,去了城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过不了那种呆在家里不动弹的日子。”


  这件事情其实他们说过好几次,每次古么么都是这段话,其实莫天涵知道,老人主要是怕麻烦他们夫夫,尤其是秋妍和莫天涵怎么看怎么是秋妍配不上莫天涵,毕竟秋妍身有残疾,而莫天涵却年轻力壮不说,还有些家产,在县里也有了好名声。


  要是再有个他这么大岁数的老拖油瓶,在夫家更是低人一头了,这现在是莫天涵没有侧夫郎,可是古么么不能确定莫天涵什么时候就纳了个侧夫郎进门,到时候,秋妍要如何自处?他又有什么脸面呆在他们家?


  要不怎么说,老人想的问题就多,而且很长远,所以,即使莫天涵夫夫三催四请的,古么么也不愿去他们家养老。


  “这次您老人家可不得不去了呀!”莫天涵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古么么,这位对秋妍有恩的老人。


  “难道是妍儿怎么了?是不是他的腿脚不好了?”古么么最担心的就是秋妍那条瘸腿,因为每到了阴天下雨的时候,秋妍都会很难受,所以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有些紧张的看着莫天涵。


  “古么么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呵呵!”莫天涵看老人紧张了,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摸摸自己的脑袋:“古么么,妍儿有了,我和妍儿都没有经验,所以,来接么么去家里吧,等孩子生下来,么么也可以帮小子和妍儿看着孩子。”


  “啊!”古么么惊喜的站了起来!


  “太好了!”村长哥子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古么么更是原地转了一圈儿:“有了有了!谢天谢地,我的妍儿有了!呵呵,有后了呀!”


  一边嘀咕咕一边虔诚的对着四面八方行了好几个大礼,这是酬谢神灵呢,虽然是最简便的仪式,可是也能从中看到古么么的心意。


  “古么么别转悠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动身?今天小子带了马车来,能装下不少东西的。”


  “先吃饭,吃完饭,就收拾东西!”古么么这回非常干脆,也不考虑那么多了,现在秋妍最重要。


  “哎哎,我这就去再做两个菜出来!”村长哥子立马就要去做菜。


  “车里有带来的鱼肉,麻烦您给帮忙做了吧!”莫天涵拍了拍车子,他现在被古么么拉着手,不方便去。


  “成,搬进去就行。”


  “那个陈铁,帮忙搬到厨房去!”


  “是,老板!”陈铁赶紧将车后面带来的四条鱼和两只鸡弄了下来,跟着村长哥子去了厨房,看水有少了,又出去挑了两桶水回来。


  陈铁挑水劈材、村长哥子给做饭不说,这边古么么已经拉着莫天涵做到了村荫下,开始了盘问。


  “几个月了?”


  “才一个月,昨天中午才知道的,所以今天就来接古么么您了,您不知道,妍儿自从有了之后,我们都高兴坏了,他也想您了,您就别推脱了,您在家里陪着他,也能让我放心些。”


  “好好,你说的对,这哥子有了可不一样,得小心伺候着,不能累着摔着喽,呵呵……!”


  “家里还有人在照顾,刘么么已经把屋子都给您预备出来了,您平日里可以和刘么么搭个伴儿,不会寂寞的,他们都是走南闯北的艺人,见识的有趣儿事情可多了,您们一定能聊到一起去的。”


  “成成,呵呵,有个伴儿也好,正好可以一起看着妍儿些,呵呵,有了就好,有了就好!”


  “嗯,将来孩子生下采,也需要您来帮忙带着点儿,我和秋妍都没长辈,也没径验,也就能靠古么么和刘么么喽!”


  “行,老身肯定带!”


  “不行也得行,到时候孩子可是要叫您祖么么的呢!”


  “好好!”古么么高兴的都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了,他无儿无女,这辈子还能有孩子叫自己“祖么么”,真是死了也值得了。


  村长从田里回来,听说秋妍有了,也跟着高兴了一场,中午和莫天涵还喝了点儿米酒,没敢多喝是因为莫天涵下午要带着古么么回去,而村长下午还有田里的夏粮要收割的。


  吃饱喝足了之后,在莫天涵他们接了古么么走的时候,村长和他家哥子给秋妍带了家里养活的两只大公鸡和一篮子的鸡蛋。


  “这些不必了吧?”知道家家生活的不容易,莫天涵有点儿不敢接,都是二三年的大公鸡,鸡蛋在这个时代,还是挺贵的呢,虽然以他现在的身家,不在乎这点子鸡蛋钱,但是村长家的心意他不能不在乎。


  “家里也没啥东西能给秋妍补身体的,就抓了自己养活的大公鸡,希望秋妍能给你生个小子出来,那样就更好了,拿着吧,你们在城里也没个地方养活鸡鸭的,想吃了就只能去买,这两只够吃一顿的了。”


  看村长和他家哥子都是实心实意的给秋妍带东西,莫天涵也不好再次对拒绝,只好接了过来:“行,谢谢村长了,也谢谢村长夫郎,等秋妍生了,请大家吃红鸡蛋,喝满月酒!”


  “行,你小子可记得通知我啊!”村长见莫天涵接了东西,也笑了起来,秋妍这个哥子也没个娘家了,村里,也就成了他的娘家,作为村长的自己,知道他有了给他稍些补身体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知道莫小子不是池中物,今天有机会搭上点儿交情,日后有什么事情了,也可以请他帮个忙。


  看着马车载着少量古么么的行囊,奔着县城的方向而去,村长哥子羡慕的说着:“妍儿也算是善有喜报了。”


  “是呀,当初只是托古么么给秋妍安排一门比较合适的婚事,没想到,妍儿能遇到这么好的汉子,他的福气呀,还在后头呢!”


  “打小儿歌妍就比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强,结果呢?还真是,人秋妍就嫁了这么好的一个相公,那俩就去服苦役去了,这人呐,可真是得心好呀!”


  “行了行了,知道你看不过于家,他们都不在村子里了,以后少提他们,提起来都晦气,当初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秋妍的亲叔叔亲叔父,我能同意把秋妍给养在他们家么?这可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了。”一提这事儿村长就万分郁闷,这份郁闷一直到秋妍成亲他才稍稍好过些。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去田里吧,我也回去了,如今古么么不再住在这里了,咱们就帮秋妍把房子租出去吧,也省得一直空着。”


  “你帮忙处理吧,他们估计以后不会回来住了,租给个好人家,别住的破破烂烂的就行,平日里多收拾些。”


  “嗯,我说呀……。”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回了村子里。



  144章 酸哥子辣哥儿


  当看到马车的时候,秋妍都想自己迎上来了,但是刘么么没让,本身就腿脚不好,再带着孩子,虽然现在肚子小的基本可以说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刘么么还是特别的小心着,这可是他小徒弟的第一个孩儿呢。


  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莫天涵先跳了下来,然后扶着马车里的古么么下车,秋妍早就过来了:“么么!”


  “哎哎,都要当爹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看着秋妍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古么么不仅感叹的想到,当初那个小哥儿已经长为大人了,还要当爹爹了。


  “古大哥,妍儿这是高兴的,你是不知道,他这下午就守着门口呢,说要等着你来,要第一眼就看到你!”刘么么看到古么么,立即就产生了好感,都是历经风雨的人,他们还岁数相当。


  “这就是刘么么吧?呵呵,听莫小子说过老弟,妍儿这孩子可多亏了有个老师能管束的住,要莫小子呀,还不得给惯上天去喽!”看到一群人里唯一一个头发斑白的人,就知道这位就是莫天涵和秋艳嘴里的刘么么了,古么么也同样对着这位能带着几个哥子走南闯北的人敬佩不巳,同样也为他们的辛苦而感动,能坚而不屈的哥子,少见了。


  “呵呵,可不是么,妍儿这孩子呀,天天的被莫小子这么宠着,都要上房揭瓦了!”


  两个人一边一个围着秋妍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打趣儿中间一脸辛福的秋妍,看着他红了脸颊开始撒娇。


  “哪有,师傅和么么就知道说妍儿!”


  “看看,不愿意了!”


  “还敢撇嘴了呢!”


  “哈哈O(∩_∩)O哈哈~……!”


  蓝哥子和江哥子也笑的不行,家里的笑声越来越多了,他们没跟着进去,而是帮忙将古么么带来的少的可怜的行李都拿在手里,一起去了给古么么专门打扫出来的厢房里屋,那里朝阳而通风,是最好的一间屋子了,而且莫天涵年年都有修缮翻新。


  将东西都安顿好了,刘么么已经和古么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共同的话题,那就是秋妍啦!


  秋妍辛福的坐在两个么么之间,听着两个么么对他的教导以及孕夫的注意,这些都是古么么说,刘么么补充。


  最后还是香哥子解决了秋妍的困境,他来招呼他们吃饭了。


  今天这顿饭是江哥子和蓝哥子做的,可不敢再让老板做了,昨天一天他们就告饶了!


  吃饭的时候,秋妍一直笑眯眯的,谁给夹菜都吃,看的刘么么和古么么也都心水的不得了,他们家的妍儿(徒儿)多可爱!


  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家里有了两位老人在,莫天涵放心的出门去商讨夏粮的问题了。


  一早进了店里,迎面就是徐掌柜和伙计们对莫天涵的恭喜声,他这老板做的还是很成功的,起码他很受这里的掌柜的和伙计的拥戴,这几天太忙了,中午就没有回家吃,是在店里和伙计们一起用的午饭,晚上回去,家里已经摆碗筷了。


  古么么亲自下厨做的,饭后将莫天涵拉到一边,特别喜庆的跟他说:“莫小子,今天么么做了酸笋炖小鸡,你夫郎吃了半盘子!”


  莫天涵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很高兴的样子:“啊?那是呀,么么做的妍儿肯定爱吃!”


  古么么见他虽然高兴秋妍吃的多了,但是还是没说到正点上,不仅气得掐了莫天涵一下,莫天涵一点儿也不疼,并且有些无措的看着古么么,不知道哪里没说对,惹老人生气了,这都掐了自己一把了。


  看莫天涵的傻样儿,古么么自己先被气笑了:“人都说酸小子辣哥儿,你夫郎这一胎,应该是个小子,你小子有福气喽!”


  “啊?呵呵,是嘛?那肯定的!”莫天涵赶紧顺着古么么的话题走,挑老人喜欢的字眼儿说。


  回想起晚饭的时候,莫天涵还真是看到秋妍频频的吃着那些偏酸口味儿的菜肴,而古么么是越看秋妍吃饭越开心,心想着古么么估计是老思想,就喜欢小子呢。


  后来自己想想也是,这里的小子儿相当于前世的男孩儿,而哥儿相当于前世的女孩,这重男轻女都被传染到异世界啦?


  晚上躺在床上,问秋妍:“今天古么么下厨了?”


  “嗯,相公我跟你说,古么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妍儿喜欢吃酸笋炖鸡块?”


  “嗯嗯,这个么么做的特别好吃!”


  黑夜中,莫天涵笑了:“行,只要妍儿爱吃就行。”


  莫天涵没说古么么是带着“特殊目的”才给秋妍做的那道菜,他对给一个孕夫施加压力神马的,不感兴趣,反正在他眼里都是男人,怕什么?哥儿小子的,还不都是他儿子么。


  第二天莫天涵依旧是如昨日的行程,这次是需要定下他们店里要收购多少粮食够卖,还有一些杂粮也需要储存一些。


  看到红小豆,莫天涵也要求多进些出来:“这个东西听说挺补的,我弄些回去给我夫郎补身子。”


  “行,这个咱们一定进最好的,对了老板,听说还有那种西北的小米子特别好吃,您看咱们进世留着给老板夫郎坐月子的时候吃呗?”


  “可以,这个可以进!”


  但凡是对秋妍好的,莫天涵现在特别舍得花钱,他不怕花钱,就怕没给秋妍用上最好的东西。


  这西北的不米子,路途遥远,运输费用特别高,又是农家田间地头都能种些的东西,卖不上什么价格,但是西北的小米子是出了名的好吃,米香浓郁,熬出来的粥都是金黄色的。


  徐掌柜的也到处看各种米粮,但凡是对孕夫或者产夫有好处的,都先预备一份出来,到时候给老板家用!


  晚上回来后,莫天涵发现今天刘么么特别高兴,吃完饭还拉着他偷偷的跟他说话:“看到了没?”


  “啊?看到什么?”


  “你夫郎今天吃的剁椒鱼,他吃了半碗呢!”


  “嗯,是,小子给他挑的鱼刺,怎么了?”


  “这么爱吃辣的,这胎要是个哥儿呢!”


  “啊?”莫天涵有些发懵:“那个,小子儿小哥儿都一样。”


  “我跟你说啊,要是个哥儿,你可得让他跟我学乐器,学礼仪,将来做个大家哥儿出门,多好!”


  哦,明白了,刘么么喜欢的是哥儿,所以今天做了几道微辣的辣菜出来秋妍吃,而秋妍那个小笨蛋,不知道刘么么同样带着的“特殊目的”,还吃的特别欢实,莫天涵都给他挑了半碗的鱼肉出来,还给他拌了一些剁椒汤汁在里面。


  于是晚上莫天涵就问自己的夫郎:“今天怎么是刘么么下的厨房?”


  “今天么么说市场上的鱼好,都是甩仔的鱼,就买了一些回来,做了剁椒鱼肉呢,挺好吃的。”秋妍回味着今天的剁椒鱼,感觉特别开胃。


  “妍儿喜欢吗?”莫天涵憋笑着问自己的傻夫郎。


  “嗯,妍儿喜欢吃!”不知情的秋妍特别利索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好吧,喜欢就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能吃能睡就行,呵呵,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反正只要秋妍喜欢就成。


  “没有,今天妍儿很好,还跟古么么学了小肚兜,现在没事儿就绣制,到了孩儿出生,就可以穿了。”


  “这么早就准备衣服啦?”这才两个月不到,就开始准备小孩子的衣服啦?这也太早了,估计肚子里的小家伙儿都没有巴掌大呢吧?



  “不早了,小孩子都长得快,衣服必须要做从小到大的,不能小于三五岁的衣服,因为三岁之前几乎都没时间做衣服,要照顾孩子呢!”


  “这些谁说的啊?”莫天涵可是知道,这肯定不是秋妍自己想的。


  “师傅和古么么告诉妍儿的!”秋妍立即就搬出了家里的两个老人的名号出来,以证明此话的正确性。


  “好吧,那听两位么么的。”对于“养孩子”权威的两位老人的话,莫天涵还是选择了听话行事,他也没照顾过孩子,还真不好说人家说的是对是错。


  同样在早晨出门到了粮店,这几天就要派人到各个村子里去收购夏粮了,所以莫天涵来的挺早。


  同样来的挺早的还有徐掌柜的:“老板,这么早?”


  “你也来的挺早,这不要定人选了么。”莫天涵笑着和徐掌柜的打招呼,这位掌柜的敬业精神非常令莫天涵欣赏。


  “今天就定人去哪个村子收夏粮,这可是大事儿,去的人不好,收到的粮食也不好就糟糕了。


  “咱们伙计都是好样的,呵呵,这个咱不怕。”莫天涵对自家的六个伙计还是挺有信心的,这可都是田金松给介绍来的呢,家世清白不说,各个都是苦耐劳的性子。


  “那也得是老板是个好样儿的,呵呵。”这话徐掌柜的说的特别真心,像莫天涵这么多说话儿的老板,可少见了。


  一天时间,莫天涵和徐掌柜的定下了派八个伙计去四个村子收购夏粮,大米小米的都有,甚至是绿豆红小豆这些少用的米粮也预计收到一些,徐掌柜的带着剩下的八个小伙计守店铺。


  莫天涵?莫天涵回家守着夫郎去呀!


  145章 家庭安逸事之一


  晚上莫天涵回来,发现家里气氛很特别,尤其他今天回来晚了些,正好是吃饭的点儿,他洗了手坐着,然后家里人开始一盘子一盘子往出端菜,之后古么么和刘么么坐在一起,盯着秋妍吃饭。


  莫天涵也看着秋妍,他想知道他家的小夫郎这胎到底是嗜酸的小小子儿还是喜辣的小哥儿。


  而秋妍对众人的眼光一无所觉,估计也是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进了嘴里,古么么和刘么么当时就脸色变了,莫天涵也变了脸色,最后忍不住了!


  突然跑了出去,扶着门框子笑的瘫软在地上了都!


  你猜秋妍夹的菜是什么?


  他夹了一大筷头儿的树椒炒酸笋!


  酸小子辣哥儿,树椒至辣酸笋味酸,这回他是占全乎了!


  “咦?相公你怎么了?”秋妍端着饭碗,嘴里还带着半根没咬进去的酸笋,有些疑惑的看着笑的不行了的相公。


  “没、没事儿!你吃……O(∩_∩)O哈哈~.哎呦喂,不得了了,我、让我先笑一会儿!”莫天涵已经从门框出溜到地上了,恨不得拍地几下,他家夫郎太可爱了!他的家人都忒逗人儿了!


  知道事情原委的陈雷也憋的满脸通红,最后是扶着他的老板,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一起去了墙角笑够了才回屋吃饭……。


  “这是怎么了?”秋妍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哥子和蓝哥子笑的碗都端不住了,而香哥子根本就不敢碰琬,他碗里先装的汤,他怕撒喽!


  “嗨!老哥哥,你是不是希望妍儿肚子里的是个小小子儿呀?”刘么么眼睛一转,就明白过来了,这下子笑喷了的人,又加了一个。


  “啊?”古么么不明白为啥刘么么这么问。


  “我是想着要个哥儿,咱们给他养成个大家哥儿,到时候嫁个好相公!老哥哥,你做的东西和我做的东西,都让这个小家伙给划拉到肚子里去了,这会儿更是,酸的辣的都全了,你说,他这个是个小小子儿还是个小哥儿?哈哈… …!”刘么么最后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古么么也被刘么么说明白了,不仅瞪了一眼还吃饭的秋妍,最后没扳住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全家只有秋妍吃的欢实,他们要笑就笑吧,他现在肚子饿了,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笑!


  这个生活中的小插曲娱乐了一大家子人,古么么和刘么么最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彼此猜测这一胎是小小子儿还是小哥儿,连带着前来串门的李家夫郎都知道了,然后一大家子人都跟着起哄,弄的秋妍每次都非常不好意思,却又甜蜜的不行,现在,他也是有家有长辈有相公有朋友的人了。


  就要当父亲的人了,莫天涵的兴奋感是个人就能感觉出来,晕主要的是他连收购夏粮都是让伙计们去的,而他现在最常做的事就是围着自己的夫郎团团团转,转的秋妍受不了的直喊晕,转的刘么么抿着嘴偷乐,转到古么么都看不去了,经常私底下提醒莫天涵,就算那是你夫郎,你也要注意点影响,哪有相公整天围着夫郎转悠的,这才小两个月,也就刚刚能看到肚子一点点,你就这么看着,要是大了肚子,你还不得拿个供板给供起来呀!


  莫天涵当着岳爹爹的面点头受教的样子,转头该干嘛干嘛,古么么没办法了,总不能对人家说你别太疼我家秋妍吧,最后还是刘么么劝了他两句,莫天涵就是这么个人儿,就由着他去了。


  这莫家夫郎有喜的消息,在莫天涵处理完夏粮收购事宜之后,立即让陈雷弄了四百个鸡蛋,煮熟了染红了然后给左邻右舍派发,闹的一条街都知道了。


  现在秋妍一出门,别说自己家人了,就是巷子口卖扇子雨伞的街头小贩都会吆喝一声:看哪,莫家夫郎出门了!


  莫天涵的“败家”程度可见一般!气得秋妍恨不得掐莫天涵一把,最后自己舍不得,只好气嘟嘟的看着莫天涵:“你、你这么能这么大方,四百鸡蛋你就、就都送人啦!”


  合着这位心疼的是鸡蛋呀!


  “哎呀夫郎,你有了我不出去通告一番总觉的不过瘾,嘿嘿,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我夫郎有喜了,以后出门都注意些!”


  “还不够注意呀,你怎么让陈管家把家里的门槛都弄没了呀?多难看呀,这门槛就是汉子的脖颈,怎么能说没了就弄没了呢!”秋妍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以相公为天,大户望族讲究的是门楣,平民百姓讲究的是门槛,这门楣是代表一族的名誊,这门槛,自然也是家里汉子的脊梁脖颈,可是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他家相公就开始让管家将家里的门槛都弄没了,光秃秃的,好别扭好难看!


  “你相公的脖子在这儿呢,再说了,你腿脚不好,现在肚子又有了,这房子本来门槛就又厚又高,每次你进出都会有些慢,现在干脆弄平了,方便你进出走动,又不会担心拌到你,多好!”这个习俗莫天涵是无视的,他现在上面可是皇太子殿下,除了皇帝,哪个人有他的小弟权力大?为了自己家夫郎和肚子里的娃儿着想,别说门槛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是房顶,说碍着他夫郎了。他也会想办法给掀了不可。


  古么么也不赞同莫天涵的做法,老人的想法和秋妍差不多,认为门槛去了,就跟不是一家人家似的,倒是刘么么比较现实:“老哥哥不必计较这些,现在妍儿的肚子最大,莫小子这么做也没啥,大不了等妍儿生了,门槛再安好就是了。”


  古么么最后想了好久,才最终点头,不得不承认,刘么么说有些道理,就是他没来之前,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些风声,有些人家看秋妍一直末有好消息,就打上了莫天涵的主意,想让自己家的哥儿给莫天涵做侧夫郎。


  将来要是能生个一子半哥儿的,这扶正,岂不是早晚的事情吗?那个时候秋妍要怎么办?本身就有腿疾的他,就是被休回家种地,都不能挺直了腰杆儿!


  这也是老人为什么会在年节莫天涵他们去看他的时候,那么问他们的原因,哪怕是平民百姓家的夫郎,对于相公纳侧夫郎,也是很伤心的事情。


  在收完夏粮种上秋粮之后,秋妍腹中的胎儿也已经三十月了,莫天涵将手掌抚上肚腹,几乎可以摸出胎儿的形状,而秋妍的口味变得越来越古怪,今天想吃酸的明天就想吃咸的了,上一刻还馋鸡蛋羹馋的不行,下一口就想吃萝卜了,莫天涵带着全家人,一起为秋妍的每一餐奔来跑去。


  就是这样,秋妍的脾气也有些烦躁了,动辄就想哭闹一番,古么么还怕莫天涵没耐心,还劝着秋妍来着,最后莫天涵倒是劝了古么么,说孕夫都是这样的,想必也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作怪,平日里秋妍多乖巧的一个人呀,他不会生气的。


  “么么放心,小子心里明白,秋妍这是孕期的心情不顺当,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让小子生气的,您老放心!”


  “你这孩子,唉,这也是妍儿的福气了。”看莫天涵都这么说了,古么么最后也放心了起来,这些天他可是亲眼看到莫天涵是如何宠秋妍的了,吃鱼给挑刺,吃虾给拔壳,吃鸡给挑骨头,吃肉还得给蘸个汤儿,就是皇帝都没这么让人伺候的。


  而他们家的人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曾经私下里问过刘么么,刘么么说莫天涵一贯如此,当初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吃惊来着,但是后就习惯了,要是哪天莫天涵不这样了,他们反而不习惯了昵!


  秋粮一种上,这天气一早一晚的就凉快了起来,秋妍的心情因为天气转凉而好了很多,今天莫天涵不得不站别他的夫郎,跟着田金松去靠山村一趟,因为他们的定点养殖户们,已经养成了兔子和狐狸,已经可以出栏了。


  “夫郎呀,出门要带着人,吃东西先捡一点点的尝尝,要是想吃什么别的东西,家里没有就让陈管家出去买,别委屈自己,啊!”莫天涵临出门,还一个劲儿的叮嘱着,家里人都看着呢,秋妍红着脸,将莫天涵赶了出去:“相公你快去吧,田大哥都瞪了你好几眼了!”


  “不是,他没瞪我,他是看香哥子呢!”得,莫天涵一句话喊出来,说的田金松和香哥子都红了脸,香哥子更是最终一扭脸,拉着小虎就进了屋里,不露面了!而被拉进来的小虎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爹爹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要关窗户关门? 不闷吗?


  “赶紧走吧,早去早回!”田金松见香哥子躲进屋里去了,知道自己不走他是不会出来了,怪热的天气,还是别闷着他和小虎,赶紧亲自动手,将莫天涵拉出了他们家的大们,啧啧,这家伙可真够顾家呀!


  一直到马车走出街道,莫天涵都是频频回头看家门,他有些担心秋妍不会好好吃饭,发了脾气也没人哄,都说怀了的哥子愿意胡思乱想,莫天涵这个做人家相公的,也得了孕期综合症了,这才刚出家门,就开始想秋妍了!


  146章 皮毛大丰收


  不管莫天涵愿不愿意,他还是跟着田金松去了靠山村,老村长和张大志已经带着几个养殖户,等在了村口。


  见了他们的马车都笑了,这几个月,他们可是养活了不少自己家的东西,就等着现在卖钱呢。


  “怎么太热天的在外面,快进屋里去,都是一个村儿的:还这么热烈欢迎呀?”莫天涵一下车,就看到大家伙儿眼含期望的看着他们,家人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儿吃,能有些活动钱,可是一大喜事了。


  “胡说什么呢?都等你们来呢,走,进村去看看,你张大哥家的狐狸长的可好了呢!”老村长就喜欢莫天涵这个调调,即使不在村里住了,也还是当自己是村里人一样。


  一大堆人加上旁边看热闹的,浩浩荡荡的进了村子,直奔张大志家,因为他们家离村口最近。


  “果然是上等皮毛!”田金松看着笼子里已经长大了的是个狐狸,身上的毛色油光水滑的,尾巴也粗实,一看就是养的很好,这样的皮子扒下来,做成衣服,能卖上很高的价格。


  “那个,这个能多少钱一只?”张大志也不拐弯抹角,他们商人可比他这个农民有心眼儿,趁着莫天涵这个本村人在,当场问请楚比较好,怎么说,莫天涵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二十五两一只,你这一共是十六只,四百两白银,是要现金还是要银票?”田金松看着狐狸眼睛都眯了起来,这要是能大规模,他们完全可以占据莫天涵跟他说的那个高端市场,让全国的达官显贵们,都上他们制成的皮衣!嘿嘿……!


  “啥?”张大志即使是知道能卖不少银钱,却也被田金松这四百两给砸的晕乎乎,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做梦的赶脚,他家夫郎也有些头晕,四百两呀!他们一家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钱,他们家一年也就能赚二百两不错了!


  “这个只是这批狐狸的价格,以后你家的狐狸就照这个养活,我都收,如果供货时间长了,还可以给你们提提价格,当然,要是皮子不好,我可是会降价的啊!”生意人说生意事,田金松可不管是不是有莫天涵的关系,他只要好货就行。


  “这个没问题,对吧张大哥?”莫天涵着张大志和他夫郎一副做梦的表情,不仅偷偷的桶了他一下,替他答应了田金松的条件。


  而被莫天涵掐呼回神的张大志,也一个劲儿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田老板放心,俺家的狐狸肯定都照这样的养活,今后有出栏的,就直接卖给您!


  当初嘲笑他们家用肉喂样狐狸的举动的人都闭嘴了,甚至带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田金松带来的伙计,将狐狸装在笼子里弄到小溪边杀了剥皮,狐狸肉不能吃,所以都拿回去喂枸,皮子被临时处理了一下,等他们回去后,会将皮子梳了之后制成衣服,到时候就能卖上大价钱了。


  老村长家也有二十只狐狸售出,去掉搭上所谓的人工费用,净赚起码四百五十两纹银!


  其他几家养殖的是免子,虽然没有狐狸那么值钱,但是架不住人家量多,以数量取得了价格上的差距,一家最少也赚了一二百两,最多的一家养殖免子的竟卖了五百只免子出去,理由是他们家孩子多,都想喂免子玩儿,两夫夫没时间管孩子,免子屋虽然用了心,但是无奈家里的土地也挺多,最后孩子们还为了谁喂免子打了起来,夫夫二人知道了之后,直接一人分配几只养活得了,养活好了有糖吃!养活死了直接就柳条枝伺候!


  农家人没有什么见识更别提识字儿,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能认识银钱数字就不错了,所以他们集体要的是现银,没有一家要的银票。


  田金松估计是早就料到这些人的反映了,活计带来的账房先生,带来的银票少现银多,一家一家的算账结银子,看的那些当初想着看笑话的人眼里,那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都是一个村子的,田金松他们不认识,但是莫天涵他们可熟悉,于是一个两个的,都想着和莫天涵拉拉关系,想着自己家能不能也养活些东西拿去卖,不指望养活狐狸,养活兔子也成啊!


  莫天涵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他就是不给那些有想法的村民们机会和自己说话拉关系,而是和田金松寸步不离,收完了狐狸和免子,又指导了几处养殖的漏洞,之后是在老村长家吃的午饭,下午就回了县城。


  老村长看着马车离去了,身后留下一大群失望的人们,笑呵呵的招呼他们:“都别傻呆呆的看着了,莫小号说了,你们要是也想跟别人一样养活狐狸兔子的,都来我家等级造册,我叫人教你们!


  峰回路转的发展,让村民们喜出望外,对于莫天涵刚升起的那一点儿点不满,也被抛掉了,哪怕是当初笑话人的人家,也厚着脸皮去了村长家,跟着报名养殖兔子,养殖狐狸的还是比较少的,毕竟拿东西时不时的还得喂一顿鱼虾肉什么的,禁忌也挺多,而且狐狸味道太大,一般人家也受不了那个味儿,免子就不同了,家里小孩子都能代为照看。


  但是狐狸是免子的二十倍卖价,还是有不少有些劳动力的人家跟着张大志家养活狐狸,虽然肉什么的不会喂狐狸了,但是小溪里有的是鱼虾,随便捞一些出来,拌在狐狸的饲料里,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等级完了之后,老村长给大家开了个小会:“大家都听我说,莫小子也是为了村里人着想,他带来的田老板,就是以前他卖皮子的那家皮毛铺子的老板,这养兔子养狐狸的方法,也是人莫小子告诉我们的,所以大家记住了,什么时候,谁问养法儿,都不许说出去,也不能交给别人。”


  “这个老村长放心,就咱们村子养就成了,要是都养了,哪还能值钱呀!大伙儿说对不?”张大志非常应景的跟老村长一唱一和。


  还别说,还真有几个在别的村子有亲戚的还打算让亲戚也跟着养活这些东西,但是这么一说,就没了那个心思,什么都是以稀为贵,要是兔子遍地狐狸成灾,他们养活的东西还有人花大价钱来收购么?这个问题多明显啊!


  “老村长放心,俺们都明白!”


  “对对,就咱们村子消停的自己养活。”


  “只要莫小子不开口,咱们肯定不外传,哈,大家都一个意思!”


  “对对,都一个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的跟着老村长保证,老村长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法不能外传是一个,还有,就是这个田老板要的皮子呀,都给我老头子弄好了,别让莫小子丢了脸面,人莫小子可是给咱们牵线搭桥的,带着人来咱们村子收的皮毛,要是给弄砸了,不说莫小子,就是老头子我,也绝不放过他,懂了么?”


  “懂了!”


  这回大家都齐声应是,因为老村长说的在理,人莫天涵不贪图他们是什么东西银钱人也没要他们的,更是带着人来家门口收的东西,他们当面点的钱款,莫天涵可是一分都没有拿过。


  要是他们再不知道好歹,那也太不识相了,对于莫天涵,他们是感激的,因为莫天涵的大方分享了他的经验,他们才能在除了地里的粮食之外,还能额外的赚些家用银钱,更何况,他们夫夫俩未离开之前,名声也非常好的。


  等人都散了去,老村长才带着花名册去了竹林,里面莫天涵他们的竹屋仍然在,只是没有人住了,在竹屋与村子之间,又起了一栋三间房子,是田金松派来的人手居住的地方,他们也是为了守护竹屋和山上的那栋温泉小屋,毕竟这里都已经划到田金松名下,之后又转到了莫天涵的名下。


  里面有莫天涵最初的回忆,还有秋妍的,所以莫天涵从田金松手里买下了这里,作为日后休假用的地方,地契自然是放到了秋妍的枕头里啦!


  “老村长!”留守的人非常熟稔的将老人迎了进来,老村长也不客气,掏出花名册递过去:“这是村子里要养活兔子和狐狸的人家,哪天有空就去教教他们,呵呵,莫小子还真有办法,张大志也不错,两十人的这个招挺好,这下子让他们看到真金白银,家家户户都积极的不行,就差求着老头子让他们养活些这东西了,当初还笑话过人张大志,结果现在得求着人张大志喽!”


  “那是,当初老板就说过,咱们这地方很适合养活那些东西呢!”留守的人也不客气,结果花名册放好:“等明儿我就召集人手去挨家挨户走一趟!”


  “那敢情好呀,现在离秋收还有段时间,正好教他们,呵呵,等到收拾完秋,赶在年前,还能出栏一批,正好过个好年!”老村长摸着胡子笑眯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每家每户都有鱼有肉有余钱的新年了。


  “您老考虑的真够周到的,呵呵,放心,年前肯定能再出一栏,到时候大家都过个好年!”


  147章 林家公子?


  在回去的马车上,莫天涵和田金松坐一辆,后面是带着的伙计三个一辆,收来的皮子单独在一辆,最后面的一辆车子里,是两个账房先生和赶车的车夫。


  “皮子好吧?”莫天涵看着一脸金光闪闪的田金松,打趣的问他。


  “当然,这些皮子收购才花了不到三千两,几件披风我就能赚回来!剩下的可都是纯利润!”


  “那就好,他们今天见了现银,自然会主动要求并养殖的,你派去人只要教导好他们,这皮子的来源就能稳定了。”


  “等这些皮子做成衣服,就运到盛京去贩卖,肯定能在年前卖上大价钱!”田金松对于商业意识特别强烈,所以在莫天涵特意将前世他的经验传授给他之后,田金松更加的用心打点这一切了。


  “别忘了咱们最终的目的就行,高端定做,也会是一个进入那公侯之家的好理由。”


  “这个我明白,赚钱和目的两不误,还不会让人走疑。”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点,借助一些进出公侯之家的机会,可以探听到很多秘事,他们也许会防备家里的下人甚至自己的侧房庶子,却很难防备的了一些小人物,例如不时经常登门给他们量体裁衣的师傅?或者他们经常吃饭的酒楼店小二?甚至一些古玩店铺的老板,他们不谈政事不挖新闻,只需要和那些人做个君子之交的好友就可以。


  不要小看这些外围的小人物,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由小人物来做成的,很多的大人物,最后还是被这些小人物给掀翻了的呦!


  马车回城之后,莫天涵就丢下田金松自己打理那些皮子,他先往家里跑了,才一小天儿没见,他都想秋妍和他肚子里的儿子了。


  但是他回来还没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啊,家门口停了两辆特别大的马车,第一辆马车比比起第二辆,看起来也豪华很多,最主要的是,吗,门口守着的陈铁,一脸“老板,你惨了”的同情眼神,这是要闹哪样儿?


  “陈铁?”


  “呃、好。”莫天涵对实心眼儿的望的看着他:“家里来人了?咋还有马车停在车门口呢?”


  “老板,林家公子来访,已经等了你一下午了。”陈铁瓮声瓮气的回答,让莫天涵心里有了些底儿,林家公子,不就是上次的那个林志秋么,但是他来干什么?


  “他来咱家干啥?”


  “老板,你进去就知道了!”陈铁这榆木疙瘩开窍了,竟然不给莫天涵多说,而是推着他的老板进了院子,陈雷一看莫天涵回来了,明显的松了口气;


  “老板,你可是回来了!”


  “嗯呢,林公子来干什么?有没有说?”看到陈雷,趁着还没进屋里去,莫天涵小声儿的打听一下林志秋的来意。


  “这个,您进来就知道了。”陈雷竟然也如同陈铁一样,对林家公子的来意,闭口不谈!


  这下子莫天涵更加摸不到头脑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客厅里,而他也终于知道陈雷和陈铁为啥闭口不说,而院子里正收拾兔子屋的王琦和王瑞也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自己了,这位正堂上坐着的人,并不是他认识的林志秋,而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一看就知道是纨绔子弟的年轻人,更加让莫天涵忍受不了的是,这个年轻人身后,还站着两个涂脂抹粉弄的跟人妖有的一拼的小哥儿!


  “是莫老板吧?在下林家林志春!”纨绔子弟正满脸不耐烦,一看莫天涵进屋,身后进跟着陈雷和陈铁,他就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回来了!


  懒懒散散的起身恭迎了那么一下,一副看得起你的样子,更让莫天涵对他毫无好感可言了。


  “这位林公子,您和莫某认识么?”


  “呃……!”


  莫天涵这话说的太噎人了,一句话,就让林志春脸色五彩斑斓了起来,气也不是闹也不是,因为他是来求人办事的,这会儿自己倒是被自己的态度弄砸了。


  不过,他林志春不是遇到困难就会退缩的主儿,纨绔这些年,他别的没练成,脸皮倒是练的够厚实,要不他一个嫡子竟然要让庶子理财,他只管吃喝玩乐,如果脸皮不够厚,出去岂不是要被流言蜚语郁闷死!


  “现在不就认识了 ?”这位也是个自来熟!


  “那么,林公子来莫某家,是有什么事儿么?”莫天涵回来衣服没换脸没洗,就连秋妍的影子都没看到,他非常不待见这位不熟的客人,要不是知道他是林家的嫡子,他都想让人把他丢出去得了。


  “爽快,林某也不绕弯子,林某想要莫老板手里的配方,狗肉配方或者熏肉的那个配方!”其安林志春也早就不耐烦了,他下午就到了的,可是莫天涵出门去办事了,家里又没有可以出面接待他的人,秋妍身为夫郎被扶着出来见了一面,打个招呼,让陈雷好生添好茶水,他就进去了;于是,只好放这位林家的嫡公子自己在客厅里,喝了一下午的茶!


  古么么和刘么么是长辈,哪怕林家很有势力,但是这二位是莫家的长辈,不可能自降身份去接待一个晚辈,这样不仅会丢自己的身份,更会丢莫天涵的脸面;江哥子和蓝哥子是不喜欢见,因为那个林公子带来的两个小侍,在秋妍出去的时候,一直打量着秋妍,之后就是家里的摆设,一看就不是好哥儿的样子。


  “配方已经卖没了,而且,狗肉配方应该是您兄长林志秋大公子买去了,您可以找您的兄长看配方的。”莫天涵对于他们这些豪门大户之间的争斗没兴趣,就想着赶紧打发人走才是正理,那两个人妖身上的香味儿太熏人了!


  “要是能看本少爷还来找你干什么!”林志春也不想发火的,可是他本来就少的很的耐心已经在下午的时间里,都用光了,这会儿他的心情,十分暴躁。


  “那您想干什么呀?我这儿的配方都卖你哥了!”林志春发火儿,莫天涵还想揍人呢!


  “那再卖我一份!”


  “没有了。”


  “咕~~( )b……!”


  林志春一口气没上来,愣是把自己噎的不行,他没想到一个小粮店的老板竟然会如此对待他这个林府的嫡公子。


  “一份都没有了?”不死心的追问。


  “我说您家怎么回事儿呀?兄长买回去的配方,你这个弟弟看一眼都不让?你家也太那个了吧?大户人家真够烦的!”莫天涵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最没耐心,当初要不是那个林志秋坑了自己,他也不会给他配方,但是这哥哥刚得了配方不到三十月,弟弟就登门造访来了,是不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啦?


  “这个你别管,你还有没有别的配方,就跟卖林志秋的那个差不多,如果你有,我除了给的买断钱,还有我身后的这两个小侍也送你了!”林志春当着莫天涵这个外人的面,都不会叫林志秋一声“兄长”,他也不论在外面还是家里,也从来没叫过,他是嫡子,而林志秋是什么东西?一个庶出而巳。


  “不要!”莫天涵一听要把那俩人妖当搭头,他才不干呢!


  而躲在门后面听到这些话的江哥子,第一时间就跑到里屋去了,跟秋妍说了这事儿,秋妍当时眼睛就红了,他这才有,他家就要多两个小侍了么?


  小侍是什么?那是半个侧夫郎呀!


  将来要是有个孩儿了,就直接抬成了个侧夫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到时候,他家就会多出两个侧夫郎!还不是一个!


  “不过小师弟放心,老板没答应,当时就拒绝了!”江哥子一看秋妍情况不对,赶紧说完他要说的话。



  “找打呢,话不说利索了,看把你师弟急的!”刘么么赶紧给秋妍擦擦脸,他的小徒弟呦,可怜见的。


  江哥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嘻嘻笑着又跑出去听门缝去了,他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然后通知师傅和小师弟!


  古么么也松了口气,但是也对林志春这个客人特别不待见了,其实林志春刚来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个人不正常,谁来家里做客还带着两个妖娆的小侍在身边呀?又不是出远门十年八年的不回来了,需要人照顿。


  还是刘么么见多识广,知道这个客人可没按什么好心,一见到那两个小侍,他就更明白了。


  不说他们如何着急上火想把人撵出去,这边莫天涵已经要被气死了,偏偏那个人还不觉得自己不招人待见,还在夸夸其谈:“别呀,知道你家夫郎有了,你现在不纳侧夫郎也是对的,但是不能每个暖被窝的吧,我这两个小侍那可是精挑细选的,保证你喜欢,等将来尊哥子生了,给不给名分你看着办就行!


  “我不要!”莫天涵真想拎着他脖领子去出去得了,嘛蛋的来家里强要配方不说,还敢给他家弄来俩人妖,他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呢!


  “那你要钱么?配方多少钱你才肯卖?”林志春见莫天涵真不想要人,也就放弃了往莫家安人的想法,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为啥他爹爹非要弄两个如花似玉的哥儿让他送给莫天涵,最好走留在莫家。


  148章 再来就放狗咬!


  愚钝如他,自然不会理解林家的当家夫郎的心思,林家的当家夫郎虽然也出自大户人家,却十分有心计,把个林家内宅管理的是井井有条,就连小侍侧夫郎都被他管的起不了风浪,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在他没进门前,相公的一个小侍产下了庶长子。


  不过那个小侍最后得病死了,他的长子也养在自己名下,虽然自己的儿子夫郎没有教育好,但是有个帮手他还是挺乐意的,无奈林志秋是个有心计的,林家夫郎可看得出来,自己在还好,要是自己去了,他儿予可抵不住林志秋这个庶子,所以他现在要为儿子做打算,给林志秋权利却不交当家印鉴,给管理权限却不能移交主权!


  这次林志秋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个狗肉馆,本来背地里林家夫郎还嗤笑林志秋不愧是他那个小侍哥哥生的,没眼力,狗肉是什么东西?那是贫民才吃的,是乞丐饿的不行的时候才会杀枸吃肉,普通人哪里会想到吃狗肉?更何况这里是善水府,虽然不是江南富庶之地,可是也不缺那口吃的呀!


  可是这次他再次失策了,狗肉馆开张不到一个月,整个善水府都轰动了,据说狗肉的制作配方是来自关外!据说狗肉馆号称不出家门吃关外!据说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据说……!


  结果几个据说传开来,整个狗肉馆天天爆满,要吃狗肉您得先去排队!那个火爆程度不下于当初的新鲜尝!


  平民去的多了,富豪们也坐不住了,于是三三两两的去了,还好意思说是体验一下平民生活!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再想插手也插不进去了,因为这是林志秋自己开的店铺,挂在族里产业的名下,属于半个家族的店铺,与他个人可没一丝一毫的关系,而林志秋也由此得到了族里很多人的赞赏。


  把个林家夫郎气得呀,打碎了家里好几套茶壶了都!


  最后没办法,他只有仔细的打听林志秋哪里采的配科配方,他可不相信林志秋真的去关外转悠了一圈儿弄回来的配方,关外离江南可差着老远了!最后挖到莫天涵这里,林家夫郎立即就将莫天涵家简单的情况摸了请楚,当然,没有知道莫天涵家里还有卸赐的东西,这个被田金松在事后给遮掩了过去,所以林家夫郎没有知道这个事情,要不然他就不会让自己的小子送两个小侍给莫天涵了,而是带着自己家的哥儿去拜访了。


  毕竟能带上卸赐之物的哥子,在商人的圈子里,还从来都没有过的呢!


  而这两个小侍也不是白送的,如果莫天涵真是如同其他的汉子一样,在夫郎怀孕期间纳了他们俩,他们可就能在莫家监视莫天涵的一举一动了,顺带的如果林志秋再来找莫天涵,他们就能立刻通知林家夫郎了。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莫天涵根本就没正儿八经的看那两个香气熏死人的人妖一眼,更别提还留在他们家!


  话说回来,他们的打算莫天涵不知道,但是莫天涵坚决拒绝家里有人妖这个东西出没!


  “那配方你卖不卖吧?”这个时候林志春对莫天涵的油盐不进早就没了耐心,干脆对跟着自己来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明白的站在他身后。


  “林公子,要是您真心想要,莫某也不会不给,但是这个货不卖二家,你看我都卖给林大公子了,再卖给你不好呀!”莫天涵对于这个脑子进水了的富二代没好印象,真心不想让他们搅合自己家的安宁,尤其是这个富二代的脑神经特别不好使的时候。


  “那你就不能再有个配方什么的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在林志春看来,菜嘛,都差不多,能煮狗肉就能牛肉羊肉,甚至是猪肉,他又不一定非要跟林志秋一样煮狗肉!


  莫天涵眨眨眼睛,他都说了很多遍了,咋还要“配方”呀!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气死了气死了!


  “配方,不一定是煮狗肉的,还可以煮牛肉,啊?懂了没?”林志春自以为隐秘但是十分明显的口吻,让莫天涵和他大眼瞪小眼,瞪格了半天,两个人的脑电波才终于统一了频率。


  真不容易呀!


  “对对,林公子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呵呵,这个,有个煮牛肉的配方,您看您要不?”


  “要呀!你看早这么说,不就结了么!”


  莫天涵这个吐血,嘛蛋蛋的,谁知道这个二百五是这么个思路呀!


  陈雷憋笑的拿来了文房四宝给莫天寒,莫天涵当场弄两个淮南牛肉汤的配方出来,“卖”给了林志春,林志春公子付给莫天涵配方“五千两”的买断钱!


  本来是一万两的,但是林志春拿了回扣,给了莫天涵五千两……。


  “这俩小侍你真不要呀?”临上车之前,这位还问莫天涵呢,他也挺相中这俩小侍的,平日里他们俩都在爹爹身边,他没法儿动手,这回如果莫天涵不要,他打算将他们俩带到他外面的房子安顿,然后跟了爹爹说,人留在莫家了。


  “谢谢林公子每一辆,莫某真的无福消受!”莫天涵都要保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咬牙切齿的说话儿,陈雷和陈铁一左一右,跟两个门神似的在门口跟自己家老板一起,送客!


  外面送客送的热闹,屋里秋妍也从江哥子嘴里知道他的相公并没有要纳小侍的意思,刘么么和古么么听了立即喜笑颜开,古么么更是老怀大尉:“妍儿没错看了莫小子!”


  “那是!”蓝哥子也松了口气,他对秋妍这位小师弟,可是不比师傅关心的少,更何况他还有所顾忌,毕竟乐哥儿也在这里呢,如果老板现在纳了小侍,难保哪一天也和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人一样,会将乐哥儿纳做小侍。


  “哎呀呀,这来了个客人,可要把我这腿儿都溜细了!”江哥子夸张的用手扇着风,将众人都逗乐了。


  “来来来,快坐着歇会儿吧!”蓝哥子给随手拿了把椅子做好:“这腿儿都细了,可得在晚饭的时候给补补了!”


  一群人又哄笑了起来。


  “唉,晚饭可得补回来!”江哥子十分厚脸皮的接了蓝哥子的前头,然后一愣:“哎哎,各位,不对呀,咱们今天,还没做饭呢!”


  这么一说,正笑闹的众人都愣住了,可不是,自从下午那位自称林公子的客人登门之后,他们的心情就跟着不好了起来,又担心秋妍又担心家里会进两个小侍,结果干巴巴的坐着,一直到莫天涵回来,现在把人送走,他们才将提起来的心放下来,可是谁也没想到去做晚饭呀!


  他们可以等,大人们饿一下没什么,孩子饿了,可以拿肉干先吃着,可是秋妍不行呀,他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一顿都不能饿到的啊!


  经他们一提醒,秋妍顿时就觉得肚子饿了起来,可是,今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做饭食,米没蒸菜没择……


  等林公子的马车走出了巷口,莫天涵转身就进院儿了,顺便恶狠狠的跟陈雷说话儿:“明儿买两条全县城最凶狠的狗,栓门口,以后这样的人来,不必等到我回来了,直接放狗咬!”


  陈雷他们都笑的不行,难得看到精明的老板被一个二百五的人给挤兑成这个样子,呵呵……。


  “相公~”秋妍正好跟着众人出来,就听到了莫天涵的话,而后他们也被笑到了,他们的老板真有意思!


  “哎哎!在呢在呢!”莫天涵狗腿的过来,扶着自己的夫郎坐进了客厅,他小心眼儿,扶秋妍坐着的,是他刚才坐着的椅子,他决定,不把那边的椅子和后面地面柱子檫的那么几遍,他绝不去坐!


  “相公,今晚没做饭,怎么办?”秋妍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相公,他现在只想跟相公说这件事情了。


  现在做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现在都有些天黑了,与其大家都犯嘀咕不知如何是好,不如直接跟相公说好啦,毕竟今天出去做活儿的,只有相公一个人……。


  “啊?”莫天涵一愣,然后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众人,明白了,这些人是担心来着,这才忘记了做饭。


  “没关系,今天不做就不做了,看,相公在林公子身上赚了五千两银子,咱们全家出去吃一顿吧!”


  “好呀!”秋妍第一个就同意了,自从他有了之后,他们家不光门槛都撤了,他都快被禁足了,这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的,怕人多碰到他,理由很多,所以他现在很想出去的。


  “呵呵,难得还能去一次酒楼!”古么么也高兴,老人这辈子还没去过大酒楼呢,最多赶集的时候,吃吃路边摊。


  刘么么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平日里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连温饱都有时候解决不了,要不是遇到莫天涵,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样儿了呢,自然也没去过大酒楼吃喝过啦,只是在酒楼里开过台子卖艺!


  “行,老板请客,咱们肯定去!”陈雷难得跟着大家一起起哄,一大家子人扶老携幼的跟着莫天涵出了门,因为家里靠近县衙,有衙役巡街,所以家里锁了门但是不留人,一起去了新鲜尝食肆。


  149 去新鲜尝食肆


  莫天涵还是第一次亲自来新鲜尝食肆,因为一切的动作,都是暗箱操作,所以除了真正的亲信之外,只要他们不想让外面人知道的,就没有一点儿风声传出去,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新鲜尝食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单,是出自莫天涵的手。


  一大家子人进了新鲜尝食肆,里面早就人声鼎沸了,小二们忙的都快脚不沾地了,但是负责迎客的小二还是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几位是想吃些什么?单间雅座还是在热闹的大厅?”


  “雅座吧。”莫天涵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二话不说的就订了地方,大厅太吵,怕秋妍受不了,单间又没必要,他们一大家子人,又不是要商量什么事情,就要个清净的雅座就成了。


  “好咧!”小二赶紧喊了一嗓子:“二楼雅座!来十五人的数儿!”


  莫天涵好笑的看着小二:“我们明明才十二个人,算上小孩儿也才十四个,怎么要十五个人的雅座呀?”


  “这位客官可不能这么说,您一看就是疼惜夫郎的人,您夫郎有了身子,自然得坐的宽松些,雅座又不要您花费什么,顶多就是空出来点儿地方,但是能让您夫郎舒坦的吃饭,不是挺好的么,您说是不是?”


  “嗯,说的有理!”古么么最先赞了一句,众位个子都跟着点头。


  “成,听古么么的,咱们二楼去!”莫天涵其实对店小二的服务非常满意,不愧是经过他系统培训出来的服务人员,看看这素质、这头脑、这眼光,就是比外面的大酒楼的都不差!


  扶着秋妍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扶着古么么的江哥子,和扶着刘么么的蓝哥子,之后是牵着康哥儿的乐哥儿,还有拉着小虎和夕哥儿的香哥子,最后殿后的是陈雷四人。


  雅座也就是亲子与桌子之间隔了屏风或者盆栽,毕竟需要和大厅那种乱哄哄的不同,胜在安静些。


  小二给安排的是两个相邻的餐桌,一桌可以坐七八个人的那种,莫天涵自然是随秋妍坐着啦,古么么和刘么么就坐了另一桌,几个人分了下,都坐了下来,但是有些拘谨,谁也不出声点菜。


  来的时候小二就看出来了,这家人说了算的是莫天涵,所以这位小二菜单直接递给了莫天涵,并且介绍今日的新鲜尝的主打菜:“客官您点着菜,本店今日新鲜尝的菜色为肉皮炒黄豆芽、蒜泥咸肉,今日的主打汤是肝尖菠菜汤,比较适合您夫郎进补一下。”


  “那就要这两个菜和这个汤,两桌一样,要红烧鲤鱼,韭菜炒鸡蛋,素黄瓜,肉未烧茄子,红烧肉,排骨炖豆角和芋头扣肉,哦,再给来一只手撕鸡,和一碟五香肉的凉饼。”要说新鲜尝食肆的菜谱,没人比莫天涵这个拟菜谱的人更清楚了,他都没仔细的看过,顺嘴就点了出来,都是实惠又美味的东西。


  “好咧!小孩儿要豆浆么?这个是免费的,可以先给孩子们喝一些。”因为豆浆在新鲜尝是属于茶水一类的,小二看康哥儿和小虎都那么乖,就想着给他们俩来一杯豆浆。


  “行,给大人们也一人一杯吧,先上冷盘,都有些饿了。”小二不说莫天涵自己都忘记了,他还是靠这招招揽了不少的平民客人呢,哪怕来新鲜尝吃一碗阳春面,还附赠一杯豆浆呢,至于小咸菜什么的,更是管够。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有点田产的小地主还是没钱的贩夫走卒,都喜欢来这里吃喝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这里的东西不仅便宜好吃,店家更是对所有的顾客一视同仁,不分贵贱的结果。


  就这会儿的功夫,莫天涵都注意到,他们前面的那桌也是一家子人,穿着非常朴实,一看就是农家出身,但是小二同样对他们非常热情,并且给推荐了几个有特色的菜肴。


  秋妍进来之后,眼睛就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的不得了,人多也热闹,他看着特别开心。


  同样开心的还有大家,他们经过了最初的紧张之后,也和秋妍一样,看什么都稀奇,尤其是新鲜尝的厨房面案哪里,是半开放的,一位抻面师傅正在表演抻面绝技,小虎和康哥儿看的眼睛都离不开了。


  “叔叔,这个多少钱?”小虎拉着一个路过的店小二,指着煮出来的面碗问价格,他想尝尝这个的味道。


  “这个呀,阳春面,两个大子儿一碗。”店小二虽然着急,却不敢乱动弹,他手里还摞着一打盘子碗的呢,别弄掉喽,掉了他赔点儿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孩子别被砸到。


  小虎得了答案,这才敞开拉着的店小二衣袖,小二赶紧往后厨去了,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儿,店里客人爆满呢。


  要说这个现场表演抻面,也是一个奇招,新鲜尝的抻面很便宜,最便宜的阳春面两个大子儿一碗,最贵的牛肉面抻面是三十个大子儿,里面光是牛肉就十多片呢。


  小虎趁着抻面的师傅正在煮面,噔噔噔的跑到了莫天涵跟前儿,拉了拉莫天涵的衣袖,他还记得今天是莫叔叔请客的。


  “莫叔叔,小虎要抻面!”小虎跟莫天涵熟悉了之后,对莫天涵就从此都没怕过,不是说这孩子皮实,而是小虎特别懂事,他事先先问了价格才跟莫天涵要的抻面,可见是穷孩子出身的小虎,知道贵的东西不能要。


  “好,咱们一人一碗抻面,好不好?”看康哥儿也看着自己,就是不支声,莫天涵干脆圆了两个小孩子想着抻面师傅表演的心愿,他们起码需要十二碗,抻面师傅一次能抻十碗的量,再加上别人的,最少能表演三场。


  “好!”小虎笑了,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那小虎去和店家说,咱们要十二琬牛肉抻面。”莫天涵一开口,就点了这里最贵的一种面,反正他也挺馋牛肉的了。


  “那小虎去了!”得了莫天涵的“重托”,小虎拉着康哥儿又跑了回去,仰着小脑袋趴在面案边缘跟人打招呼:“叔叔,我们要十二碗牛肉面。”


  抻面的师傅,看着虎头虎脑的小虎,喜欢的很,他家也有这么大个娃子,师傅笑了笑:“好咧!”


  师傅使劲浑身解数,将精彩十分的表演愣是弄出来十二分的水平,看的一众围观的小孩子们眼睛都直了,也让关注他表演的客人们纷纷鼓掌起来。


  冷盘上的快,但是小虎和康哥儿都想看抻面,香哥子没办法,只好拿碗扒拉了一点儿酱肉和蘸了点儿酱油和着蒜泥,给两个小孩子端着吃,秋妍又把手撕鸡的两只鸡腿也给两个孩子拿了去。


  “太多了,他俩吃不了。”本来大家怕这么晚了还没吃东西,两个孩子应该饿了,所以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香哥子碗都有些装不下了,秋妍的鸡腿,他想让秋妍自己吃,毕竟秋妍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那就拿鸡腿,冷盘不如鸡腿热,晚上别给他们吃凉的了。”在秋妍的印象里,鸡腿最好吃,所以他给两个孩子夹了鸡腿进去。


  “好吧。”本想才拒绝,但是看到秋妍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香哥子就说不出不要的话了,最后香哥子是拿了两个小碗。每个碗里一个鸡腿几片酱肉,给送到了面案边上的两个小孩子手里:“饿了就先吃,看完了就回桌子那里找爹爹,知道么?”


  “嗯,小虎知道了!”端着碗,啃着鸡腿,眼睛还是不离面案上翻飞的细长面条,康哥儿也是如此,看的香哥子直播头,这俩小家伙儿。


  田金松今天好不容易来视察一下新鲜尝食肆,就看到了熟人,之后在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了香哥子正给小虎和康哥儿端碗吃的,还给两个笑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温柔的样子,让田金松更加心动。


  看着香哥子回到餐桌吃东西,小虎端着碗看抻面,摸摸下巴,他是不是应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老是这么暧昧来暧昧去的,两个人谁也不说明白,也不是个事儿呀,他还想赶紧的把人接到他家里去呢。


  因为这里人多眼杂,田金松也就是看着他们一会儿就偷偷的离开了,不方便现在去打招呼呀!


  莫天涵没看到田金松,就是看到了,他们俩最多算是好邻居而已,家里人都这么认为的,充其量,刘么么他们知道这位田老板,正在追求他们家的香哥子,当然,他们对田金松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他们家的邻居,很好说话的一个商人。


  莫天涵现在正忙着呢。


  即使在外面,莫天涵也毫不顿忌的照顿秋妍,吃鱼照样要挑刺,排骨也是给秋妍挑带着脆骨的肉块,挑好啃的给他夹到碗里,秋妍也实在是饿了,虽然知道在外面他家相公这样不太好,但是他现在没时间阻止,只顾着吃饭了。


  看自己的夫郎明显是饿着了,怕噎到他,莫天涵又崴了碗汤吹的可以入口了,让秋妍先喝些汤水再吃。


  古么么和刘么么看他们俩这样的相处模式,不仅相视一笑,他们也是两人的长辈了,自然喜欢他们俩相亲相爱和和美美的。


  等牛肉面上来的时候,小虎和康哥儿也跟着回来了,两个小家伙儿,现在已经是抻面师傅的粉丝了。


  150 林家当家夫郎


  莫天涵他们吃的开心了,那边的林志春,也带着人去了他的一处隐秘的外院,何谓外院?就是有钱人家养活外小侍的地方,外小待就是养在外面的小侍!


  换言之,就是养在外面的小的,连侧夫郎都不是的小侍而已。


  跟在林志春身边的,就是那两个妖艳的小侍,他们是林家夫郎细心调教过的,不止长相柔美,手段也很了得,但是也许是被林家夫郎调教的太好了,两个人其实也心高气傲着呢,本来他们的确是林家夫郎给自己儿子准备的侧室,等林志春娶了正夫郎之后,就会让他们俩给林志春做侧夫郎,但是这次被送人.两个人心里怨气大了。


  不说别的,就家里的摆设也太寒酸了些,桌椅都是实木的没错,但不是梨花木;上来的茶水,一闻就是市面上卖的那种花茶,虽然是一品茶叶,却不是极品;花园里竟然种的不是什么名贵花卉而是些茄子辣椒!一点儿富贵人家该有的东西都没有;没有黄鹂画眉的鸟儿养着也就算了,偏偏弄了好几个木头屋子,里面养活的是免子!


  让两个习惯了林家奢侈生活的哥儿怎么愿意给莫天涵当小侍?尤其是他们看到夕哥儿和乐哥儿,提了两桶水给花园里的菜地浇水的时候,更是惊诧,两个清纯的小哥儿都干这种粗活儿,那他们俩要是进了门,还不得天天的打水扫地呀?


  所以两个人在莫天涵回来后,并没有发挥自己的魅力勾搭莫天涵,而是就那么站在自己家公子身后,偷偷的看了莫天涵几眼,就更不想留下来了。


  莫天涵选人吧,乍一着,就跟普通的壮汉一样,身高体健的,充其量也就是长的精神些,有些棱角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汉子不好摆弄,两人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本来的就对这件事情不满的两人.在第一次见到秋妍的时候,也看出这家的夫郎挺得宠,在家里还带披肩的少,可是秋妍偏偏就披着披肩呢。


  莫天涵说不要他们俩的时候,他们俩倒是松了口气,算这个穷酸汉子识趣儿,他们俩要是留下来,非得好好管管这个寒酸的人家不可。


  不过,当林志春把他们俩带到外院的时候,他们俩倒是愣了一下,这里不是他们来的时候落脚的自家别庄,也不是客栈。


  “如今,你俩被我爹爹送了出去,本公子也不想再把你俩带回去,说不定哪天再送了人,本公子有些舍不得了,你们明白?”林志春色迷迷的看着两个妖艳的小侍,越看越心动啊!


  两个人一听,怎么会不明白?


  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喜悦。


  就像林志春说的那样,与其回去不知道哪天再被送给哪个人,不如服侍在嫡公子的身边,等嫡公子继承了家业,他们可就是嫡公子的小侍了,等有了孩子还能给自家和孩子博一个名分,可比被送人强多了。


  “小侍谢过公子收留!”两个人双双拜了一拜秆,媚眼如丝的给林志春抛了一个眼神儿。


  当晚林志春就留宿在了两个小侍的房里,一晚上被翻红浪,替两个小侍开了苞,又留恋他们,在这里住了两天才回善水府的林家。


  回了属于他的院子收拾了一下,这才姗姗的去了他爹爹的大院,他得跟他爹爹说一下这次的收获。


  “爹爹,孩儿回来了。”在家里,林志春一直都表现的乖巧,虽然林家夫郎知道自家孩子什么样儿,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过得去才行。


  “嗯,配方拿到了么?”


  “拿到了,但是不是狗肉的,是牛肉的配方。”


  “牛肉?”林家夫郎皱了眉头:“牛肉不好,没有狗肉弄的方便,牛可不是能随便杀的东西。”


  林家夫郎一听就听出不妥了,这个时代可没肉牛一说,耕牛是贵重生产力,最然是允许自家养话着,但官府都要造册,如果因为使用不当而造成的伤亡,按牛的健康状态,牛的主人会被官府除以不同的罚款。


  不管你什么身份,如果不汇报就私自宰杀耕牛,更是要蹲大牢的,所以牛肉面才会卖的那么贵,虽然田金松已径偷偷的养殖了一牛,但是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他们的牛肉不缺,一般都是以某某地方有老了的耕牛,收购回来宰杀的理由来解释他们的牛肉来源,就田金松那样有后台的家伙,他的新鲜尝食肆每个月还得交一些钱给官府,叫“杀牛费”,用以警示百姓们莫要无辜宰杀耕牛以食其肉。


  “孩儿起初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那个姓莫的很固执,听说是因为林志秋是付了他银子买断的配方,不会再卖给我了,所以孩儿买了这个配方,孩儿请爹爹您想啊,能煮牛肉,就能煮猪肉煮狗肉煮羊肉,一个配方而已,咱们家大厨们随便改改就能甩,还能比狗肉多出几个不同的肉类,岂不是划算?”林志春早就打算的特别完美了,他的说辞,肯定能让爹爹满意的。


  果然,林家夫郎被林志春这些话说服了:“嗯,还是我儿想的周到,不枉爹爹让你出去一趟。”


  “是的,爹爹,孩儿已径明白了,孩儿虽然放荡不羁,却是这林府的嫡子,怎能被一个庶子给比下去?那样爹爹也面上无光不是?呵呵,这次孩儿肯定要让那些人对孩儿刮目相看,也让那个庶子知道知道,他,不过是个庶子而已。”这次回来,他路过林志秋的狗肉馆,里面的场景让他看着都眼热,这么兴旺的买卖,一天得赚多少银子呀!


  想着这要是自己的,他哪怕拿一层出来,估计都够自己买好几个漂亮的小侍了,去赌场也不会再因为囊中羞涩而败兴而归了。


  “好好,我儿长大了!”林家夫郎虽然说不相信这个孩子能改好,但是自己的孩儿就是好的,哪怕不好也是好,更何况,这次林志春的确说的有道理,这酒楼的大厨们,还不能改出个配方煮狗肉么。


  “那两个小侍呢?他收下了?”这会儿想起来,还有两个小侍没看到回来,林家夫郎就问了起来。


  “是,孩儿留下了他们就回来了。”是留下了,但是不是留给姓莫的,而是自己留着享用了。


  “嗯,留下也好,总得有人帮忙看着点儿,不能再让林志秋去买配方了,那个姓莫的手里还有配方么?”对于配方,林家夫郎还是挺看重的,毕竟那个庶子就是凭借这个东西,让家族的进项涨了不少,也让家族的长者们高看了一眼。


  “据他说,是没有了,不过孩儿想他也应该是没有了,这个配方还是孩儿和他也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得来的,还花了一万两的买断费用呢。”林志春这些年虽然纨绔,却从来没让林志秋抓到把柄,用的就是七分假三分真的办法,他的确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莫家,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等莫天涵而已,可是他不说,任是谁去打探,都会探到到他在莫家待了半天的时间啊!


  “那就好,反正咱们有人在他们家,这事儿不论真假,都能让咱们知道他家的消息就成。”喝了口茶,林家夫郎这才放林志春回去看书。


  虽然说商藉不禁止科考,但是一般人考上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商业也需要商人们识字,所以这书,是必须要读的。


  而且这段时间他正在想办法将林志春的户藉改成农藉,这样科考的时候,还能好过些。


  林志春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即就原形毕露,让人守着门口,自己则是在小书房里和他通房的小侍饮酒取乐,想着这次出去真是值当,白白得了五千两银子不说,还落了两个漂亮妖艳的小侍养在外院,想到那两个妖艳的小侍,就想到了他们的床上功夫,下面一阵热流,色笑着抓过身边的小侍给自己灭火,心里盘算着,哪天有时间,再去住几天,跟两个小妖精好好玩儿一阵子。


  林家大宅倒是一片欢喜了,林志秋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这个时候林家夫郎正在着手准备开店,他才发觉不妥。


  书房里,林志秋摔碎了一地的茶杯。


  “好,很好!”林志秋气得不行:“姓莫的竟然敢摆我林志秋一道,一个配方卖了两次!”他不得不气,当初费劲巴拉的探到莫天涵这个人,又是设计又是花钱的弄两个狗肉的配方,虽然有些粗卑,但是真的赚了不少银钱,他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如果让林家夫郎也开了个某某肉馆跟他的狗肉馆对着干,他可没那个嫡子的后台硬实,到时候失败的肯定是他林志秋。


  “大少爷先别气,这事儿虽然只是风闻,但是没说他们买的就是狗肉配方,您还是去问问莫老板,话说开了,他自己知道理亏,会和您说实话的。”林志秋的账房先生,也是他的侧夫郎的父亲,属于林志秋的铁杆嫡系,对林志秋的事儿,也特别的上心。


  “对,我得去问问,敢摆我林大公子一道,他姓莫的还想不想混了!”说完一甩袖子,出门就去叫人备了马车,去了镜水县,找莫天涵理论去了。



  151 哄夫郎开心


  莫天涵呢?莫天涵还不知道有人来找他理论来了,他在干吗?他在给自己的夫郎抓蛐蛐儿呢!


  因为有了娃儿的关系,又腿脚不好,秋妍都不怎么出门,但是每天绣绣花弹弹琴啊什么的,秋妍根本就不喜欢了,他想去给兔子喂草料,都被莫天涵禁止了,他怕免子有什么细菌的,再找着他夫郎和儿子就不好了,所以,秋妍只好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猪生活,最后秋妍忍不住了,可怜兮兮的要求,想看看小免子什么的可不可以呀?


  “怎么来老是往免子屋那里溜达呀!”再次把秋妍抱了回来,他们家现在已经被莫天涵严令过了.不让秋妍靠近免子屋三米!


  “想看看小免子。”秋妍窝在他怀里,有些落寞的说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儿的关系,秋妍最近心情又有了转变,喜欢一切“小”的东西,包括小孩儿,例如康哥儿和小虎?凡是好东西好衣服好科子,全部往他们俩身上招呼,吓的香哥子和蓝哥子一个劲儿的说别给了别给了,这都用不了的用了,小孩子那里雏使得了这么多呦!


  过了几天秋妍又落寞了,天天没几个笑容的样子,莫天涵看不过去了,不就喜欢小东西么?小动物不也成么?只要是对孕夫没害处的就成!


  于是莫天涵给秋妍弄了个小蛐蛐罐儿,里面养了一对蛐蛐儿,不过随后莫天涵就发现,秋妍对小动物的爱心是泛滥的,而且属于溺爱型。


  一开始是小免子,不过没被他接近就被隔离了;之后是小虎和康哥儿,那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的,都堆满了一间衣柜了;之后就是自己给他弄的蛐蛐儿,秋妍不懂养蛐蛐,莫天涵前世倒是看别人养活过,但是他自己没有玩儿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要怎么养活,所以第一对儿蛐蛐的下场十分凄惨,被鸡蛋黄撑死了。


  早上秋妍起了床,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蛐蛐儿,自从昨天相公给他两只蛐蛐儿之后,他就特别心水起来,连带的心情都好了。


  可是掀开蛐蛐儿罐的盖子一看,发现两只爱宠挺了个圆滚滚的大肚皮,趴在鸡蛋黄上含笑而逝后,着小脸儿就阴天了,还沉痛的给死在饭桌上的两只小家伙举行了个小葬礼,拿了小铲子在院子里的两颗果树之间挖了个小坑,拿小竹节做了个棺材安葬起来,小坟头修的特别圆溜儿。


  两个小孩子也跟着心情沉重的参加了葬礼。


  莫天涵看的有趣儿,还暗自得意详详,自己的夫郎真可爱,这么有爱心,将来肯定是个好爹爹呀!


  正美不滋儿着呢,就发砚自己的乖夫郎掉了金豆豆了!


  不是吧,为个蛐蛐儿哭了?


  哎呦喂!真的是哭了呀!


  但是他不敢说呀!现在秋妍就是个瓷娃娃,他可碰不得啊!


  “夫郎不哭不哭,相公这就再给我夫郎弄俩蛐蛐儿,这回咱弄个大个儿的,吃多少都不会撑死!”


  不说还好些,一说秋妍更更生气了:“不喂、喂了,要不还得撑死!”


  “好好,不喂就不喂,可不能老是哭,等孩儿生下来,一张小哭脸儿,可咋办呦,对不?”轻轻的给擦擦眼泪,莫天涵其实特别想笑来着,却不敢露出来,怕惹得秋妍更生气就糟糕了。


  好吧,你去抓吧,妍儿等着。”被自己相公一说,生怕生个哭脸儿的孩儿出来,秋妍赶紧的自己擦了一把眼泪,指使莫天涵再去给自己捉蛐蛐儿。


  这回莫天涵逮住了两只青翅大蛐蛐儿给自己的夫郎养活,小虎和康哥儿知道前一对儿是被撑死的,这回再养活,可不能喂食儿了,于是加上秋妍,一大俩小,天天的逗儿蛐蛐儿,还不给吃喝,于是,青翅君第三天早上,也含恨而终了,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渴死的,反正是死翘翘了!


  这下子不止秋妍,两个小孩儿也不干了,三个人六只大眼睛都泪汪汪的看着莫天涵,里面的意思很明显,肿么办?又死掉了!


  “那个,不怕不怕,相公这就去再找几对儿回来!”莫天涵当时就被秒杀了,田金松今天无事,正好赶上了,被莫天涵以给他未来小子儿找礼物的由头,抓了壮劳力,两个人去城郊抓了好几只蛐蛐儿回来。


  香哥子看到田金松就头大,这位田老板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但是他还没考虑好,这位就开始把小虎给收买了,这不,这会儿田金松和小虎一个蛐蛐罐,头挨着头的在看蛐蛐儿在里面爬来爬去的,一大一小笑的哈哈的!


  古么么趁着众人都在玩儿蛐蛐儿,将莫天涵招呼到屋里:“我说莫小子呀,你别老是这么惯着妍儿,这都成什么样儿了,就是有了孩子也不能这么析腾呀!”


  老人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这俩孩子太能析腾了,妍儿这么就能这么没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指使自己的相公呢?矫情到还给俩蛐蛐儿弄了个小坟头出来!


  还有莫天涵莫小子,这都要把秋妍给拿个供板供起来了,成天的连店铺都不去,就给他家夫郎找玩物去了!


  “么么,没关系的,我问过李大夫的,他说孕夫孕期心情最重要,只要妍儿高兴,干什么都行,呵呵……。”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个他前世也有看过别的人照顾过孕妇,所以有样学样了。


  他这么一说,把个古么么给说没了脾气,人家相公都不嫌弃,他一个岳么么还是算了吧,不过莫小子还真是对妍儿疼惜的很,他这个做岳么么的,总不能说不要太宠着我家秋妍吧?


  算了算了,现在就这样吧,等将来秋妍孩儿生下来,可得好好的教导教导,可不能让莫小子给宠的长歪了……。


  跟古么么一个心思的,还有刘么么……。


  两个老人都觉得,如果将来有了孩儿,要是任由莫天涵养活,就凭莫天涵这个劲儿头,肯定宠到天上去!


  所以,未来宝宝有两个严厉而慈祥的祖爹爹,和特别严格的爹爹,以及,一个知心的父亲大人……。


  看着重拾欢颜的秋妍,莫天涵觉得特别幸福,原来,这就是生活呀!孕期的夫夫生活神马的,简直不要太有欢乐好不好!


  不过莫天涵怕这几只蛐蛐儿再死掉,影响秋妍的心情,所以他每隔两天就会偷偷的看看蛐蛐儿罐,把没有活力的都换掉,一直保持蛐蛐罐里的蛐蛐儿都是活力十足的样子,反正秋妍和两个小家伙也认不出来哪只是哪只,在他们看来都一样!


  只要数量不少就成!


  而田金松也有样学样,特别勤快的给小虎也保持蛐蛐儿的数量,顺带还有康哥儿的也一并照顾了,蓝哥子自是没什么想法,但是香哥子对于这种情况,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一开始以为田金松只是跟那些登徒浪子一样,想着占个便宜的,可是没有哪个登徒浪子会这么对他的小虎的,他们一般都是无视,恶劣一些的还有试图想打小虎的人,所以,现在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田进松了。


  这天,趁着将小虎哄睡了午觉的时候,田金松拦住了欲离去的香哥子:“香哥子,你最近这么老是躲着我?”


  “田老板言中了,没有躲着,小师弟有了,家里的免子屋也要有人照着……。”香哥子低着头,不去看田金松,露出一节细白的脖颈在领口,让俯视他的田金松看的有些口干舌燥。


  “这不是理由,免子屋别人也能看的过来,又不是大批量的养殖。”不想听这人胡扯理由,田金松第一次打断了香哥子的话,伸手捉住香哥子的手:“香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你,愿意和我成亲么?”

  香哥子本想躲开,却没田金松行动快,这会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田金松攥的死紧,收不回来,再听到田金松的话,当时就有些发傻,抬头看着田金松:“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呢,虽然有过夫郎.但是很早就去了,也没有侧室和孩子,如果你愿意,小虎就是我的孩儿,你就是我的夫郎,我不会纳侧室,也会对你和小虎好一辈号。”


  “我,我-----。”香哥子有些想哭,其实,田金松的条件多好,他要是想要个清白的好人家的哥儿,有的是人愿意嫁他的,何必执着他这个寡哥子。


  “别我我的,你要是没别的理由,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不容易捅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田金松可不想让香哥子有反悔的借口。

  “啊?”有些转不过来弯儿,他们这话题的进展也太快了吧?


  “啊什么啊呀,就这么说定了!”田金松非常霸气的就这么给自己找了个夫郎,顺便趁着香哥子发愣神的时候,飞快的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有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啊呀!”被偷袭的香哥子脸色爆红,也忘了自己要跟田金松说的话了。


  “我这就去找莫老板,跟他说,我们要成亲的事情,到时候把你和小虎的户藉过道我名下,以后,小虎就是我这一脉的长房长子,他的小子儿就是我的长房长孙了,呵呵……。”说着就放开了一直舍不得放开的柔夷,去找莫天涵了。


  152 终于追到手了!


  其实,田金松后面的那几句话,香哥子根本就没有没有想,他现在心里特别乱,小心脏也跳的特别快。田金松可不管香哥子怎么纠结,他现在趁着人没想出好理由拒绝自己,赶紧找到莫天涵:“莫大哥,我要和香哥子成亲了,那个,啥时候先去过一下户藉?”


  “嗯?”莫天涵有些惊喜,这两天这两个人在他们的面前是各种不自在,田金松追的太紧,香哥子都躲着他,这会儿就要成亲?这是要作哪样儿呀?


  “我们刚刚决定的,你有事儿没?没事儿跟我去趟县衙,找红么么合八字下帖子婚书,我还得把香哥子跟小虎的户藉过到我们老田家呢。”现在田金松就想举行婚礼,可是他只能想想,最先要干的事情,得是找人过户藉,只要户藉落到了他家,他才能真正的说,香哥子是他夫郎啦!


  “我这儿没什么事儿,那什么,香哥子同意了?”莫天涵觉得这俩人也差不多了,田金松这一天天的,跟上班打卡似的往他们家窜,闹得整十巷子的人家都知道他对香哥子有意思了,本来还有两个人也挺着好香哥子的,一听说田金松也对香哥子有意思,纷纷打了退堂鼓,若论家底,谁也不如他呀!


  “同意了”田金松直接就当香哥子同意了。


  “那行,正好,我也得去一趟县衙,想把户藉改到农藉去,还能置办几亩地当老本儿,”这事儿自从秋妍和刘么么提过之后,莫天涵就一直在物色好的田产,华夏人都有这个情节,觉得有房有地才能有底气。


  两个人一拍即合,收拾了一番就直捧带着印章和户藉簿去了县衙,两人跟老县令也是老相识了,还有些亲戚关系,所以直接求见了杨老县令。


  “今天怎么有空儿来老夫这里呀?”杨老县令自从征粮之后,对莫天涵和田金松就很亲近,他虽然已经老了,可眼睛还能看的清楚,虽然田金松没跟他明说,但是他觉得田金松说的什么总督的亲戚,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你看田金松和莫天涵在听到他说征粮的时候,十分镇定的样子,可见他们老早儿就知道了,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些官宦人家或者权贵亲戚的那种飞扬跋扈,反倒会想办法给他出主意,莫天涵更是拿出店里的存粮来给他过难关,以至于带动了整个县城的几家粮店,纷纷拿出粮食卖给他,这份情,他可是记得的。


  “今天可是有喜事儿来跟老叔您说啊!”田金松是逢人就带着三分傻笑,他追到了夫郎,还带着个大小子儿,能不高兴么!


  “喜从何来?”


  “您大侄子我,要夫郎啦!”


  “哦?”老县令果然高兴了:“哪家的哥儿?这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啊?”田金松上次闹的那一出相亲大会,着实是轰动了一番的,虽然只是演戏,不过事后还是有不少人家当了真,对田金松打探的不少,不过田金松终究是哪个哥儿都没看得上,这冷不丁的就要成亲了,杨老县令能不好奇么。


  “就是莫大哥他们家的商藉哥子,我还有个现场的大儿子,已经六岁了!”田金松一脸“儿控”的样子。


  “是个哥子?”杨老县令转头问同样坐在那里喝茶的莫天涵。


  “是,您也许见过,就是那个以前在茶楼的乐班,里面有个香哥子,带着个小小子儿,叫小虎。”莫天涵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就跟老县令说了实话。


  莫家收留了一个乐班他是知道的,而且连户藉都过到了莫天涵的粮店里,还是商藉,比起流藉高了许多呢。


  对于莫家的夫郎来说,能收留一大帮子流浪的哥儿哥子的,也是个心善的小夫郎了,他见过,那个腿脚不利索的小夫郎,是个好孩子。


  但是以田金松的身家,娶个哥子还带着个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妥?田家在善水府可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


  “这个,你家里知道么?田家在善水府可是大家,想给你做继夫郎的人不说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你,娶个寡哥子能成么?”高兴的是田金松这个在老县令眼里的晚辈总算是要成亲了,有个夫郎和没有夫郎是不同的,起码回来能有口热饭吃,衣服破了有夫郎给补补,这是老人的老观念;不过有些担忧的是田金松这么个田家分支的家主,娶个寡哥子回去,他们家的那一大家子人,能同意么?


  “这个老叔不必担心,我田金松绝不会让雪哥子的事情再次上演!”田金松一脸的狠辣。


  雪哥子就是他曾经的正夫郎,因为家里的事情太烦心,他也懒得插手,于是便带着新婚的夫郎住进了外宅,谁知道有人贪图他手里的田产和家族里店铺的抽成,竟然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刚刚新婚有了孩儿的雪哥子,无缘无故就流产了,之后大出血,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一尸两命!


  从那时开始,田金松就走上了另一条路,他弃学从商,性子也不再隐忍,用了五年的时间,将田家拿到手里,将当初害了自己夫郎和孩子的人送进了大牢,也让田家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他的话,因为他掌管着家里所有商铺买卖,只有田产,还是按族里的规矩,每年分给族人一些东西或者粮食过话,剩下的,都要靠店铺里的买卖分红来维持一家的用度。


  所以田家还是有很多人,看准了他的夫郎位置你放,每年他回去的几次,都能看到或者“偶遇”到一些年轻漂亮的哥儿,可惜,他没有一个看的上的,只有香哥子到处躲着他,他反而追人追的紧。


  “你自己知道就行,老叔毕竟离的远了,也无法给你说的上话儿,那个哥子有空儿带来给你叔么么看看,一家人吃顿饭。”老县令看的开,人家田金松都看上眼了,他一个远房表叔,也不好说什么,还有就是田金松是个有主意的,这孩子自己能处理好。


  “行,还有我家小子儿也会来,您肯定喜欢!”在田金松眼里,谁都会喜欢他家小虎的。


  “田家小子是来报喜的,莫小子呢?”


  “小子是来改户藉的,呵呵,小子想要农藉,还有买田地。”


  “农藉?这个倒是不难,因为商藉只要交够钱是可以改到农藉的,但是田地的话,不是那么能买得到的。”老县令皱了皱眉头:“毕竟,没有几个农家会出售自家的田地的。”


  “地的事情,您老帮忙给留意一下,先把户藉改了,农藉就几个,其他的商藉还是包含在农藉里,也可以用家人的名义,开粮店。”莫天涵研究透了这时代的律法,可谓是依法行事了。


  “不错不错,有心了,这样既能保有店铺,也能有田产,莫小子不错!”老县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心思的小汉子,一般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一点,大家族也许是因为人多,所以他们不在乎家里有几个商藉,但是莫天涵一个猎户出身的小汉子,也能想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


  “走,咱们去找属支,给你俩办事儿!”


  由老令台亲自带人来办理,属吏这么可能会卡人?直接就把香哥子的户藉过到了田金松的名下,顺带着小虎的,而且,田金松的户藉也改成了农藉,而香哥子的还是商藉,只是小虎随了田金松的是农藉。


  “这是怎么个说法?”莫天涵作为香哥子的“娘家人”,可得给自己家的人撑腰儿啊。


  “香哥子是商藉,到时候把我名下的店铺都过继到他的名下,我带他回去,看谁还敢给他颜色看!”田金松老早就想好了,他们家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他虽然能镇得住他们,但是不保证他哪次不在香哥子身边,香哥子和小虎会吃亏,干脆把自己名下的产业过继到香哥子名下,那些人敢给他们财神爷脸色瞧,他就敢以香哥子的名义,不给他们分红!


  莫天涵一愣:“这样不好吧?”


  虽然说是为了香哥子好,但是要田金松把所有产业都过继到香哥子名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没啥不好的!”田金松一挥手,解释道:“这是老田家的规矩,夫郎进门之后,相公是可以将自己名下的田产过继到夫郎名下的,相公还是农藉,只有夫郎是是商藉,可以名正言顺的管理家里的产业,这也是他们当初除去我夫郎的原因,他们有个哥儿想嫁给我做夫郎,可惜晚了一步,我和雪哥子成亲了之后,就是为了避开家里的争斗才躲出去的,但是还没有躲开,所以现在我要先把要给香哥子的东西都给他,带他回去也能挺直腰板,谁都不惯着”


  “这倒是,莫小子不知道,老田家可是个大家族,善水府有‘田严梁关’四大家,田家占第一位,人口众多,他们家的宗祠,就在善水府西面的田家镇,那里都是姓田的人家,都是他们的族人。”杨老县令给莫天涵解释了一下田金松家的状况。


  莫天涵倒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家还真不简单!


  一个镇子起码万多个人口,都是老田家的,那可不就是“大”家族么。


  153 田金松如愿


  莫天涵保留了自己的商藉,给秋妍改成了农藉,打算以后有机会买地的话,就都挂到秋妍的名下,这样,他的乖夫郎就是个小地主了。


  田金松找了红么么,是当时给莫天涵官配的那个官家的红么么,把自己和香哥子的八字给了他,让他也挑个好日子上门。


  “这个没问题!老身肯定给您办的妥妥的!”红么么是个热心肠的人,要不也不会给官家无偿做这些婚配了。


  虽然是无偿的,但是田金松还是塞给了红么么一个大大的红包,里面起码一百两白银是有了:“那这件事就拜托给红么么您了!”


  “哎呦,田老板客气了!”红么么也没怎么矫情,收下了红包,他是看人看的多了,自然是知道这个田老板是个正派的有钱人,不拿白不拿,人家都两厢情愿了,他还有什么难处?不就是去和个八字配个婚书么,还能白得一个大红包,这种事儿只求多,不嫌少!


  两个人办完事并预约了老县令的饭局,这才一起回了家,家里香哥子正在发呆中,他在考虑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当时咋就不拒绝呢?


  其余的人都在睡午觉,秋妍就更是了,他现在爱困爱饿,脾气还很特别,怎么特别呢?别人什么都好,莫天涵什么都不好,对莫天涵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要不是有古么么和刘么么镇着,秋妍都上房揭瓦去了。


  不过也让古么么和刘么么一干人,看到了莫天涵的好处,可真是个好汉子,对自己的夫郎那叫一个“好”,老实的被秋妍欺负的,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田金松进了香哥子和小虎的房间,把手里的东西给香哥子看:“现在,咱俩可真是一家人了!”


  香哥字愣愣的看着坐着的田金松,还有他手边的东西,一个红红的帖子,他认识,当初他和相公成亲的时候,那边送来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婚书,具备法律效益的一张红帖。


  还有户籍,颤抖着手拿起来,翻开,里面明明白白写着户主田金松,户籍农,夫郎李香儿,户籍商;在子嗣的那里,写的名字是田虎,正是小虎的名字,户籍却是农,和田金松一样。


  不解的抬头看着田金松。


  “你是商藉,我名下所有的店铺,以后都挂你名下,你就是它们的主人,小虎随我是农藉,将来好考个功名什么的。”田金松说着自己的打算。


  香哥子更傻了!


  所有、所有的店铺都挂、挂他的名下?


  这等于是交了家底了!


  “不、不要!”吓着了的香哥子,赶紧把户籍丢给田金松:“我、我不行,我那个、我就会、就会卖艺,不会、不要这些!”


  他真的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要田金松所有的身家,他是个寡哥子,田金松是个大富大贵的有钱人,这么会选样?


  “不能不要!”田金松又把户藉簿给丢了回去,吓的香哥子都要跳起来了。


  “爹爹?”午睡醒了的小虎,看到的就是他的爹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而田叔叔则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小孩子因为那些年的流浪,自然敏感的不得了,他分辨出爹爹是羞涩的红脸还是气愤的红脸,以往,都是气愤,因为有人欺负爹爹,但是这会不同,他知道,而田叔叔也不是坏人,要不小虎早就冲上去咬人了。


  所以小虎只是趴在床上叫人,而不是拦在爹爹身前保护爹爹。


  “哎哎,小虎呀,睡醒了?”香哥子看到自己的小子儿醒了,过去抱起他,给他换了身衣服,夏天天气热,孩子又爱玩,身上出汗多,多以香哥子给小虎换衣服也比较勤,洗衣服就更勤了。


  “嗯,爹爹你怎么了?”爹爹的脸一直红红的呢。


  “没什么。”敛眉低头给小虎换衣服。


  “田叔叔?我爹爹怎么了?”小虎知道爹爹不肯说,他问了也白问,但是早熟的他,知道问身边的其他大人。


  “小虎,你得改称呼了。”田金松倒是非常欢喜,眼看着这么大的小小子儿就是他的小子儿了!


  “唔?”小虎可爱的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田叔叔!


  “不许说!”香哥子顿时就慌了,他不知道小虎对他的事情怎么想,毕竟,他从来都没想过再嫁,而且,他一旦和田金松又有了孩子,小虎会如何自处!


  一着急,香哥子举手就堵上了田金松的大嘴巴!


  淡淡的清香,有些茧子的手掌,如同挠在了他的心上,田金松非常二的,他亲了一口香哥子的掌心!


  “哎呀!”如同被烫伤了一般,迅速的撤回了自己的手掌,香哥子气得不行,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爹爹?”小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又红了不少的的香哥子,不明白天气明明到了下午凉爽的时候,怎么他的爹爹老是脸红呢?


  “小虎啊,你看田叔叔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好呀。”这个是事安,田金松给了小虎父亲般的爱护,因为田金松会在上街的时候,幸着他的手,也会给他买东西,虽然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但是对于一直没有父亲的小虎来说,已经是非常好了。


  和莫天涵以平等的身份和他做“朋友”不同,田金松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子来宠着的,莫天涵是把他当成一个小男子汉来对待的,两者是两个态度,但是都是为了自己好,这一点,小虎分的非常清楚。


  “那田叔叔做你的父亲怎么样?好不好?”田金松最然问的轻松,但是自己也有些紧张,毕竟,小虎这么可爱,香哥子就这么一个小小号儿,要是孩子不同意,估计他和香哥子还有的磨!


  “嗯?”小虎有些不解,想了想:“那田叔叔会照顾爹爹么?”在他小小的心里,是心疼自己爹爹的,他知道自己和爹爹过的很辛苦,到了莫叔叔家,才好了些,但是爹爹以前,都病的差一点儿死掉,别以为六七岁的小孩子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死的!


  “会,田叔叔不止会照顾你爹爹,还有你,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是田叔叔的小小子儿,等田叔叔老了,小虎可是要给田叔叔养老送终的。”田金松赶紧点头承诺,他对这一大一小是真心的。


  “如果以后再有了孩子,小虎要怎么办?”香哥子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其实,也很想知道田金松如果有了自己的骨肉,小虎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即便日后孩子成群,小虎依然是我们田家这一支的长房长子,而且,是嫡子,以后不会有庶子,只有嫡次子。”田金松认真的看着香哥子:“所以,别还怕,也别担心,我田金松说到做到,如果我要个未婚的哥儿做继夫郎,早就有一大堆人排队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呵呵,反正小虎也姓田,也不算是外姓,这孩子我看着合缘,今后就是我的小小子儿了,你也是我的夫郎,没有侧夫郎也没有小侍什么的,家里就咱们一家三口,哦,还有老管家,香哥子,你同意么?”


  “那我要叫你父亲么?”小虎听明白了,爹得是要和田叔叔在-起了,呃 ,那么,他有了父亲了?


  “呃,如果你愿意,可以这么叫我,如果你介意,嗯,可以还是叫我田叔叔,叔叔不介意。”其实,田金松更加喜欢小虎叫他父亲,那样他们就是真正的父子了。


  “父亲!”小虎很干脆的叫了一句“父亲”。


  小虎高兴的笑了,他终于有了父亲,再也不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了!爹爹也有了相公,而不是命硬克见相公的寡哥子……。


  其实,小孩子平日里,记得的东西都很多,只是他不说,别人也不知道罢了,他从来都不和爹爹说这些。


  “哎!”田金松没忍住,抱着小虎就亲了一口,笑的见牙不见眼,他也有孩子了呢!


  “瞎叫什么呢!”香哥子红着脸虚拍了小虎一下,小虎笑的咯咯的,田金松抱着自己的娃儿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跟小虎胡说八道:“你爹爹害羞了,咱爷俩儿快跑,要不你爹爹要收拾咱俩了!”


  气得香哥子直跺脚。


  还敢跑出去嚷嚷,这大下午的,都刚睡醒,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田金松的话,还有小虎童稚的笑声,古么么笑的开怀,刘么么笑的擦泪,江哥子和蓝哥子也笑了,他们都是走南闯北的在一起这么多年,香哥子能找到第二春,他们都替他高兴!


  “父亲快跑!爹爹出来啦!”小虎楼着田金松的脖子,看香哥子出了门口,赶紧笑着让新上任的父亲赶紧快跑!


  “哇!快跑快跑!”田金松也人来疯,抱着小虎围着院子就疯跑了开来,气得香哥子一个劲儿的在他身后叫着:“你慢点儿,别摔着!”


  陈雷带着三个兄弟在一边笑的直打跌儿,他们还不知道,这位主上侍重的钱袋子还有这么一面,但是他们看着,却是很温馨的感觉。


  里屋正睡觉的秋妍也醒了过来,就看到大家笑的特别开心的看着院子里。


  154 过户籍


  “相公怎么了?”迷糊的起来之后,任由莫天涵给他擦手擦脸,自己则是伸着小脖子看着外面笑闹着的人们问着自己的相公。


  莫天涵给他擦完手脸之后,给他把鞋子上上,秋妍现在穿的鞋子都是刘么么和古么么联手特制的,防滑防汗,嗯,很适合现在的秋妍穿戴。


  “田金松和秋哥子的事情订下了,婚书都办好了,户藉也过过去了,田金松正抱着小虎高兴呢。”轻轻的扶起秋妍,莫天涵小心翼翼的,因为他听说,哥子有了的时候,是不能快速移动的,那样会让胎不稳定,得慢悠悠的才可以!


  “真的?”秋妍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这些天他们私下里可以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呢,香哥子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如果一直自己拉拉扯扯着小虎,很辛苦不说,看着浪费了大好的年华,而田金松他们都熟悉,也都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看着这么个富贵的鳏汉子对着香哥子那叫一个殷勤,他们都暗地里高兴着呢。


  是不是真心的,他们都有眼睛,自然看得出来,这个鳏汉子对香哥子是动了真心的,而不是以往的那些想占个便宜就走的登徒浪子。


  “嗯,你要不要出去看看?这会儿大家肯定都在客厅呢。”扶着这人慢慢的往外走,顺便建议一下。


  “好,妍儿要去客厅!”秋妍这会儿是彻底的精神了,被莫天涵扶着去了客厅,果然,大家都在客厅聚集了。


  这个客厅好啊,莫天涵当初为了能让家里在夏天凉快些,是开了两个后窗户的,这个时候过堂风一吹,那叫一个舒服!


  正适合大家聚集起来商讨事情。


  商量如何举办成亲宴,讨伐田金松这个准儿胥。


  莫天涵扶着秋妍进来的时候,果然看到大家都聚到了这里,田金松抱着小虎,香哥子被刘么么拉着手坐在一边,低着头,大家都笑眯眯的看着田金松。


  “怎么着?什么时候请酒啊?”莫天涵一进来就先发话,因为他看到田金松正一脸紧张的抱着小虎呢,身为兄弟兼合伙人,他得给他解围啊!


  “明天过礼,后天请酒,就在新鲜尝三楼,怎么样儿?”田金松对莫天涵的到来是万分欢迎啊!


  他正愁着怎么对着这些正给香哥子撑腰的人呢!


  从莫天涵那里知道些乐班的事情,知道这些人对香哥子和小虎而言,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所以,对于他们,田金松是当成香哥子的娘家人来看待的,所以,这个类似三堂会审的架势,田金松对于为他解围的莫天涵,那是真心欢迎啊!


  “不怎么样儿!”莫天涵一看刘么么他们的样儿,就知道肯定不喜欢田金松这么张扬的摆酒方式。


  “啊?”田金松傻眼,新鲜尝食肆三楼,那也是上了些档次的地方了,在这个小县城里也是教得上名号的地方了,怎么还不行?


  要不是知道他们不喜欢奢华的宴会,田金松更想去雅客居的天字号房设宴,让大家都知道他田金松成亲了。


  “不去什么新鲜尝了,就在家里摆一桌,找个厨艺好的厨子来掌勺,一家子人聚一聚就行,大家都知道你娶了香哥子做继夫郎即可。”莫天涵知道刘么么他们的想法,本就出身不高,还嫁了田金松这么个富贵的相公,是二次出嫁又是继室的夫郎,香哥子肯定不喜欢张扬。


  果然,莫天涵说完了,刘么么他们都一致点头赞同,就连香哥子都仿佛松了口气一般。


  “哪……,呃……好吧,听你的。”田金松刚想反对,看到莫天涵对他瞪眼睛,两个人合作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个眼色是个什么意思,当下就闭嘴,不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听莫小子的就对了,田老板啊,我们香哥子是个苦命的,你如今不嫌弃,娶他进门做继室,也是他的福气,希望田老板好好待他和小虎。”刘么么身为香哥子的师傅,自然端起了长辈的架势,给这对即将结为夫夫的人,说道说道。


  “是,岳么么说的是,小子一定好好待他和小虎,将来小虎可是要给小子养老送终的呢。”田金松对刘么么就如同莫天涵对古么么一般,都是当成了长辈,但是田金松比莫天涵好些,毕竟他以前还有家族里的长辈们,知道如何说才能让长辈们听着顺耳。


  “哦?真的?”刘么么对田金松称呼自己“岳么么”很欣慰,也从话里听出了田金松的意思,养老送终,只有嫡长子才会为双亲养老送终,如果没有嫡子,那就是庶子过继给正室,也被称为长号,却不会冠上“嫡”字。


  “是,小子也不瞒岳么么,香哥子如今是商藉,而我和小虎都是农藉,所以小子在过香哥子的户藉的时候,已经家里铺子都过继到香哥子的名下,这样香哥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管着小子的钱袋子啦!”说着还笑了笑:“而我和小虎的是农藉,家里的田庄都挂在我的名下,小虎是我的嫡长子,将来即使是要考个功名,也不是没有出身的孩子。”


  “好好!”刘么么听着哪里能说个不好?这么诚心实意的孩子,香哥子要是不嫁他还想怎样?


  “岳么么,我也将秋妍户藉改成了农藉。”莫天涵见他们说到户藉的问题,他也干脆趁机说出来了:“妍儿的户藉是农藉,家里的商藉都挂在秋妍的名下了,日后有空了,买了田地也是在秋妍的名下。”


  “相公?”秋妍有些吃惊,他们家是无法和田老板家媲美的,人家是多少辈儿传下来的家产,族里又人口众多,和他们家两口子都是平民百姓是不同的,他没想到他的相公竟然会将家产全都过到他的名下,一旦他们俩有什么不是的,相公可是没底气跟他争啊?


  毕竟连户藉都是在他的名下呢!


  “这事儿老早就有打算了,这次正好和田老板一起去的县衙,找了老县令给办的呢,夫郎啊,以后相公要是赔钱了,可就靠你养活啦!”


  “这个臭小子!”古么么笑的流眼泪,他看到这样的莫天涵,对秋妍最后的一丝不放心也没了,连家产都是秋妍的,莫天涵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


  “夫郎啊,相公也靠你养活啦!”田金松跟着向香哥子耍宝,一屋子的人都要笑翻天了。


  最终敲定了过礼的次日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地点就在田金松的院子里,请的人除了田金松那边的几位长辈,再就是莫天涵他们一大家子人,作为娘家人出席,还邀请了李大夫夫夫作为嘉宾,左邻右舍其实都是田金松暗地里买下来的,住进来的人自然都是田金松的嫡系,是暗地里行事的人群之一,除了莫天涵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是普通的邻居,因为没多大的交际,所以也没邀请;倒是刘么么提起了他们曾经驻场的那家茶楼,他们老板对他们还是挺好的,在他的场子表演,有不三不四的人,都让掌柜的给轰走了,所以给茶楼送了口信,至于来不来,就看人家有没有时间了。


  莫天涵正喜滋滋的跟着田金松准备喜宴呢,就被徐掌柜的给派人请到了粮店:“老板,那个林家的大公子,又来了!”毕竟是拿老板的薪水,徐掌柜的觉得自己吃了一次亏,让老板给善了一次后,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出错误了。


  “他来干什么?”莫天涵没想到林志秋还能来找他,配方他都卖他了,还来干什么啊?


  嗯?不对,他弟弟也来过了,而且他还卖给他弟弟一个配方来着!


  “没说,但是老板,前几天店里进的一批贵的豆子里,发现了麸皮,幸好小的多了个小心眼儿,是当场验货的,没让他们得逞,不过随后的几次进东西,都有或多或少的不对劲儿,老板,怎么办?”


  自从上次吃了个暗亏,徐掌柜的就特别的小心翼翼,刚消停几个月,这次又发现了一些粮食里不是有麸皮就是进沙子,幸好他一直保持着警惕,没让人给糊弄了,不过这次他的老乡直接来找他了,说他们老板的儿胥要见他的老板!


  一听就是跟上次一样的事情,徐掌柜的也学聪明了,直接派人找莫天涵来商讨,看看老板的意思,老这么没事儿找事儿的,也挺闹心。


  “我知道了,派个人去,约个时间,我去见他,嗯,店里的事儿您多费心,这几天家里有事儿,我就不过来了。”莫天涵这甩手老板做的时间长了,对坐班是深恶痛觉啊。


  “成,老板有事儿尽管去忙话,店里小的给您看着就是。”对于自己家的老板的脾性了解的徐长兴,可是知道老板夫郎有喜了,老板这都二十七八了,才有个后儿,能不紧张着么,所以他也理解的不打扰莫天涵,除非有事情,例如现在,他就得让老板出面了。


  莫天涵正喜滋滋的跟着田金松准备喜宴呢,就被徐掌柜的给派人请到了粮店:“老板,那个林家的大公子,又来了!”毕竟是拿老板的薪水,徐掌柜的觉得自己吃了一次亏,让老板给善了一次后,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出错误了。


  “他来干什么?”莫天涵没想到林志秋还能来找他,配方他都卖他了,还来干什么啊?


  嗯?不对,他弟弟也来过了,而且他还卖给他弟弟一个配方来着!


  “没说,但是老板,前几天店里进的一批贵的豆子里,发现了麸皮,幸好小的多了个小心眼儿,是当场验货的,没让他们得逞,不过随后的几次进东西,都有或多或少的不对劲儿,老板,怎么办?”


  自从上次吃了个暗亏,徐掌柜的就特别的小心翼翼,刚消停几个月,这次又发现了一些粮食里不是有麸皮就是进沙子,幸好他一直保持着警惕,没让人给糊弄了,不过这次他的老乡直接来找他了,说他们老板的儿胥要见他的老板!


  一听就是跟上次一样的事情,徐掌柜的也学聪明了,直接派人找莫天涵来商讨,看看老板的意思,老这么没事儿找事儿的,也挺闹心。


  “我知道了,派个人去,约个时间,我去见他,嗯,店里的事儿您多费心,这几天家里有事儿,我就不过来了。”莫天涵这甩手老板做的时间长了,对坐班是深恶痛觉啊。


  “成,老板有事儿尽管去忙话,店里小的给您看着就是。”对于自己家的老板的脾性了解的徐长兴,可是知道老板夫郎有喜了,老板这都二十七八了,才有个后儿,能不紧张着么,所以他也理解的不打扰莫天涵,除非有事情,例如现在,他就得让老板出面了。


  莫天涵回家之后,想了想整件事,嗯,怎么说他这边都有理,就等着林家大公子和自己会面了,凭借前世谈判的技巧,几百万的大生意他都能谈妥,他就不信还谈不谈不懵一个故人了嘿!



  155 关于“美”的话题


  得了莫天涵的回话,林志秋还算满意,他也是个有头脑的,起初得知莫天涵也卖了配方给大房,他就有些冲动了,来了这里之后,他的那个小舅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立即就嚷嚷着要给莫涵好看,他还没等答应呢,小舅子就找人照着上次的样子,往粮食里去麦麸,幸好岳爹爹还是个明事理的,没让干几次就被岳爹爹发现给拦了下来。


  自己也是,冲动的跑过来,却还没想好如何处理呢,就被小舅子给打乱了思绪,幸好,岳爹爹给提了个醒儿:“那莫老板看着也不是反复无常的人,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咱们家的一个伙计和他的掌柜的是同乡,让他去约个时间,你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开了,要真是他不地道,咱们也不能堕了咱们家的面子,要是不是误会,就弄请楚了。”


  这才有了约人的事情,但是莫天涵的回复,也是让林志秋满意的另一个原因,如果莫天涵真的心里有愧,肯定不会那么干脆的约见自己啊!


  早上起来,秋妍也跟着他起来了,说来这些越来越长的头发是莫天涵的硬伤,是他现在非常头疼的一个问题!


  小时候他在孤儿院,梳的是标准的儿童头,上学了是学生头,参军了之后都是小板寸,利索啊!之后他经商,也没改了板寸,就是长了些,成了个平头。


  不过来到这里之后,他就郁闷了,这里都是长头发,他自己的时候,还能用猎刀或者剪刀弄短些,往脑袋上一卷吧,也就那么回事儿的糊弄过去了,反正他几乎天天上山,又不是出门见人!


  后来有了秋妍之后,深受“身体发肤,受之双亲,不可损伤”的思想教育,秋妍是不让他剪头发的,之后就更是将头发给他养长了不少,于是秋妍就肩负起了打理莫天涵头发的重任。


  以前在竹林里的时候还好,两三天不梳理,只要扎个马尾就成,到了城里,莫天涵也是出去的时候才会打理,在家就跟从前一样,不过今天可不行了,莫天涵今天要出去见那位林家的大公子林志秋,怎么着,秋妍也不能让他的相公邋里邋遢的出去见客人啊!


  他对打理莫天涵的头发,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莫天涵不懂,但是秋妍知道,正所谓“结发解发”,这可是只有夫郎能为相公做的事情呢。


  大户人家,即使是侧夫郎,也无权在未得到相公的允许下,擅自解开相公的头发,只有正夫郎嫡夫郎,才能每日给自己的相公结发解发,也只有相公,才能给自己的夫郎带披肩。


  起来洗漱完了,把包在相公头上的发髻打开,再把头发松开,用牛角做的梳子在脸盆的清水里沾了沾,然后贴着发根轻轻地往下梳,一点一点的将头发顺开,顺便用一些草木灰清洁头发。


  莫天涵眯着眼睛老老实实的坐好,享受着自家夫郎的温柔,秋妍将打结的头发通开,再将相公的发尖散在手里,仔细的寻找着上面有没有开叉的头发丝,若是发现了,就会用小剪子将开叉的发尾剪下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收好。


  一边细心的护理着相公的头发,从发根一直到发尖,直到确定再也找不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他才满意的松开手里的头发。


  一边和相公闲聊天:“今天这是要去见谁?”很难得的,见到相公这么积极主动的要求打理自己呢。


  “去见善水府的林家大公子。”莫天涵除了一些敏感的,例如关于太子殿下的事情会隐瞒秋妍之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夫夫俩个本就是一家子,何必瞒来瞒去的呢,累不累啊!


  “嗯?”手一停,之后又开始动作,就是嘴里不闲着:“上次来的那个?”他记得上次来的那个也是林公子。


  “不是,是他大哥。”莫天涵想起林志春就来气:“听说他们家可乱乎了,这次的林大公子不是嫡出,是庶出的,不过人很厉害,心眼儿多!”


  “是吗?”秋妍想了想:“做买卖的,心思不灵活这么成。”在他的心里,商人除了本本分分之外,就得心思灵活,要不然哪里能赚到银钱?当然,他家相公也是个很好的商人。


  “他要是个心眼灵活的还好,关键是他不是个好人!”莫天涵正好趁此机会,和他家夫郎说道说道,也算是给小家伙打个预防针,他们林家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家,整个一出豪门恩怨啊!


  你还别说,秋妍以前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一样,老实本分的不得了,心地善良,为人又软糯糯的,除了有颗坚强的小心脏和顽强的生命力,却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大户人家的宅院内事。


  听自己相公说的那些事情,听的秋妍一惊一乍的:“这么个大公子,也够为难的了,挺可怜。”


  他觉得不是嫡子也就罢了,连成年之后,才分了那么点儿家产,还得给自己的弟弟打长工,呃……,在秋妍看来,林志秋就是给林志春打长工的,而不是什么监管商铺之类的好听的名头,不过秋妍也是因为心底纯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好听的名头之下,本质上的东西。


  “呵呵……夫郎说的对,上次来的那个林公子,就是林家的嫡子,你也看到了,那也不是个好东西!”一说到林志春,莫天涵就想咬牙,自己的夫郎正怀着自己的骨肉呢,那个破玩意儿就带着两个人妖儿登门拜访了,不说秋妍生气,就是他这个当事人,也呕的要死。


  “别这么说,人林公子还给相公送了两个小待呢,长得好漂亮的!”秋妍酸溜溜的扯了扯莫天涵的头发,疼的莫天涵也不敢叫嚷,只好顺着秋妍的手劲儿偏偏脑袋:“还漂亮呢?你这是什么审美观啊?”


  莫天涵有些惊讶的看着秋妍,不明白自己的小夫郎怎么会觉得那天那俩人妖漂亮?多娘气的俩个小伙子啊!


  “嗯?相公才是什么眼神呢!”秋妍生气,从梳妆台的暗格里,抽出一个画卷展开给莫天涵看:“这个,这个,可是善水府里,最漂亮的哥儿!”


  画上的人有着标准的柳叶细眉,大大的杏核眼儿,小巧的鼻子下是樱色的小口一点而朱,嘴角带笑颜,眉精带纯情,眉眼问满是似笑非笑的勾人风情。


  穿着一袭鲜艳华美的拽地长裙,露出一只小巧的莲足,穿着云屡绣鞋,散着长达膝处的乌黑长发,微微的躬着身子,像是要从画卷里出来一般,只是这样站在那里就好像能把人的魂勾走似的。


  当然,这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看法。


  莫天涵看着眼睛也直了!


  这样的人要是个女人,的的确确可以称为“美人”,但是丫的嘴巴下面的小脖号上,明明有喉结!


  这就是一个顶级的人妖!


  纯种的!


  秋妍一看自己像个的表情.生气的就要将画卷收起来,心里暗讨:师傅说的对,汉子都是见不得美人的家伙!


  “呕……!”莫天涵悲催的被恶心吐了!


  “相公?”秋妍吓了一跳,怎么好不样儿的,相公就犯恶心了呢?


  “快收起来!”使劲儿摆手:“赶紧拿去烧了,这东西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一个人妖的画像有什么好着的!恶心死了!”


  “人妖?”秋妍不懂,那么漂亮的美人,怎么成了相公嘴里的“人妖”了呀?嗯,话说,“人妖”是什么东西?


  “相公,什么是人妖?”不懂就要问,这个是相公教他的。


  “就是汉子长成哥儿样的!你手里拿着的那种,就是人妖!”莫天涵悲愤的指着那卷画轴,跟有多大仇似的。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虽然莫天涵的审美已经很“博大”了,当年他还雇佣过外国模特担当过形象大使,但大部分男人是无法接受伪娘的……就如同一个男人你可以夸他帅气,也可以实话实说他丑,但绝不能说他漂亮,尤其是莫天涵还出身军旅,最讨厌的就是娘娘腔!


  “怎么可能!”秋妍可是喜欢的很,不要相公说他“偶像”的坏话:“这个可是整个善水府都公认的最漂亮的哥儿!才不是汉子呢!”


  “大家的眼睛有问题吧?一人妖儿还成美人了?”莫天涵说话都带着小鸡仔儿声儿了!


  他觉得不是自己跟不上潮流了,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相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秋妍气鼓鼓的把卷轴放进暗格里,他没看到莫天涵眼睁睁的看着他收了起来,心里却打算着,改天趁着秋妍不往意,他得给丢出去,家里放着个人妖的画像,算怎么个事儿啊!又不是要镇邪。


  “这个是谁给你的?”莫天涵觉得斩草得除根才行,别他丢出去,赶明儿秋妍再买回一大堆,可亏死了。


  “街上的饰品铺子都有的卖,我买的东西多,这个可是老板特意留给我的呢!”秋妍喜滋滋的给莫天涵盘上头发,一边跟他炫耀自己的厉害。


  其实他不知道,老板就是怕了秋妍的讲价,这才特意留了一张画像给他,希望可以堵住秋妍的嘴,别讲价了……。


  156 另类的老板


  “下次去,讲价到底!”莫天涵一听就知道,他们家的小夫郎被人给忽悠了,哪有大家哥儿的画像会随便外传的?又不是拿去相亲!


  亏得他的傻夫郎还当宝贝儿藏着掖着的呢。


  估计这就是某个无聊人画的人妖像,没事儿自己YY呢!


  两个人一早上就“美人”一事,争论了半晌,最后莫天涵告饶,他说不过自己的夫郎,更何况,秋妍把小肚子一挺:“你说,他好不好看?”


  莫天涵就蔫了:“好看好看,但是我夫郎最好看!”


  秋妍得意了,被扶着出去吃了早饭,打发莫天涵出去赚钱。


  莫天涵愉快的出了家门,先去了粮店查看,徐掌柜的正在结算昨天的利润,夏粮也不断的被住在村里的伙计们按斤按两的收购到库房,再运到晒粮场去晾晒之后封存。


  “老板,他们约了下午让您去新鲜尝三楼的水字号房间吃饭。”见莫天涵来了,徐掌柜的抬头跟他也说了个地方。


  “行,您忙着,我去后面看看。”


  钻进了后面的库房,几个伙计在把已经晒好了的粮食装袋,然后放起来,这些是用来买卖的,足够卖到种秋粮的时候了。


  “老板!”见到莫天涵进来,看到他的伙计和他的打招呼。


  “嗯嗯!”点头,示意他们继续,他就是来看看的。


  “老板好。”伙计也是知道莫天涵的脾气,很好相处的一个年轻的老板,所以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好,大家都辛苦!”莫天涵习惯了这么和他的员工们说话,顺便道一声辛苦,无论如何,人家也是撇家舍业的给自己打工,虽然有付给工钱和一些年节的福利,但是莫天涵依然觉得打工的,都不容易,所以他并不颇意气使,反而跟伙计们都相处愉快很多。


  “呵呵!”伙计们傻笑,他们的老板很特别,不打不骂人不说,还动不动就和他们问候道谢的,弄的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干活的时候都仔细了不少,生怕给自己的老板做不好话计,对不起那一声问候。


  帮着一起把粮食杠了进去做好,粮店的后院现在是个三进的院落,除了给伙计们住之外,还有一个改成了仓库,为的是存粮用以买卖,而一个院子是专门给伙计们吃饭的地方。


  莫天涵弄完东西出来,拉着徐掌柜的跟他也说事儿:“掌柜的,你看咱们伙计现在不少人了,生意也好了起来,我想雇佣个人,能给伙计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你看有没有合适的?”


  “老板是想雇人伺候那帮小子儿?”徐掌柜的一脸抽抽,虽然早就知道了他家老板的“与众不同”,但是也没不同到这种程度啊!


  哪有东家雇人伺候伙计的啊!


  “不是伺候,是给他们做个饭,我刚才看了看,伙计们自己做饭都是糊弄的,时间长了,人还不吃出胃病来啊?所以我想着雇佣两个手脚利索的么么,给他们做个饭什么的,他们的衣服啦床单被罩的,还是自己洗,么么就给他们做个饭刷个碗,别的不管。”莫天涵想的是弄个小型的员工食堂,伙计们自己忙叨工作,下班了还得忙话做饭,他们不想他,是喜欢做饭,所以才喜欢下厨,而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呢,做的东西就是煮熟了能吃就行,不管好坏,好东西都让他们做糟蹋了。


  “您是说,就给做个饭刷个锅碗瓢盆的?”


  “对对,就厨房那点儿地方,伙计们都忙话半天的伙计了,还让他们去做饭,都累着呢。”


  徐掌柜的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但是哪个活计不是这么熬过来的啊?想当初他怎么就没遇过到这样好的老板呢?


  “要是您不嫌弃,就让我夫郎来吧,他正好闲着没事儿做,跟我一起还能照应着一些伙计们。”


  “成,那就请您夫郎一个!”莫天涵又想了想:“一事不烦二主,请您夫郎再找个么么,哥子也成,反正也不是什么抛头露面的话计,帮忙打个下手,咱们家伙计要是全到齐了,少说也得一二十号人呢,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就让我弟弟也来,他是个石哥儿,不会有人闲话,又能有分差事赚些银钱,对他也有好处。”徐掌柜的更高兴了,直接就推荐了自己的亲人来这里给莫天涵打工。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不会考虑自己家的弟弟,但是莫天涵不同,他来这里快二年了,每个月都没有见莫天涵拖欠过工钱,甚至有几次,有伙计家里有急事要回去,莫天涵还给多发了不少工钱,虽然说是事后有补回来,不过他给人做掌柜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情有义的老板。


  在外杠活都不容易,他也是从伙计熬到掌柜的,自然知道做伙计的艰辛,吃不饱穿不暖倒是不至于,不过按时发放工钱的就少见了,一点儿不克扣的就更少见了!


  他们店里就是学徒,每个月还有三两银子的零花钱呢。


  再说,“石哥儿”是什么?


  “石哥儿”就是不能生育的哥儿,一辈子都不会成亲,在家待着到去世,不过这种情况,朝廷会给予补助,也就是每年十石米粮,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一直供他们到老,颐养天年说的就是这种人呢。


  就跟瞻养孤老是一个道理。


  不过石哥儿不会跟古么么一样住进祠堂就是了,因为他们不能嫁人生子,也就没有婆家,好一点儿的会养在自己家,不好一点儿的就会送到庙里去,跟半个出家人一样。


  “行!那就您给安排安排吧!”莫天涵一听,这是好事儿啊!


  徐掌柜的人品,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的夫郎想必也不会错到哪里去,而且,有他在,不会有人闲话,这个时代还是比较注重名节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天涵回了家里吃饭,但是作为“店长”的徐掌柜的,就说了这事儿,许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东家,伙计们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后就被感动的稀里啦的,纷纷赌咒发誓一定好好干话儿!


  第二天,粮店里,徐掌柜的就带着自己的夫郎和弟弟来了,将两个人送到了“食堂”,嗯,老板给起的名字,里面就是一个单位的三间房子,四口大锅和两口小锅,以及小仓房里,堆的满满的菜堆和吊着的一排腊肉、鸡蛋和水缸里养活的几尾草鱼,还有几只小母鸡,在大门口的笼子里关着呢!


  “老板平日里不怎么来,所以你俩也别害怕,他这个人别看年轻,脾气还是挺好的,还有,外面的地方是平日里吃饭的,偶尔还有些伙计来回走动,没事儿别出去,就在屋里呆着,里面的屋子里有床铺,老板说是给你们休息用的,菜和肉都是店里买的,你们只管做饭做菜就成,早饭弄好放着,伙计们会自己热热吃的,你们就做午饭和晚饭,等吃完后,收拾完了咱们就可以回家去了。”带着亲人看了看厨房和小仓库,并且给他们俩说道说道店里的作息时间和规矩。


  “嗯,哥,我听你的,不出去。”良哥儿是个膀大腰圆的哥儿,身体很健壮,但是他是个石哥儿,幸好,他有徐长兴这个有情有义的哥哥在,除了领一份朝廷的救济之外,他还可以在哥哥家做些家务,和嫂哥相处的也好,这不,哥哥有了好事儿,还不是想着他跟嫂哥两个人一起来么。


  “嗯,良哥儿听话,夫郎你也是,老板说了,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工钱,放心,老板是现银结算,从来不缺不短工钱的。”


  “相公,我知道了,我和良哥儿就在屋里,不出去。”徐家夫郎也是个有见识的,他也知道这么个好话儿不是谁都能遇到的,自从相公来了这个粮店,家里月月都有银钱领不说,逢年过节,相公还会带回很多东西,据说是老板给的“福利”。


  而他们家的大小子儿也在别的店里做小工,二小号儿虽然还小,却可以自己在家看家,所以他才和良哥儿一起接了这个活计来做。


  徐掌柜的这才出去忙于自己的事情,厨房里,一对哥嫂就开始洗洗刷刷的,将东西规整好后,就开始着手做午饭。


  中午,伙计们留下一个人看顾店面,其他人都走进大院食堂,依旧是那张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六个大盘菜,有烧鸡块和红烧鱼,拍黄瓜和腊肉炒笋丝,蒜泥拌茄子和清炒油麦菜,一个大盆的蛋花汤,三桶白米饭。


  伙计们一窝蜂的跑了过去,嘻嘻哈哈的跟徐掌柜的说:“掌柜的,咱们这儿哪是杠活做伙计啊!分明就是在这里享福呢!”


  “别贫了,赶紧吃,吃完派人去换小六子进来吃饭,你们也该睡觉的去睡觉,值班的自己去值班,东西都放着,有人收拾了。”徐掌柜的也坐下吃,一口就尝出来了,这个是他夫郎做的!


  米饭是弟弟蒸的!


  心里别提多舒担了,这下子,弟弟也不用老是说自己无甩,还靠哥哥养活了,最然,他们夫夫也没觉得弟弟是负担,但是弟弟自己却老是有些不安的,生怕哪天家人不要他,这回他有了活计可做,有工钱拿,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157 三个人的饭局两个人吃


  再说莫天涵,下午溜达去了新鲜尝食辞,三楼的雅间,因为这个时候不是饭时,大厅里也多少客人,三楼更是只有一个雅间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除了林大公子,作陪的只有上次林志秋带来的贴身小厮,虽然,平顺酒楼的掌柜十分不高兴大公子放着自己家的酒楼不约人,反而把人约到了新鲜尝食肆的雅间去谈事情。


  却也不敢硬拦着,自从上次被大房的人查出莫天涵的存在,知道他是从莫天涵这里买的配方,林志秋就对这里的平顺酒楼的掌柜的,有了戒心,有了怀疑,他怎么可能还把人约到平顺酒楼去?


  “大公子,好久不见!”莫天涵在进门前,还一副很平淡的样子,但是进门的时候,却换上了一副非常热络的笑脸儿,让正准备给他冷脸的林志秋,是迎接也不是,冷淡也不是,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莫天涵了。


  “莫老板也好。”最后只好憋屈的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莫天涵心里头冷笑,我一个前世今生合起来快七十岁的人了,我还弄不过你一个毛头小子!


  “哈哈,托福托福!”十分热络的落座,然后先给这位被自己抢了先机的林大公子满了一杯水酒。


  “来来,敬大公子一杯水酒!”莫天涵这番做法,其实只是为了混合一下屋里特意营造出来的沉闷气氛而已。


  你不是故意弄出这么一个气氛沉重的场景来接待我么?我就给你搅合了!您不是要装冷傲么?我就热情似火,我拷死你!


  林志秋就跟被一个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吐也吐不出去,咽还咽不下去,卡的不上不下的,那叫一个“难受”!


  不过他毕竟是心思深沉的人,别看只有二十岁出头,却是在林家大宅里,从懂事起就开始宅斗到大的,这种生长经历让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次本来挺气愤的,不过见到莫天涵这样,他就有些不肯定了。


  如果莫天涵心虚,肯定不套这么热情,见到自己也不会上赶子的套近乎,难道说,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时候恰好店小二送饭菜上来,因为不是饭时,林大公子点的几道菜,后厨房很快就做好上菜了。


  酒菜上齐了,店小二就关了雅间的门,在外面挂了有客的牌子,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进去打扰里面的人用饭。


  林大公子一肚子气呢,而他不动弹,莫天涵也笑呵呵的吃菜,只有他的贴身小斯,很有眼力见儿。


  给莫天涵倒了一杯水酒,又给自己的公子倒了一杯,之后就站在林志秋身后轻轻地扇着蒲扇,风不大,也不小,正好清凉的样子。


  菜过五味,林志秋首先端不住了,他是来问事情的,而人家莫天涵可是来赴约的,他们俩本身的目地就不一样啊!


  “莫老板。”


  “联大公子。”


  “今天约莫老板前来,有一事想问个明白,请莫老板务必告知实情!”


  “没问题!您林大公子开口了,莫某怎么着,也不会说个不字!”


  这现象,多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


  那个时候林志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捏着莫天涵粮店的名声问题不放,半强迫性质的拿走了莫天涵手里的“狗肉配方”,虽然一个配方没啥了不起的,但是莫天涵他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也让林大公子尝到了当初莫天涵的境地和心情。


  “听说莫老板又有配方出手了?”说道这个,壮志秋就一脸的不满,当初莫天涵说了没有别的配方,他就相信了,谁知道这会儿大房的那个纨绔竟然在这里也买到了配方!

  怎能让他不生气!


  “哦哦!”莫天涵一副恍然大悟状,然后一脸苦大仇深的跟林志秋诉苦:“可别说了,您的那位弟弟可比不得您!”


  嗯,这句话一说出来,林志秋果然脸色好了不少,虽然,莫天涵说的是实话,但是就是因为是实话,才让人听着舒服啊!


  这是众所周知的,善水府林家的嫡公子真的不如庶出的大公子优秀嘛!


  “那天,我一回家就看到家里来人了,听管家说是林公子,我还以为是您来了吧,进屋一看,不是您!是个没见过的少爷,说是林府的公子,我起初以为是您派来的,但是从他话里话外那意思,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都说什么了?”林志秋紧张的问莫天涵,大房现在对他防备的很,就连在哪里选址在哪里开酒楼,他都不知道,只想能在莫天涵这里听到那子午卯酉出来,好有所准备。


  “他说他知道您是从我这里买到的狗肉配方,问我卖不卖,”


  “那你就卖他了!”林志秋一脸的气愤看着莫天洒,眼珠子都要喷火了。


  “哪能啊!”莫天涵赶紧否认。


  “没卖?”不可能啊!那边都开始选址建酒楼了,怎么会没有买到配方?怀疑的看着莫天涵。


  “卖了,但是吧,我和您是先说好了的,卖了您就不会再卖给别人,所以这狗肉配方,我可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出去。”


  “那你卖了什么配方给他?”皱眉,林志秋现在被莫天涵忽悠的有些心里没底儿了都。


  “淮南牛肉的配方。”


  “淮南牛肉?不是说没有配方了么?”这个牛肉的名字他没听过,不知道味道如何,能不能抢他的生意是最重要的。


  “这个不是我的,是我家岳么么的,钱可都是给他老人家做棺材本了的,这个莫某绝对没有骗大公子。”莫天涵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他家现在也是有老人的了,这个问题完全可以推到长辈们的身上,林志秋就算是再阴狠,总不能上他们家去找老么么验证吧?


  “那怎么不卖给我?”早知道这个配方,不管如何,他肯定走先买下来再说!


  “大公子呦,您想想啊,牛肉,那是能随便弄到的么?就说这新鲜尝的面吧,牛肉面比阳春面贵十五倍啊!”莫天涵开始叫屈,这个问题,他也老早就想好了借口和托词。


  这么一说多好,显的他跟林志秋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啊!


  “嗯??”一挑眉头,林志秋也想到了些关键的地方。


  “要不是您那兄弟那么急,我也不想卖给他,牛肉不好弄,这做法也值不了几个钱,开的买卖小了,不够本钱,买卖大了,一年光是交给官府的‘杀牛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莫天涵开始给林志秋算这个账目。


  “也对。”林志秋不像林志春,对商业没有任何概念的林志春,可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公子,而林志秋从接触家里的铺子开始,就精打细算,降低成本,压缩开支,才能让他的业绩一直是上涨的趋势,也凭借这个,让家族里的那些老一辈的人,看得起他这个庶子。


  “所以啊,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个事儿,等您那弟弟干了买卖,不赔也不赚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放弃了,这配方,您再要过去放酒楼里带着卖就成!”莫天涵给他建议,带着卖才好,等他们不老实了,他就能让他们一起完蛋!


  “就跟新鲜尝一样?”林志秋对新鲜尝也研究的很,对新鲜尝的一些做法,他也照搬到平顺酒楼身上,不过多数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没人家新鲜尝那么自然。


  “对,你看新鲜尝的菜,啊,就这盘!”拿筷子头一指那盘最贵的五香牛肉和牛蹄筋的凉拌:“这道菜就是牛肉的,虽然不知道是谁给的配方,不过这个挺贵的,上次和我夫郎来吃,要五十钱一盘子呢!”嗯,这个价儿是田金松订的,对老百姓来说,的确是高价了。


  “嗯,是挺贵的。”这个贵是说平民百姓而言,林志秋还是挺了解行情的,他的平顺酒楼里,牛肉也就这个价儿,但是他的是红烧牛肉,而不是凉拌,冬天还好,夏天都喜欢凉拌。


  他也想过凉拌牛肉的,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配方,厨师怎么研究都没能弄出来,甚至有几次,试吃的狗都被吃的上吐下泻的,吓得厨师再也不敢乱试验了,给狗吃死了也就罢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给人吃死了,可就事儿大发了。


  “所以啊,要么他们开个大酒楼,那样可不少底子钱呢,要么就只能在别的酒楼里代卖了!”


  “不错不错,要是他们在我的酒楼里代卖,我会帮自己弟弟的!”林志秋在听了这么久之后,心里那心思都要转悠飞了,多年的宅斗生涯,让他嗅到了一丝胜利的气息,干脆的不再谈这件事,而是和莫天涵喝起了水酒尝起了小菜儿!


  莫天涵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顺着林志秋的意思,两个人吃吃喝喝了一通虚伪。


  而且难得遇到这个大头头,莫天涵尽挑贵的菜吃,吃没了林志秋也不好意思不添菜,于是莫天涵吃的肚子溜圆儿,在林志秋的感谢声中,走出了新鲜尝食肆!


  一路哼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家……。


  反正只要把这货忽悠晕乎了就成,至于他们回去怎么析腾,就没他这个“外人”什么事儿啦!


  158 给师哥准备嫁妆


  林志秋回到善水府怎么跟大房斗法不提,莫天涵回到家里,就赶紧去洗了个澡,他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合着饭菜味道,怕熏到秋妍和儿子,别看莫天涵喝了不少水酒的样子,即使在微醺的状态下,这一点莫天涵还是得特别请楚。


  家里人也刚刚吃完晚饭,都在院子里乘凉聊天,莫天涵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出来跟大家伙儿坐一起乘凉。


  “后天就是好日子,今天红么么来送过婚帖了,明天给香哥子好好收拾收拾,旧衣服该丢就得丢掉,今后就是人家的夫郎了小虎的东西也都带过去,孩子以后好好教育。”刘么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儿了,他是和香哥子在路上认识的,见他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路边,一脸的愁苦,他就收下了他,这都有五个年头了,小虎都六七岁了。


  “嗯嗯.么么放心,香儿知道。”即使有了婚帖,香哥子还是做梦一样,这会儿要出门子了,倒是有些紧张了。


  “师哥,相公说给你准备嫁妆。”秋妍对出门子有着特殊的感情,想当初,自己是在祠堂里出嫁的,扶着自己出去的不是本家的弟弟,而是官家的红么么,给自己当长辈送上轿子的不是亲叔叔,而是古么么这位孤老,自己的嫁妆就是两身粗布衣服而巳,头上就一根素银簪子,全身上下,都不值二两的银钱.


  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头上的簪子都是金的,带着流苏坠儿,更别提身上的衣服料子的昂贵价格,是他以前的十倍百倍,而那家亲戚,都被相公弄的远远的,再也回不来了!


  “对对,那个让妍儿给师哥准备,别怕花钱,到了田家也要硬气,您可是妍儿的师哥呢,田金松不听话,您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莫天涵一看秋妍的样子,就知道他恐怕又想起以前的日子了,所以故意说这些逗大伙儿开新。


  果然,几个人都笑了,秋妍也断了回忆,虚虚的拍了莫天涵一下:“相公胡说什么呢,田老板是个好人,会好好照顾师哥的。”


  “是是,他不好我就收拾他!”


  众人哄笑,香哥子感动的直落泪,莫天涵给他出嫁妆,那就是把他当自家的哥哥看,这里以后可就是他的娘家了。


  第二天,秋妍特意起了个大早,莫天涵也跟着起来,吃完早饭后,一家大小齐上阵,浩浩荡荡的出门去给香哥子办置嫁妆了。


  秋妍如今也算是个小富的夫郎了,又是给自家的师哥准备嫁妆,自然不会抠门儿了,特意问过了莫天涵,要多少嫁妆合适?莫天涵就回了四个字:“夫郎随意!”


  于是秋妍高兴了,拿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又拿了五百两银子的现银,给香哥子压箱底,别看他不管事儿,但是他知道,田金松家很有钱,如果香哥子嫁妆少,又是继夫郎,很怕自家的师哥在婆家受气,让那些下人们看不起。


  又拿了五百两出来,去给自家的师哥办置嫁妆,呼呼啦啦一大家子人到了市场,分了四组人马。


  古么么带着江哥子和香哥子去买衣服和布料,这些都是压箱的嫁妆,必须要上好的合身的!


  刘么么带着蓝哥子和乐哥儿,陈雷陈铁去菜场,购买喜宴要用到的鸡鸭鱼肉和青菜水果。


  夕哥儿带着康哥儿,和王奇王瑞一组,去买花生瓜子和糖果,既然是喜宴,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而莫天涵就扶着秋妍,两个人直奔首饰店而去,去干什么?当然是置办金银首饰啊!


  嫁妆嫁妆,没有金银首饰,如何能叫“嫁妆”?对吧!


  首饰店掌柜的一看见莫天涵和秋妍,就脑仁儿生疼,他开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人,尤其还不是一个人,是一对儿!


  那个汉子也能惯着自己的夫郎,每次见到这个小夫郎,都是带着披肩的,而且身边总会有人跟着他,不过这个小夫郎是个瘸腿儿的,比较可惜了。


  但是,也不是他们俩来讲价的原因啊!


  说实话,他们俩一来,他也就能赚个辛苦钱,要想多要,小夫郎能磨死自己!


  “呦,二位,您们来了!”首饰店掌柜的不敢让伙计去接待,自己亲自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心里对着四方神仙一个劲儿的鞠躬,希望今天不要被讲价很多!


  “掌柜的,我师哥要成亲了,来你这儿办置些金银首饰,给个底价儿呗?”秋妍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让首饰店掌柜的差一点儿抢地上去。


  “您、您要多少?”这次难得进到些新花样儿,希望不要被这个小夫郎给包了!


  “不知道,先看看样子!”秋妍挺着个小肚子,里面的顾客一见到是个孕夫,都纷纷避开,这里的人都是很有道德礼貌的,毕竟,孕夫是最大的嘛。


  首饰店掌柜的赶紧将两人让进了里间,莫天涵扶着秋妍,螃蟹一样的进了里间,掌柜的也端了一摞盍还没开封的首饰,跟着进去了。


  “您二位坐,看看这个,是今天新到的花样儿。”里间里面是一个舒服的房间,有着一套座椅和桌子,上面软软的坐垫,还有茶水之类的,这个地方,是专门给这些大客户们准备的,嫁妆嘛,肯定要的少不了。


  莫天涵不用秋妍开口,自己动手搬开首饰托盘,里面躺着一套金灿灿的首饰,一根长簪子,簪子头是百灵鸟儿的造型,吊着一撮儿细细的流苏;两跟短一点儿的小簪子,是柳叶坠儿的样式;一双手镯,雕的鲤鱼鱼鳞的花纹,鲤鱼多姿多子,寓意吉祥;更有一对脚环,是双鱼戏珠的样式,看着就喜庆。


  秋妍的小脸儿,当时就亮了起来,这套首饰做嫁妆,再好不过了!

  “多少钱?”


  “您给二百两!”这套~首饰进价就一百五十两,除却路费运费,掌柜的也就赚个辛苦钱,他不敢要价太高,他怕他们杀价啊!


  “成交!”莫天涵干脆的把首饰托盘放到一边,继续拆第二个首饰托盘。


  首饰店掌柜的:“……!”


  早知道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他就要价二百五了!


  第二个托盘里,是一套纯银的首饰,一根长簪子两根短簪子,同样的有着手镯脚环,不同的是花样儿,但是同样的银光闪闪。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小托盘,里面是一套给小孩儿的手环脚环,以及一根银链子拴着的长命锁,锁上雕着祥云和“长命百岁”的字样。


  “这个多少钱?”莫天涵指了指第二个托盘,也就是那套银质的首饰,东西不错,花样儿也好,做工精细,够格做嫁妆了。


  “一百五十两!”这回首饰店掌柜的加了些价格上去,报了个标准的卖价给莫天涵。


  “成,这个当搭头!”回手将那套小首饰给放了上去。


  首饰店掌柜的:“……!”


  莫天涵的两个东西放一起,低价一百二十两!他才赚三十两!去掉路费人工等等的,他也才赚个辛苦钱!


  第四套的首饰,很特别,因为它里面不止有哥子佩戴的,还有两个是给相公的头箍和一对金戒指,一块金制的吊牌,可以给汉子们压腰带用。


  “这套也不错!可以给师哥做头面”这套秋妍一眼就相中了,里面无论是花样儿还是东西,他都觉得可以当做头面给香师哥。


  所谓的“头面”,就是出嫁当天,新哥子身上穿戴着的首饰。


  “多少钱?”


  “您看给个价儿?”首饰店掌柜的已经不敢报价了,第一次报少了,他后悔,第二次报多了,搭了个小首饰进去,他还是后悔!


  这次他学乖了,不报价,看他们怎么办!


  “怎么能我们给价儿呢?我们又不懂!”秋妍大义凛然的说着,首饰店掌柜的满脸的不相信,不懂还能给出他的辛苦价儿,要是懂了,还不是让他赔钱卖啊!


  “您看给三百两吧,这套首饰可是纯金质地,从上京流传过来的样式呢!”首饰店掌柜的不敢多要,就当是自己赚个辛苦钱吧!


  “一个二百两,一个一百五十两,还有这个三百两,加起来那就是一共六百五十两。”莫天涵把三个托盘和一个小托盘摞到一起,价钱也随之出来了。


  “是是,您算的对。”


  “好,再加你十六两六钱六分,凑个六百六十六两六千六分,六六大顺!”莫天涵一拍桌子,就这么痛快的决定了!


  首饰店掌柜的:“……!”


  将东西用最好的盒子装好,里面铺的都是红纸,这可是当嫁妆的东西呢!


  首饰店掌柜的送走了这对即让他爱又让他咬牙切齿的夫夫俩,虽然说没有达到他们首饰店的暴利,不过也小赚了一笔,掌柜的心情还是挺美的进去了。


  中午回到家中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最后胜利会师,莫天涵看人都有些累了,干脆也不让做饭了,一大家子人都去新鲜尝食肆,吃顿好的犒劳犒劳!


  159 田金松的喜宴


  家里人一通忙话,莫天涵头一天就去了田金松家,和酒楼里借来的大厨一起,做了很多菜品出来,第二天他是娘家人,所以不能进厨房。


  来的人很少,除了作为娘家人的莫家人,就是李大夫夫夫和茶楼老板夫夫,还有田金松的几个生意上的朋友,田家派来的两位长辈,不过这两位长辈,可是让莫天涵他们看着别扭无比,一个笑意盈盈,一个臭着一张脸,两个极端的表情。


  田志英已经五十六岁了,是田金松的叔爷爷,而田丰三十七,是田金松的族叔,是族长那一支派来观礼的。


  田金松拜完堂将香哥子送进了新房,自己带着小虎出来,因为就开了四桌喜宴,一桌八个人,取“四平八稳”之意,所以他敬酒也快,很快就敬了一圈儿下来,小虎负责给端小酒壶。


  最后抱着小虎坐在了首席上,这里就坐着家里来的两个长辈和莫天涵夫夫还有李大夫夫夫六人,算上田金松和小虎,七大一小,正好八个人。


  “来,小虎,叫叔祖爷爷。”田金松抱着小虎,给田志英介绍:“这个是我家小小子儿。”


  意思很明显,这就是我田金松家的嫡长子,因为按大户人家的规矩,只有嫡子才可以和父亲同席而坐,庶出的是不可以和父亲同席的。


  “叔祖爷爷。”小虎喜欢这个美眯眯的老爷爷,所以叫的很干脆。


  田志英看到小虎也喜欢,当初要不是出了那件事情,他那苦命的表侄孙儿的孩儿,可比这大多了!


  “哎哎!”老人高兴的应了一声,撸下手上戴着的一个大金戒指,放到小虎的小手上:“来,这是叔祖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叔祖爷爷。”小虎看看他的新父亲,见没有阻止自己,就收下了大金戒指,礼貌的道谢。


  可爱懂礼的小虎,顿时更得老人家的欢心了。


  “这位是叔爷爷。”又给小虎介绍田丰。


  “叔爷爷。”虽然不喜欢这个阴沉着脸色的叔爷爷,不过小虎还是很懂事的打着招呼。


  “嗯。”田丰心不甘情不愿情的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问田金松:“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的。”田金松知道他这位族叔的心里,恐怕老大不情愿了。


  田丰明显不相信!


  当初族长看中了田金松的潜力,把他家的哥儿介绍田金松,想着亲上加亲,谁知道田金松拒绝了,最后更是娶了田志英家的远房表侄孙儿做夫郎,分了家产之后,搬出去居住了!


  后来他家咽不下这口气,招人设计了田金松一家,谁知道那个人也是个没用的,竟然弄出了人命,田金松是被族长看重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要不是他做的手脚干净,这会儿在坐牢的就有他一份了!


  “你的?”


  “嗯,我田金松的小小子儿。”


  “小孩儿,你姓什么?”


  田丰这话一问出来,众人脸色皆变,看他的眼神不善了!


  “我姓田,叫田虎。”小虎脆生生的童音,缓解了紧张的气氛,田志英以眼神示意田金松,小家伙说的是真的么?


  这个孩子真的是田金松的?


  “他的确是我的孩儿,我田金松的嫡长子。”


  田金松特意加重了“嫡长子”三个字,他的话一出,田丰的脸色就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田金松的嫡长子!


  而田志英老人的脸上就惊喜了很多,嗯,按田金松的条件,十年前他分家出去,九年前雪夫郎去世,这个小小子儿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的确是田金松的孩儿才是,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又自己努力,最后惩罚了那些作恶的人,哪里能没个人在身边照应?这会儿成亲,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拖到现在的!


  而且小虎长的很可爱,看着还真有田金松小时候的影子,尤其是懂礼貌的乖巧样子,小孩儿也不会撒谎,没听刚才说么,他姓田。


  “好好!”田志英和田丰不同,田丰是代表族长那一支来观礼的,而他则是代表族里,来给田金松和他的继夫郎以及他的孩儿登记名字的,等他们有时间了,回到族里的祠堂上,是需要载入族谱的。


  田志英现在越看小虎越是顺眼,整个过程都笑眯眯呀笑眯眯,心里别提多舒担了,你田丰不是想要把自己家的哥儿嫁给田金松么,还害死了人家的原配夫郎,可是现在呢?人家现在成亲了,娶的依然不是你家的哥儿,而是一个外来者!甚至人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看你还怎么害!


  当年老人也没少帮田金松,因为田金松的原配夫郎,可是他的远房表侄孙儿啊!


  秋妍不懂这些大户人家的各种勾心斗角,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喜宴上各人的动作表情,心里不禁感叹,幸好他和相公都是孤家寡人,没亲没戚,反倒省了很多麻烦。


  莫天涵也打量了一下这两位,他是知道田金松的过往,看田丰那样儿就不是个好东西,心里竟然和秋妍想的一样,他们俩幸好都是孤儿!


  就算秋妍有那么一门极品亲戚,也让他给发配了出去,这辈子也别想着回来了,所以,他也感叹一番。


  然后?


  然后就专心之至的伺候自己的夫郎了!


  这是田金松的家事:莫天涵也不想插手,虽说是至交,也是同盟伙伴,但是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对吧。


  因为是在外面,秋妍也在事先叮嘱过,不许莫天涵太过热情,让人看了多不好,还不得背地里说这家人家的汉子是“肺气肿”啊!


  有亲会问了:“什么是肺气肿?”


  乃“夫气重”之意!


  就是家里夫郎说了算的意思,嗯,和“气管炎”与“妻管严”同一个意思!


  虽然说不能太过分,但是莫天涵也不放心让秋妍自己吃鱼,他怕鱼刺扎到秋妍就不好了,所以鱼刺他挑了,但是排骨没有,因为他们准备的是“红中排”,就是只有一根直直的骨头的精排,而且他还是头一天就炖出来的,骨肉都分离开了,秋妍只要去掉中间的骨头,就可以直接吃肉。


  一顿饭,除了介绍相互认识之外,莫天涵没有说什么话,他只是殷勤的将各种菜式以缓慢的速度挪到秋妍面前的碟子里,淡淡的举动既不惹人嫌,又体贴入徽。


  秋妍则是吃得欢脱,而且吃得也多,毕竟喜宴的东西,多数都是莫天涵做的,特别合胃口,而且他还有肚子里的小家伙要喂。


  吃饱喝足了之后,莫天涵他们也都告辞了,小虎拉着秋妍的手,看着已经鼓出来的肚子:“弟弟再见,哥哥有空儿会回去看你的;康哥儿再见,好好学习哦;秋妍叔叔再见,莫叔父再见……!”


  小家伙很有意思,先从最小的开始再见,也就是从秋妍未出世的孩儿开始,一直再见到最年长的古么么,都笑了众人。


  送走了客人,田丰当时就撂下了脸子,进了客房自己休息去了,现在没了外人,他也不必强撑着一张笑脸了,就连稍后管家派人来问叔老爷是否要用些夜宵,他都直接回绝了。


  不管他怎么生气,田志英倒是乐呵呵的拉着小虎,小虎也跟他走,坐在书房里,田金松自己站着回答老人的话。


  “这孩子今后就是你的嫡长子了,这事儿你不用操心,老头子给你处理好,呵呵,你那继夫郎不错,看着挺懂事儿的一个哥子,今后有了家,就好好过日子。”抱着小虎,田志英老人给小虎拿了把瓜子让他扒着瓜子仁吃,自己则是和田金松说着话儿。


  “是,叔爷爷放心,侄孙子省的的。”这位叔爷爷不止是族里的长辈,更是他原配夫郎和自己的红媒人,虽然,他的原配夫郎已经死了十年之久。


  “田丰他们家的哥儿前些年已经被许了出去,今后不会再纠缠着你了,但是他们那一支族长不是个好东西,你自己注意就是。”因为田金松离家在外多年,老人怕他不了解家里的一些事儿,这才提醒他一声,生怕他不了解情况吃亏。


  “这个侄孙子早有准备,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就罢了,要是敢有动作,侄孙子也不会手软。”田金松很严肃的跟这位叔爷爷表态,他现在可不是当初的那个田金松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要是还护不住自己的夫郎和孩儿,那他也就趁早找个地方养老得了,还谈什么跟主上问鼎逐鹿?


  “那就成,只要不过分,族里那边,老夫帮你顶着!说起来,雪哥子的事儿,也是我们没看好他,这回香哥子,你可得看好人家,还有老夫的小乖玄孙!”


  “是。”田金松真心的给老人行了一礼。


  老人当年可没少帮他,现在亦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


  第二天,田志英就带着田丰回了本家的所在地,田家镇,因为整个镇子都是田姓人口而得名。


  田金松也准备了一番,准备带着他的新晋夫郎和孩儿回到本家,起码,他要给香哥子和小虎上了族谱!


  160 孕夫生活之宵夜


  晚上回到家里,秋妍就累了,莫天涵扶着他,和他聊天,不让他睡觉,王奇和王瑞去了大厨房烧热水洗澡,今天忙碌了一整天,一大家子人都是一身的汗味儿,可不得好好洗洗么。


  莫天涵他们的里屋直通洗澡间,热水烧好了,莫天涵就扶着秋妍去了里间,将水温调到正好,把秋妍扒拉干净了,放进大浴桶里,把干净的浴巾放到另一边,对着全身放松的沉在水里一脸享受的秋妍:“我去外间的大浴室里和陈雷他们一起洗洗,我洗完了就回来,旁边的大水壶里有热水,凉了就兑里一些,不许你自己爬起来,听到了没?”


  “嗯,妍儿知道了,相公也快去洗洗吧。”说着还挥了挥小手儿,他现在正享受着呢。


  见秋妍应了,莫天涵才放心的出去,他们家外面有一个公用的大浴室,他们家的多数柴火,其实都用在了烧热水上了,毕竟大热天儿的,冲个凉再睡觉,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莫天涵怕秋妍等急了,所以洗了个战斗澡,完事之后就钻进里屋的小浴室里,给秋妍搓了搓后背,这才扶着秋妍出来。


  秋妍洗了澡,就去了疲惫,反而来了精神。


  因为田金松娶香哥子是继夫郎,不能按原配夫郎的时辰来成礼,而是下午迎亲,傍晚开喜宴,不像秋妍和莫天涵,是上午就要去迎亲,中午就要开席了的。


  所以这套儿,秋妍有些饿了,抱着床头上的点心盒子,像个小松鼠一样,嘎嘣嘎嘣的嚼着脆米饼和芝麻酥。


  所以等莫天涵收拾完浴室里的东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秋妍鼓着腮帮子,抱着点心盒子吃的脆响,小脸蛋儿配上那双大眼睛,逗得莫天涵哈哈大笑。


  秋妍被莫天涵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快速的咀嚼了几下啃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让他看自己的笑话!


  莫天洒一看秋妍那愤怒的小眼神儿,哪里还敢笑话啊!


  赶紧从茶桌上的果篮里提溜出一串葡萄递给秋妍:“夫郎吃的干了些,赶紧来串儿葡萄润润喉哈!”


  秋妍傲娇的接过来,一串葡萄一套儿就都进了小肚子,吃完了才抚了抚肚子,有些担心的跟莫天涵嘀咕:“前些日子,李家夫郎跟我说,孩子比同月份的要小一些,怎么办?”


  “不怎么办,小了点儿咱们就补补,不过小一点儿也挺好,生的时候你不会多遭罪,听说太大了不好生出来。”莫天涵躺在外面,侧着身子看着秋妍。


  “嗯。”秋妍也听李家夫郎说过,孩子小的比较好生,吧唧了一下嘴巴:“相公,妍儿还是有些俄。”


  “哦?那想吃什么不?相公给你去傲。”莫天涵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他家孕夫饿了,这可是大事儿!


  “我、我想吃牛肉面。”秋妍有些羞涩的低着头,他现在特别想吃牛肉面的,很想吃的那种。


  “成!相公这就给你做去!咱家厨房里正好还有那天在新鲜尝买回来的酱牛肉,都给我夫郎做了!”


  正要走,却被拉住了:“那个,吃没了。”秋妍小小声儿的说。


  “嗯?什么吃没了?”莫天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酱牛肉,我昨天就吃没了。”


  “五斤酱牛肉,你都吃没啦?”莫天涵吃惊的看着秋妍,他家夫郎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啦?


  “啊!都吃了!现在还想吃!”秋妍一挺小肚子,说的倍儿理直气壮!


  他现在吃不了肥肉,也就全瘦肉的牛肉可以下得去口,所以他昨天就把家里的酱牛肉都吃没了。


  “好好,相公这就去再买一些,这个时候新鲜尝还不会关门,对了,面是吃新鲜尝的还是相公回来给你做?”莫天涵一边说一边穿衣服,抻面他可做不来,他只会做面片汤和手擀面,得先问好喽,是吃抻面还是他的面片汤。


  “抻面吧,要最细的那种。”


  “荷包蛋要不要?”


  “不要,汤头要弄的浓一些。”


  “好,等着,相公一会儿就回来。”


  秋妍看着莫天涵出去,这个为了自己的一顿宵夜而忙碌的汉子,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听别的么么们闲聊说过的话,要看这家汉子是真心疼爱夫郎还是做给外人看,只要看看他们家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摆的是谁爱吃的菜就知道了。


  莫天涵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了陈铁,在新鲜尝食肆给家里人都买了一豌牛肉抻面做宵夜,顺带的买了十斤的酱牛肉,给秋艳做存粮。


  不一会儿莫天涵就提着个食盒进来了,里面是两大碗热乎乎的牛肉抻面,和一大碟子已经切好了的酱牛肉。


  秋妍从床上下来直奔桌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吃,吸溜的倍儿香。


  直到吃得打了个饱嗝,秋妍才放下了筷子,莫天涵见他吃够了,自己将他剩下的小半碗抻面倒进自己碗里,他一起打扫干净,而秋妍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酱牛肉。


  “夫郎,是相公做的还吃还是新鲜尝的好吃?”难得见到秋妍会多吃两口的东西,莫天涵一边吃一边打趣儿的问着自己的夫郎。


  “当然是相公做的面好吃啦,不过相公的面是弄不到这么细就是了。”


  “相公要是想做,也能弄到这么细!”


  “知道知道啦!不过这个酱牛肉真很好吃。”


  仿佛在回应秋妍的话,他肚子里的宝宝竟然动了一下下以示同意!


  从来没有“胎动”过的秋妍立即就‘哎呀’一下叫出产来,吓的莫天涵紧张地盯着他:“怎么了怎么了?肚予痛了吗?要生了吗?”


  “不是,没有疼,只是小家伙儿刚才踢我了。”秋妍慢慢的把手掌扶上小肚子,覆在腹部正中央,不一会儿就笑道:“哎呀,又来一下!”


  莫天涵顿时来了兴致,牛肉面也不吃了,丢下筷子就扑倒了秋妍的身边:“我也要感受一下!”


  秋妍正跟肚子里的小家伙儿玩得开心,见相公过来了,就拉着他的手覆在小肚子的偏下方:“呐呐,这里,这里。感觉到了吗?”


  莫天涵感受着手底下那微弱的胎动,心里的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既新鲜又让他有成就感……毕竟是他的后代!


  于是也跟着笑起来:“感觉到了,好小的样子,不过很活泼,嗯,他现在应该还没什么力道,不然你可受不了他在你肚子里踢踢打打的。”


  “好啦好啦,宝宝要睡觉觉才会长大大的。”轻轻的抚摸着肚子,秋妍温声的安慰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儿。


  “对对,你老实儿的在你爹爹的肚子里待着,要是敢闹你爹爹,父亲绝不饶你!”莫天涵人来疯一样的对着秋妍的肚子叨咕着丝毫没有威慑力的威胁。


  “相公瞎说什么呢!”秋妍还没当爹爹呢,这就开始护孩子了!


  小家伙儿不知听懂了没有,反正在秋妍的肚子里又轻轻动了动,很快就没再动弹了,莫天涵和秋妍等了很久,才不得不承认,小家伙儿估计是休息了。


  把剩下的抻面带着面汤都吃光了,幸好现在天气热,东西凉的也慢,莫天涵吃的时候还尚有余温,酱牛肉也都扫光光。


  看着秋妍哀怨的看着他的样子,莫天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着相公都吃没了,厨房里还有十斤呢,陈铁他们能吃五斤,剩下的都是你的!”


  秋妍速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呢?


  小脸儿“咻”的一下就通红了。


  莫天涵把东西都拿到厨房去收拾干净了,这才回到房里,这个时候已经天色大黑了,莫天涵怕秋妍吃的东西,不好消化,两个人躺在床上,莫天涵正轻轻的给秋妍揉着胃部,不能太轻也不可太重。


  等他觉得揉吧好了,秋妍早就迷迷糊糊的要睡了。


  “明天想吃些什么?”熄灯之后,莫天涵一手楼着自己的小夫郎,一手给他轻柔的揉胃,顺便问问明天的菜谱儿。


  “唔……想吃肉丸子……不要肥肉的那种……。”半梦半醒间,秋妍直接就点了明天要吃的东西。


  “行,那就吃肉丸子。”看着秋妍一副乖乖的样子,莫天涵忍不住逗弄他:“那还吃什么?”


  “……酱牛肉……。”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呢?”声音越来越轻。


  …呼呼……!”秋妍在“七七”的声音十,睡着了!


  莫天涵:“……!”


  最后只好老实的抱着人睡觉啦!


  第二天,果然是秋妍想吃的肉丸子,还是莫天涵亲自剁的肉糜和着新打下来的夏粮磨成的粉,做的肉丸子。


  吃的秋妍眉开眼笑的。


  田金松携着秋哥子抱着小虎,在第三天就回门了,送的回门礼给刘么么,以往内当时是刘么么送秋哥子出的大门。


  按理,他们晚点儿回门也没什么,但是田金松接到了他的恩师,盛京里佟炎修的来信,信上说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能让你成亲三天就回门了啊?”书房里,就田金松和莫天涵在,陈雷给他们守门,剩下的人都去了客厅,去和回门的香哥子聊天呢。


  161 盛京开始挖坑


  什么大事儿?


  事儿大了去了!


  信纸很厚,里面全是文言文,所以莫天涵干脆就不看了,直接让田金松说,他听着就是。


  事情是这样滴!


  这事儿呀,还得从春未夏初的时候说起,那时不是征了一次粮食么?


  户部没做干净,事情被王逸晨这个善水府府尹给弄的满盛京都知道了,要是一个人知道,他们还能灭灭口什么的,全盛京的人那么多,他们灭的过来么?


  官场上都是些什么人啊?那都是人精儿!


  说句不好听的,那粘上毛儿,比猴子都聪明,比狐狸都狡猾。


  这事儿一出之后,所有征调来的运粮人员顿时都跟风儿了,当面验粮不说,就连征粮令都没交,整个户部天天都排着对的验!


  事情这么大,户部的衙门口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的,皇帝能不知道么?知道了之后就摔了御用的茶碗:“户部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个时候征粮,是怕老百姓恨不死朝廷吗?”


  “父皇息怒,息怒!”太子赶紧近身给皇帝顺顺胸口:“也许是户部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要不您宣他们来问问?也比您在这儿生闷气强啊!”


  “对对,来人!”


  “奴在!”


  “去,给朕把户部的尚书、待郎和书记宣来!朕倒是要问问,这一国的国库究竟空到什么程度,才会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征粮!”


  “遵旨!”


  看着小跑出去传旨的内侍,太子殿下扬了扬嘴角儿,他已经听到了消息,据说第一个运粮进京的就是善水府的王逸晨府尹,运粮的车辆浩浩荡荡的逛了半个盛京,闹的沸沸扬扬的,闹的外面的粮价都不稳了!


  户部的人来的很快,以往他们都是在衙门里办公,现在都不敢出衙门口儿了,因为衙门口儿太热闹了,也不能呆在家里,那是无故缺职,属于大罪过!


  无奈,他们只好在户部尚书在户部府衙的办公书房里,跟他们的上司讨个说法或者说,讨要个主意啊!


  这一天天的一袋一袋的验粮者,谁受得了呦!


  底下的几个大粮行,跟他们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到这么多精米进京,哪里还能坐的住?


  都想分一杯这江南的精米进自己的铺子,那边还有人担心着粮价,一天调价最多的一个粮行,调了三次价格!


  一大堆人正闹着呢,来人传旨了,宣户部的三个头头们进宫面圣!


  幸好这位小内侍是根据官职来排宣旨的地方,这第一个就是户部尚书,其次才是户部待郎,之后是书记。

  前两个是户部的正副部长,后一个是户部的粮库管理员。


  三省六部与皇宫挨着,方便皇帝随时宣人处理政务,所以三个人明知道现在还没准备好说辞,也得立即动身进宫。


  进了御书房,跪拜之后,皇帝并没有叫他们平身,而是直接去下两封奏析,是言官的风闻奏事的折子,三个人凑一起看了看,上面全都是关于近几日户部征粮的事情,言说如此行径,无异于饮鸩止渴,置黎民百姓之水深火热之中云云……。


  反正就是不好的举动,特别不好!


  “说,这是这么回事儿?朕这个当朝的皇帝,都不知道联的国库,已经无粮到需要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征调南七省的粮食入京救灾的地步了!”


  “陛下恕罪!”三个人赶紧叩头请罪,千错万错,臣下的都是错的,圣上的都是对的,同时三个人都赶紧想办法遮掩过去,这么下去不行啊!


  “恕罪恕罪,除了这个,你们还能说什么呢!”这么一说,皇帝更来气了,天下的百姓是他的百姓,哪个皇帝会喜欢日后自己的史书上写着“强行征粮,以至于饿殍千里”这么耸人听闻的记载啊?


  “父皇息恕。”太子给端了一杯清茶给皇帝顺气儿,随后又温声的问着趴在地上都有些哆嗦了的三个人:“想必户部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如今陛下既然问了,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都说了吧,你们都是当朝的栋梁之才,执掌一国的府库,陛下英明,不会错怪无辜的。”


  这话说得漂亮,即棒了皇帝一下,有夸奖了下面的三个,里外不得罪,还能让他们都感激着他的好处!


  “陛下,请容臣明禀,自从开春天气暖了之后,库房就开始返潮,虽然做了处理,但是还是返潮的厉害,很多米粮都被捂的发霉了,不能食用,赶上初春大雪,又需要救济灾,库房已经无粮过半了,按祖制,国库不可空悬过半,否则国祚不稳,臣也是无奈啊,与其让陛下您担这个不是,不如臣等一起承担!”说着说着,越编越顺溜儿了!


  三个人一起又是叩头又是喊着“臣有罪”的话,他们三个狼狈为奸合作良久,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更何况,这可是皇帝陛下,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他们亏空了多少国库里的存粮,别说三皇子现在还不是太子储君,就是当朝的这位太子殿下,也保不住他们的脑袋!


  皇帝一脸的戚戚然,旁边的太子殿下抿嘴偷笑,这三个现在越无辜越好,等着看他们露陷儿的那天就会更惨!


  “好了好了,都平身吧!事情也分个轻重缓急,祖宗规制能低得过千万黎民的生计吗?你们糊涂啊!这个时候征粮!”虽然皇帝的口气依然不好,不过比起他们一进门的时候,缓和了很多,起码让他们三个人“平身”了。


  “臣等……实在是怕不得已,请陛下降罪!”三个人又一通作辑的请罪,这样皇帝也不好真的降罪他们啦!


  “父皇您看,户部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做的不甚妥当,但是也是一片赤胆忠心,您就给记个大过吧。”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立即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罚是不成的,但是怎么罚,如何发落,都是一门学问。


  罚重了,说白了人家户部也是照章办事,错也就是错在征粮时间上;罚轻了,皇帝自己就过不去,这个时候征粮,你让老百姓们怎么办?人家背后还不说他“昏庸无道”啊!


  太子殿下的这个折中的办法不错,记个大过,就是没了点儿年的赏赐,去了点儿官声而己,这三个那都是贪得无厌的官儿,名不名声的,人家不在乎啊!


  皇帝满意了,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名声,又能圆了老祖宗的规矩;那三个更满意了.这么轻飘飘的就糊弄了过去,何乐而不为啊!


  等他们走了之后,太子殿下又跟皇帝进言:“父皇,这么一来,江南道七省今年毕竟会不好过,为了去除老百姓们心里的埋怨,父皇不如免了江南道七省今年的夏粮岁贡吧,要是不免除,今年可是得跟江南道七省征四次粮食,江南那边恐怕不好办啊!”


  皇帝看着忧心忡忡的太子殿下:“嗯,皇儿说的道理!本来江南道就是一年征粮两次,这会儿因为雪灾,已经增了一次,要是真征粮四次,老百姓还不得怨恨朝廷啊!”


  于是第三天的早朝,皇帝假么假样的发了一同脾气,户部的官员全部记大过,今年的夏粮岁贡,也免了江南七省的份儿。


  三皇子站在朝堂上,脸色都黑了!


  他这么也没有想到,皇帝会顺手免了江南道的七省夏粮岁贡!


  他们本来就大的窟窿,现在更是补不上了!


  但是还没完,他们之后合计了一下,库房现在账户上还有四千万石粮食,事实上库房里只有一半,也就是二千万石,另外的二千万石,全部被他们分了,虽然他们只分了其中的一千五百万石,剩余五百万石是直接给三皇子的,这个是定数,本来他们的是一千万石,不过这不是盛京雪灾么,他们就又多弄了些拿出去卖,赚钱是赚钱了,但是窟窿大了去了!


  本来,三皇子已经想好了,江南道有七个省,每个省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夏粮的岁贡,等到时候最少可以堵住一千万石的窟窿,等到了秋季的时候,又能再来一千万石的粮食,二千万石,他们就算有救了!


  因为每次收完夏粮,就需要给各个边防驻军送半年的粮食过去,要不那种边防重兵,没了粮食可是危险呐!


  那几十将军因为当初三皇子陷害太子殿下,连带着十万先锋大军都跟着陪葬了,对三皇子早就心里不满至极,他们如果联合发难,别说三皇子,就是皇帝也得头疼,武将不同于文人,他们只认拳头不认理儿啊!


  管你什么理由,到时候不给吃喝,他们真的敢朝皇帝要个说法的!


  这一笔,可就是二千万石出去啊!


  库房里,可就真的没粮垫底儿啦!


  “现在怎么办啊殿下!”户部尚书别看在朝堂上挺稳当的,但是现在关乎到身家性命的问题啊,他要是还能淡定的来才怪!


  “怎么办怎么办,本殿下怎么知道!”三皇子更烦,现在爹爹每天都跟他哭诉,说宫里人人都欺负他,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他也无能为力,现在整个后宫中人谁不知道皇答应被皇帝厌弃了的?各个都想踩他们一脚。


  162 准备让他们跳吧!


  “殿下,咱们可以把二百万石的改成废弃的发霉物质,这样咱们就可以堵上四百万石的窟窿了。”书记是负责库房的,他明白,这些上头的人如果顶不住了,他这个最小职位的人,肯定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所以他是几人之中最着急的,这才冒着老大的压力,跟三皇子提建议。


  “傻子!”三皇子怒恕:“二百万石怎么就成了四百万石?”


  “我的殿下啊,您想啊,咱们报上去二百万石的发霉粮食,其实,咱们库里根本就没这个发霉的粮食啊,所以速二百万石,咱们不就剩下了么?再把它放到库里,这不就是多出来四百万石了么?嗯!”书记很有条理的说了自己的打算。


  果然,三皇子和其他两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这么明白的问题,怎么他们都没想到呢!


  “那就发霉多些粮食么!”户部待郎是三皇子的表亲,自然贪的更多,闻言之后这不就更心大了。


  “不可!”书记心里暗骂蠢货,但是现在他能说出来,只好跟他们摆道理:“发霉二百万石已经是极限,如果发霉太多,那就是户部的储存不当,玩忽职守,所以这是极限,不能太多,不过,如果咱们可以收些陈粮进来,也能堵上一些,陈粮便宜,又不会有用,卖价也便宜,等过个一年半年的,在发霉一批,几批下来,窟窿就会越来越小了不是?”


  三人闻言,频频点头。


  于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也不知道,随后回到家里,这个书记就打发家里的一个老仆去了街上的糖瓜铺子,给家里的孩儿买糖,同时也有一个佟炎修大人家的个小仆人,发了月钱,跑去买自己心水很久了的糖块解解馋。


  两个毫不相干的小人物的行踪,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啦!


  之后到了夏季,皇答应不知做了什么,反正皇帝把他的位份又给升到了皇贵人,虽然还没有回复他皇贵夫郎的位份和代为执掌凤印的事情,却解了他的禁足,可以让他随意的出门了,太子殿下对此并不反感,而是一笑而过。


  原来的皇贵夫郎、现在的皇贵人,毕竟执掌后宫多年,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这种人,他这么多年人脉,不是一个禁足令和位份就能全部抹杀的,太子殿下也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现在只能放任他们的小动作,不过,后宫再怎么折腾,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儿的大小,而朝堂上才是重点,他要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跟后宫那些人置闲气儿。


  炎炎夏日,盛京附近的田地,也在春风回暖的时候,补种了小麦,因为水稻成熟期不如小麦来的快,所以盛京周边的县府都给家发的成熟期短的苗种,补种到了田里。


  不过,这些补种的东西,可不是在江南,而是都得到深秋才能收获,更因为是补种的,所以成熟率很低,也就勉强够农家人自己吃的而已,皇帝也深知此时他的百姓们肯定都在埋怨朝廷,也不敢再次征粮,甚至再次下旨,免了周边所有遭受雪灾的县府的岁贡,并且免税三年。


  这道旨意一下,三皇子一伙人更是雪上加霜,征税征粮本就是他们上下其手的时候,现在皇帝今天免了这个,明天免了那个,他们的机会越来越少不说,库房里的空缺的东西都还没补齐,时间长了,大家都担心节外生枝啊!


  期间发生了了一个小事儿,就是户部的书记因年纪老迈,已经上了奏折,申请致仕了,书记员外郎已经六十岁了,虽然身体也硬朗着,无奈他的官职是个肥缺,掌管国粮库的记账人员,那得多少油水儿啊!


  估计书记员外郎也是着清了自己有几分几两的重量,自己提出了致仕,户部尚书假惺惺的挽留:“老员外郎可是户部的元老了,掌管粮库多年,哪怕是致仕也是可以到七十的嘛!”


  “大人呦,老头子我多谢大人的厚望了,但是老头子真的是老了,这几天连大朝会都差一点儿误了时辰,自己也有些丢三落四的,这要是还能耳聪目明的,老头子肯定追随大人为三皇子效犬马之劳,可是现在不行啊,老头子不能帮忙,也不能帮倒忙啊!”书记一阵苦笑,他前些时日,在大朝会上,好悬没起得来床,差一点儿迟到喽,大朝会啊,那可是所有在京官员都必须出席的议事朝会,可不是平日里的小朝会,就五品以上的官员们觐见而已。


  户部尚书也知道这件事情,当时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回头就把年纪能当他父亲的书记员外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户部本就与工部的人都是属于三皇子的势力范围,与三公不和,与其他四部更不和,九卿就更别提了,人家九卿全是军部的,对三皇子意见大了去了!


  这要是被抓了个小辫子,他们肯定会被狠狠的报复的,不过幸好,最后关头,书记员外郎还是赶上了,没迟到,不过也够惊险的了。


  而且他对这个书记的位置,早就垂涎已久,总想着安插个自己的人进去,可以更多的调换出粮食,他们就能贪没的更多!


  无奈书记这个老人家太胆小,总是跟他们打太极,不让人知道库房里到底有多少精米的库存!


  这回好了,他自己主动提出致仕,他就可以顺带按个自己人进去!


  这户部,还不是自己的天下么?等他给三皇子筹够了粮饷,三皇子在成为太子殿下,那他家嫁过去的哥儿,岂不成了太子夫郎!


  一旦三皇子登基称帝,那他雀光辉就是当朝国丈,他们老雀家就是当朝的后族,当世的第一家族啦!


  越想月前途光明的雀尚书,十分痛快的给老书记员外郎赵明远,在致仕请奏上盖了大印,在皇帝允许致仕之后,还相请了户部所有的官员,为老书记员外郎送行。


  私下里,赵明远还去了一趟三皇子的府邸,在书房里,将自己这么多年看管的账目,都交给了三皇子:“殿下啊,老臣老了,不能再追随在殿下左右,请殿下收下这些个账目,以后对殿下会有帮助的。”


  三皇子看着好几本户部的密账,一时间也感慨万分,这个老书记,是当时他刚刚接掌户部的时候,第一个投靠他的人,这几年没少帮他的忙,甚至比起后来他推举上去的户部尚书、他的岳丈都要能干,无奈就是年岁太大了,他就是再活,也活不了几年了。


  “老员外郎是要去哪里?直接回乡吗?”将账册都收了起来,开始关心一下老人的归去问题。


  “是,老臣的家乡是江南道七省之中的剑南府,现在还有族里的祠堂在那里呢,圣上赐了老臣一些金银财帛,老臣回去后,置些产业,也能安稳的度日了。”


  “那就好,本殿下再送老员外郎一些心意,希望老员外郎别推辞!”毕竟走给自己干了这么些事情,三皇子也不好意思一点儿血都不出不是?所以三皇子也给了老员外郎一些银两和布匹。


  老员外郎一脸的感激涕零,最后离开书房前,犹豫了一下,一跺脚一咬牙,直接跟三皇子说了出来:“殿下啊,老臣要走了,最后给殿下提个醒儿,您的岳丈大人有些不知足,您得多多提醒着他一下,库里的粮食虽然多,但是保不齐哪天圣上就要清点一下库存,军部的那些人也都不是鲁莽之辈,纯帅千军万马的人啊,哪个能是表面上的武夫?您得自己心里有数儿!”


  三皇子没有想到,老员外郎竟然会和他说这些,一时之间也有些怔愣,老员外郎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留下三皇子自己在书房里,仔细的思量着自己的话。


  没有人看到老员外郎在上了马车驶离了三皇子府的范围之后,脸上露出的讽刺与鄙夷的笑客,皇子怎么了?皇子也是庶出,终是比不上中宫嫡出的太子殿下……。


  在夏秋之交的时候,户部尚书奏请皇帝,选拔新的粮库书记员外郎,皇帝让他们推举人选,户部的人,推举了他们雀尚书的亲侄儿崔文明,接手了老书记员外郎的职位,这个崔文明别看名字叫“文明”,其实人呢,一点儿都不“文明”,说是“贪得无厌”倒是挺合适的。


  “为何要推举他?”太子殿下不太明白,怎么不安插自己人进去,反而还要让户部尚书家的亲戚加进来!


  “殿下不知道吧?”佟炎修摸着茶杯笑的很云淡风轻:“此人乃是人渣中的极品,推举他上去,那些老鼠们会越来越大胆的!”


  “哦!本宫明白了。”太子殿下一听就听出来了,现在户部就是个空壳子,外表看着光鲜,其实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了,皇帝素日里虽然有些察觉,但是无奈三皇子那边做的是滴水不漏啊!


  没证没据的,谁都不能善动户部,那可是一国的钱袋子和粮仓啊!一个不好,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但是外部看着再好,也架不住内里越来越多的蛀虫啃噬,就凭借他们的亏空越来越大,等事发的时候,他们就会越来越惨!


  回去之后,佟炎修就给田金松写了长信,要他们做好准备,因为,他们要收回户部了!


  163 老县令杨松鹤



  “我就是不知道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这就忙着来找你商量来了!”田金松解释完信里的意思,这才跟莫天涵说明了一下他这个着急带着香哥子回门的原因,毕竟他们才成亲,如果他自己登门,有些不妥,还不能让家里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情,只好在成亲的第三天就回门,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说事儿了,家里人也不会起疑,不是不相信家里人,而是不想让他们才担心。


  莫天涵听了这些消息,第一时间为的他太子弟弟叫了声“好”,这样才是一个政客的行为,而不是跟在他面前是一个长不大的臭小子。


  不过,兄弟有事情,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得帮忙啊!


  那个什么三皇子的,一定要拉下马!


  轻轻的敲打着书桌:“既然起因是粮食,那就多多的弄粮食备着,还有,必须要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运抵盛京才行。”


  “粮食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运抵盛京啊?”田金松不解的问莫天涵。


  “你想啊,那个庶子会引为什么丢了那个部门?不就是粮食的问题么?咱们的人如果接手了,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补齐了粮库里的亏空,又不会激起民怨,你说,上面那位会怎么看新上任的?”莫天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田金松,这个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对官府的那一套有的时候会白目的厉害,也怪不得盛京里的那位大学士,不让他参政了,就这样的,迟早是让人炮灰的命!


  “对对!我糊涂了!”田金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办法,朝堂上的事情是他的硬伤,他真心不能理解那些官员们的心思。


  “咱们得弄到一批粮食,还不能惊动到别人。”莫天涵喝了口茶水:“可以用粮店的名义,收购粮食,虽然不能太多,但是,也不会少多少,我还得多开几家粮店,你的那些铺子也收购,就说是给店里预备的粮食,不是还有酒楼饭店么?夏粮反正也哂的差不多了,多多的收,这个时候不会引人注意,等秋粮的时候,再收!”


  “可以!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善水府,那里是水路交通要道,虽然不产粮食,却是商业集散地,咱们也在善水府开两家粮店,收购粮食到时候还能更方便!而且那里走水路的多,东西多少外面的人也看不出来!”


  莫天涵想想也是,如果真如田金松所说,他还真的得去一趟,毕竟他也听说过,善水府是江南道七省之中,唯一一个不以产粮而闻名的州府,它是以商业闻名的,因为善水府依山傍水,是南北水路交通要道,也是有名的商业物品集散地,如果在那里设两个粮店,收购多少粮食都没问题啊!


  “这个咱们过两天就去看看,家里反正暂时没什么大事儿,秋妍还得好几个月才能生呢!”


  “嗯,咱们那些酒楼,现在已经开进了所有的州府,年底就能进了盛京,到时候就更方便了。”田金松接着给莫天涵报喜。


  “好,这个目的可是达到了。”莫天涵美滋滋。


  “但是林家在善水府开了个淮南酒楼,里面卖的是淮南牛肉,听说,配方从你这儿拿了去的?”田金松想到这个事情,就有些不高兴,因为林家的酒楼,就开在雅客居旁边!特别让人生气的一个地方!


  “怎么?抢咱们生意了?”


  “可不!”田金松义愤填膺:“就开在咱们雅客居旁边,还说什么是从偏远之地弄来的配方,弄个大锅煮着牛由骨头,烫着些粉丝和着白菜,放上两斤牛肉,就敢卖二十打钱!偏偏那些人就跟没吃过一样,天天爆满!”


  “你且让他们析腾去,等着看好了,不出三个月,他们家的酒楼就得出兑!到时候,兑下来,给我开铺子!”莫天涵笑眯眯的眯缝了眼睛,田金松打了个冷颤,他怎么忘记了,这位可不是个吃亏儿的主,看看于家就知道了,再想想林家曾经算计过莫天涵一次……,嗯,他舒担了,他就等着看林家哭好了!


  还没等他们俩动身去善水府,盛京又来了好消息,善水夫府尹王逸晨任期满了五年,这会儿要回京述职,他早就上了析子,力荐杨老县令来接人这善水府府尹一职,反正杨老县令也岁数大了,估计过不了几年就得致仕了,用他来过渡新旧府尹的交接问题,是再适合不过了。


  王逸晨是清流一派的代表人物,他的力荐得到了大多教人的赞同,并在朝堂上附议他的请奏,皇帝对善水府一地还是很看重的,也不想因为这些派别的争斗影响到这个南北水路的集散地,这几天各个大臣和各个势力,都对善水府府尹一职虎视耽耽,天天在朝堂上挣得不可开交,王逸晨的析子一上来,皇帝就仔细的看过了,看了看无门无派别的杨老县令,在对比一下那些各个势力推举出来的人,可是看着老县令顺眼多了!


  尤其是王逸晨推举的理由,是因为其“德高望重,治理有方,遇难不退,深得民心。”的评语,还附着了今春征粮,只有杨老县令治下的镜水县,接了征粮令之后,粮食是按时按点到达的,并且无惨杂未扰民!


  权利交替的时候,上一任对下一任的举荐也为重要,王逸晨承了杨老县令提醒的人情,清流一派又无法与那些个大势力争这个位置,不如直接推荐个谁也不靠的杨老县令上任,哪怕最后不能守住,也能膈应那些势力!


  皇帝对这个年逾六十的老县令还是很佩服的,毕竟不是哪个县令能在那种时候毫不拖延的上交粮食,还能不为难百姓的。


  而大臣们知道这个老县令过几年就到了致仕的年岁,现在大家僵持不下,不如让这个没背景没势力的老头子先暂时占着这个窝儿,等他们日后再徐徐图之!


  于是皇帝和大臣们难得的统一了意见,让一个毫无身份背景老县令登上了善水府的府尹之位。


  让一干在京户部衙门等着的候补官员跌了一地的眼球儿!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田金松和莫天涵,却高兴的很,毕竟他们和杨老县夸都熟悉了,更是“同患难”过的,交情不浅,一旦他做了善水府的府尹,那更能方便他们行事了!


  “咱们现在就去合适吗?”因为莫天涵接了消息之后,就要田金松和他一起备了厚礼,要去县衙见杨老县令。


  但是田金松担心,这消息还没到善水府呢,他们就这么去,合适么?


  “这么不合适,就要这个时候去,得先给老县令一个信息,咱们的水啊,深着呢,让他自己掂量着办,他越是摸不到咱们的底,就越会忌惮咱们,日后就会更方便咱们行事。”莫天涵一边清点着礼物,一边跟田金松说话儿。


  “行,听你的,我也回去准备准备!”


  两个人联袂去登门拜访了!


  今天休沐,所以杨老县令也没有去办公,而是在后衙跟自己的夫郎,喝着凉茶说着家事,他们的长子已经娶了夫郎,如今在盛京的工部任职给事中,二小子在善水府经营了一家茶庄,时常回来孝顺双亲些极品好茶。


  乍一听闻田金松和莫天涵带着大量的礼物低调的从后门进来,吓了杨老县令一跳,以为他们俩这个低调迁还带那么多礼物,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要求到他?会不会触犯律法?


  所以老县令在去书房的路上,狠狠的忐忑了一番,最后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如果他们所求只是小事儿,他可以为他们办理,如果是大事儿,就得掂量掂量了,但是无论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都的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违法犯禁。


  等老县令到了书房看到一桌的礼物的时候,这心就更七上八下了,这么多礼物,这得多大的事儿啊!


  “老令台,恭喜恭喜了!”莫天涵和田金松都站起来给他作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让老县令一头雾水。


  “这、老夫喜从何来?”


  “表叔,您还不知道呢,您马上就要升任这善水府的一府府尹啦!”田金松笑呵呵的扶着杨老县令入座。


  “什么?”老县令刚刚坐下,顿时就蹦了起来。


  “这事儿你们从哪里听说的?莫要诓骗老夫!”老县令连脸都红了起来,可见激动的狠了些。


  “这您就不用管了、您只要知道,您马上就要接到任命啦!”莫天涵赶紧给老县令顺气儿:“我们来这儿就是给您报喜的,这些礼物也都是祝贺您老升迁的。”


  杨老县令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好不秧儿的,就成了府尹?他一个偏远地方呆了三十年的县令,马上就要成为善水府的一副府尹?

  善水府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江南道南七省唯一一个商业集散地啊!


  江南道四大水路必经之处!


  那儿的港口一天过往停靠的船只比镜水县人口都多,一年的税收就能顶的起十分之一的国库,因为商业发达啊!


  弊病就是不是产粮的地方,善水府依山傍水,就是农田没多少,多数都是跑船和经商的人家,势力也挺复杂,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164 幸运的官运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县令到头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临老临老还能再进一步,得了个一府的府尹之职!


  杨老县令心里的算盘啪啪啪的打着:这两个人能提前知道消息,就连他在善水府里的至交都没听到,他们就先知道了,明显这是朝里有人啊!


  他们俩干什么他不管,但是对于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底层官员而言,如果靠上他们在朝中的势力,起码他致仕之前,官位稳稳当当啊!


  莫天涵和田金松对望一眼,看着老县令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明显是心里活动太过激烈啦!


  “你们两个小子的事儿,老叔我不问也不打听,既然你俩知道了消息,这就是来告诉老叔的?”杨老县令人老成精,莫天涵和田金松的那点子小动作,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最然最初他的确是被惊到了,但是想明白了之后,就淡定了。


  “嘿嘿,老叔说的是,小子就那么点子事儿,您老也不需操那个心,今次是得了消息,从上面传来的,说是下一任的善水府府尹已经定了,就好奇问了一嘴,竟然是老叔您的大名!”田金松怎么说,跟杨老县令还带着点儿亲戚关系,莫天涵不方便说的话,他可以说。


  “哦,那你们来??”说着看了看桌子上摞成小山包的礼物。


  “这些都不是上面贵重的东西,一来是恭贺您老升迁,二来也是因为您升迁在即,这要是上任之前,旧幕和新僚,您不也的答对一下么?这些东西可以用来给您赏下属,到任之后,也能摆在家里做个摆件。”莫天涵虽然说的平常,但是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东西是用来给您撑场面的。


  要知道,杨老县令虽然为官三十年,却一直是两袖清风,要说没哟家资是骗人的,但是也就够他们一家四口糊口用,加上他的薪俸,也就过个富农的日子,偶尔有些灰色收入,还不多,因为多的那都是要触犯律法的,杨老县令有自己的原则,所以他们家一直是饿不死又撑不到,平平淡淡,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做了三十年的县令,每次的记评都是个“平”子了。


  “对对,老叔,您老放心,您上任,我肯定不能让您丢了面子!”田金松也开口安慰来县令。


  心里也挺佩服他这位远房的老叔,毕竟不是哪一个当官的,三十年都能保证自己不犯糊涂。


  听到这里杨老县令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俩小子怕自己家里一贫如洗,根本就应酬不了那些得了消息蜂拥而来的人们。


  心里不禁有些暖意划过,这年头儿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喽!


  在你升官的时候,人家不求你办事而是怕你出丑,提前得了消息来告诉你还不算,还给你想到这么多,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对了:“行了行了,老叔知道了,你俩要是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好好的呆着,这事儿等上面的文书到了,再张扬,听到了没?这么风紧的当口,别让人抓到把柄。”


  生怕两个小子不知轻重,到处囔囔开来,要是真事儿还好,要是个风闻,他可丢不起这个脸儿!


  “明白明白,今天就来给老叔通个气儿的。”田金松知道这个时候,这位老表叔还有些顾虑在里面,也不计较。


  “那小子就跟金松回去了,您老这几天多注意些。”


  两个人其实也没想多待,主要是给来县令一个信号,现在信号也给了,他们俩又如同来的时候一样,低调的不能在低调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莫天涵又跟秋妍腻乎了一会儿,才跟他说:“妍儿啊,相公要出趟门儿,去个几天就回来。”


  “去哪里啊?”秋妍吃着枣糕,问着莫天涵,他现在是零食不离嘴儿。


  “去善水府。”递给秋妍一盏清水,老是吃小糕点,会口干,所以莫天涵随时给秋妍凉着两杯白开水。


  “唔?”秋妍瞪着大眼睛,善水府唉!


  “相公是去看看铺子,想在善水府也开一个粮店。”这个是实话,嗯,还有其他的目的,就不和自己的小白夫郎说啦!


  “哦哦,那多带些银钱,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可不能没有傍身的银子……。”秋妍也不吃点心了,而是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出门经”好像自己出过多少次远门似的,其实他就连县城都很少出的好不好。


  再说另一边,等两个人走了,杨老县令自己呆坐在客厅里,他的老夫郎进来,见他自己坐着发呆,又一桌子的礼金,不禁有紧张,轻轻的推了推他:“老杨,你这事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东西?谁送来的?”


  杨老县令只听说有客人来,但是这会儿还没见到客人呢,就看到东西了,难道客人这么快就走了?


  “哦哦!”杨老县令回过神,看到自己夫郎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赶紧了把脸:“无事,无事,夫郎啊,你相公我估计要走大运了!”


  “大运?”老夫郎笑了:“你呀,就是个书呆子,整天的圣人言书本话,官场那些蝇营狗芶的,你也没那个心思,这眼看着就要致仕了,还大运呢?你还能升官儿不成?可别说笑了。”


  二人成亲快四十载了,老夫郎自认为足够了解他这位正直的有些迁腐了的相公,但是他就是喜欢他这种气节,当年那么艰辛他都没有放弃过,果然如他所愿的,两个人带着孩子安安静静的过了一辈子,如今连孙儿孙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那些相熟的嫁了豪门大宅的哥哥弟弟们,有几个是善终的?有几个家里是没有侧室和小侍的呢。


  “夫郎还真是说对了!”杨老县令现在就想跟自己的老夫郎显摆显摆:“过几天,你就听好消息吧!”


  老夫郎不信,扭头随手打开一个礼盒,里面包的竟然是一匹上好的锦缎,足够他们老两口裁制两身新衣服了,缎子闪着丝光,一看就价值不菲,吓了老夫郎一跳:“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谁松的?可是要您办大事儿吗?


  “这些东西都是两个小辈孝敬的,夫郎尽管守着就是。”杨老县令也看到了,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升了官职,到善水府那种地方走马上任,这首先就不能穿的太寒酸了,那些商人们,多数都是家族形式,最会看人下菜碟了。


  “老爷,这么多东西,您这是要做什么啊!”老夫郎有些着急,眼睛都红了起来,他家老爷临老临老了,不会犯糊涂了吧?


  “夫郎莫急莫急,这些都不是我要的,是金松那个小子孝敬的,还有莫小子,你都认识的,那个夫郎有些腿脚不好的那个?还记得吧?你还夸过人家疼夫郎的呢”杨老县令一看这人要哭,赶紧哄哄,都快七老八十的人了,现在哭鼻子可不和小时候那样儿啦!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请楚了!”老夫郎见杨老县令一副天塌不惊的神情,估计真的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了,自己也不哭了,就等着杨老县令担白。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看莫天涵跟田金松,也不是鲁莽之辈。


  “唉,事情是这样的……!”


  杨老县令把事情的始末都跟自己家的夫郎说了,最后看着同样惊讶的老夫郎:“……事情就是这样,咱们只要等着上面有没有文书传来就知道了。”


  “这、这是真的么?”老夫郎也有些些不敢相信。


  “真真假假的,咱们就等看看好了,没有,就当两个臭小子皮痒痒拿老夫开涮,看老夫不拔了他们的皮;如果是真的,这些东西,足够咱们用来应付了,对了,得派人去把二小子一家接过来,这个时期,还是别放任孩子们在外面了。听说这个位置,上面的人争斗不休,没想到他们鹬蚌相争,让老夫这个渔翁得了利,说不定都有多少人恨着老夫呢!”杨老县令一番盘算之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接!”老夫郎也跟着杨老县令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哪里能不老县令的意思啊,转身出去找来家里的老仆人,去善水府二小子家,就说他病的厉害,让他们一家子人赶紧回来!


  大小子常年在盛京,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次,官职低下,日子也不好熬,二小子一家离的近,也是个孝顺的,一听老仆说爹爹病的厉害,连店里的生意也顾不得了,关了店铺带着夫郎和孩子就跑了回来。


  结果火急火燎的进了家门,才发现自己爹爹好好的在门口等他们呢!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二小两口子不解的看着杨老夫郎。


  “进去,让你父亲跟你们说一说!”杨老夫郎不解释,而是去了厨房给这一大家子做顿好吃的,解释的事情,去给老爷就好。


  二小夫夫俩在父亲的书房听了事情原委,都为父亲高兴,也都明白了爹爹骗他们全家都回来的目的,毕竟他们是普通的商家,一旦父亲任职之后,会有很多人有很多想法,也会有很多带着目的的人接近他们,与其被人利用,不如趁着还没什么人知道的时候,躲在双亲的家里,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



  165 出门......



  知道莫天涵要去善水府之后,秋妍就坐不住了,他没出过远门不假,但是也听说过一些出远门的准备,所以他就准备上了。


  首先就是给莫天涵拿出了两千两的银票,还有二百来两的碎银子,用来给他相公乘车乘船、打尖住店使用。


  然后就是四身衣服,薄厚不一,不知道要给相公带哪个,于是问莫天涵:“相公,你到底要去几天啊?”


  正趴在桌子上逗弄秋妍的“爱宠”们的莫天涵想了想:“乘船去一个来回三天吧,会在善水府逗留大约两天的时间,算起来,最多不会超过六天!”


  因为六天的时间是他的极限了,他可是还有“夫郎和孩子”要看着的人咧!哪能离家太久啊,你说是不?


  “哦,那就带两身厚实的,带两身轻便的,哪怕一天一身,也足够了。”说着把四身衣服叠好,放到一个小包袱里。


  然后收拾了一下莫天涵的里衣和里裤,看着里裤愣了一下之后,秋妍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相公,把我给你的银票拿来。”


  “在这儿呢,要银票做什么?”莫天涵拿了桌子上的两张银票给秋妍,顺便好奇一下他夫郎要银票作什么。


  “我听刘么么他们说,以前他们路过繁华的地方,都会有很多小偷偷东西,所以我得把银票给你放好了,省的到时候丢了就糟糕了!”一边说着一边把银票放到一个小布包里包裹好,之后给里衣的胸口位置的里面,紧贴着皮肤的那一面,用细密的针脚缝了个口袋,然后把银票的小包袱放进去,因为很薄,所以看不出里面有东西。


  莫天涵:“……!”


  嗯,这么一来,的确是,除非小偷会隔空取物,否则除非他睡的昏连不醒.要不还真没办法偷盗!


  第二天早上起来,莫天涵穿着秋妍亲自给他缝制的结结实实的里衣,又穿戴整齐之后,秋妍给收拾了一下头发,和田金松一起出门去善水府。


  田金松虽然是新婚,但是就出去四五天,第六天就会回来,所以也没多么舍不得,而是抱着小虎:“父亲要去善水府,小虎要父亲带什么东西吗?”


  “要父亲回来。”也许一直都没有父亲,小虎特别黏田金松,知道田金松出门,要好几天,小虎第一次和田金松分开,就有些舍不得了。


  “乖!”一句话五个字听的田金松眼泪汪汪的,这就是他的小小子儿说的话呀!多贴心!


  “好了好了,你父亲又不是不回来了”香哥子见不得这父子两人跟牛皮糖一样的黏糊,把小虎抱了过来:“出门小心,吃的东西都先看看干净不干净,你的换洗衣服在大包里,贴身的衣服在小包里,银票在里衣的胸口内袋,碎银子在大包里的钱袋子里。”


  香哥子开始最后跟田金松交代事情:“如果有事情耽搁了,记得捎个口信回来,我和小虎在家等你,不要担心家里,我会去小师弟家住几天的。”


  田金松想想也是,与其让他们一大一小在家里孤单着,不如去和莫家的一大群人住几天,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把香哥子和小虎送到了莫天涵家,莫天涵临走之前,趴在门迫儿跟秋妍再见,还要跟儿子再见,然后跟家里人再见,再见到田金都有些受不了了:“莫大哥,咱们就去四天,第五天我都不让你待,立即就和你回来!”


  秋妍脸红红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被人拖上马车,刘么么他们笑的不行,他们家老板对秋哥子也太依恋啦!


  一大家子人送走了一行远去的马车,这才转身进来院子。


  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莫天涵跟田金松商量事情:“咱们走陆路要两天时间,水路就需要一天半,如果是从善水府的运河那里北上盛京,大约需要多久时间?”


  “这个,得问那里的船老大们才能得到确定的时间,水运有很多说法,不过水运的确比陆运要快很多!”


  “还有那个府尹,他是清流一派的人,怎么着,咱们也得争取一下,最好是让他高升上去,让他能站在更高的地方,牵制着那个庶人的势力。”莫天涵光是给户部找麻烦还不算,他打算帮小黄弟弟把盛京的一潭死水搅浑,水至清则无鱼,要想拿回户部的权益,就得把水弄浑,清流的人都是洁身自爱的,如果他们知道了户部的那些龌龊事儿,还能忍得住才怪!


  “王逸晨回京之后,估计会有个监督的官职空缺,就是不知道清流的人能不能帮他拿下这个位置了。”田金松看莫天涵一副“监察是什么东西”的眼神,赶紧给他解释了一下 :“就是监察地方官员政绩的职务,见官大一级,是清流一派最想要的职位,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属于从三品的大员之职,而且还得有足够的吏治经验与清廉的官声,还得需要足够灵活的头脑,善于观察事物,要求很高,所以整个朝堂上,也只有不到十个监察大臣,但是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这个好呀!”莫天涵一听就稀罕上了:“让他去查户部啊!这正瞌睡着呢,就有来送枕头的了!”


  “这个有些难度。”田金松苦笑了一下:“京里来的信你也看到了,不止王逸晨一个到任期满回京述职的地方官,很多人可都盯着这个位置呢,那个庶子的势力更是全力以赴,要拿下这个位置,他们可就多了很多方便的事情可干了。”


  “那咱们就帮他拿下来!”莫天涵一拍车板子:“必须帮他拿下来,然后招人把户部的事情透露给他,让他去查,他不是清流一派的旗帜吗?让他们掐去,咱们只管看着就是!到时候户部,还能站得住?哼!”


  “行,听你的!”田金松不懂这些,不过老师说了,凡事多听莫天涵的,这个前任西北军中的先锋官,有些时候,比任何人都看的请楚。


  两个人到了码头,陈雷和陈铁分别提着包袱跟在莫天涵身后,田金松也有两个人帮忙提包袱,里面都是他们的换洗衣服,碎银子都在自己身上的钱袋子里,银票?两个人的银票都让彼此的夫郎缝在了里衣的衣襟下,胸口上的暗袋里啦!


  镜水县因为有一个很大的镜水湖而闻名,善水运河有一个分支经过湖口,所以那里就成了一个小型的码头,供镜水县的人们进出水道使用。


  今天顺风顺水,进来船舱不到半天时间,就到达了善水府的河道上,船行了半天,晚上就是在船上休息的,第二天早晨,,就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善水府城墙。


  他们乘坐的是小船儿,与大型货船使用的不是一个码头,而是在专门供小型船只停靠的行人码头停靠,下船之后,一行六个人徒步走了一段时间,才渐渐的看着楚善水府的城门。


  田金松有些无奈的看着莫天涵:“莫老板,您能不能收起你那眼神啊?你看看,把些同路的人都吓的不敢跟我们一起走了!”

  莫天涵:“!!呃,习惯了,不好意思啊!”


  你当田金松为啥这么说?


  因为莫天涵从登上码头开始,就一种让人汗毛耸立的眼神,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包括那边的大型货物码头,这会儿到了城门口,莫天涵更是以一个特种兵的角度将这座刚看到城门口的城池,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儿!


  这里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前临善水运河,背靠伊莲山脉,左边是江南道七省水陆陆路交叉之处,右边走北六省水陆陆路汇集之地。


  并且城高墙坚,易守难攻。


  分析完了之后,又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待善水府,这里交通便利,又是全国有名的物品集散地,刚才看到大型码头那里,货船进进出出,可谓是百帆争流千帆进啊!


  虽然还没有进到城里,但是光是码头上的人流就能着出来,这里每日最少会五万人口的客流量,如果在这里开办买卖,肯定会无比兴旺!


  因为这里水陆齐全,运输方便啊!


  不过,因为莫天涵的眼神太过犀利,他们旁边一起入城的人都纷纷避开了他们,也有人跟守城的军士耳语,并且对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田金松这才出声制止莫天涵太过露骨的打量眼神。


  等到他们进城的时候,军士并没有为难莫天涵,因为他虽然不认识莫天涵,还是认识田金松的,这位田老板,可是新鲜尝食肆的主人呢,他们这些军士,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也会去新鲜尝食肆打打牙祭,东西好吃又实惠。


  莫天涵以为进城都得交税的,以往的古装片里都这么演的啊,可是军士只是查问了他们的姓名以及看了看他们的商藉证明,就放行了,他捏着一两纹银,真是尴尬的不得了!


  军士看着莫天涵的眼神莫名其妙!


  “对不住对不住,这个是从镜水县乡下来的表亲,没来过这里,有些规矩不懂,您别介意!”田金松赶紧跟人道歉。


  军士也笑着点点头,心说一个农家出身的人,我跟他不计较!


  田金松看人笑了笑不介意,这才拉着人赶紧的走了,剩下身后跟着的四个家伙笑的肩膀直抽抽……。


  166 善水府



  进了城门莫天涵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不用缴纳进城税的,而且,严格说起来,他们刚才进的还不是真正的城门,因为他们进来之后,着到的是农田和一些屋舍。


  “刚才不是城门么?”莫天涵不解,为何进来之后依然是田园风格呢?


  “善水府因为是重城,有两层城墙,刚才的是围城城门,就是卸敌用的,真正的城门还得走着呢,不过不用靠腿走了,有人来接了。”


  果然,不远处停靠着两辆大马车,车上的人一间田金松,就一脸的欣喜,叫人赶着马车过来了。


  “老爷,您可是回来了!”毕辉是田金松在善水府的管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他分家的时候,就跟他出来了,后来又一直在田金松在善水府的府邸当管家,虽然田金松一年到头也难得在这里居住。


  “辉叔,这位是莫老板。”田金松先是跟毕辉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介绍莫天涵给他认识。


  “莫老板。”毕辉还是很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这位和自己家老爷的关系匪浅,马上就笑着跟莫天涵打招呼。


  “辉叔好。”莫天涵听田金松说过,他的这位管家,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对他忠心耿耿。


  “好好,莫老板客气了,快,上车上车,回家吧,家里人都怪想老爷子的呢!”毕管家看了看他们身后,没发现自己想见的人,只好招呼他们一行人蹬车。


  两辆马车援援驶进了善水府这座大城。


  田金松在善水府有一间大宅院,门口匾额上写着,“田府”,里面是个四进的跨院儿,分东南西北,中间是十字路口,四下里种植着花花草草,正值金秋之际,秋色灿烂如今。


  能看得出,家里被人打理的很好,就连花草都是精心培育的,没有杂色掺杂在其中。


  因为他们到达的时候是傍晚,莫天涵他们坐了一天的船,到家了的时候,都去洗了洗澡,毕管家很早就准备好了饭食,知道他们来了肯定会先饿。


  饭桌上,莫天涵跟田金松坐一起吃晚饭,因着怕坐船不舒服,毕管家给他们准备的比较清淡,陈雷他们四人都觉得自己无事,已经在小客厅里另开了一桌,也开吃了起来。


  “老爷,你回来,怎么没见到新夫郎?”毕辉一边给他们俩盛汤,一边埋怨田金松,他们知道老爷娶了新夫郎,可是这次回来竟然没带回来,要知道他们可是盼了十年了。


  “孩子太小,离不开他,我是来有事儿要办,呆三天就走。”田金松一边吃饭一边跟他的辉叔说原因。


  “孩子?”毕辉听到了关键的两个字,就连给他们上菜的一位么么都不走了,直接就问了出来:“是小少爷吗?”


  田金松咽下嘴里的饭菜:“嗯,已经六岁了,长的肉呼呼的!”一提到小虎,田金松就心里软软的。


  “六岁了?”毕管家顿时大惊失色,他的小少爷都“六”岁了?


  “嗯,六岁了,等有机会领回来让你们看看。”


  “哦!我们少爷都六岁了!”么么一声惊呼,转身就跑出去了,他要告诉大家,他们不止有了新的当家夫郎,还有一个六岁了的小少爷!


  “是我的孩儿。”看辉叔一脸惊奇的样子,田金松加了个说明,他就是要让大家误会,田虎就是他的亲生孩儿,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别人动播到小虎滴长子的身份,他事先已经和香哥子说过了,香哥子不计较,但是他计较,所以一定要给小虎嫡长子的身份。


  毕管家看着田金松的样子,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竟然和田志英想到一块儿去了,眼睛当时就有些湿了,带着些许哽咽:“好好,老爷终于有后了!咱们这一支终于有了小少爷了!”


  莫天涵看着毕管家躲出去檫眼泪的举动,有些好笑的看了田金松一眼:“你就这么骗他们,好么?”


  “不是骗,而是小虎就是我的孩儿,我田金松这一支的嫡长子。”田金松正色道:“莫大哥,你不是在大户人家出身,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小虎的身份必须是我的滴长子,哪怕可能有些对不起香哥子的名声,但是日后关于继承权的问题,就不会有人敢说事儿,否则,小虎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莫天涵想了想,也是,他以前遇过几次自己的女员工们,在一起聊宅斗电视剧,那里面的“说法儿”太重要了!


  “成,小虎就是你的孩儿了,家里人都会这么说的,呵呵,其实他们也都这么说了!”


  莫天涵说的也是实情,他们一家子人,对田金松是如何珍惜香哥子如何对小虎的都走看在眼里的,所以他们绝不会说,小虎和田金松没关系,他们俩简直不要太像父子就好啦!


  晚上吃完饭,本来想让莫天涵去休息的,但是莫天涵着急办完事儿回去好看夫郎孩子,直接就扯着田金松去了书房。


  毕管家激动过后,恢复了平日里的精明,如今他除了在善水府给田金松看管这座大宅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忙注意这里的情况。


  “老爷,莫老板,如今善水府不太稳当,这几天,从府衙里传出府尹大人即将任期满卸任回京述职,尚且不知这府尹将会由何人来担当,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瞎打听呢!”


  “那么现在的善水府府尹王逸晨,在老百姓眼里,官声怎么样?”莫天涵喝着饭后茶水,听着毕管家的话,心里盘算开来。


  “若说好呢.也是个为民的清官儿,他们家的仆人也不欺负人,遇到哪些纨绔如果犯到他手上,也决不轻饶。”


  “嗯,那他有什么爱好没?”既然打算拉扰人,那么总要投其所好才是,莫天涵就想问问,这么个清官儿能不能有个软肋什么的。


  “嗯?还真没听说过,府尹大人是个风雅的人,但是从来不出去附庸风雅,而是在家教导家里的几个孩子读书写字,他的墨宝就是整座善水府都少见,轻易是不会给人题字的呢。”


  “哦?倒是个谨慎的。”田金松喝了一口茶水:“别的地方的府尹们,虽然不是贪财的,但是墨宝还是有一些的,这个王逸晨倒真是两袖清风了。”


  “再清廉的人,只要他是人,就一定会有一个死穴,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了。”莫天涵笑眯眯的喝了口茶,晚上吃的有些急了,也有些咸了,这会儿正好借茶水解解咸:“他这么做,无非是在乎自己的名声,爱惜自己的羽毛,他是清流一派的旗帜,是中流砥柱,所以他必须要清廉,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他们一派势力的根本,如果连他们都不清廉了,你让上面那位,满朝文斌和天下百姓这么看他们?哪里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那倒也是。”田金松点头:“不过这么一来,还怎么拉拢他们啊?”他们的目的不是看这个官员清不清廉,而是要如何让他们立于他们这边,哪怕是不入伙,给别人找找麻烦,成为他们手里的一杆枪也行啊!!


  “记得有句话叫‘无欲则刚’,他除非是无心无欲的圣人,否则他就肯定有弱点,而且这个弱点我已经知道了!”


  “啊?”田金松惊讶的看着莫天涵:“你知道?”他们都还没做什么呢,光听辉叔说了几句话,这就知道了?


  这位莫先锋难道还真神了不成?


  “您知道了?”毕管家也惊奇的看着莫天涵,这位莫老板难道真的神到只听他几句话的叙述,就能猜到王府尹的弱点?


  “当然!”莫天涵放下茶杯:“他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如果咱们给他个好名声.你们猜他会如何?”


  “这个,他已经有了好名声了。”田金松提醒莫天涵,人家王逸晨府尹的官声已经很好了。


  “老爷说的是,善水府中的百姓,还是挺爱戴这位府尹大人的。”身为本地的坐地户,毕管家还是很了解本地情况的。


  “这个好,是他自已经营得来的,如果不是兢就业业这五年,他公正廉明,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官声呢?对吧,但是要是外人送给他的好名声,比起他自己做到的,岂不是更好?”莫天涵坏笑了下,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来自他以前看过的电视剧。


  “嗯?”田金松有些糊涂:“官声和咱们的名声可不同,那可是老百姓们眼睁睁看着的,哪里是能说送就送的?”


  官声官声,除了当地的百姓们,任何人都无法根据任何情况来判定一个官员的名声好坏的,这是官场惯例,哪怕田金松不涉足官场,却也是知道的,他六年前也是告别过一次府尹的,当时的府尹,干的也很兢就业业,但是最后的官声也就平平淡淡,还没王府尹的好呢。


  “这个你别管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他有个无与伦比的好名声,哪怕到了盛京,那个位置,也绝对不会有人能争得过他!”


  田金松和他的毕管家都洗耳恭听莫天涵出的“好主意”,这个主意是什么呢?


  167 善水府的雅客居



  三个人嘀嘀咕咕,在书房商讨了半天,由莫天涵提议、田金松复议,让毕管家去运作的行动,就此定下来了。


  随后三人分开回房休息。


  第二天,毕管家就出了门,将家里交给自己的夫郎代为打理,而且田金松也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儿。


  莫天涵早上起来跟田金松吃了早饭,也出了门,他们要去的是这善水府的东城和西城,因为盛京里的东城和西城就是商业区,所以这天下的州府都有样儿学样儿,但凡是大城镇的街道,都是按这样的布置,就连镜水县那么个小县城,都不例外,莫天涵他们家就住在东城,毗邻商业街,又离县衙近。


  两个人先到了东城,也就是田金松在这里的家的附近,田金松因为是农藉,但是他手下里的人都是商藉,所以他们当时买的房子,就在商业街的里面,那片住宅区里,都是商藉人家。


  东城是客栈、茶楼、酒肆林立的地方,吃喝玩乐是应有尽有,幸好这个时代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处,就是没青楼妓院小倌馆这些乱七八糟让人心烦的东西,但是赌坊还是有的。


  莫天涵看着一面挑着“赌”字的赌坊,进进出出的人还不少,不仅心里暗叹,这赌博业还真是发达,到了异世界还能看到它。


  “东市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这里任何一个店铺,那都是有背景有靠山的,有些甚至就是这善水府甚至是江南道七省的各个家族的铺子,虽然多,但是各个都不好惹,动辄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两个人走在人流不断的东市街头,田金松给莫天涵介绍这里隐晦的情况。


  “赌坊也是?”


  “这个不是,任何一个大家族都在乎名声,赌坊这种东西,只有些不入流的人才会开这个,平日里虽然有些人会去消遣,但是真正赌钱不要命的少见,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就喜欢这个东西,不过也因为但凡是能赌得起的人,那都是些大家族的纨绔子弟,得罪不起又无法收回赌金,所以些有时候,他们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些人自己玩儿去,赢了就给钱,输了就打欠夺,至于要不要的回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嗯,任何时候,人们都喜欢不劳而获更多一些。”


  “是呀,哎,看,那边就是有名的雅客居,里面很不错。”田金松指着一处一照面儿就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给莫天涵看。


  他们正好要往那个方向走,莫天涵仔细看了看雅客居,这个他们手里几个铺子里,最是高端消费的餐饮场所。


  端庄的门面,优雅的环境,一看就是一盘土豆丝都得个三四两银子的地方,真是够“高端”!


  莫天涵又看了看旁边,也熟悉,是“聚贤阁”,同样的大气淡雅的门面风格,聚贤居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竹子青的颜色,一看就跟深山老林里一样!


  两根高高竹竿上,各有十三个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上面还带着一串儿字,是一副对联儿,上联是:“南方客北方客,南北方客走南北”,下联儿是:“东聚贤西聚贤,聚贤阁里聚贤人”。


  莫天涵嘴角抽搐,偷偷的问田金松:“这对联儿谁写的啊?口气可够大的!”


  “别瞎说,这可是在盛京的大学里,求的大学政大人给提的字呢,人可是德高望重的名士。”田金松瘪着嘴给莫天涵解释,这么大的的口气,那也是他们要求的啊!不就是为了吸引人眼球儿么。


  要不是他们承诺,给学子们在每一间客栈里,都划分出一块专门接待学子们的房间,人老学政还不愿意给他们一个小客栈题字呢。


  不过这种手段果然有效果,反正现在整个读书人之间,都知道“聚贤阁”的“学生放”了。


  不用说,这个主意是田金松从莫天涵那里得到的灵感,既然食肆有雅间,那么客栈就得有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学生房”啊!


  “哦哦!”怪不得了,莫天涵是知道“学生房”的事情的,这么大口气,是给天下学子们看的吧?能一口气将南北学子们弄到一起的,也就是政府的“太学”了,相当于前世的“重点大学”!而且人家这还是垄断的。


  走了一上午,两个人在东市绕了两圈儿,莫天涵观察了整中东市的情况,等第二圈的时候,他们就到了雅客居门口停住了脚步,因着已经到了中午,莫天涵和田金松决定去自己家的铺子雅客居吃一顿,顺便也看看,手底下的人做的如何。


  雅客居虽然是个吃饭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也分档次,雅客居是从外地开进善水府的,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哪家也不敢小看它,毕竟能跨地域开办买卖的,背后的实力肯定不薄。


  又因为雅客居的价格实在是太高,虽然环境优美,但是除非是那种大富大贵到有钱也花不完的人,或者是接人待客之类的活动,否则是很少有人会在饭点来这里吃饭的。


  所以等莫天涵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雅客居店如其名,内里的装修那叫一个优雅,那叫一个清幽,反正在莫天涵看来,就是纯纯的属于那种无病也呻的无聊类型,不过也就是这种类型,还特别得人缘儿,在莫天涵这种武夫眼里的无聊,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清雅”,那就是“高贵”!


  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负责人是怎么弄得,前来迎接他们的店小二,那一点儿都不想店小二!


  一身青衣小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户的小厮呢,人长得也干干净净的,透着股子灵醒劲儿:“二位老爷有礼了。”


  见面先行礼,恭敬有礼的样子的样子,就让人心生好感啊!


  “嗯。”田金松一脸淡笑,这可是他手底下人的劳动成果呢。


  “二位老爷是有喜欢的雅座还是雅间?”小二尽职尽责的细心询问。


  “第一次来,找个雅座吧。”


  “那二位老爷请跟小的来。”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自己走在前面带人走去僻静的雅座。


  小二的姿势很恭敬,但是不献媚,而是自然的很,带着两个人往里面走,整个对话的过程中,声音不大不小,不像莫天涵在新鲜尝食肆,那里的店小二声音高的时候都能传到街上去。


  田金松看了看莫天涵,莫天涵暗暗点头,表示不错不错的意思,田金松美美的跟着人走到雅座,最然事情是莫天涵一手策划的,但是可是他实施的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不是?


  小二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菜谱小木板给他们俩看:“请二位老爷点菜,这是本店的招牌菜谱,第一道菜名为‘金玉满堂’第二道,‘连年有余’,第三道‘五谷丰登’,第四道‘吉祥如意’,第五道‘步步高升’。”


  莫天涵一听就想笑,整个菜谱都是他订的,他能不知道这几道菜么?田金松听了半天,觉得菜名都挺美好的,直接都点了,恭敬的接了菜谱下去,不一会儿又给他们来了一壶好茶,这里的茶水可不是外面那种随随便便一个铜板管够的,而是上好的大麦茶,全善水府,只有雅客居能沏的起这种昂贵的茶水来招待客人了。


  “二位老爷需要点些主食么?”小二下完了菜单,不止上了壶大麦茶,还问了主食的问题。


  “暂时先不要了,先这些,给我们来一壶竹叶青。”田金松觉得两个人点了五道菜已经够吃了,而且他们俩其实也不怎么饿,就没要主食,而是点了竹叶青,这酒清淡又不上头,下午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情况呢。


  “是,请二位老爷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为您上菜!”小二见客人没了吩咐,就告辞离去了。


  “你知道这些菜都是什么么?”莫天涵看人走了,这才一边喝茶水解渴,一边偷偷的问田金松,他当初好像没看过田金松研究过菜谱来着,那么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啊!


  “不知道。”田金松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那个时候忙叨的要死,哪里有那个时间去看各个铺子的菜谱啊?他就看了看菜名,还没记住。


  “等来了你就知道了!”莫天涵偷笑,他的这些菜品,其实原材料并不值钱.关键是人家名字起的好啊!


  君不知那大文豪鲁迅先生曾有一篇被编入教育课本里的的作品,就曾经写过:北方的白菜运到了南方,系上一根红绳,美其名曰:胶菜的句子么?


  莫天涵就是知道这个道理,在给雅客居定菜谱的时候,那可真是熬费苦心啊!这菜名,可都是总结了前世他五星级饭店的那些“名菜”,定制的。


  保证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还能让他们甘心情愿的被宰!


  莫天涵是知道底细的人,可田金松不知道啊!他就觉得这菜名儿起的好听,价格标注的也不贵,又是人家的招牌菜,点了就是。


  等上菜了之后,田金松才知道,自己家的这么多红利是哪里出来的了!


  168 这就是商业啊



  “金玉满堂”虽然好听,但是却是用一圈儿油炸豆腐做边儿,中间是堆砌的蟹黄儿玉米粒儿,上面还有两根翠绿翠绿的小白菜儿!


  金色的和白色的这么一摆布,看着可不就跟金山玉石一样么?


  这可真是“金玉满堂”了!


  “连年有余”也是好听的名字,其实里面就两条鱼,一条鲶鱼一条白鲢鱼,两条鱼红烧之后,上面洒些香菜和葱花儿!


  两条鱼合起来,可不就是“连年有余”么?


  “五谷丰登”是由土豆、茄子、豆角、和排骨窝瓜顿的一盅,正好走五个食材,这就是“五谷丰登”啊!


  而“吉祥如意”则是一盘红烧鸡块,只不过在红烧鸡块的盘子旁边,有一个萝卜雕刻的小如意。


  田金松的眼睛都直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酒楼,竟然是买卖这些菜品的!


  最后一道“步步高升”,则是红油脆笋,只是脆笋是没有切成段的,而是整根儿的码在盘子里。


  “看什么呢?吃菜啊!”莫天涵坏笑的看着田金松。


  田金松悲愤的抹了把脸:“莫大哥,我发现你比我这个奸商还黑!”


  “无奸不商么!”莫天涵得意的夹了一根竹笋进啃里咀嚼。


  田金松:“……⊙ ⊙b!


  等竹叶青上来的时候,田金松更是佩服莫天涵的敛财手段了,五盘子菜肴,别看食材不怎么样儿,但是胜在菜品摆放的精致啊!


  小盘子小碗儿的,看着就精细啊!


  那酒壶,那叫一个袖珍玲珑,使用佛肚竹的胖竹筒做的酒壶,里面撑死也就能装二两竹叶青,这酒本身就清淡,要是赶上个酒鬼,十壶八壶的也就能垫个底儿!


  到结账的时候,人小二说的也非常“文雅”,人家管算账不交结账,叫“买单”,不用问了,这也是莫天涵的主意。


  “你刚才说多少?”田金松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小二重新说他们花费了多少钱。


  “二位老爷,共需付纹银一百八十两。”小二一点儿都没变脸色,依旧淡定的重夏了一遍费用。


  田金松老实的付了现银,在莫天涵憋笑憋的不行了的情况下,二人走出了雅客居,田金松回头就扯着莫天涵进了一个小胡同儿:“我的个老天爷!我就是在盛京,也就这个价而儿吃顿饭,现在在善水府就要这些!”


  “那是,这才是雅座的菜价,咱们俩坐的可是一楼雅座,二楼是雅间,三楼可是包厢啊!”


  想起雅间和包厢都要收更多的费用,还有更高的菜品……


  “莫大哥,我算是服了!”田金松竖起大拇指,他是干这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就他们俩刚才那桌菜品,也就二十两银子的本钱,这还是包括了食材、人工和场地费以及税费,净赚一百六十两白银啊!


  而且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还有好几桌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都是穿着体面的那种人,还有两帮子人,一看就是有钱的富人,直接去的二楼和三楼,可想而知,他们的花费肯定比他们俩还要高!


  偏偏这些人人一副“此地正合吾心意”的样子,让田金松不佩服莫天涵都不行了!


  照着这种搂钱的速度,不需要多久,他们可能真的会“富可敌国”啦!


  下午二人有溜达去了西市,与东市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相比,西市更多的是实惠和实用,而且西市有东市所没有的的牛马市,大型牲口的交易地点就在西市以北的一块广场上。


  虽然也是店铺林立,但是无论从门面的装修还是客人们的着,都非常大众化,比起东市的富贵,西市更多的是繁华。


  西市里很热闹,因为多数人都是喜欢来西市逛街的,不仅又便宜的东西,还有实惠的各色小吃,以及新奇的小玩意儿,两个人买了不少,准备带回去讨好家人。


  善水府身为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交通要道,这里的西市的人流量比东市更多,莫天涵与田金松在人们海洋中,如同两尾小鱼,并不引人注意。


  田金松带莫天涵来到了一个红火的饭馆火附近,指着那个饭馆给莫天涵介绍:“这个就是林家的狗肉馆。”


  莫天涵挑眉看去,一个狗肉馆开了两层楼,说是“狗肉馆”都是谦虚的了,叫“酒楼”都不为过。


  不过狗肉可能在前世比较难得,但是在这个异世,狗是最容易得到的肉类之一了,所以本钱并没有多少,他们敢干这么大,自然是看准了狗肉的利润了。


  “看对面,那里是林家正在装修的一个新铺子,估计也是酒楼,就是不知道他们家一直都是平顺酒楼的,这个要开成什么样儿了。”


  “放心,这个地方,开不起来。”


  “怎么说?”


  “你觉得林家那对兄弟怎么样儿?”


  田金松瘪嘴:“都不是好鸟儿!”


  莫天涵乐了:“那不就结了,反正他们早晚要毁在配方上,咱们只要准备好银子买下他们的酒楼就成了。”


  “配方?会不会连累到你?”田金松也是知道他们家无论是狗肉配方还是那个淮南牛肉汤的配方,都是出自莫天涵这里。


  “放心,就是哪天告到公堂上,也不会有我的责任在里面。”


  “那就成,走吧,往那边去,就是这里的新鲜尝食肆了,还有一家悦来客栈呢,“都挺热闹的。”


  两个人随着人流靠近善水府的新鲜尝食肆所在地,虽然已经不是饭点了,但是新鲜尝食肆里依然不少食客在用餐,半开的食肆大门,由外往里看,里面的小二们依旧忙乎着传菜和吆喝。


  “倒是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多客人,不错嘛!”莫天涵看着选样的场景,不禁感到满意起来。


  “那是,这可是我以自己的名义开办的呢。”


  两个人隔着挺远的看了看情况,觉得没必要进去了,他们又不是没去过境水县的新鲜尝食肆。


  挨着新鲜尝食肆的地方,是个有着恶俗的土豪金颜色的客栈,门前两个大红的灯笼,绣着土黄色的“悦来”和“客栈”四个字,匾额很大,上面是用土豪金的染料,重重的描绘着四个大字“悦来客栈”!


  墙皮是土豪金颜色的,柱子是大红朱漆的,就连门口负责招待的店小二,那都是嗓门儿赛叫驴!


  “看,那个就是悦来客栈了。”田金松得意详详看着莫天涵,这个客栈别看档次不高,但是每天都没有空房间了。


  “好恶俗”莫天涵一脸嫌弃的看着悦来客栈的装修门面,简直就是暴发户到极点了。


  “恶什么俗啊!”田金松老高兴的看着悦来客栈的大门口:“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没有空房间的,就连大通铺都是满满当当的呢!”


  “那也是价格便宜。”


  “那倒是,这里住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又挨着新鲜尝食肆,客栈不供吃喝,他们都是出门去新鲜尝食肆吃饭,回悦来客栈住宿。”


  实情也是如田金松所说一般,都是一些平头百姓们,他们进出码头,有的是力工有的是小贩,新鲜尝食肆的饭菜物美价廉,又花样儿繁多,吃的就是个热闹;而悦来客栈与新鲜尝食肆紧挨着,比起那些能供吃食的客栈虽然少了可以供客人用膳的作用,但是有新鲜尝在旁边,这些人更喜欢自己去新鲜尝吃饭,更何况,如果实在有事儿去不了,也可以让小二帮忙买一份饭菜回来吃啊!


  因为悦来客栈省了搭建厨房和后灶的地方,改建了很大的通铺和一个公用的浴室,无论什么时候,多少人住,人家就是有地方给你睡,还有热乎乎的洗澡水供应客人们。


  二楼虽然隔出了小单间,但是人家当时盖的时候,地方就占的大,单间更是数量多多啊!


  三楼则是大一些的房间,是供那些小富人家临时居住的,还可以给免费送开水和洗澡水呢!


  又溜达了两圈儿,莫天涵看着这么好的商业环境,回去就决定搬家来这里吧,一个是为了弄粮食方便,另一个也是为了这里的商机,这么有优势的地方如果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啊!


  晚上回去之后,莫天涵就跟田金松说了这事儿。


  “搬家?”田金松有些担心:“这里倒是可以很快买到房子,但是秋哥子还带着身子呢,能行么?”


  “这个应该可以,妍儿已经五个月快六个月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稳定,水路就一天半的时间,走的慢一点儿,可以的,主要是这里的环境很好,咱们需要尽快筹借措到足够的粮食,让盛京那里做好接手户部的准备。”


  莫天涵对秋妍不予余力的调养,让秋妍的身子与肚子里的小家伙都很健康,就算是搬家,也累不到秋妍,他们那里的家他不准备搬了,东西什么的,直接在这边办置就是,而且那里还得留人住呢。


  最关键的是,杨老县令要来这里任职府尹,他如果把事业的重心弄到善水府,更能借到这个助力。


  比起杀鸡用牛刀,总是因为小事儿而麻烦盛京的人脉,他更想靠自己的关系网,来开展他们的计划,即安全又不浪费。


  169 买房、回家!



  第二天田金松就和莫天涵去府衙的经办书吏那里,开始找房子,经办书史就是负责房屋土地买卖过户的官员。


  这位经办书吏跟田金松一个宗族的,叫田胜,比田金松大一辈儿,田金松见了面,叫了一声“胜叔”。


  胜叔是个老好人,虽然在族里属于分支,但是因为他有这个九品的官职在身,倒是能在族里说的上话儿,又因为跟田金松的父亲走的近,对田金松自然更亲近些,否则当初也不会帮田金松把那伙人丢进牢房里了。


  当然,田金松就是不用他,也能自己把仇人丢进去,不过不能抹杀胜叔的当时的帮助。


  胜叔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从身后的木柜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又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叠纸张递给田金松和莫天涵:“这些是最近一段时间咱们这里要出售房子的一些登记,你看一下有没有让你满意的,看好了告诉胜叔。


  莫天涵谢过了胜叔,就拿着这打纸张坐在一边仔细的看着,田金松则是陪着胜叔聊天儿,胜叔和毕管家一样,对田金松没能带回新夫郎很不满意,嚷嚷着要见侄孙子呢。


  这些纸张上登记的信息非常的详细,从位置到户型到屋子的建筑时间再到出售的价钱,那上面都有说明,如果有其他的要求也会填写上,例如有一家人出售祖屋,但是要求买家承诺,接手之后不能砍掉院子里的两颗梨树,原因是那两颗梨树每年结的梨子很好吃,砍了有浪费的嫌疑;还有一家售房的人家,要求接手的买家别太吵闹,原因是邻居家有和书生,明年要进京赶考,需要有安静的环境来温书等等……,虽然没有要求的多,可是有要求的也不少,但很有人情味儿。


  莫天涵仔细的看了所有的信息,把自己感兴趣的挑出来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在仔细的研究,却被一张单独放着的房契吸引了目光。


  那个是位于闹市与府衙之间的小型庄园地契,房子虽然大大,位置也不是不好,但是价格却是高的吓人,和他手里的这些相比,没有任何的可购买性。


  “胜叔,这个是?”拿着那张房契问胜叔。


  “这个呀!”胜叔看了莫天涵拿着的房契:“这是个上一任的守城总兵的别院,总兵大人去年告老还乡了,这里现在是副总兵在主持大局,这个别院是他老人家临走的时候,让府衙代为处理的,里面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当初老总兵可没少花费心思,光是桃树就种了二十几棵,一到春天就开满天了桃花儿呢,里面更是请的有名的建筑大家给设计的,小桥流水花园回廊都是精巧的很,偏偏前院儿还让老总兵弄了个小型的练兵场地,你看这事儿可怎么说呢!所以这个的卖价就高出很多,至今也没人看得上,大户人家嫌弃那里过小,还带着个练武场,格局也不如意;小户人家倒是不计较这些,可是他们也买不起啊,高不成低不就的,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莫天涵在听到胜叔说练兵场的时候,就有些心动了,思讨了一下便问:“我能不能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小子想买下来。”


  胜叔听了不仅提醒莫天涵:“莫小子啊,虽然咱们爷儿俩第一次见面,但是胜叔还是得跟你说实话,那里是以前的总兵住的是没错,那里的地段也很好,但是格局是在是不怎么样儿,前任总兵大人是莽性子,家里前院弄成了练武场,后院弄成了玲珑阁,前后都不搭调啊!而且价格也贵得很,要纹银一万两啊!有这么些银钱,足够买个南城的好房子了。”


  “胜叔,小子知道,其实小子是开粮店的,要那个练武场,也是想着要是哂粮场倒不开地方了,可以用那里晒晒粮食,至于平日里,就当家里带了个晒粮场不就行了么?您老说呢?”莫天涵早就在心里找好了借口。


  田金松也点头:“对对,胜叔,您还不知道莫大哥是做什么生意的吧?他是开粮店的,正准备变成粮行呢,这地方可得先订好了才是。”


  胜叔这才相信莫天涵是真的想买那个别院:“行,那你俩跟我走吧,我带你俩去看看那个院子!”


  那间院子因为曾是总兵的别院,在老总兵任职期间,他就住在那里,所以离府衙并不远,他们步行约一刻钟便来到了地方,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大门,莫天涵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院里入目便是整齐的四方形演武场,两侧摆着武器架,上面虽然没了武器,但是如果放上些刀枪剑戟的,还是可以的。


  演武场不大,但是莫天涵看着足够自己在这里各种析腾了。


  他虽然坚持锻炼,但是还是想把前世的特种技能捡起来,需要的正是这个个地方!又是在自己家,更好,随时都可以锻炼啊!


  演斌场的后面又是一个双开的门,门内是一片的青砖瓦房,正面一间大客厅,左右各两个小花厅,花厅的另一边还各有四间偏房。


  一进门可以看见一座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十几棵桃树,如今最然没了桃子,却仅靠树枝树叶掩住了小半个院子,后面有一座月亮门,穿过去便到了后院儿,也就是主院,正面三间主屋,东西还各有六间厢房,西面靠边儿的两间厢房是厨房,后面还围出了个约三亩地大小的圆子,现在长满了杂草,看不出原来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莫天涵想着如果秋妍来了,他肯定会在这里种菜!


  莫天涵又到主屋里去转悠一下,见里面木柜桌椅具在,只要填上些细软小件便可以住人.正合他的心意!


  他绕着别院儿里里外外的转了几圈很是满意,便对胜叔道:“这房子很合心意,小子准备要了,什么时候交钱转房契?”


  “既然你看好了,那就跟胜叔回去衙门办理一下手续,这转让的文书,可还得在衙门里办呢!”


  “是是,小子看好了就心急了,呵呵!”莫天涵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鼻子,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别院,地方够大地段又好,因为他现在感觉到家里人随着越来越多,地方有些不够用了,再加上他们的孩儿过几个月也要降生了,总得有个屋子当婴儿房吧?


  一行三人又回到了府衙,胜叔帮他们办理了购房手续,介于莫天涵没有带足银钱,先交了一千两的定金,相约十天之后交全款,并且胜叔也要派人去老总兵家里告诉一声,让他们来人跟莫天涵交割房契和收房款。


  顺便莫天涵还订了一个西市的店面,用来开办他的“太平粮店”,同样缴纳了一千两的定金,十天之后和房契一起办了。


  莫天涵神清气爽的出了府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觉得善水府将会是他初展身手的地方!


  两个人下午回到府里,陈雷他们也都回来了,他们一到地方就各自出去办事情,包括打探各方势力的情况以及与太子殿下留在这里的暗卫们街头,虽然暂时用不上暗卫们,不过也得需要联系上才好,这样才能更快的与盛京传递消息。


  “老板,人都联系上了,他们说,大约三天之后,任命的文书就会到达善水府,这里的暗卫是另一组,但是我们都是彼此认识的。”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暗卫们都是暗中行事的,彼此之间如果不认识,可就麻烦了。


  “那就好,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家。”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毕管家再跟田金松说他这两天的事情,他私下里去拜访了几个小家族,一家几百人的那种,两天下来,也有十几号人家;又去了他们这一支的田姓人家,让他们都签了字,并且约定到了时间就通知他们来办事情。


  因为毕管家一直代表的都是田金松,所以无论是各个小家族还是族里的人.都没有异议。


  “老爷,人手都安排好了,几个小家族的族长也都同意了,还说是应该的,王府尹毕竟为官一任,清廉有加,临走了,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离任;更何况,我还跟他们说,新上任的府尹,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就更是点头答应啦!”毕管家高兴跟田金松汇报。


  “好的,这两天让辉叔你操心了。”


  “不操心不操心,您什么时候把小少爷带回来啊?”毕管家不在乎多劳累,而是想尽快的见到田金松的继承人。


  他是从大家族出来的人,自然知道一个继承人对一个分支的重要性,因为一直没有继承人.其他的分支对他们这一支一直都虎视眈眈,老想着自己家的哥儿嫁给他家老爷做继夫郎!


  “嗯?”田金松想了想:“下回吧,莫老板要搬来善水府,我也要带着夫郎和孩子回来了!”他们不可能离开太远,并且善水府也比镜水县重要。


  听了这话,毕管家笑的见牙不见日眼!


  住的地方和店面都弄好了,又和想要联系的人也都联系上了,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于是莫天涵第二天就拉着田金松回家了,他都想夫郎和孩子了呢!


  登上回去的客船,越来越远的善水府,渐渐的变得模糊……。


  170 搬家去善水府



  一行人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田金松带着东西先回了自己家,发现家里没香哥子和小虎,就留下东西,去了莫天涵家。


  果然这一大一小知道他回来了.也正要回去看他呢。


  临走的时候,莫天涵把买回来的给小虎的东西,让田金松带了回去。


  他们走了之后,莫天涵又把东西都分了一下,康哥儿得到的是两身剪裁漂亮的小衣服,和一串儿金铃档,小孩子戴在身上,一走路就能听到铃铛响。


  还有些是给古么么和刘么么两位老么么的,其他的也都是各人适用的,只有给秋妍的不同,全都是各样的肉干和鱼干,因为秋妍这段时间吃不得油腻,莫天涵怕他营养跟不上,就买了制作好了的肉干,这样的肉干虽然有些肥肉在里面,但是没有油腻感,带回来之后,秋妍吃了几口,立即就点着小脑袋说好吃。


  “好吃也不可以多吃,等一套儿还要吃晚饭。”莫天涵看秋妍扒着装肉干的篮子不撒手,把篮子提了起来,就看秋妍的小眼神儿随着篮子走,屋里人都笑的不行。


  晚饭很丰盛,在饭桌上,莫天涵说了搬家的事情。


  “善水府那里的新家已经定了下来,是个挺好的地方,房屋也够大家住。”莫天涵一边说,一边给秋妍挑鱼刺儿。


  “那香哥子去吗?我想离师哥近一些。”秋妍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要和香哥子离得太远。


  “不会,田老板他们和咱们一起去,其实田老板人本来就是善水府的人,只不过是过来开钱庄的时候,才在这里住的,现在钱庄开好了,只要交给掌柜的负责就行,田老板的真正府邸在善水府呢,这次去,就是住的他们家。”莫天涵给家里人解释了一下。

  “妍儿身子应该没问题,明天请李大夫来家里给看看,咱们也收拾收拾一下东西,虽然说只要带些衣物就成,也需要趁早准备好。”古么么首先发话了,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长辈,自然最先支持这一家之主莫天涵啦!


  更何况,莫小子说的对,这个小县城的确没什么发展,刘么么曾和他说过,莫小子非池中物,他的妍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所以古么么觉得即使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儿,也不能拖拉莫小子的后腿。

  “对对,明儿咱们就开始收拾!”刘么么也紧跟其后支持莫天涵的决定。


  其他人无异议,对于一家之主的莫天涵,他们都是盲目听从的,虽然莫天涵个人比较民主,无奈众人是习惯了独裁啊!


  “不用急,我订了十天之后再去一次,交钱换房契,再把里面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进去了。”


  “那我和江哥子跟老板过去收拾吧。”蓝哥子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


  “对,我和蓝哥子先去收拾着,家里就交给师傅和古么么,既然那里东西都是齐全的,那咱们带过去的也就是些衣物而已,棉被什么的,都别带,去那里现置办也成,正好,咱们家的棉被也都三年了,换套新的棉被!”


  “还有免子屋也要搬过去!”乐哥儿也提议,他和夕哥儿如今专门负责兔子屋的事情,两个小哥儿干的特别认真,现在他们都不去茶楼开场子了,而是专门在家养活免子,虽然数量不多,可是却清净安稳,对于跟着漂泊了好几年的他们而言,是最喜欢的赚外快的办法了。


  再加上莫天涵每个月都要陈雷给家里人发放“零花钱”,他们都舍不得花,积攒起来当自己的嫁妆,他们俩如今已经小有资产啦!

  所以对免子屋这个赚外快的东西,很在意呢!


  “免子屋就不用搬,到那里有新的地方再盖个免子屋就成。”莫天涵想到那个三亩地的杂草,觉得有足够的地方再盖个免子屋了。


  “老板,下次您带着王奇和王瑞先过去,我和陈铁留下来收拾东西,他们俩个过去收拾新家的院子。”陈雷身为管家,别管这个管家的水分有多发,人家是认真的在做这个管家嘛,所以才会分配家里几个劳动力。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了搬家的问趣,这也是莫天涵潜移默化的原因,他喜欢在餐桌上跟家里人说事儿。


  第二天,莫天涵先去了粮店,毕竟离开了好几天,他这个老板虽然不坐班,但是也需要时常去晃一下啦!


  “老板?”徐掌柜的将莫天涵迎了进来:“这是去善水府回来了?”


  “嗯,掌柜的,今天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搬家去善水府居住,粮店也要开在善水府,这里的这个粮店就全权的交给您帮忙照看了。”莫天涵也不废话,直接就跟徐掌柜的说了,他对这位掌柜的还是很放心,这个掌柜的办事稳妥,这里又没什么复杂的环境,留徐长兴全权管理,足够了。


  “啊!”徐掌柜的有惊讶:“您要搬家去善水府?”这事儿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对于自己家老板的-不按常理出牌,又一次刷新了徐长兴的常识。


  说搬家就搬家啊!


  “嗯,那里也在准备庙面,想过把太平开成粮行。”


  粮行和粮店不同,必须两个以上的店铺,才能称为“行”,按莫天涵的意思来解释的话,就是连锁店铺,一个的那叫“单体店”,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店铺,就是“行”了,莫天涵准备在善水府的东西两市各开一个“太平粮店”,所以这“太平”粮行,也就应运而生了。


  一听到“粮行”,徐长兴动心了,他询问莫天涵:“那老板想好了让什么人去管着粮行么?”


  以他对这位老板的了解,老板肯定不会自己去管理。


  “这个正式今天我来的第二个目的,我想请您帮忙找找看,哪里有合适的掌柜人选,给咱们的新粮店和粮行雇佣一下。您也知道,我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个掌柜的可靠,所以这事儿还得麻烦您给掌掌眼”


  “唔……。”徐长兴考虑了一会儿,才跟莫天涵说自己的想法:“老板,你的为人很不错,老徐我就直说了吧。”


  莫天涵含笑不语,他喜欢徐长兴这个掌柜的跟自己谈心,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员工跟自己很贴心。


  “如果是粮行,老徐要帮您看着,您的性子不喜欢天天被事情缠身,外人的话,说实话,老徐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不相信他们都能跟老徐一样的态度对您和咱们的粮店,所以按我老徐的意思,找人接手这里,人选就在咱们铺子里挑,我和您一起去善水府,那里毕竟是大地方,人际关系什么的都复杂着呢,没个帮您分担的人.怎么能成?您说呢?”


  这番话,也是徐长兴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了,莫天涵这个老板做的很成功,手底下的员工,对他可是忠心耿耿的很,徐长兴半辈子给别人做掌柜的,眼力早就练出来了,不说火眼金睛,那也是能看透个七八分的,知道自己这次跟对了老板,今后好日子还在后头,这会,老板有心开粮行,他怎么着,也得努力帮忙啊!以后他可就是这“太平粮行”的元老了,他家大小子儿也渐渐大了,等差不多的时候,完全可以到这里来干话嘛!


  莫天涵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感慨之夸,对徐长兴也更高着一眼,这时代虽然谆朴,但是能做很多年掌柜的徐长兴,可是个老资历,他能对自己说这番话,也是对自己这个老板的肯定,当下也不犹豫。


  “徐大哥说笑了,老弟还能不信任您么?这件事情就按您说的来,在咱们店里的伙计里选个您认为合适的接收您的位置,您就跟着我去善水府,新的粮行和粮店,也都要您帮忙呢!”


  “老板客气了,可当不起这个称呼!”徐长兴没想到莫天涵立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甚至叫了他“徐大哥”,被人重视尊重的感觉,很让他窝心。


  “听说您家的大小子儿也在别人的店里做活计?”


  “啊,对,今年十四岁了,过两年就能成个大伙计了。”


  “叫孩子别再别人家待着了,都来我这儿吧,您亲自带着,那边我准备开两个铺子,一个在东市一个在西市,先在西市开个,您带孩子两年,然后东市的店就交给大小子儿,这样我也能放心。”


  莫天涵觉得徐长兴这么好的人才他不能放过,而他们家的大小子儿虽然年岁小了一些,但是可以当做后备人才啊!


  他将来是要壮大粮行的,自然需要更多的可靠的人连来担任管理职位,现在开始培养,为时不晚哦!


  徐掌柜的都有些傻了,他家老板竟然要培养他的大小子儿!


  莫天涵是不理解这个时代的雇佣规矩,但是作为本地土生土长的徐长兴可是知道,如果父子同时在一个铺子里,除非那家的老板是真心信任的,否则这可是商场上的大忌!


  这也是为什么徐长兴可以让自己的夫郎和弟弟来给店里做饭,却不让自己家的大小子儿来店里做伙计的原因。


  跟徐掌柜的说完了事情,莫天涵又去了药铺,他还得跟李大夫打个招呼,他们可是老朋友了


  171 大家一起搬!



  到了药堂,抬头看看匾额,说实话,莫天涵有些舍不得,来到这里第一个朋友,就是李大夫,虽然这位老大夫偶尔不正行些,可是也无法抹杀莫天涵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从他这里得到的帮助,老大夫甚至可以说,是他最初的经济收入来源,开出最合适的价格收购他挖的山参和灵芝。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究是要分开,他今日来,一个是来请李大夫给秋妍看看,能不能乘船去善水府,一个就是来告别的。

  进门之后还没等跟李大夫说自己家要撤走的事情,就被李大夫拉着说他们家要搬家了!


  “搬家?”


  “嗯,我家的小子儿在善水府开了个新的药堂,我们俩也老了,前几年就张罗着要接我们过去养老,这会儿连房子都整理好了,就等着我们老两口儿过去呢。”李大夫有些不舍的看着莫天涵,这个小汉子,可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呢。


  “嗨!”莫天涵一拍大腿:“这感情好了!我今天来除了给你们送些从善水府带来的东西,还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儿,我也要搬家去善水府!”


  “啊?”李大夫也惊喜的站了起来:“莫小子你别骗我老人家,你也去?


  “我前几天不是去了么?我看善水府比起这里要好很多很多,就打算去那里开铺子,把我的粮店发展成粮行,我那里连宅院都订好了,过两天就去交割一下房契和地契,铺子也选好位置了,田金松也去,我们两家举家搬迁,如今再加上老哥哥您,正好,咱们三家一起搬吧!”


  “好好!怎么会这么巧!呵呵,一起搬一起搬!我家小子儿说了,就让我们老两口收拾一下细软就成,那里连被褥都备好了呢!”


  “我前几天在那里订的宅院,里面什么都是齐全的,也只是带些衣物和细软过去就能住,田金松他本来在善水府就有房子,如今只是带着香哥子和小虎回去住就成!”


  “哎呦哎呦,咱们可真是干什么都一起了!”


  两个人本来有些愁眉不展呢,这会儿都笑开了,能不分开自然是美好啊,他们都习惯了有个三五好友在身边,无事的时候还能聚到莫天涵家吃一顿莫天涵亲自下厨做的好吃的。


  而且他的夫郎也舍不得秋妍那个乖乖的小夫郎,这两天都不敢去莫家看他了,就怕自己会影响秋哥子的心情,毕竟,秋哥子还有着身子呢。


  如今好了,一切都解决了!


  两个年龄相差悬殊的好友说了好一会儿事情,具体就是他们在善水府的新家位置,李大夫家的小李大夫,实在西市开的药堂,看病的也都是平民百姓,虽然小李大夫医术不错,医德也好,渐渐的有了些名气,店里有了盈利,自然想着早日接双亲过去侍奉养老啦!


  他们在那边的家就在药堂的后面,前院是店面,后面通过一个天井,就是他们的家了。


  莫天涵订的那个铺子也在西市,东市虽然也有店面出售,但是莫天涵想着先开一个,试试善水府里的水是深是浅。


  约好了李大夫明天到家里给秋妍号脉,如果秋妍这个孕夫没有问趣了,他们就可以直接拎包走人啦!


  一圈儿下来,已经是中午了,回到家里,秋妍正在客厅里挺着个小肚子缝衣服,是前几天莫天涵出去的时候,在码头被挂了一下,开了个小口子,缝补一下,秋妍在小口子那里绣了根翠竹,因为衣服是青色的,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就是看出来了,也只是看到一根竹子的样式。


  “夫郎,今天我去李家药堂了。”


  “嗯?是跟李大夫他们说了么?”


  “嗯,说了。”


  “哎。”秋妍放下手里的衣服:“真有些舍不得李家夫郎,他和我可要好了呢.咱们这一搬走,见面就不方便了。”


  “方便,比现在方便!”莫天涵看秋妍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夫郎的小心思了,秋妍没出门子的时候,是他那个叔叔家的长工,什么活计都要秋妍去干,除了他那些一起长大的小伙件们,别的他也没什么朋友,后来他们俩成亲,住的是僻静的竹林里,在靠山村交的朋友也就是讨论个针线活儿的;再后来到县城,只有李家夫郎跟他熟悉,经常来陪伴秋妍,而且李家夫郎的交际广,带着秋妍没少跟附近的那些夫郎们接触,渐渐的,秋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交际也广了不少,跟李家夫郎的关系越来越好,尤其是有了刘么么他们之后,这群人就成了莫逆之交,如今要分开了,能不心里难受么。


  “为什么?离得这么远,我回来一次还得坐三天的船呢!”


  “因为呀,他们也跟咱们一起搬走!”


  “啊?”秋妍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们和咱们还有田老板家,一起搬去善水府!”莫天涵怕秋妍激动,赶紧按着不让他动弹,将李大夫家的事情也跟他说了,秋妍听了,一扫先前的离愁,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那么说,等咱们搬走了,就跟现在一样啦!”


  “可不是,比起现在离的还近些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天涵在餐桌上也跟家里人说了李大夫家的事情,没想到除了秋妍之外,古么么和刘么么竟然也高兴,而且他们比起秋妍来,要更高兴些:“好好,这李家夫郎是有经验的接生么么,等秋妍要生了的时候,就让李家夫郎来接生!”


  这几日,三家人家都忙着准备搬家,镜水县衙里的杨老县令也忙着收拾细软,他已经接到了升迁文书,这两日家里前来道贺的人不断,田金松也来了一次,跟他说了些事情,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看不明白?


  他的这位远房亲戚,肯定走朝中有人,而且势力不小,他一个没实力的芝麻官,又怎么可能会选择跟他们对着干?不但不能对着干,还得向他们靠扰,争取在致仕前,保住这善水府府尹一职!


  田金松跟他说的事情,他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二话都没有!


  也幸好前几日,田金松和莫天涵送了他们家一些实用的东西提前做贺礼,里面除了东西,还有一匣子的碎银子,虽然数目不多,却足够他用来应付这些人了.老县令比谁看到的都请楚,他只是上面那些人争来斗去的一个桥梁,通过自己实现新旧府尹的交割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也乐的当这个桥梁,到致仕了还能按从六品的品级来安顿,何乐而不为呢。


  家里的东西需要收拾五天,还得等下一任的县令到达,交割了文书和大印之后,就可以去善水府就任了。


  另一边,王逸晨王府尹接到了新的文书,卸任后,他将直接带着家眷进京述职,由吏部根据官职品级和声望,为他安排适合的职位,而且他也在京里的同窗也有给他写信,告诉他,有一个监察御史的职位,很适合他,又是清流们都眼热的空缺,他赶上了好时候,现在京里候补的官员之中,只有他的品级最高,资历也足够,但是据说三皇子他们也想拿下这个空缺,而太子殿下那头也眼热,毕竟监察御史虽然在京里的品级不够大,可是它有专参奏的职权,见官都大一级啊!


  京里的几个监察御史,哪个不是官声赫赫?就连今上都要礼让三分呢!


  可是他们清流们虽然不肖于跟那些喜欢搬弄权势的小人们争权夺利,但是也要保证自身的清廉,更不能让他们把持住自己的官声考绩,所以这个位置对清流一派很重要,但是他们的实力,自保可能没问题,但是要想跟他们争,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王逸晨坐在书房里,看着同僚们写给他的信件,心里一阵烦躁,这种事情不是他们想争就能争的到的啊!


  自从先生的夫郎去世之后,先生就闭门谢客,专心教导师弟了,他们这一派能保住自己不染是非已经是难得了,如今看来,还是洁身自保吧!


  那个位置他不是不想要,但是他们没这个实力,就别妄想靠官职品级来争夺,东宫和西宫都盯着呢!


  “老爷,有人送来一封信,要老爷您亲自过目的。”管家进来,恭敬的放了一封信件在书桌上,就退了出去。


  这几天他家老爷有些难事,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让老爷自己在书房里清净一下,他则是站在门口守着就是。


  王逸晨一脸烦闷,以为又是京里哪位同僚给他的信件,其实这些信件都一个意思,他们想例荐他就任监察御史一职,要他准备好!


  将信拆开,里面就一张信纸,有“些诧异,一看信纸上的内容,王逸晨“腾”的就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张薄薄的信纸,信上就几个字,一句话:监察御史之职,非君莫属!


  除此之外,别无他句。


  “管家!”


  “哎,老爷!”


  王府尹举了举手里的信件问:“这信谁送来的?”


  管家看了看信纸,是他刚才递进来的:“是东城田府的毕管家送来的,说是他们老爷让送的。”


  “哪个田府?”田姓人家?


  “田金松田老爷家的毕管家。”


  田金松?那个商贾?


  172 万伞殊荣




  辛酉月乙亥日,善水府府尹王逸晨任期已满,卸任进京述职;同一天,下一任善水府府尹、镜水县县令杨松鹤,正式入主府尹衙门,接收善水府府尹一职。


  当天早上跟杨老县、哦,现在应该称呼为杨府尹了,交接了所有的文书还有官印和事物,杨府尹因为新搬来,家里有些乱,就早早的告罪回去收拾了。


  王逸晨看着待了五年的府尹衙门,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当年离京赴任,其实也是存了躲开夺嫡之争。


  当年三皇子成年出宫建府,后宫又有皇贵夫郎在,太子殿下的储位虽然看似稳固,他却看出日后这储位必定会不稳,三皇子如果再找个有些势力的外家,娶个他们家的嫡哥儿做正君,就有了和太子殿下一争长短的实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来这儿的当年,塞外战场失利,今上卸驾亲征,太子殿下亲率先锋营,一营十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若说这里没三皇子的功劳,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是三皇子这一步走的奇差无比,惹恼了军部的那些老兵油子,哪里有他的果子吃?从那儿以后,三皇子是一点儿兵权都没有,就连今上也是对这件事情很不满,哪怕是三皇子蹦的再厉害,也无法触及储位了。


  因为一个可以不顾国家安危的人,是无法成为一国之君的。


  要真是那样,军部第一个就敢反!


  不过,今年年初,三皇子和他户部的势力,依然是找上了他,要不是有杨老县令给他指点一下,说不定他还真是掉进坑里去了,他在京中的同窗给他写了信,自从他运粮进京之后,所有接到征粮令的州府,都跟他学了,当场验粮,并且,都没有交回征粮令给户部!


  随后今上也在大朝会上,免了他们江南道七省的夏供岁粮,听说,现在户部的粮库都不让随便靠近呢,这里面说是没有猫腻儿,谁信啊?


  如今他要回京了,还不知道情势到底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有那天的那封信,到底是谁授意田金松,给他来的这么一封让他一头雾水的信呢?信里面说的,会死真的么?京里那么多人看着呢,在哪能那么肯定监察御史的职位就会是他的?除非是今上,否则天心难测,谁知道今上到底会不会另有着好的人啊!


  想起来就一团乱!


  “老爷,可以出门了。”管家过来跟王逸晨禀报,家里其他的家当前几日就已经出发了,这几天就是等新的府尹大人调任到达之后,交接一下,他们就会跟着老爷一起上路回京。


  “走吧。”王逸晨看了看善水府府衙的大门,转身走了出去,这里,将会成为他吏治记录上的一个标往,或者说,一个曾经任职的地方。


  两个人不是从大门走的,而是走的府衙后面的偏门,到了的时候,发现偏门被锁住了,王逸晨皱眉:“怎么锁上了?”


  “唉,小的的错,忘了今天新老爷到达,这会儿估计后院里,都是人家的内眷,咱们不方便从偏门穿过去,老爷,咱们还是走前门吧。”管家赶紧解释给王逸晨听,这几天他也是忙话坏了,都把这茬几给忘了!


  王逸晨这才想起来,偏门如果要出府衙,那就得穿过内院,那里可是后衙的内院,住的都是官员的内眷,如今他离任,家里的人早就跟着先行回京了,哪里还有人在内院啊!


  他们俩两个汉子,还真不方便进人家的内院。


  “那就从前门走吧。”王逸晨先带头走了回去,从府衙大门那里出去,然后上车回京。


  天气有阴,秋雨细细的撒开,虽然不大,却是更添离愁。


  刚一出大门,王逸晨和管家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等候的马车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遮天大的巨伞,看不出来多少个布条在上面搭拉着,弄的跟个花轿一样,红红绿绿的。


  四周还有很多人围着道路两侧,见他出来,家丁都要哆嗦了,管家赶紧问:“怎么回事儿?”


  “管家,不知道啊!”家丁欲哭无泪:“小的本来等的好好的,结果一群乡亲们就围了过来,还给老爷的马车上弄了那么个东西!”


  “王大人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嗓子,一大群百姓顿时齐齐扬手。


  漫天落英纷飞,王逸晨见过的世面不说大吧,但是也肯定小不了,但是如今这种情形,让他也有些不知措辞,不知道这些百姓聚到一起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身后的府衙大门正门开了,杨府尹竟然一身崭新的官府佩戴,率众站在门口:“善水府府尹杨松鹤,率全府官吏,士绅乡亲,恭送王逸晨大人!”


  “送大人!”一大群人.集体作揖。


  “大人!”一位老者被人扶着走上前:“大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老夫带表所有的士绅乡亲们,为大人送上万民伞,上面有我们大家的名讳与手印,我们希望这把伞,可以为大人遮挡一路风雨,平安抵京!”


  王逸晨当时就傻了,懵了!


  万民伞,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历朝历代,包括当朝,也没有哪一任官员离任的时候,有地方百姓送这个的啊!


  “王大人?”杨府尹见王逸晨愣住了,悄悄的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衣摆,王逸晨如同被闪电击中了一般,一张本来斯斯文文的脸孔涨得通红:“杨、杨大人!”


  “您看,这是百姓们对您这些卑的辛劳肯定,您莫要让百姓们失望。”


  “不、不会!”饶是王逸晨心性淡然,也被感动的不能自己。


  在缠绵的秋雨中,王逸晨一脸激动走在马车前面,他没有蹬车,而是徒步走出了善水府,从府衙到城门口,沿途站满了前来进行的百姓们,即使有风雨,也无法浇熄王逸晨心中那激动的火苗儿。


  这种阵势,就连守城的府兵都被惊动了,当杨松鹤府尹派人前来说明了情况,这位副总兵这才放下悬起来的心,他就说么,这太平盛世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闹民变啊!把报信的传信兵拍了五大板子,然后自己亲自带着全体官兵们,守在门口,也算是给王逸晨送行了,这年头能干的这么得人心的府尹,少见啊。


  王逸晨管家的马车已经坐不住了,本来王逸晨一个马车,管家一个,留下的四个仆人一个,但是沿途不断有百姓往马车上塞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农人们的风干腊肉;果农们的果子;渔民们的鱼干;乡绅们放进去的小坛的陈年米酒;有几十花农更是往马车窗户上,挂了几支家里最早开放的秋牡丹……。


  你一个东西我一个东西的,虽然都不大,可是架不住人手多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车厢,后面人放不进去了,就往另一个马车上赛,等王逸晨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两个车厢的东西了。


  副总兵见状,豪气的一怕盔甲:“王大人放心,俺让人给你弄一辆新的马车上京去!”


  于是王连晨又不得不接收了这位豪气的副总乓的帮助,弄了一辆大马车给四个仆人乘坐,他和管家合乘一辆马车。


  一直到在城门口蹬车,马车驶出善水府的围城城门了,他还是有些没援过来,依旧双颊通红,眼冒精光。


  万民伞啊!


  殊荣,绝对的殊荣!


  这是他王逸晨的殊荣!


  无法超越的最尊贵的殊荣!


  这柄万民伞,比起支部每一年的官员考绩评定,更能证明他的政绩!


  这柄万民伞,也比起任何一人在朝堂上说的话,更能让那监察御史之位,成为他的新官职!


  让清流们以他为首!更能让今上对他刮目相看!


  那些候选官员,完全无法跟他相比了!


  即使他们背后的势力再大再强硬也没用!


  只有他才是民心所向!


  激动过后,王逸晨才明白那封信为什么说的那么肯定,监察御史的官职会定给他,原来原因在这里。


  拿了一本书在手里轻轻的翻开,但是王逸晨一点儿都没看进去上面的字,而是在心里暗暗的思讨,这个势力虽然不知道是朝中的哪一个,但是很明显,他们对自己没恶意,反而帮着自己,而且,这个势力很隐晦,也很大,能煽动善水府近万人来做这个事情,虽然不一定都是被煽动的,但是五千人还是有的。


  不过不管他们今后会如何,现在他的官声将是本朝第一人,即便是有后来人,那也无法抹杀他现在的政绩!


  外面的天空已经见了阳光,看着窗外飘荡的长布带,上面是一些人名和手印,万民伞外面用的是乌布,防雨效果很好,里面则是百家布,一个村子一条一个镇子一条的,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这把伞不说大小,但足够遮住他王逸晨头上的那一方天地了。


  173 盛京准备收网了



  别说王逸晨了,杨松鹤这位做了三十年的父母官,都被狠狠的感动了一把,而事实真相呢?


  其实,毕管家只是找了三千来人,也就最初在善水府门口围着的那乡绅氏族们,他们再联系他们的亲戚乡亲,万民伞也就成了,之后有听到等风声的,来了一看都在给王大人—行!


  老百姓们就是这样,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最后就是人是越来越多,再加上王逸晨这五年干的的确不错,也颇得人心,一些民众也受过他的恩惠,自然就有好感,有人跟跟风,这人就越来越跟风,最后愣是给王逸晨弄了两车礼物出来!


  就连王逸晨的管家和四个仆人,都把腰杆子挺直了不少,他们老爷受百姓们这么爱戴,他们与有荣焉!


  弄到最后,成了“长街送行”的美谈,随着王逸晨的大名,传遍了天下。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江南道的御史言官们,奏折跟雪片一样飞往盛京的御案上,这可是他们清流一派的天大荣誉啊!


  而这个主意谁出的?


  莫天涵啊!


  他这是仿造了前世的那些官场电视剧,尤其是那些古代的官斗,万民伞多普通啊,哪个大官儿走的时候,老百姓们不去送别的?


  关键是,这里没有啊!


  王逸晨既然是清流一派的人,自然爱惜的是自己羽毛,注重的是自己的官声,那他就给他个好名声儿!


  这么一来,监察御史之职,还能跑得了?


  就在莫天涵带着人来交钱买房子铺面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盛京,太子殿下早就接到了佟炎修太傅给他的田金松传来的密信,上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包括莫天涵出的这个主意。


  “大哥可真有办法!”太号殿下眉飞色舞,他觉得他大哥简直就是无敌了!


  他们这边跟那个庶子的势力都争抢的厉害,清流一派也跟着瞎搅合,闹得这个监察御史之职,还没确定人选呢,就已经是满朝风雨的了,就连父皇都跟他说,这个位置他都不知道要给谁好了。


  如今好了,他们得不到,那个庶子也甭想了,最后,也是最主要的,清流一派素日里只求自保,如今,抢了那庶子想要的位置,看日后他们还如何两不相帮!


  “这个莫先锋啊,还真是个人才!”佟炎修难得开口夸奖人,不过莫天涵这事儿干的的确是漂亮,万民伞啊,整个朝堂都没人能获此殊荣,清流一派估计都乐疯了,那群人说好听了就是清廉,说不好听了,就是一群读书读傻了的,自古夺嫡之争哪里是能避开就算了的?虽然说他们为官清廉,却最重自己的那点儿好名声,如今好了,他们在春季灾灾时就布下的局,就等着这些清流们来上演了!


  一旦让清流们知道户部如今的粮库状态,呵呵,不发飚才怪!


  尤其是他们这会儿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非得跟那个庶子的势力死磕到底不可,虽然他们为人迂腐,却是更能刚正不阿啊!


  “等奏折一到达,本宫就立即跟父皇提议,这王逸晨,可是个把好刀!”太号殿下看完了信,就地烧了,这是密信,他们每次看完都会销毁。


  “是,殿下可以凭借这次机会,夺回户部的主权。”


  “嗯,那个庶人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动摇到国本,粮库里到底还剩下多少粮食,他自己心里没数么?一旦有个意外,他拿得出来粮食么!”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就一肚子的火气。


  户部的粮库不是那个庶人的私人库房,他也是最近才得知,这几年,三皇子都要把户部到腾空了,户部尚书是他的外舅,还是他的岳丈,宫里有他爹爹兴风作浪,他外舅就在户部搬动挪西;他就在朝堂上跟自己作对!


  户部,一直都是他们最忌惮的地方,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丢了户部,因为那个时候他要救莫天涵,而三皇子要求的就是要工部和户部两个地方!


  三皇子大部的银钱,都是出自这两个地方,用来拉拢各种势力,包括皇亲们在内,一年得到的三皇子的孝敬,可不少呢!


  而且三皇子自己还在外开府,干什么都方便不说,别庄上还养了五百的私兵,虽然挂的名头不是私兵,而是别庄上的护院,各个人高马大,虽然顶着个护院的名头,但是你见过哪家护院还配刀弓的?又不是在边关居住,盛京之处,天子脚下,还能有人敢抢别庄不成么!


  可是就是这样,他们却一直抓不住证据,幸好他们还有些眼线在户部,这才得了最新的情况,就等着收了秋粮之后,就可以收网了!


  毕竟每一年,收了秋粮之后,军部的人就会来领边防军需要的给养,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凭借那个新上任的户部书记员外郎,这段时间的各种小动作,他们就敢肯定,户部的粮库如果让给军部支付完了一年的口粮之后,也就所剩无几了!


  而那个崔文明,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他卡别人卡习惯了,到时候肯定也会趁机卡军部,就等着军部的人收拾他吧!


  一旦军部的人插手了,势必会引起皇帝的注意,他们就要看看,那个庶子要怎么隐瞒下来!又如何收场!


  盛京的水,被莫天涵在远程指挥之下,逐渐的浑了起来!


  三天之后,江南道御史言官的奏折纷纷到达,皇帝在御书房里看了奏折之后,连叫了三声好!


  “这王逸晨果然是个能臣干吏!治理地方上的百姓这么拥护他!”皇帝笑呵呵的喝了口御茶。


  “父皇说的是,儿臣都听说了,据说当日还下着秋雨呢,百姓们都是自发去送行,没人因为风雨阻挡而不去的。”太子殿下适时的说了几句。


  “是啊,为官一任,就得像王逸晨这样的才是。”皇帝心里宽慰的不得了,这么好的官员啊,他自然乐于见到啦!


  “王大人当年下放到善水府,走的时候就说了要好好放牧一州府的的黎民百姓,为父皇您疏通南北水陆,他如今任期满了回京,您可得给他个好职位,这么能干的臣子,可不能埋没了。也让这满朝臣工们都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到的,给他们树个榜样。”太子殿下趁机提一下,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些铺垫,这把刀,可得用在刚刃儿上才行!


  “对对,太子说的深得朕心!”觉得太子说的在理,这么优秀的榜样,不给些实惠的东西,还真是说不过去!


  皇帝如今就喜欢看江南道的御史奏折,里面全部都是说的王逸晨的事情,最关键的是,王逸晨不是盛京的官员,而是外放归来的,虽然他知道这个王逸晨是清流一派的人,但是他就喜欢的是清流啊,他们实行的是中庸之道,他不必防着他们啊!


  其他的势力,他还得平衡一下,不能任其做大,清流们就不用他操这个心,因为他们是讲究两袖清风,追求的是流芳千古,所以皇帝只有对清流们没防备心,更不会打压他们。


  毕竟如今的江山还是他的,百姓们看的也是他这个皇帝,而不是关心哪个势力如何如何!


  而另一边,三皇子也接到了消息,摔碎了手里的茶杯,气得脸都青了:“万民伞?什么东西!竟然成了宝贝了还!”


  “殿下息怒,不就是个平头百姓们送的东西么?能顶什么事儿啊!”工部尚书也在这里,知道了事情之后,第一时间来跟三皇子说了,同来的还有户部尚书。


  “蠢货,这个东西可是当地百姓们送的,好你个王逸晨,这开春刚给本皇子一个巴掌,如今又想回京来跟你们争监察御史了!”


  “怎么会?”这会儿工部尚书急了:“监察御史可还没最后确定呢,这支部的候补官员,大大小小上百人,哪里就由得他们清流的人上去了”


  “就凭那把把万民伞!


  的确,王逸晨一到了京里,立即就被皇帝召见了,还带了万民伞进宫,皇帝看了万民伞,又听了王逸晨说了当时的情景,狠狠地赞誉了一番,又赏赐了许多的东西给他,出来之后,更是得到了同窗们羡慕的眼光和一片赞扬,到了家更是接到了恩师的帖子,让他回来之后过府一叙。


  他的恩师就是老太师姬宏伟,已经隐居了六年之久,平日里连那些在盛京的弟子们都无缘求见,如今他却能接到帖子!


  一时之间,王逸晨成了盛京炙手可热的述职人员!


  而且虽然皇帝还没有最终下达任命的圣旨,但是已经有多人都看得出来,这监察御史之职,肯定非王逸晨莫属了!


  明摆着的,这么高的官声,又有治理的经验,除了王逸晨,还能有谁更能胜任监察御史之职?


  就连那些候补官员也都明白,这位置,他们是没戏了!


  不久之后,秋收之前,在立秋的大朝会上,皇帝陛下下了明旨,任命王逸晨为本朝十位监察御史之一,御赐金牌一面,有专断专奏之权。


  174 搬家善水府



  盛京里的水慢慢的浑这,莫天涵却是带上王奇和王瑞还有江哥子和蓝哥子来了善水府,跟胜叔交办了过户手续,又跟原房主交了钱,那座别院就成了他的了。


  房主给了钥匙就走了,莫天涵带着四个人来到新的家,里面依旧,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就是落了些灰尘。


  江哥子和蓝哥子负责打扫,莫天涵就带着王奇王瑞出去置办家什,虽然说大件都不用买了,但是棉被褥子、茶壶水盆之类的,还是得自己去张罗。


  三个人逛了两天的西市,才将要用的东西都弄了回来,莫天涵又在各个屋子里,盘了土炕,这回王奇和王瑞学会了盘炕,三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干的快,而两位哥子则是将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厨房依然是莫天涵亲自设计的,把原来的都扒了出去,自己弄上适合使用的锅灶和碗架子等东西。


  就连那三亩地,都让两个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趁着无事的时候,给杂草都拔了,然后江哥子就趁机撒了些小茉籽儿进去。


  莫天涵估计等他们都搬来了,这些小菜也就能长出来吃了……。


  清扫了七八天才弄好新家的一些必要物品,莫天涵把四个人留了下来,自己回了镜水县接人。


  王奇和王瑞除了可以看顾家里,还得负责跟这里的暗卫们联系;而江哥子和蓝哥子还得收拾些犄角旮旯的的地方呢。


  顺带着,让王奇和王瑞给搭个免子屋,家里还有两个小哥儿,要自己养活免子攒着嫁妆呢。


  李大夫把药堂交给了自己的小徒弟代为打理,田金松则是直接带着夫郎孩子和一些换洗衣服就可以走了,他这里的产业,有专门人员照料,有些无奈的是,香哥子至今都不知道田金松到底有多少家底,因为他从来就没盘算过!


  莫天涵一看田金松家的老管家就坐镇这里,自己把自己家也托付给了老管家代为照料,平日里如果有事来这边,还能住一住。


  夕哥儿和乐哥儿带了家里的种免走的,其他的都卖给田金松的皮毛铺子了!


  因为三家一起搬,虽然东西不多,但是人数不少,秋妍又挺着个肚子,所以他们租了个大船,顺风顺水的慢悠悠晃到善水府。


  因为不着急,一天半的路程,愣是走了两天时间,莫天涵怕秋妍晕船不舒服,他跟船老大说了,船老大也能理解,所以他们走的特别稳当!


  这两天的水路,莫天涵一直注意着秋妍,生怕自己的夫郎和儿子有什么不适的,知道下了船,他都没离开过秋妍身边。


  “相公,不要那么紧张,妍儿无事的。”秋妍看着莫天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仅想安抚安抚他紧张过头了的相公。


  在村里的时候,有的是怀着身子的夫郎还下地种田呢,他也是农家出身的哥子,没那么娇气的。


  “相公不紧张。”莫天涵嘴硬,他才不会说,自己也觉得自己神经有些过度了呢,多丢人!


  这一路可没少让大家调侃他。


  “莫小子你太厉害了,整整两天都没离开过秋哥子三步远!”李大夫也对莫天涵竖起大拇指了,这股黏糊劲儿一般人是比不上了。


  老远儿就看到自家老板一行人的王瑞和毕管家一起,驾着马车靠近了码头的人行路边,毕管家行动简直就不像一个中年人该有的样子,那步子迈的比王瑞这个暗卫出身的人都要大,抢在王瑞前面先到了田金松他们跟前儿,然后一双眼睛就跟雷达一样扫射一圈儿,一下子就看到了被香哥子抱着的小虎。


  “老爷,这就是小少爷吧?”期待无比的看着田金松,希望得到证实,因为小虎这一年来胖了不少,个子也长了不少,又穿戴可爱,整个看上去,还真跟田金松小时候差不多的样子。


  “嗯。”田金松一点头,毕管家就冲了上去:“小少爷啊!毕辉见过当家夫郎,见过小少爷!”


  “您请起来。”香哥子抱着小虎,不方便扶正给他鞠躬的毕管家,有些焦急的看了眼田金松,示意他过来解围。


  自家夫郎有所求,田金松当然不能推辞啦!


  “辉叔,香儿和小虎都累了,咱们上车回家再说。”


  “好好,来,您快这边请,马车都备好了,里面都是铺的最厚实的垫子,保证不咯着小少爷……!”


  田金松:“……!”


  看着前面香哥子抱着小虎,和围着他们不断说话的毕管家,他突然好寂寞哦!


  李大夫家的小子儿也带着店里的学徒来接人了,相互认识之后,就先接走了自己的双亲。


  “老板,咱们也走吧,家里江哥子和蓝哥子都等着大家呢。”王奇凑了上来,他们两家都走了,他们也回家吧。


  “行,妍儿,走,咱们回家!”


  一大家子人,等伤口王奇和王瑞驾来的两辆大马车,缓缓驶向善水府,他们的新家。


  夕哥儿和乐哥儿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瞧,他们以前为了躲避纠缠,遇到选样大的州府都是绕道走开的,从来都不敢进来,就怕进来了出不去了,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找到了一个好老板,可以保护他们不被那些讨厌的人纠缠不休,更不会被迫成为某个人家的小侍。


  所以如今进了这么繁华的州府,一脸好奇啊!


  秋妍也好奇,莫天涵给他掀着帘子,他趴在窗子边儿看外面,街道两旁给种卖新奇小玩意儿的摊子,让秋妍看的都想让马车走慢一点儿了。


  到了家门口,莫天涵扶着秋妍下了车,夕哥儿和乐哥儿哥子扶着古么么和刘么么从后面的那辆车里也下了来,江哥子和蓝哥子,早在王奇他们出去的时候,就等在门口了。


  “老板,妍儿,师傅,古么么!”


  大家一起走进了新家,这一刻,一大家子人,可算是都搬来了!

  刚进门就让秋妍他们愣住了.这么这么大一片空地?


  “哦,这个是以前的总兵老爷的练武场,我们平日里可以用这个晒晒粮食,活动活动筋骨,这里的地价比镜水县要贵很多,咱们在镜水县有大晒粮场,这里的是个小的,这样的话,如果那里晒不够地方了,还可以在家晒一点儿。


  “也行,家里正好有这么个地方,还能省些钱。”古么么看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能省些银钱就是好事儿。


  刘么么看了看莫天涵,没有吱声,他知道这可能,不只是是用来哂粮的 ,后面的那个“活动活动筋骨”才是重点。


  不过进了里院的门,刘么么就觉得,里面比在外面看着顺眼多了!


  因为里面的布局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该有的东西,客厅花厅,然后是后院儿里的厢房,主屋等等。


  这回花厅两边的厢房,由陈雷他们住东边,江哥子和蓝哥子带着夕哥儿和乐哥儿住西边,内院的厢房,一侧做了乐房,剩下的给了两位么么住,一侧做了浴室和厨房。


  莫天涵和秋妍住主屋,其实主屋里和厢房一样,就是地方看着大了一些,尤其是三间主屋之中的西屋,被莫天涵弄成了婴儿房。


  秋妍看着西屋里,各种浅淡颜色的小东西,心水的不得了,将自己带来的给未出世的小包子做的东西,也摆了进来,他一个人在里面慢吞吞的放东西,莫天涵就跟着他转悠,给他介绍这些小东西都是干什么的:“这个小床,将来让孩子在里面睡觉,四周都是半米高的小栅栏,上面都磨平了,孩子睡觉不会滚下床!”


  那床做的一米来长,孩子估计能睡到十岁。


  “这个有些大了吧?”秋妍摸摸小床,看着是很好,就是给孩子用,太大了吧?这个要是给小虎用还差不多。


  “不大了,这个正好,他三岁就能自己睡了。”好么,原来是给孩子三岁之后用的啊!


  “那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用什么?”秋妍好奇的问自己的相公。


  “这个!等他一出生就用这个!”“莫天涵立马拿出一个小婴儿车,只有子大小的婴儿用品!


  “这个是什么?”秋妍一眼就喜欢上了,拿了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小婴儿车的底部是半圆形,如果放在一个平面物体上,轻轻一碰,他就会自己晃悠起来,从快到慢直到停下,看的秋妍这个喜欢啊!


  “这个是给咱们宝宝用的,我听么么说,小孩儿一开始的时候,要非常细心的照料才可以,一天要喂四五遍呢!”


  “嗯,月科里就得这样照顿。”秋妍比莫天涵还早知道,因为他叔叔家的两个弟弟,都是他照顿大的。


  “对了,家里还得准备好奶羊和奶牛!”莫天涵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准备好孩子的奶源呢!


  这里的哥子们可不会产乳,都是买的奶羊来喂小婴儿的,大户人家就会准备奶牛,莫天涵不知道孩子喜欢喝哪个,所以就想着,两个都养活一只吧,大不了,家里人跟着一起喝!


  羊奶和牛奶都是好东西,滋补着呢!


  175 善水府田宅



  另一边,香哥子有些紧张的抱着小虎跟在田金松身后进了田府的大宅,一进门就吓了一跳,里面两排仆人站的整整齐齐,对他们的到来,立即表示出了热烈的欢迎:“恭迎老爷夫郎与小少爷回家!”


  小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对眼前一群热切的看着自己的人,而这群人则是在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老爷的娃儿,看着就是胆大,一般小孩儿早哭了!


  田金松也没想到这些老人儿们,这么在意他的子嗣问题,对小虎和香哥子都比对他热情多了!


  “好好,都散了吧!”田金松看香哥子有些脸色不好,赶紧把人都遣散了,心里安安责怪自己,这么能没想到会吓到这一大一小呢。


  “没事儿吧?”回身就扶着香哥子了。


  “没,进去吧。”香哥子见人散了,松了口气,他一个小门小户的寡哥子,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要面对这种阵势。


  “好,进去进去,别担心,这里的都是我的人,他们都是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对于你们,他们很看重。”田金松给自己的夫郎解释一下,毕竟能让这些老人儿们承认香哥子和小虎的地位,也是一种肯定,比起家族里的肯定,田金松更喜欢自己的人都能接受他们。


  看着田金松扶着香哥子进了主屋,毕管家和着一大堆人这个老怀大尉啊!果然是喜欢的人才会娶做夫郎,看着他们家老爷和当家夫郎多恩爱!


  进了屋里,将小虎放了下来。


  “怎么样,脸色好白!”


  “没事儿,就是有些晕船了。”


  “那躺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


  “嗯,你也休息会儿,昨晚你都没怎么睡,一直在书房看那些账本,都有黑眼圈儿了。”


  “你睡吧,我眯一会儿就成。”


  “父亲,小虎想出去玩会儿!”小虎趴在床边,他不想睡觉,在船上都睡够了。


  “行,去吧,家里有人看着,不出大门就成。”


  “嗯!”


  看着孩子跑出去玩儿了,香哥子才迷迷糊糊的睡了,田金松怕他睡不安,给他脱了鞋子,盖了薄被子,自己就在他身边小憩。


  小虎知道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自己也不害怕,看父亲在照顿爹爹,就自己跑了出去,看着什么都新鲜。


  家里的人看到小虎也高兴,这可是他们的小少爷吧!


  “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儿?”小虎不知是饿了还是渴了,跑到了厨房那里,被前去看午膳是否弄好了的毕管家发现了,笑眯眯的问了小虎。


  “爷爷,小虎想给爹得找一碗米粥,爹爹有些晕船。”


  “啊?当家夫郎晕船了?”毕管家立即就转身跟厨房的么么道:“去准备一碗莲子银耳羹,马上给主屋送去!”


  “是,管家!”厨房么么赶紧去张罗,这晕船可不好受呢。


  “那小少爷饿不饿?”看着可爱的小虎,毕管家是怎么看怎么好,哎呀呀.他的小少爷呢。


  “小虎不饿。”小虎看着笑眯眯的爷爷,也不害怕,刚才父亲说了,只要不出大门就可以随便他玩儿的。


  “那小少爷想吃些什么?”


  “唔……想吃肉干干。”


  “好好,来人,给小少爷拿一盘子肉干过来,要最好的!”


  “是!”小厮跑的那叫一个“快”!


  看着满满一大盘子的肉干,小虎没要!


  “怎么?小少爷不喜欢?”


  “不是,只能吃一点点,因为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小虎自己跑进厨房拿了一个小碟子出来,用手拿了几个肉干放进来:“爹爹说,要按时吃饭才会长大,这些就够了,剩下的给管家爷爷吃吧。”


  哎呦喂,可了不得了,这么听话乖乖的小虎,让毕管家这个稀罕啊!稀罕到心眼儿里去了都!


  于是等田金松和香哥子起来吃午饭的时候,桌子上除了四凉四热八个菜,和一小盆米饭,还有一碗莲子银耳羹,以及,拿着小盘子吃肉干的小虎。


  毕管家现在看香哥子也越看越满意,能把孩子教育的这么懂事,这个新的当家夫郎配得上他们的老爷!


  虽然是由外宅进的门,可是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能让老爷心甘情愿的娶进门,还带着个继承人,他们不在乎这点儿子小事儿!


  吃饭的时候,香哥子又是各种不习惯,以往在莫家的时候,都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的,后来跟田金松在一起之后,也是他们一家三口单独吃,现在呢?光是伺候的么么和小厮就有六个人之多,还不算毕管家在内!


  香哥子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好拉了拉田金松的衣摆:“你让他们都下去吃饭吧,这里不用这么多人看着。”


  田金松正给他拿那琬莲子银耳羹,听了香哥子的话后,立即照办:“辉叔,您带人都下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人伺候,我们自己吃就成了。”


  “啊?”毕管家不乐意,他其实不是想看田金松的,他是开照顿小少爷的啦,但是当家夫郎很明显不喜欢大家这么伺候着!


  “哦,好,那我们告退!”带着一大帮人又呼呼啦啦的出去了,一出门,毕管家就带着大伙儿去了饭堂吃饭,顺便和大家说说他们当家夫郎的一些事情,例如晕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人伺候,这些都是需要今后注意的呢。


  “这样是不是不好啊?”香哥子吃饭到一半,才想起来,这里不是莫家的那种自由的人家,光是仆人就成群了,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对啊?不由的忐忑的问田金松.生怕给他丢人。


  “没什么不好!”田金松一挥手:“你可是我夫郎,这里的当家夫郎,今后这宅子里的人都是要归你管理的,你想这么样就怎么样,不喜欢人伺候着吃饭就都打发出去,谁敢不服就找毕管家,要是再有不服的,直接撵出去,咱们家除了小虎和我,就是毕管家都能任你处置!”


  “呸!”香哥子气得掐了田金松一下:“还你和小虎呢,我就处置你们俩,我看别人都好着呢!”


  “是是!”田金松这么一逗弄,香哥子就笑开了颜,他也是看出香哥子有些不自在了,这才逗他一逗,希望不要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您管着我和小虎,我和小虎管着家里人!”


  “别贫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就凉了,小虎,不许再吃肉干了,吃的都饱了怎么能吃的下饭!”


  “哦,是谢谢!”小虎一听香哥子说他了,赶紧挪开自己的小碟子,然后拿了一小碗米饭到跟前儿,乖乖的扒饭吃菜。


  比起这两家的各种状况百出,李大夫家可是特别和睦,两个孙儿抱着祖父和爷爷就不撒手了.乐的两个老人合不拢嘴。


  “别压坏了你爷爷,赶紧下来去洗手,要吃饭了!”李家小子儿的夫郎,赶紧让孩子们都下来,各个都那么沉实,可别压着老人。


  “无事,孩子们都挺好的。”李家夫郎看儿夫郎这么紧张自己,心里也高兴,带着两个小孙儿跟着儿夫郎去洗了手,李大夫则是先去看了看小子儿家里的药库,里面的东西都规整的很好,还有些阴干暴哂的药材在院子里,老头儿看了很满意,一个大夫,要是家里都没有药味儿了,还叫什么大夫啊?


  中午一家人妹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李大夫老两口被小子儿安排在了主屋居住,自己带着夫郎和孩子住在东厢房,西厢房那里住着几个小学徒,前院里是药房,里面都走给药堂里准备的药材。


  第二天,田金松就和莫天涵一起,去拜会了杨府尹,如今的杨松鹤,可不敢再小看他们俩了,以前只是和他们的关系是相互帮忙的多,现在则是有些倒贴的意味,不过老头儿做的并不明显,田金松也暗中表示,大家心知肚明就成了.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这也正中杨府尹的下怀,他不求有功求无过,不想参与朝堂上的争斗,只想着顺顺利利的致仕而已!


  不过如果田金松他们有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帮忙一下,但是涉及到身家性命的那就另当别论啦!


  因为老头儿明白着呢,无功不受禄,他能白得这么个便宜,又岂能一点儿力都不使?那样今后恐怕就没他也好果子吃了。


  而且这两个汉子的人品也不错,跟他们打交道,总比跟那些官僚要好很多,又因为有些亲戚关系,有些话儿,反而更容易说出来。


  官商三人搭成了这种默契,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啦!


  最后又备了些礼物去了李大夫家认认门,主要是莫天涵还得跟李家夫郎问问关于小包子是吃羊奶好啊,还是牛奶好啊!


  “小时候吃羊奶,那个孩子好消化,等他一岁了,再开始喂牛奶,这样孩子壮实,不容易生病!”李家夫郎听了莫天涵的疑问,给出了如上的回答。


  莫天涵回去之后就照办了,买了两头奶牛和四头奶羊,养在了那三亩地旁边的一间新盖的牲口棚里。



  176 安排妥当



  这搬完家安顿好了,也到了上秋,田里的粮食开始成熟,而徐长兴一家人,也来到了善水府,莫天涵给他们也买了一间小院儿居住,徐长兴到了之后,立即就着手粮行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很幸运能遇到莫天涵这么好的老板,所以他要用自己的头脑多多的为老板分忧解难。


  首先就是西市的铺面,立即就被徐长兴带着几个新招来的伙计们,给收拾了出来,还派自己家的太小子儿出去暗地里打探一下这里的粮价。


  莫天涵又在秋妍那里支了五千的银票,买下了一个郊外的庄子,里面包括一百亩上好的水田和五十亩旱田,都是以秋妍的名义买的,挂到了秋妍的名下。


  秋妍看着莫天涵拿回来的田契,眼泪汪汪的:“相公,这么多田地,都是我的了?”


  “当然!”莫天涵豪气的挥手:“今后这就是你的,以后还有更多!”然后跟秋妍商量:“夫郎啊,这个庄子因为已经种了秋粮了,所以这次的收成,还得是人家原主人的,等秋收完了才能真正的属于咱们家,我已经跟那里的佃户们说了,让他们明年依然种田,你看咱们家都不是能下地的人,也没那么多人能种的过来,你同意吗?”


  毕竟这个田地是秋妍的,所以莫天涵虽然先斩后奏了,可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让秋妍知道才行。


  “嗯,听相公的,只要他们好好种田,佃户也不客易,妍儿懂得的。”秋妍好说话儿,而且他也觉得相公说的在理。


  他们家别看人多,但是能劳作的人少,陈雷是管家,家里太太小小的事情都要他安排,陈铁倒是个壮实的,可是秋妍一看陈铁的动作就觉得他不是个能下田的人,更何况,相公有的时候,还需要他出去做别的事情,王奇和王瑞要劈材挑水,做这些粗重的活计,江哥子和蓝哥子都是上了岁数的,平日里洗洗涮涮还成,那里有力气下田?夕哥儿和乐哥儿都是未嫁的哥儿,又不是那么健壮的,怎么能下田呢?古么么和刘么么就更别提了,他们接老人过来是养老享福的,不是来做牛做马的啦!


  自己倒是闲着,可是身上还带着一个小的呢,怎么下田?孩子生了后还得接着照顾孩子,相公要忙话铺子里的事情,更没时间啦!


  所以说,还是让佃户们种吧,他们只管收租子就成,这么多田地,一年也不少进项呢。


  时间不等人,一眨眼,莫天涵的“太平粮行”终于开张了,徐长兴带着一家老小,把个粮行打理的是井井有条,莫天涵非常放心!


  暗地里,莫天涵以“新成立的粮行需要储备些粮食”为由,太肆收购粮食,不管新旧.一律进库再说!


  而且,为了能不惊动外人,莫天涵是分开收购的,镜水县今年大丰收,莫天涵趁机跟那些村子里的人都说好了,他们的粮食他都要了!


  “老板,这么多,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只有两个粮店,东市的那个还没着落呢就这么储粮,好么?”徐长兴有些担忧,这么多粮食,足够他们卖好久的了!


  “不怕,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有个在军中认识的同僚,他现在需要一批粮食,他也是开粮行的,但是不在这里,是在盛京北边的地方,那里春季太雪,收成欠佳,正愁着呢!咱们卖给他便宜些,他回去还能赚一点儿。”莫天涵早就想好了,这么多的粮食不可能不让自己人起疑,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寻个好理由出来,能说的过去就行,而且,他现在是买卖人,徐长兴又是个好掌柜,这个理由一出来,徐长兴还不尽快进粮食才怪!


  到时候他就拿他跟田金松那边的分成的银钱当成他们卖粮食的回款,这样他的“底下收入”也就成了“合法收入”了,又不引人起疑,多好!


  “哟,那敢情好!”徐长兴一听就乐了: “北地的人都爽性,他们那里大雪,咱们这边丰收,卖给他们也好,就当是帮忙了!”


  这种好事徐长兴只求多不求少,一成虽然听着少的可怜,可是薄利多销,看他们老板那打算,起码有一千石的分量啊!


  一石就算赚一两银子,一千石可就是一千两啊!


  他们也算是开张第一笔红利了。


  “而且这几天我去了府衙,问了胜叔,东市目前没有相好的铺面出售,咱们东市的那个铺子,现在也得开始准备好存粮,别开张了却无粮可卖,可就成了个笑话啦!”


  “对对,咱们还得备着些新店开业的粮食呢!”徐长兴一拍自己的太腿,他光顾着弄粮行的事情了,都忘了要给新店备货了。


  然后才又想起来,拉着莫天涵让他看账本:“老板,咱们的现银可没多少了,你看这该怎么办?”


  因为大量的收购粮食,现在账面上的现银就剩下几百两了,徐长兴正犯愁着呢,莫天涵就来店里了,正好拉着他让他解决这个问题。


  “哦,好办,我回去找我夫郎借点儿!”莫天涵想着秋妍的枕头里,起码还有三万两的银票在.正好借给他进粮食用。


  徐长兴汗颜,对于老板的夫郎更加佩服了,哪家的夫郎能把着家里这么多银钱的?估计也就他们家的老板夫郎了。


  莫天涵回去一说铺子里周转不开,秋妍自己就拿了两万两的银票出来给莫天涵:“相公,这些如果不够,还有一万五千两的银票。”


  “够了,不够相公再和你说!”


  “嗯,快去吧.一会儿回来吃完饭。”


  “成,我先去给徐掌柜的送去,晚上吃什么?”


  “想吃相公做的红烧鱼。”


  “那等我回来的时候,买一条大的,咱们吃!”


  “嗯!”


  莫天涵去送了银票,徐长兴立即就盘算了起来,他自己则是去了菜市,排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回去,做了一顿红烧鱼,一大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


  他们这里紧锣密鼓的张罗着收购粮食,盛京那里也气氛紧张,因为马上就要有秋粮入库,军部的人,早就上了奏折,要他们明年的粮草。


  这种情况每一年都是如此,所以皇帝也就立即批复了下来,命户部粮库的书记员外郎崔文明,等秋粮到了的时候,将库里的粮食整合一下,给军部的各个戍边的将军们进去。


  “本宫倒是要看看,那个庶人如何拿得出这些粮食来!”太子殿下在东宫得知了皇帝已经批复,军部的奏折,放下手里的书藉,眯着眼睛说了这句话。


  “不错,据闻,崔文明可是豪气的买下了京郊的一个大庄园呢,里面光是美貌的小侍就有数十人之多,宅子也雕梁画栋,堪称人间仙境啊!”佟炎修太傅也在,他和太子殿下如今正在东宫的书房里“谈经论道”。


  “都是贪污的钱财,等着看好了,等到事发的时候,一样要回归国库,现在就让他乐呵几天吧。”一个国家的蛀虫,真是看了让人都恶心。


  “不过据闻,三皇子知道了之后,可是把崔文明叫去狠狠的骂了一顿,让他推掉那个庄园呢!”跟太子殿下说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小的粮库书记员外郎,就是干一辈子,也买不起那个庄园的一间屋子,还知道怕见光。”那个庶人还算有头脑,可惜,什么人结交什么官员,他自己贪得无厌,手底下的那些官员也都跟着他有样儿学样儿.各个太贪巨贪。


  “可是崔文明当面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就不那么办了,依旧是住着奢侈的庄园房屋,小侍依旧那么多,还有,他甚至给自己的岳丈家,也办置了一个豪宅呢,原因是他的正夫郎不满他收的那么多妖娆的小侍,还有几个偏房小侍,他是为了安抚他的正夫郎,这才给岳支家换了房子,条件就是他的正夫郎不得再纠缠这件事情,其实呀,他的那几个偏房小侍都不是省油的灯呢。”这些内宅秘闻,现在可是传遍了整个盛京了,就连他家几乎足不出户的夫郎都知晓了,这些正是他夫郎说给他听的,这会儿正好说给太子殿下当笑话听听。


  “家宅不宁,外务也干不好,这个人还真是个‘人’才!”太子殿下最讨厌的就是小侍做大,当初的皇贵夫郎就是从小侍做到如今的地位的。


  “当初要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才嘛!”


  “江南有消息来么?”


  “有,他们正在准备,粮店的老板说了,准备妥当之后,随时可以运抵京师,对了,他们搬家了,以前在竹林,后来去了县城,现在搬去了善水府,说那里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很方便。”

  太子殿下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眼眶发热:“嫂哥不是有了么?怎么还搬家?也不怕嫂哥受不住!”


  “没事儿的,姜御医的师弟跟着他们一起搬到了善水府,他们关系亲近,不会让人出问题的。”


  “那就好,一会儿本宫写封信,麻烦太博帮忙传递给他们。”


  “好。”


  知道不让写封信是不行的,太子殿下很看中和莫先锋的情谊,就连他的夫郎,太子殿下都显得跟他们很亲近,所以佟炎修佟太傅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177 “淋浴”的诞生



  莫天涵让徐掌柜的派了伙计到各个村镇去打招呼,本来就是各个粮行在夏粮秋粮时会做的事情,倒是没有人走疑。


  现在莫天涵也顿不得自己去守着粮店了,他得给自己已经渐渐肚子大了的夫郎做东西.做什么呢?


  做一个淋浴的东西。


  秋妍的肚子现在越来越显怀,无论是走路还是休息都有些吃力了,莫天涵更是照顿的无微不至,但是洗澡是个问题。


  秋妍说在浴桶里泡着不舒服,觉得闷,而且莫天涵也觉得,如今孩子大了.泡浴桶也有些不妥。


  可是秋妍又开始讲究起个人的卫生问题了,一天不洗澡他就睡不着觉,秋天本就有些干热,要是不洗澡,莫天涵自己也难受,更何况是秋妍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夫郎和孩子,莫天涵弄了个大铁皮做的水桶,还做了个铁莲蓬,和一些铁水管,都是定制的,闹得铁匠也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要干嘛啊?做的那么奇怪。


  陈雷他们也看不出来老板要干什么,只有莫天涵自己,拿着个大铁锤子,围着弄回来的东西敲敲打打,把东西都连了起来,让陈雷他们帮忙,把浴室重新弄了一回,里面安上了简易的淋浴莲蓬头,地上也弄了防滑一些的带着菱形的地砖,这样淋浴的时候,秋妍就会有很少的机会滑倒。


  里面安装了简易的机关,一拉绳,就会出水花,再拉绳子就会关闭,很简单,但是很实用。


  第一个得益的人就是秋妍,莫天涵试验了一下一个人洗澡大约需要的时间和用水量,又搬了一把带着靠背的椅子进了浴室,秋妍有些羞涩,毕竟,两个人再是夫夫吧,也没有大白天的就脱衣服进浴室洗澡的啊!


  更何况是自己的相公给自己洗澡,哪家不是夫郎给相公搓背何?就他们家,相公给夫郎弄了个特别的淋浴浴室不说,还亲自给他搓澡。


  “相公,这样不好!”秋妍想推莫天涵出去,自己洗就好。


  “挺好,你脱了衣服,乖乖坐着就成,相公给你展示一下相公的淋浴!”莫天涵不由分说的把秋妍扶了进去,给他脱了身上的衣服,顺手也把自己扒光了,还摸了一下秋妍肚子里的小包子,警告小包子:“你老实待着,再闹你爹爹.当心出来父亲打你的小屁股。”


  小包子在里面给了莫天涵敷在秋妍肚子上的大手一拳,也不知道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莫天涵还特意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小包子有别的动静了,这才意犹未尽将秋妍扶到椅子上坐好:“一会儿就会有水淋下来,跟下雨一样,保证你不会感到憋闷的洗澡!”


  拿着个搓澡巾,一拉绳子,莲蓬头里就洒出了水花儿,秋妍新奇的看着头上的陌生东西:“相公,好神奇啊!跟下雨一样!”


  水是热的,因为外面有人烧火保温,府水桶里保存着可以让两个人使用的水量,温度也有保证,莫天涵并不急着给秋妍搓澡。

  “是啊,这样是不是不闷了?”


  “嗯!”秋妍给了莫天涵一个大大的笑脸儿:“一点儿都不闷!”

  让秋妍淋一会儿,莫天涵用带着花香的头油给秋妍洗了出头发,挽好后才拿着澡巾给秋妍搓澡,其实秋妍有天天洗澡,身上并不没有多脏,但是莫天涵还是仔细的给他搓了一遍全身。


  又打上胰子搓了一遍,最后用水冲了个干净。


  自始至终,秋妍都没用什么力气,全程都是莫天涵围着他转悠,最多是站起来让莫天涵给他搓了搓后背和屁屁而已。


  等夫夫俩都洗吧完了,莫天涵拉了关闭的绳子,果然水流就没有了,秋妍看的特别稀罕:“相公,这个好好用!”


  洗澡不泡在闷闷的浴桶里,而是一直有水流冲着自己,好舒服好有趣儿不说.而且好方便的!


  水都不会变凉!


  一边给秋妍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一边跟他聊天:“当然啦,以后你就可以很方便的洗澡了.也闷不到你和孩子。”


  等两和人穿戴整齐之后,莫天涵扶着秋妍出了浴室,到了院子里,陈雷跟他说了一下存水桶里的情况:“老板,用了大半下的水,现在还能够康哥儿洗个澡的。”


  康哥儿才十一岁,半大的一个小孩儿呢。


  “还不错,以后就这么洗澡吧,这样妍儿也闷不到!”


  这淋浴一出,夕哥儿和乐哥儿也喜欢上了,他们俩也不去找莫天涵这个老板,因为老板还得陪秋哥子呢,他们去找了陈雷,两个小哥儿怯怯的跟陈雷说了一下,陈雷就给他们的浴室里,也弄了个淋浴,之后发现淋浴比浴桶要方便多了,干脆就直接把家里的浴室都弄成了淋浴,浴桶谁想泡澡的时候再用。


  这下子家里人都舒服了,来串门子的李家夫郎知道了,直接找上莫天涵:“莫小子.给我家也弄个淋浴!”


  莫天涵无法推脱,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让王奇去给李大夫家也弄了个淋浴,之后也不能厚此薄彼,让王瑞去了田金松家,给他们家也照旧来一个淋浴,事情往往就是一家两家有了,那么别人也就想要。


  再加上田金松家本来就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件,知道他带了新夫郎回来,也都带着自己的正夫郎前来拜会,几个哥子在一起说说话儿唠唠嗑儿的,香哥子也是平易近人的,还真交到了不少朋友,顺带的,这些朋友们也都知道了淋浴的事情,得,莫天涵他们家出名了。


  田金松也有意让这些商家认识认识莫天涵,就带着人三天两头的来找莫天涵,莫天涵不得不把这些弄;淋浴的物件,直接交给了铁匠铺子的铁匠,把个老铁匠乐的不得了,这么一来,他可赚到了!


  铁匠带着自己的徒弟们,打了不少出来,挨家挨户的给这些人家安装淋浴,小小的轰动了一下善水府。


  而莫天涵也趁着机会,和几个大粮行的人有了交际,这人有了交际就有了攀交情的名义,有了机会就有了商机啊!


  莫天涵还真没想到,自己想了好久如何打进这里的商圈,就这么被自己给夫郎弄的淋浴浴室给解决了!


  但是莫天涵并不热衷于应酬,反而一般都是让陈雷或者徐掌柜的代为出面,他有理由不去啊,他得照顿他的夫郎和孩子呢,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一些商贾们的通病他一个都没有,倒如纳侧室、养小侍等等,甚至是消遣的品茶下棋,他都没时间去跟那些商贾们一起玩乐。


  “相公,这样好吗?田老板都找了你好几回了。”


  “没什么不好的,现在你最重要,再说了,要是真有事情,他早就说了,而不是带着人来咱们家走个过场,其实呀,他们也就是趁机认识一下而已,毕竞咱们要在这里安家了,彼此之间认识一下也是个常理,咱们只要不失礼就成。”


  莫天涵才不在乎外人怎么看自己呢,那些商人们也就是来混个脸熟而已,哪里是非要他去不可啊!


  再说了,就是能去,他也不要去,现在秋妍身子日渐重了起来,昨天还收到盛京里的来信呢,他的小黄弟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别再让他的嫂哥儿累到,别让肚子里的小侄儿累到!


  徐掌柜的是个人才,他看到老板既然已经将大权放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干好了.不可让老板失望啊!


  他为人比莫天涵要玲珑的多,有些时候也精明着呢,这不,现在他就已经让伙计们开始运粮回晒谷场,陈粮先卖,新粮晾哂之后装袋封好,就等着数量到了就运去北方卖了!


  另一边,田金松也让手底下的人动起来,酒楼饭馆本就有用粮的地方,收购的也很多,为了不让人起疑,他们是以各地的酒楼饭馆的名义收的粮食,倒如镜水县可以用善水府的酒楼的名义收,而善水府则使用其他州府的酒楼名义收购粮食,这样要追查也追查不到有用的东西。


  秋收刚完不到一个月,莫天涵和田金松就弄了足足一千万石的粮食出来,以各种名义运到了京郊田金松的一个庄子里存放,虽然数量比起朝廷的粮库要少很多,但是他们已经是尽了全力,私下里,他们依然在偷偷的收购,但是江南道七省的粮价也被他们收购的略有上扬。


  却苦了三皇子那边,他们也想到私底下收购粮食来着,但是今年有莫天涵他们在江南当地收购,动手早资金又充足,他们可是将年底的分红都拿出来了.能不资金充足么!


  本来就抠门的三皇子一派的官员,让他们吃进去可以,吐出来银钱就难了,几经商讨,他们拿出的钱财也少,都想着收些次一等的粮食放粮库里,滥芋充数了,可是就是这陈粮,他们愣是没收购到足够他们补救的数量回来,眼看着这军部的给养是不能再拖了,这么时候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可是后悔无用啊!


  千金难买早知道!


  千金难买后悔药!


  178 食物中毒?


  一大早,莫天涵就熬了红枣莲子粥给秋妍做早饭,秋收已完成,如今都要入冬了,早上起来吃些热乎的粥是最好的了。


  家里也老早就备了一大堆的补血补气的东西,就怕秋妍不够吃似的,古么么更早,现在连秋妍生产时要用的布带之类的东西,都做好了,放的整整齐齐,就等着人用了。


  一家人正吃饭着,田金松就登门了:“莫太哥,别吃了,快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一进门就不由分说的拉着莫天涵去了书房。

  “怎么了?这正吃饭呢。”莫天涵是端着粥碗被拉进书房的,碗里面还有半碗大米粥和一块咸蘑菇呢。


  “出事儿了,哪还有心思吃饭啊!”田金松急的都要跳脚了:“林家的饭店出事儿了,吃了他们酒菜的客人,都上吐下泻,有几个都病危了,要不是及时找大夫看了,这会儿恐怕都要出人命了!”


  莫天涵眼珠子一转:“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天,他们家的那个淮南牛肉馆,说有新菜品,一些吃货就早早的去等着了,吃的时候没事儿,可回到家里就不舒服,之后就上吐下泻个不停,本来一个两个的也就罢了,可是不能几十号人都这样儿啊!医馆药堂现在都被病人填满了,杨府尹知道之后,派了官家里的医官去看了看,回来说是食物中毒!”


  “哦?”


  “哦什么哦啊!”田金松这个气啊:“今天林家复制淮南牛肉馆的掌柜的就被拘进了府衙,如今他们家可是放出风了,说这配方是从你这里买到的,如果有问趣,那也是你这配方出的毛病!”简言之,就是林家想把罪名按到莫天涵身上去,谁让莫天涵没身份没背景,更没靠山!


  不赖上他赖谁.对吧。


  “现在情势怎么样?”莫天涵听了倒是不显紧张,慢条斯理的喝完粥,还知道开窗户叫王瑞来帮忙把碗送去厨房洗干净了。


  田金松都被气笑了:“你说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啊?快跟我去找找杨府尹,看能不能跟那些吃中毒了的人私下里和解。”


  “不能和解!”莫天涵一听就反对:“你先告诉我,林家那边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让人吃中毒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吃中毒是四十,而且里面还有两个举人在内,这可是明年要去春闱的人啊,别说林家,就是善水府都担待不起这个罪名,一旦这二位有事儿,可就热闹了,如今林家也闹哄哄的,咱们要怎么办,你倒是说个办法啊!”一大早的,李大夫家离他家近,家里的小学徒就来跟他说了这事儿,如今李大夫家的药堂也是人满为患,他身为大夫,和自己的小小子儿都忙的不可开交,等到听到了患者嘴里的消息之后,立即就打发学徒来跟他说了,让他赶紧想办法通知莫天涵,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


  人是没死,但是也析腾的够呛,又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还有举人老爷在内,他们得想好办法啊!


  来的路上田金松就听路边的人说,林家说配方是从莫某某那里买的,估计是配方的问趣,还有人说是林家自己的问题,反正说法不一,但是都绕着配方转悠,这多明显啊,林家就是要让莫天涵背黑锅啊!


  “没事儿,山人自有妙计!这回,准备好,接手林家的淮南牛肉馆吧,他们既然敢算计我,就要有被我算计的觉悟!”莫天涵眯着眼睛,一道精光闪过。


  林家


  如今林家也乱了套,林家的当家人和当家夫郎在正厅里的上座坐着,底下跪着他们的嫡子林志春和庶出之子林志秋哥俩儿,两边是家里的几个长辈们,还有几个铺子里的掌柜,也站在两旁。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好好的买卖,变成了食物中毒?”林冲飞也就是林家家主,气得不行,本来内宅就不和睦,如今就连小一辈的都不成气候,林家还能指望他们了么?


  “父亲,不是孩儿的错,那配方明明有问题!”林志春一开始就叫屈,这也是他和爹爹紧急商量来的应对办法。


  “你闭嘴!”林冲飞一拍桌子:“志秋.你说。”


  “父亲,孩儿也不请楚二弟的买卖,本来好好的,昨天二弟他们还说是有新菜上架,那店里的食客们,都要挤破大门了,生意红火的不得了,整个善水府都知晓这淮南牛肉馆,有最好吃的牛肉和最好喝的牛肉汤,二弟的买卖可是做的不错的!”林志秋不说原因,先是狠狠的夸了林志春一顿。


  果然,众人脸色稍援,毕竟林家这一年来,新开的两家铺子,生意红火的整个善水府的百姓都知道了,那可是让人好一阵子羡慕,就连去年最热闹的新鲜尝食肆都比不起,都说林家出了两个能干的后辈,庶出嫡出都出色,林家可是好福气。


  林家已经很久不曾这么出彩过了,自然各个心满意足,对林志秋和林志春,也特别赞誉有加。


  “不过,听说似乎食客们是回到家里才开始有反应的,按理来说,他们都吃了这么久的东西,这么可能会这么久都没事儿,现在就有了呢?所以我怀疑是他们自己吃错了东西!”


  “胡说八道!!”林冲飞丢了个茶盏出去,摔的细碎:“几个号人呢!都吃错东西了?”


  “父亲息恕!”林志秋赶紧老实的不出声儿,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嘴角带着讽刺的弯度。


  “志春,你自己说,你那个买卖,这么回事儿!”庶长子说来说去,都是外人的不是,林冲飞想听听林志春自己的想法。


  “父亲,孩儿觉得太哥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不可能全部的人都吃坏东西,而且孩儿的配方,毕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虽然卖了很久,但是谁也不保证里面有没有什么说法,所以孩儿想,配方是一方面,客人们回去之后也肯定吃了些跟咱们的食物有冲突的东西,才会如今几乎说有人都进了医馆和药堂。”林志春在林志秋回答老头子的问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编理由,如今正好说出来。


  而林冲飞也是这么认为,整个林家的人当然是向着自己家的孩子了,纷纷表示要莫天涵给个说法,这事儿就是闹到府尹面前,林家也不能露怯,这个不是面子问题,而是事情太严重,他们林家可是才承受不起后果的,也只有都推到莫天涵的身上,他们林家最对是个发银子事,要是责任在自己家,可就糟糕了,林家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两个举人老爷呢,人家明年可是要进京春闱的,谁知到他们能不能金榜题名啊?就是不能,耽误春闱,也是个大罪!


  “老爷,志春说的也在理,但是这事儿还欠了些妥当。”林家夫郎也生气,但是气归气,他还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子儿啊!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子儿出事儿便宜了那些小贱蹄子们!


  “那倒是,你说,还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一定要把责任推到那个姓莫的身上去!林家不能有事!”作为一家之主,林冲飞一直是以林家为己任的,任何有损于林家利益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它发生,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这么大。


  “听说,志秋的配方也是从姓莫的那里买来的,不如,也让志秋的那个狗肉馆吃出事儿,这样,两家铺子的配方皆出自一人之手,就是没事儿,那也是有事儿了!您看呢?”林家夫郎镇定的拖了林志秋下水。


  这事儿不管责任在哪一方,他小子儿的买卖是做不成了,但是他也不能让这个庶子独占鳌头,既然林志春不能做买卖了,那林志秋也别做了,两个饭馆一起关门大吉得了!


  “父亲不可!”林志秋没想到当家夫郎会这么做,顿时太惊失色,狗肉馆不说是下金蛋的母鸡,那也是日进斗金的地方,就这么被几句话,就要把他的心血给林志春的失误倍葬,他这么甘心?


  “老爷您想想,如今咱们是要齐心协力的度过这个难关,买卖什么时候开不是开呢?”又对跪着的林志秋道:“老大啊,爹爹这也是迫不得已,你那买卖虽然红火,可是如果林家倒了,再太的买卖他也无用了啊!”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家都没有了,还要买卖干什么啊?”


  林家夫郎不愧是多年宅斗出来的胜利者,一番恳辞说的是头头是道,表情也到位的很,让屋里的林家人都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同意了他的说法,这个时候只有林志秋是清醒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当家夫郎,一直就对他的铺子惦记着,如今一出事儿,他的嫡子无法开买卖了,也就不想让自己的买卖继续下去,以免自己做大!


  可是林志秋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有效的阻止办法,只好静看事态发展,只求父亲别那么糊涂才好。


  但是他知道,父亲为林家一辈子,如今只是牺牲一个他的买卖而已,他肯定会答应的!


  179 林家的决定


  但是他还是失望了,林冲飞看着他:“志秋,如今就跟你爹爹说的一样,先渡过这个劫,不管如何,事情解决了,你再开个不就是了么?放心,父亲给你个大铺面,东市的几间你随便挑一个,也比你那个狗肉馆强!”


  林志秋失望之极,父亲难道不知道狗肉馆一日的进项是多少么?这几个月的盈利又是多少么?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嫡子,竟然做到这一步,这个家他让他失望了!


  被伤透了心的林志秋一发狠,既然你们这么在乎家族的名誉和这个嫡子,那么我林志秋就成全你们!


  不是要把我的狗肉馆也弄成食物中毒么?很好,咱们这回就中毒到底!


  林家夫郎看着气得浑身都哆嗦了的林志秋,喝了一口茶,心里暗自冷笑:你一个贱妾生的,敢跟我斗,这林家,到底是属于我小子儿的!


  “既然父亲这么说了,那孩儿就把狗肉馆交给您了,您看您东市的铺面也给孩儿一个吧,孩儿也得早做准备,再开个买卖,也好不耽误咱们赚钱。”头收敛了自己阴沉的表情,林志秋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无奈又有些委屈了的脸色,顺便向林冲飞要东市的铺面,东市是个贵地,那里的买卖都不错的。


  “好,好孩子,东市的那间粮行以后归你做主了,明天就去办一下手续!”林冲飞对于林志秋的识时务,非市高兴,当下就拍板定了下来,都没给林家夫郎反应的时间,尤其又是当着家里所有长辈、偏房和掌柜的面前,他也不好下了老爷的面子,不过睹地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如何能将林志秋手里的铺子弄回来了。


  林志秋握拳,东市是贵地,但是东市的铺子不是好铺子,粮行,能有多少利润他还不知道么?哪里比得起他的狗肉馆?


  但是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他已经决定放弃狗肉馆了,已经被家族抛弃了的东西,他就是想保,也保不住,还不如退一步,还能得些补偿,就是这补偿他不甚满意而已,不过聊胜于无。


  “好的.谢谢父亲。”


  是的,谢谢父亲让我对这个家族失去看信心,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林志秋不义了!


  “嗯,让你三叔父带着你去接收狗肉馆。”林冲飞点了个人去负责这件事情,林家夫郎一听到点的人选,心里就笑了。


  这位三叔父,可是他们的人呢!


  林志秋也笑了,他正愁怎么撇清这个关系呢,这回正好,他们就替他解决了!等出了事情之后,他自然可以脱身,他们这些人嘛?就算了吧,跟那个嫡子一起下地狱去吧!


  林家三叔办事很有效率,出了正堂之后就跟林志秋一起去了狗肉馆,他是坚定的嫡子继承人支持者,对林志秋一直是防备着的,这次有机会进狗肉馆的后灶,自然是查清楚到底了,不仅拿了林志秋从莫天涵那里弄来的狗肉配方,甚至连林志秋的厨子都扣下了,只有林志秋自己离开了狗肉馆,同时给了林志秋东市林家粮行的房契,又跟着林志秋去了府衙那里,将狗肉馆过户到了林家林冲飞的名下,粮行则是从林冲飞的名下过给了林志秋。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胜叔就派人给田金松送了消息。


  田金松得了消息又跑去找莫天涵了:“有了消息,林家把林志秋的狗肉馆,过户到了他们家的家主名下,给林志秋东市的林家粮行。”


  “他们这是要开始准备跟咱们对薄公堂了,我猜,狗肉馆也要出事儿了!”莫天涵在给秋妍做枣糕,正蒸上笼屉烧火呢,上秋的太红枣,最是益气补血。


  “那怎么办?”田金松如今对林家可谓是恨之入骨,一开始就逼莫天涵交秘方,要不是莫天涵拉着他,他早就对林家下手了,欺负他田金松可以,就是不能欺负莫天涵,毕竟莫天涵是主上看重的人,更何况莫天涵为人他也清楚,就连自己的恩师都说过,莫天涵是个难得的人才!


  “凉拌!”莫天涵笑的潇洒:“让他们折腾去吧,咱们只要不动,他们自己就会去找死.不要那么紧张!”


  “不紧张不行啊,这可不是小事儿,如今这几十号人,可没几个缓过来的呢!”田金松是怕事情闹大了,莫天涵的身份客易被人注意到啊!


  “不怕,你去找府衙里的医官,询问一下那些人的症状,是不是能确定是食物中毒?再去找杨府尹,让他立即将淮南牛肉馆封存,然后派人去狗肉馆吃饭,肯定会有事情发生,让他们注意,一旦有事发生,就立即封存狗肉馆,里面哪怕是一碗汤.都不许人动!”


  “好,我这就去!”田金松也不问为什么,立即就去照办,他的想法很简单,莫天涵这么镇定,又曾经说过一定要林家好看,他还是不问了,就这么去办事儿!


  田金松走了,秋妍进了厨房,看着莫天涵:“相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师哥带着小虎来家里,田老板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大早田金松来了之后,香哥子也带着小虎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么么们的脸色都不这么好,大家都不告诉他,但是他知道,肯定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让大家都这么担忧。


  在别人那里没有问出什么,秋妍直接来找莫天涵了,他想看看相公这么说。


  “没什么大事儿,都是爷儿们的事情,你要不要尝尝枣糕?刚蒸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不要,妍儿想知道什么事情!”秋妍不想让莫天涵打马虎眼:“家里现在人人都一脸担忧,相公要出去让大家安心才是。”


  “啊?”莫天涵莫名:“这么?他们都听说了?”


  “应该是的,你忘了,师哥早上带着小虎来了,他们说话都背着我,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着秋妍皱着小眉头,莫天涵才想起来,家里人貌似没有田金松知道的那么清楚,估计现在都犯愁呢吧?


  “哎呦,都是我的错,走,咱们去把家里人都叫来,我跟他们说去,保证大家没事儿!”莫天涵一想到自家人肯定是担心了啊!


  这还得了?赶紧扶着秋妍出了厨房,就去了前院的客厅,果然大家都在呢,看他们进来,都惊的站了起来。


  “都坐下,都坐下,啊,没事儿!”莫天涵扶着秋妍坐在主位上:“妍儿来找我,说大家都担新的不行。”


  自己坐在一边,看着家里人,果然,大家都一脸担忧,只有陈雷他们正常吃东西喝茶水。


  “莫小子,你跟么么说实话,是不是真的是配方出了问题啊?”古么么是知道秋妍他们俩的,从一个山里的猎户到城里的店铺老板,都是莫天涵自己挣出来家当,如果真的是配方出了问题,他们没权没势的,可怎么办啊!


  “么么,配方没事儿,是他们林家人,自己的问题,出了事情就想往我身上赖,不过大家放心,我莫天涵也不是好欺负的!”


  “相公,你们在说什么配方啊?”秋妍不知情况,听的一头雾水。


  香哥子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秋妍才知道原委。


  “林家人怎么能这样呢?我相公的配方,他们都用了那么久都没事儿,怎么一出事儿就说是配方的问题!”


  “夫郎说的是啊,这就是林家的为人,你知道了吧?上次来的那个林公子,就送我两个小待我没收的那个,就是他们林家的人,大家说说,他们家哪里有个好人!都是一群王八蛋!”莫天涵就爱秋妍为自己气愤的小样儿,顿时是心花怒放啊!


  他知道秋妍其实一直很介意那次的事情,所以赶紧把林志春带来的不良影响消除喽!


  “就是他?”秋妍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也是,任何一个当家夫郎都是最反感这种事情的了。


  “对对,就是他!”莫天涵这个冤枉啊,可是洗刷干净了:“一个不是好人的东西,这回夫郎放心,相公我肯定要让他们林家付出代价来!”莫天涵赌咒发誓,力求表现最好:“这事儿我已经有了计划,田金松也在外面跑,到时候肯定没咱们什么事儿,等他们林家倒台了,我还想着收了他们家在东市的牛肉馆呢!”


  “莫小子也要当心,这家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家!”刘么么他们总算是解了担忧,自然义愤填膺,都觉得林家人有毛病,自己家出了问题就往别人身上赖。


  陈雷他们倒是淡定的很,毕竟他们是从东宫出来的暗卫,不说见过多大世面,比起盛京那些豪门大族之间的斗争,林家的这点子事情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他们也没担新莫天涵,就凭借们老板这心眼儿,还不把个林家玩儿死才怪呢!


  说开了,家里人也松了口气,一家人又有了笑模样儿,香哥子也跟着松了口气,见天早上田金松的样子,也让他提心吊胆了起来,如今看老板的表情,应该是胸有成竹了。


  180 果然出事了!


  另一边,田金松进了府衙,跟杨府尹说了事情的经过,杨府尹为官多年,对自己的吏治非常重要,更何况他这是新官上任啊,这林家的做法,无疑是要打他的脸面.他怎能不生气?


  老府尹气的可大了去了:“这林家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出了事情还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老叔说的是啊!”田金松还在旁边加刚:“所以莫老板断定他们为了给他定下罪名,够肉馆也肯定要出事儿,您赶紧派人过去坐镇,一但出了事情,立即就扣下所有人和东西,就跟莫老板说的,就连一碗汤都不能让人动了!肯定能查出原因来!”


  “对对!”杨府尹立即就叫了铺头过来:“金铺头,你带人去守着狗肉馆四周,一旦有事情发生,立即封锁狗肉馆,里面的人和东西,都不能让人动!


  “是老爷!”金岳得了令出去带人守着狗肉馆。


  杨松鹤抚着被气起来的胡须:“本官倒是要看看,他们林家要如何应对!”正好抓个典型让这里的百姓们看看,别以为本老爷好糊弄!


  而林家尚不知莫天涵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林家三叔把配方给了林家夫郎之后,立即就坐镇狗肉馆,看到狗肉馆生意红火到几乎是日进斗套,其实心里也有些犹豫,这么好的买卖给搅和了,真真是浪费了,但是嫂哥儿事前也跟他说了:“庶子就是庶子,嫡子出了事儿,难道要把那个庶子立为嫡子么?今后这内宅还有安宁吗?三弟啊,你也是嫡子,你看看相公对你,和对别人是一样的么?家里哪个盈利的买卖不是分给你把持?那些庶出的,相公可是一个都没有重用,他能相信的,也就是同为嫡子的你,你是他的同胞兄弟啊!”


  想想嫂哥儿说的不无道理,他们那个时候也是争家产争的厉害,二哥和他跟大哥不是一个爹爹,而是侧爹爹生的,当时差一点儿被他们扶正,要不是大哥和自己团结一致,现在恐怕他们都得去要饭吃了。


  哪里还有如今的荣华富贵可享?


  但是话又说话来,林志秋这孩子很不错了,能自己干到如此地步,也没个帮衬的人,如果有了帮衬,这事儿还说不定这么样呢。


  虽然他也有些不满林志春,可是林志春占着嫡子的名分,他也不能不帮,当年他的爹爹可没少受那几个侧房的气,如今可不能旧事重演!


  对对!


  就是这个道理!


  大厨站站兢兢的站在这位三老爷跟前儿,看着三老爷:“三老爷,您叫我们往里放什么?”


  “放绿豆芽!”林家三叔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他叫来大厨就是走为了往狗肉汤里放绿豆芽。


  “可是为什么啊?”太厨不懂,配方上明明说了,狗肉不可和绿豆同食,那样会胀破肚皮。


  “你别管为什么,让你放豆芽你就放,少放一点儿不会有事儿,追多他们胀胀肚子而已!”林家三叔不耐烦的一挥手:“赶紧去办!”


  “哦,是,小的下去了!”大厨低头满脸不解的出去了,他们没试验过这豆芽加狗肉会是个什么结果,只在配方的禁忌上看到过。


  出门回了后厨,叫过来一个小伙计:“你去,找大公子,就说……,听明白了么?”


  小伙计点头:“听明白了师傅,我这就出去买香菜。”


  小伙计出去了之后,买了香菜,然后到了东市找到林志秋,跟他说了大厨的交代,然后询问林志秋:“大公子,您看这事儿我们要怎么处理啊?师傅一定要问问大公子的,这狗肉馆可不少客人呢!”


  林志秋想了一会儿:“你回去跟你师傅说,既然是三老爷的吩咐,那就照办,还有,跟他说,这几天姜不够了,让他多备些姜给狗肉馆。”


  “哦,那我回去的时候买吧。”


  “你不用买,跟你师傅说,他就会知道了。”


  “哎.那小的走了.大公子保重。”


  “嗯.去吧。”


  看着后厨的小徒弟走了,林志秋冷笑,既然他们自己出昏招,他何必挡人路呢.对吧!


  大厨听了小徒弟的话,挥手让他出去忙话,自己在屋里转悠了两圈儿,配方上的那些禁忌,只有他和大公子知道,现在再加上林家三叔,但是林家三叔看到的配方禁忌并不全面,他们自己就曾经纳闷过,配方里,竟然没有经常食用的生姜,按理来说,生姜是多么普通的一位调味品啊,但是就是没有生姜在狗肉汤里出现过,后来他们放了次生姜给店里的伙计吃,那个伙计吃了后腹痛不止,最后还是去了医馆才好了,喝了不少的药呢。


  可见这生姜也是不能和狗肉陪在一起的,如今这个时候,大公子让他买生姜.不就是让他放进去么?


  他是大公子一手带出来的,狗肉的配方他也早就记住了,主家容不下大公子,他们可是防着主家那边呢。


  如果腹胀不算,再加上腹痛,可不就是食物中毒么?


  大公子是要打主家的脸面啊!


  也是,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好好的买卖不让做,偏偏非要弄出事儿,嫡子重要,那别的孩子就不重要了么?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他们这些厨子伙计的,出了事情,他们也都跟着吃官司不是?如今既然主家有意,他们不从是不行了,不够这个过错,不可让自己人背,那么只能往主家身上推了,只要是主家犯了错,他们还有证据,那就跟狗肉馆无关了,是他们自己的人犯的错误!


  即便是将来大公子回来了,也能很快将狗肉馆弄起来,不会让狗肉馆关门大吉!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失业。


  大厨不再犹豫,拿着掌柜的写的需要采购食材的单子,在里面填上了一个“姜”字,然后去找了林三老爷,林家三叔不疑有他,将单子收了下来,派了店里的伙计出门去采购了食材,当然,也包括豆芽在内。


  回来之后,就交给后厨处理。


  本来应该做引火用的采购单子,被大厨细心的保留了起来,这可是证据!上面有掌柜的和林家三叔的签名手印呢!


  没有林家三叔的印签,掌柜的是不会给支钱买菜的;同样的,没有掌柜的印签,林家三叔是不会给入账目的。


  中午正是饭店,有些秋意瑟瑟,狗肉馆里的食客们络绎不绝,就连金铺头他们都有些饿了,但是怕走的时候,府尹大人说过,他们不可进去食用,自能守在外面的小巷子里,肯定会有事惜发生!


  “头儿,还要等多久啊?我早饭都没吃呢!”一个铺快忍不住跟金铺头说,他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了都!


  “大人说,等狗肉馆出事,咱们才能冲出去。”


  “狗肉馆来对少回了,那里面的狗肉可好吃了,能出什么事儿啊?老爷也真是的,不说好话呢!”


  因为狗肉馆的却很得人心,林志秋又经营有道,人心那是大把大把的啊!


  “胡说什么呢?”金铺头揍了这个小铺头一下:“小子饿了就说饿了,埋怨什么老爷啊?”


  “那咋办?要不,头儿,我先进去吃饭吧,我在里面,你们在外面,有事儿了我叫你们?怎么样?”小铺快笑嘻嘻的跟金铺头打商量:“你看兄弟们也都饿了,我先进去吃,要是没事儿,我就再拎些出来给大家垫垫肚子,怎么样?”


  “头儿,宝子说的也是,兄弟们真的都饿了!”


  “就是,头儿,你让宝子进去吧,他吃完了给我们也带一些!”


  “对对.头儿,同意了吧!”


  十几个跟着金铺快出来的铺快,七嘴八舌的跟他说道,金铺快确实也有些饿了,见大家都同意了,想了想又觉得就进去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事情,就点了点头:“好了,那就让宝子进去!给,这顿我请了。”


  “头儿你真够意思!”


  一群人高兴了,宝子揣着金铺头给的银子进了狗肉馆,点了自己喜欢吃的狗肉炖豆腐和面饼子,配着一碗香浓的狗肉汤,吸哩呼噜的就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林家三叔去了一下茅房,就没看到有官差进来吃饭,大厨在后厨忙着往狗肉汤里去生姜和豆芽,掌柜的因为饭点儿,收钱找钱的也忙着呢,谁也没往意到这个意外!


  而等他们往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吃饭的食客们接二连三的腹痛腹胀,有几个甚至口吐白沫了!


  宝子也腹痛难忍,头也晕晕沉沉,想到外面守着的头儿和众位兄弟们,宝子不顾店小二的搀扶,趺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费劲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头儿!出事儿了!”


  喊完之后就晕了过去。


  金铺头他们正等着宝子带东西回来呢,猛然听到宝子的喊声就是一个激灵,再看到宝子晕倒在狗肉馆门口,立时就炸了!


  一伙铺快跟疯了一样往狗肉馆跑,眼睛都红了!


  他们没有想到,府尹大人真的没有记错,狗肉馆,真的出事了!


  181 放到一片啊!



  金铺快毕竟年长,又做了多年的铺头,第一时间就按照杨府尹的话,派人守住了狗肉馆,里面包括后厨和掌柜的都被他们锁了起来,里面中毒了的人,也都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治,整个西市的药堂大夫都被请了过来,医官也都来了狗肉馆,杨府尹也到了现场,周围已经被府衙派来的铺快们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林家已经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不止是普通的食客,还有一位府衙的铺快在内!更是他们着急的是,里面所有人都被府衙的铺快锁回了大牢,任何人不得探视,狗肉馆也被封府了,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林家三叔是怎么弄得,反正现在林家已经是人人自危,就连林家夫郎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林冲飞更是站在府衙门口等消息,可是里面现在大门紧闭,那些食客们也都被抬到了府衙诊治。


  医官回杨府尹说是不知名中毒,病人们现在都很危险,杨府尹让他们全力医治,等医官走了就派人去请了田金松来,跟他说了这个情况。


  最后,老大人看着田金松:“这事儿莫小子肯定知道怎么解决,你去问问他,我现在不方便去找他,也不能让他来府衙,毕竟林家现在一口咬定是配方的问题。”


  “好,老叔放心,莫大哥肯定会懂的!”


  田金松马不停蹄的去找了莫天涵:“大哥,真的你说的一样,狗肉馆的确出事了,还是大事儿!”


  “我早就知道了,赶上陈雷去卖肉,回来路过那里,看到都被官府给封存了,好多铺快都围着呢,不让人靠近。”莫天涵在下午就听出去的陈雷说了这事儿,之后他就一直在家等人来找。


  “杨府尹让我来问你,可有解狗肉毒性的办法?现在那些食客一直都昏迷不醒,有的都发热了,老大人怕出人命啊!”


  “这个简单,你去告诉老大人和李大夫,用白菜和空心菜熬水给食客们灌下去,三天就好,不可用绿豆汤,因为狗肉和绿豆反冲,同食会涨破肚皮的! ”


  “这么严重?”田金松吃惊的看着莫天涵,他从来都不知道狗肉竟然还有这么严重的禁忌。


  “这还不算呢,狗肉要是和黄鳝一起吃,比砒霜还厉害!”


  “我的个老天爷!”田金松被吓的不轻:“以后可不能吃狗肉了!前几日我还带着小虎去吃过一回呢!日后可不敢了!”


  “做好了就没事儿,东西不能乱做,你去吧,我这几天都不出去,有事儿就来家里找我。”


  “行,你在家也好,找你方便,我先走了!”


  田金松离去之后,莫天涵依旧照常去了他的演武场,这里已经被他请理了出来,两边也都摆上了刀枪剑戟等冷兵器,陈雷他们也挺喜欢这里的,几个大老爷们儿的,没事儿就在这里耍一番拳脚。


  陈雷他们暗卫出身的手段让莫天涵大开眼界,而莫天涵的身手也让陈雷他们赞不绝口,两边都相互学习,每天早上都出去锻炼一番,莫天涵的体格更加健壮了起来,能跟他在部队那几年相媲美了。


  那边田金松到了府衙,将莫天涵的话原封不动的跟杨府尹说了,老大人赶紧派人去告诉了医官和前来救治病人的大夫们,院子里更是熬了白菜和空心菜的汤,熬烂了之后捞出里面的菜渣滓,剩下的凉了一会儿就给食客们灌了进去


  府衙忙乎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所有中毒的食客才全部稳定下来,不再四肢抽搐和口吐白沫了,但是没人醒过来。


  到了下午才有人陆续的清醒,清醒过来之后,据食客们说,他们都是刚刚喝了一碗狗肉汤就难受了的,而那些没有请醒过来的,都是连吃带喝了很多东西的人。


  不过杨府尹还是在醒了的人嘴里,知道了今天的狗肉汤里有豆芽,味道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马上就派人去狗肉馆后厨查看,并且勒令狗肉馆的所有人林冲飞第二天到公堂上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因为狗肉馆集体中毒事件,林家如今又名扬善水府了,年初是因为他们家连续开了两家特色饭店而扬名善水府,现在则是这两家饭店都有问题而扬名善水府。


  又因为这次中毒的人太多了,不像上次的淮南牛肉馆,只有一拨人中毒,这次是全部放到,里面还包括一位官差衙役!


  所以第二天的公堂之上,外面看热闹的、打探情况的以及为自己家人讨个说法的百姓非常多。


  林冲飞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三弟说的好好的,只是一点点腹泻而已,如今却发展成了昏迷不醒,里面又是官差衙役又是举人老爷的,他们林家虽然是有些头脸的人家,可是这善水府里,也不是他们林家说了算的啊!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林家也招架不住了,他的夫郎给出了个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一口咬定是配方的问题!


  如今,他站在公堂之上,也只能如此应对了,因为他的夫郎跟他说,他家的小子儿曾经送给莫家两个小待,到时候,他们可以让两个小待出来做证,指证姓莫的!


  这一招杀手锏,可是他们林家唯一的指望了!


  这件事情,还是他夫郎私下里,偷偷告诉他的,至夺为止,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林冲飞和林家夫郎到现在,还被林志春蒙在鼓里呢!


  开堂之后,杨府尹开始问案:“堂下可是林家林冲飞林员外?”


  “正是小民,小民见过府尹大人。”


  “嗯,你可知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民知道,是因为小民家里的狗肉馆食客中毒一事。”


  “那你可有说法?如今这种毒的人不止狗肉馆,还有你家小子儿林志春名下的淮南牛肉馆,两案如今并到一起审理。”


  “大人,小民家里的这两个饭馆,都是购买的别人的秘方,回来自己照方配科,做出来的食物出售,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林家的饭馆的名声还是很好的,味道绝佳价格公道。”


  外面看审案的百姓们纷纷点头,的确是,林家的平顺酒楼就是这善水府里的老招牌了,新开的淮南牛肉馆和狗肉馆,也都是走的平民路线,老百姓们难得吃上一顿牛肉,狗肉倒是常吃,但是没人家做的那么地道啊!


  不过林家这一出事儿之后,就连平顺酒楼都跟着生意不好了起来,毕竟,出来吃饭是来消费的,不是来找中毒的啊!


  “所以小民家是无辜的,问题是出现在配方上,因为两家的配方,皆是来自同一个人,只是我家的两个小子,是分开去购买的,甚至我家的二小子儿,为了求得配方,不仅花费了巨额银钱购买配方,还送了那人两个小待,那两个小侍也可以作证的!”


  此话一出,外面的群众都交头接耳,看来还真是配方的问题,林家家主这么镇定自若.甚至还有人证在呢!


  “那所售配方的人,姓甚名谁?”


  “呢个人如今听说搬家了,他姓莫,是从军伍上退下来的莽汉,贪财好色,听说还开了个粮店。”他这些话,其实也是从自己家夫郎那里听来的,而林家夫郎则是在林志春那里听来的,对于莫天涵,他们家除了林志春见过,也只有林志秋见过,但是他们林家,却没有一个人了解过莫天涵这个人。


  一切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杨府尹真想大笑出声,在镜水县里,谁人不知莫家汉子最疼夫郎的?哪怕秋哥子是个腿脚不便的夫郎,也没见莫小子有纳侧室的意思,依旧守着自己的夫郎过小日子.二年才有了孩子。


  可见这姓林的人家,真的是跟田金松说的一样,欺上瞒下无理取闹!


  不过现在他不出声.等着看他们林家如何自圆其说!


  “来人,去传莫天涵莫老板来府衙!”


  “是大人!”两个衙役听令出了府衙大门,直奔莫天涵家而去!


  林冲飞有惊讶这位新上任的府尹大人怎么知道姓莫的姓名,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仔细思量了,杨府尹趁着这段时间,将已经清醒了过来的人都传到了公堂,也把林家包括林志春在内的所有汉子和小子们,也都叫齐了。


  两个衙役去了莫家,很客气的将莫天涵请来了府衙,因为他们都听说了,救了宝子一命的那个菜汤,是人家莫天涵告诉他们府尹老爷的!


  相比起来,衙役们对林家的人就很不待见了,因为林家这次来的时候,他们家的二少爷一直骂骂咧咧的,林家夫郎也不如莫家夫郎那么知书达理!


  跟他们这些官府中人还端着个正夫郎的架子,有钱了不起啊?人家莫家也是有些钱财的富户,看看人家的小夫郎,挺着个肚子还知道让自己家的相公小心,出门还给他们俩衙役一人一个热乎的肉夹馍,嗯,还挺好吃的!


  再加上本来就是林家的铺子出了事情,还敢说是莫老板的问趣,没见人莫老板还好心的帮府衙救治中毒的众人么?林家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182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实要不是莫天涵保证没事儿,秋妍也早就紧张了,不过香哥子大约也是从田金松那里看出了些什么,一大早就过来跟秋妍他们说了,这事儿咱们家占理,保证老板没事儿!


  秋妍这才放心的面对上门的两个官差,看他们冷的丝丝哈哈的,肚子都咕咕叫的,好心的拿了两个家里准备的早饭,粥之类的他们是没时间喝了,就把莫天涵做的小吃肉夹馍给拿了出来,这个拿着方便,里面还有肉,吃着也抗饿些。


  不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无意间的举动,让他在官差们的眼中,比那个高傲的林家夫郎更有人情味儿了。


  莫天涵到了地方,路上已经听两位衙役说了现在的情况,原来林家还真是说是配方的问题,更让莫天涵佩服的是,林冲飞这个一家之主竟然信口开河,说他们家送了自己两个小侍!


  当时明明是拒绝了林志春那个二百五了的!


  现在还敢说人就在他家,还能成为人证!


  哈哈……真是个笑话!


  “堂下可是莫天涵?”即使在熟识,这也是公堂之上,按例,杨府尹问了莫天涵一句。


  “小民莫天涵,见过府尹大人。”莫天涵很规矩,依照这里的礼节,给杨府尹行了一礼。


  “嗯,莫天涵,你可知,林家两个饭馆因从你那里购买了配方,制成熟食贩卖,以至于从食客食用之后中毒,就连两位举人与一位衙役都倒下了,林家家主林冲飞说是配方的问趣,你可有话说?”


  “大人,小民卖给他们林家的配方,毫无问题!”莫天涵说的郑地有声:“大人明察,如果配方有问题,那么在第一次吃的时候就会出现如今的症状了,何必到现在才会有人中毒?若非他们擅自更改配方,断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请大人追究林家擅自篡改配方,以至于众食客中毒之责!”


  “大人,我林家对配方一直照方调配,配方从来都没有人试用过,难保不会食用多次之后,中毒!”林冲飞也急急的辩解,莫天涵来的太过迅速,他还没有想出应对的方法,莫天涵就到了,他还不知道莫天涵已经把家搬到了善水府,而非镜水县县城,拖字诀,现在林家已经用不了了!


  “大人,多说无益,请大人派人去取来狗肉馆和淮南牛肉馆里封存的那些当天的食物,便知真伪!莫某亲自卖出去的配方,味道还是熟知的!只要一尝就知到到底对不对!”


  杨府尹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一大堆人等着讨个说说法呢,事情不能总是这么拖着不是?


  “不错,来人,派人去取东西!”


  “是,大人!”


  衙役领命而去,林家家主和林车夫郎又是赌咒发誓又是大喊冤枉的,林家众人也都纷纷指责莫天涵,异口同声的说他的配方有问趣!


  不过他们再如何狡辩也无用,东西拿来之后,莫天涵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狗肉根本不能和绿豆在一起!


  那狗肉汤里,除了绿豆芽,还有生姜片!


  从淮南牛肉馆端来的大锅里,煮的也不是牛肉,那腥膻的味道,明明是羊肉的味道啊!


  莫天涵这个气啊:“我卖给你家二小子儿的明明是淮南牛肉汤的配方,你们家自己煮的羊肉也是我让你们煮的么?还有狗肉馆的汤里面,绿豆芽你们谁放的?不知道配方上写着绿豆不可沾狗肉的吗?还有生姜,谁让放的?”


  “生姜是正常的调味科,我们放生姜怎么了?”林家三叔也犯了糊涂,他一时口快,间接的承认了!


  “对呀!”林志春也耿耿着个脖子:“你那配方能煮牛肉,那就能煮羊肉猪肉!我们煮羊肉怎么了!”


  莫天涵都被气笑了:“怎么了?我给的是牛肉的配方,只能煮牛肉,谁让你们煮别的肉了?吃坏了食客们你们家负责!”


  “那你也没说不可以煮别的肉啊!”关键时刻,还是林家夫郎说话捉到了重点,林家人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家就乱了阵脚了!


  “我说过了,是你们家自己人没听请楚!”


  “谁能证明你说过?”林家夫郎咄咄逼人:“可是我们却有人能证明你没说过这个注意!”


  “哦?”杨府尹问林家夫郎:“林家夫郎,你可有人证?”


  “回大人,有,我们家的二小子,曾经送给这个姓莫的两个小侍,当时那两个小侍也在场,可以传唤他们来当场对质!”


  “那是你们家的小侍,可不是我家的人!”莫天涵没想到这个林家夫郎如此无耻,当时他可没留人!


  “嗯?”林家夫郎有些意外:“人是送给了你家的,自然是你们家的人!


  “关键是,当时我可没留任何小侍在家里!”莫天涵回瞪回去:“你们家脑子都有毛病吧?自己家出事儿就赖我身上,还我们家的小侍?笑死个人!我们家除了我夫郎,别说小侍,就是个卖身的奴才都没有!别把我莫家想成你们林家,乱糟糟的什么东西!”


  莫天涵这话一说,气得林家夫郎一个倒仰,他们林家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内宅不宁的问题,如今在公堂之上被人赤裸裸的提了出来,那叫一个丢脸啊!


  “志春,你说,当时那两个小侍,有没有留下!”


  “爹爹、爹爹,没、没留下!”这个时候林志春也懵了,吓的直哆嗦,也后悔没事儿留下那两个小妖精干什么。


  “啪!”杨府尹一拍惊堂木:“好了.莫天涵可以下去了!”


  莫天涵没事儿一样的告退了,留下林家人面对一大群气氛填膺的中毒食客们和他们的家属。


  林家夫郎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早就趋出了他们的预料,杨府尹为官清廉,加上人老成精,看问题看的此外人都透彻,老大人一拍惊堂木,直接拿林家之中最容易说实话的林志春开刀。


  林志春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哪里能抵得过杨府尹的老谋深算,几句话问下来,什么都招了。


  从他听说林志秋得了配方开了狗肉馆开始,他就眼馋的不得了,后开千方百计的打探到了莫天涵,这才带人去了莫家买配方,顺便送两个小侍给莫天涵,但是人家莫天涵没要!


  他就自己留下享用了!


  要说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但是却让林家失去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林志春虽然跟林志秋一样得了个配方,开办了个买卖,可他根本就不是做买卖的材料,虽然是用他的名头,可是从选址建饭馆到经营管理,他都是听从的林家夫郎的话,但是营业之后,虽然也有盈利,可是架不住他大手大脚的话费啊!


  牛肉本就昂贵,他们每个月还得往府衙交一笔“杀牛费”,还有人工和场地等等各种费用,盈利虽多,却在他看来还是少!


  出入赌场的次数多了,他的心也就大了,又一次输了个精光之后,他就发了脾气,把店里的掌柜的也骂了,小二们也揍了,最后还是他自己想出了个办法,牛肉昂贵就不用牛肉,我改成羊肉!


  这样一来,羊肉不如牛肉贵,省了一笔,又不用缴纳“杀牛费”,这又省了一笔不是?


  这里省外省的,就省了好几十两银子出来!


  于是他才以“新的菜品”为由,把煮牛肉的配方改成了煮羊肉,因为现在是深秋,青菜也贵了起来,他就把小白菜换成了竹笋,把竹笋和羊由煮到了一起,结果他不知羊肉与竹笋是相克的,同食会引起中毒,轻则泻肚,重则昏迷不醒。


  出了事情之后,家里人为了保住他不被追究,又想收回林志秋手里的狗肉馆,这才逼着林志秋连配方一起交出了狗肉馆,他们自导自演了又一出食物中毒,但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严重,那些中毒的食客们,到现在醒来的也不到三分之一,药品用了最昂贵的都不管用。


  林家夫郎已经傻了,他没有想到,他辛苦培育出来的两个小侍不仅没能救得了他们林家,反而让自己的小子儿给养在了外院!


  这一招重要的棋子,算是成了废子了!


  林冲飞也呆了,不知道要如何善后才是,他们林家百年的基业、三代人打拼下的名声,算是全完了!


  听案的百姓们群情激奋,这家人太不是东西了,就这样的还开酒楼食肆?还把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啊!


  最后杨府尹制定林家淮南牛肉馆和狗肉馆立刻关闭,永远不得经营;赔偿此次所有食客们的医费费用以及误工费用;还得给两位举人老爷致礼道歉,因为他们林家的原因,两位举人老爷虽然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还是有些头晕,三四天都没有看书习字了!


  林家的饮食业的生意一落千丈,家里大笔的银钱赔了出去不算,在善水府的名声可差了去了!


  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把自家的哥儿,嫁给了一家大户做继夫郎,这才保住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祖产。


  而莫天涵也毫不客气的收购了他们家的淮南牛肉馆和狗肉馆!打算改成自家的粮店和一个快餐店!


  183 登殿要粮食



  因林志秋早就存了分家另过的心思,所以他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过户给了自己的嫡长子,这回林家出了事情.他立即就趁着林家虚弱的时候,强势的提出分家,分完家产他就搬走了,这个家族已经不值得他留恋了。


  莫天涵才不管林家如何艰难呢,他现在收购了林家的那两家出了事故的店铺,东市的粮行他也从林志秋那里收购了回来,乐的徐掌柜的好几天都没合拢嘴巴,林家的粮行已经是成了规模的,完全可以直接改个名字就营业!


  并且林家粮行虽然易了主,可是它的关系网还在,出货进货都是有固定的上下家.徐掌柜的直接就接收了下来,把个“太平粮行”的招牌一挂,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根本不用莫天涵操心啊!


  同时莫天涵他们也在加急准备着,第二批粮食也要尽快运抵盛京,因为,盛京那边已经开始动手啦!


  军部的都是直脾气的各个大将军,他们平日里无事是不会去朝堂上跟一帮子文臣官员扯皮的,而且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治军之法,所以文臣武将之间,是没有交集的,这也是这个朝代帝王的平衡手段,文人再怎么闹腾,没兵没权的,能成什么事儿啊?你们口号喊的再美好,大军一到,照样完蛋!


  所以军部是直接归皇帝管的,可不归兵部,兵部也就管理一下军籍以及一些军需给养,但是粮食和军械,却是一个归户部一个归工部,兵部根本无法独揽大权。


  但是这回军部的几十个将军啊!


  包括已经退居二线了的几十大将军,一身整齐的盔甲,带着佩剑那就上殿了!


  来干什么了?


  来向皇帝讨个说法!


  户部今年的粮食没给各个边防戍军!


  军部本来去户部要粮食的,可是户部的粮库书记员外郎崔文明,百般刁难不说,竟然开口跟前去理论的军需官说:“要么你们给我钱要么你们给我几个漂亮的哥儿,否则就饿着!”


  而监察御史王逸晨,在回京就任之后,上的第一道奏折,就是参户部的,言:户部官员账目不清,书记员外郎生活奢侈!


  更有言官御史参户部官员多私生活奢靡,家家都超出其品级所应有的宅院、田庄和仆役等等……。


  皇帝这才刚在小朝会上说了这件事儿,还没等说下去呢,外面就进来了一大群的将军们!


  领头的就是五位大将军!


  “皇帝啊!”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将军,一脸的愤慨:“你要是不想做这个皇帝你就直说,老夫戎马一生,临老临老了,还被人这么刁难,你这么管理的国家?先皇啊!老头子无用啊!没有看好您的小子儿,也没有能力看好了!一个小小的书记员外郎都敢欺负到老夫这先皇亲封的振国大将军头上了,这个大将军不干也罢!”


  大殿之上,群臣默然,他们可不敢跟这群杀人不眨眼的老将军们起刺儿!


  你当这群老头子好欺负呢?


  那你就错了,这都是百战沙场的老将,当年先皇亲封的振国、守国、宁国、卫国和戍国五位大将军,就连皇帝小时候,都被几个将军轮流给操练过,要是真追究起来,这五个大将军,不管是他们的名望还是他们手里的兵权.都足够罢免皇帝,另立新主了。


  如今这五位大将军,带着一大群的将军、小将军,战袍登殿,皇帝哪里敢摆皇帝的架子啊?


  这都七老八十的了,最小的一个大将军,也比皇帝大十岁,这么一群国宝级人物,再有个好歹的,他还不后悔死啊!


  “师傅说笑了说笑了!”皇帝赶紧站起来,走下龙庭,亲自搬了椅子给五个大将军坐:“师傅们坐,坐着说,有什么事儿,都有徒弟在呢。”


  “屁!”脾气最为火爆的戍国大将军程振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老家伙们都要被你的臣子们气死了,这还是有你在的时候呢,你要是哪天嗝屁着凉了,老家伙们还不得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去啊!”


  “五师傅别生气,别生气,这个徒弟一定给师傅们一个说法!一定一定!”皇帝赶紧安抚这个脾气最不好的戍国大将军,这位五师傅虽然说话不中听,却是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当年可是有“战场霸王”一说,要不是他自己受不了王府的那些“大规矩”,先皇都有封他为王的念头了,结果就在封王仪式前,宫里的教习内侍教导这位大将军礼仪,把和杀人都不怕的将军给教怕了!


  对着繁缛的礼节学的一个头两个大不说,又从内待嘴里知道,凡是王公之家日日都是如此,吓的这位大将军进宫跟先皇撒泼耍赖,死活不要封王!


  就这么个混不楞的主儿,当朝第一的滚刀肉,就是皇帝见了也没辙!


  “振华小子闭嘴!”卫国大将军姜璐恒见程振华说的也太过分了,就喝令他闭嘴,要说这朝上哪个人能镇得住程振华,非姜璐恒大将军莫属,因为姜璐恒当年救过程振华四次的命啊!


  “哼(╯^╰)!”程振华一看姜璐恒开口了,悻悻然的坐了回去,就用一双牛眼瞪着皇帝,里面的威胁显而易见:你丫的不给个说法,等着老子不闹死你!


  看程振华坐了回去,姜璐恒才看着皇帝开口:“皇帝啊,不是老夫这些个老家伙们倚老卖老,而是这才的事情真的太过分了!”


  “这军需是能扣的么?边境上那些外族你不是不知道,对这大好河山一直是虎视眈眈,今年听说就连河舍部都遭了雪灾,他们没吃的喝的能不侵犯边关吗?这个时候正是要养兵蓄锐的时候,你看看你的户部,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个时候还敢克扣粮草不给,是不是要外族打进关来才算好?”姜璐恒说话不像程振华那么大嗓门儿,可是比程振华更犀利,那是字字珠玑句句锉心啊!


  皇帝也一头冷汗,他其实,是真的不知道户部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几年前,他也是默许了皇太子拿户部保下战败了的先锋军的残余人数的,也知道三皇子有一些小动作,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拿边防战军的军需为要挟,开口要好处。


  “请四师傅放心,小子这就立刻叫户部尚书去查!”皇帝一边擦汗一边喊了在人堆里藏着的户部尚书:“崔尚书,你给联出来!”


  崔光辉本来就战战兢兢的了,被皇帝挡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一喊名字,吓看一哆嗦,腿都要软了!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办成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不是他思考的时候,皇帝一喊名字,他周围的官员们,就跟崔光辉身上带着狗屎一样,各个离他远远的了,一瞬之间,他周围多出了二米的真空地带,一下子就让前来理论的众位将军们看到了身穿户部尚书官服的崔尚书了。


  守国大将军封建璞离他最近,立即就一使眼色,身边的将军那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多少回的人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就扑了过去,把个崔光辉跟提溜小鸡子一样给提溜了过来,封建璞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宝剑抽了出来,一下子就加到了崔光辉的脖子上:“皇帝,这就是户部尚书吧?”


  这回就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动弹了,程振华巳径够闹腾的了,但是还有个姜璐恒能制得住程振华,可是封建璞不一样啊!


  守国大将军封建璞,手里的宝剑那可是当年救过先皇性命的,那是可以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的御赐之物,要是他现在就抹了崔光辉的脖子,皇帝都不敢给崔光辉讨说法!


  这把剑封建璞大将军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可以说,他从来就没用过这把剑以及它所代表的含义,可是这会儿却拿了出来,可见真是气急了!


  “陛下、陛下救臣……!”崔光辉知道这把剑就是杀了自己也没谁敢说什么,所以这会儿更是抖的跟筛糠一样!


  “大将军息怒,息怒!”太子殿下跟在皇帝身后,看到将军宝剑驾到尚书脖子上,皇帝又不方便过去,要是劝下来还好,要是劝不下来,皇帝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小辈的他说话就不一样了,将军们不给面子就不给了,毕竟劝起来,他也是个小辈中的小辈,也不丢人;劝下来了,那也是老辈儿人看得起他这个后辈不是?


  所以一看事情闹大了,他就赶紧的站了出来,即援和了皇帝的尴尬,也让将军们有个可以发泄的口,毕竟皇帝再怎么是小辈,也是一国之主,别看他们嚷嚷的凶狠,可是谁也不敢跟皇帝硬碰硬啊!


  “大将军,您看您现在就是杀了户部尚书,那也拿不到粮食啊!不如等父皇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再做定夺如何?”


  “太子啊,你还是太小了,你可知道,边防戍军如今已经府粮即将告罄,你让他们饿着肚子守城墙吗?”封建璞也是被逼无奈,这把剑他一直当成是他跟先皇的一点儿念想,轻易他都不动,这回可真是气疯了,他本就是军旅出身,自然心系自己的那些兵,最看不起三皇子一派,当年就是因为三皇子的所作所为,硬生生断了十万先锋军的性命,如今他管理的户部竟然还要饿死所有的戍边守军!


  184 事儿,大发了!



  守国大将军也不撤剑,就那么端着:“皇帝,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咱们都在这儿,我也是无奈,如今戍边守军可是急等着粮草呢,既然今天这剑已经出鞘,那就别收回去了,户部尚书是吧?走,今天咱们就做一回强盗,现在立刻就去户部的粮仓,老夫要看着粮食出库,运给边防军队!”


  崔光辉听了这话,当时就差一点儿瘫坐在地上了。


  户部为什么为难军部的人?还不是户部给不出那么多粮食来么?崔文明也是迫不得已,他当初刚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个窟窿在了,后来他又起了贪心,不止是他自己贪,连带着崔光辉也跟着收了不少好处,给宫里的皇贵人和三皇子也没少孝敬金银财帛,可是忘记了补救!


  如今账上虽然有四千万石粮食,可是他们最多也就一千万石,军部要的可是两千万石粮食啊!


  他们差了一半的数量,如何能拿得出来啊!


  但是这是小朝会啊,崔文明不够品级,是不能上小朝会的,只有大朝会的时候,他才能列班朝堂。


  封建璞不管这个,他在五人之中,本就是强盗出身,作为第一个敢抢劫先皇的人,他竟然成功的抢劫到了!


  之后先皇看他勇武过人,就收了他做贴身卫士,最后惜才的先皇,将他投入到了军伍中,封建璞也是个要志气的,为了报答先皇的知遇之恩,他可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上战场从来都不缺阵,挣得一身军功不说,更是先后救过先皇数次的性命。


  他的脾气也是个火爆的,比起程振华也不逞多让!


  而且他也是五人之中,军功最多的一个,其他四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他说现在就要去户部的粮库,其他四人一致无异议!


  宁国大将军孙骏毅偷偷的一拉皇帝的袖子:“永乐,你就依着他们吧,这次户部的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永乐就是皇帝的名字,也只有相熟的孙骏毅才会没大没小的一直管他叫“永乐”这个名字,而不是跟他们一样,叫他皇帝陛下。


  孙骏毅比皇帝年纪大了十岁,是这五位大将军中,与皇帝最为交好的一个,当年皇帝受训的时候,也是他偷偷的给皇帝放水,给他送吃喝,这才让皇帝挺过了那段苦通的军系生活。两个人的私交也是最为要好的,皇帝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大哥哥来看待。


  皇帝一听孙骏毅这么说,也就不打算拦着了,反正得罪人的是军部的这几个大将军,整个朝堂上,还真没人敢跟他们叫板!


  “那既然如此,就听骏毅哥的,朕也跟去看看,这户部到底要干什么!”皇帝一拍掌,干脆就摆驾户部粮库去,他也要看个清楚,自己的这个三皇儿,究竟是怎么管理的户部!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去了户部的粮库,三皇子也在内,他本来是要派人通知一声崔文名做好准备的,可是四周全被各个将军小将军的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人了,就是一只鸟都飞不过去,丫挺的他们都带着弓箭呢!


  崔文明此时在做什么?他正在看账目,一边看一边犯愁呢!


  这么大的窟窿,怎么补?要如何补救?这都是个难题啊!


  当初贪的时候,拿钱拿的可是够痛快的,但是现在要往出吐,那就跟要了他的老命一样的难大受啦!


  军部他不是不知道得罪不起,可是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粮食来,只能拖一天是一天,等秋粮到了就好了,还能不上些窟窿。


  可是,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


  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守库房的小吏:“大人!大人不好了!”


  “你家大人我好得很!”崔文明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恶劣了。


  “不是啊大人!”小吏腿都哆嗦了:“大人,大将军们把剑架在尚书大人的脖子上.正往这边来呢!”


  “什么!”崔文明“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谁敢这么对待尚书大人?不要命了吗?!”


  在他的心里,三皇子那就是最大的了,其次就是他的亲叔父尚书大人,之后那就是他自己了。


  正所谓三皇子老大尚书大人老二,他就是那个老三!


  如今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话了么?


  “走,跟我出去看看,本官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崔文明正一边跟小吏发狠话,一边往院门外走呢,冷不丁的院门就被人一脚端了开来,一大帮子小将军闯了进来:“谁是崔文明?”


  这帮子勋贵子弟,正是振国大将军宋宇巍家的小小子儿和小孙子儿们,都是有功勋在身的,虽然品级不高,但是也足够比崔文明高就是了。


  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户部的粮库门口,那里的守门的人没钥匙,无法开启库门,他们也不能真的闯进去吧?


  故而宋宇巍让自己家的娃子们来拿崔文明过去。


  请大家往意这个“拿”字,如果是“叫”崔文明过去,那就是平时的叫法,通知一声什么的,很正常,但是这个“拿”字就让人费解了。


  一般而言,只有在军中犯了事儿,才会让人“拿”下,所以一帮子小将们,可不就是来捉“拿”雄文明来了么!


  宋宇巍是谁?那是振国大将军,宋家世代都是守护天下的骨干,他们家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家的军权也是五个大将军之中,最多的一家,虽然家世显赫却十分低调,而且宋宇巍这人吧,性格比较阴险,什么问题都喜欢动脑子解决,这次也是如此,他派自己的嫡系去“拿”人,他们都是有军功在身有爵位的勋贵子弟,那些户部站岗的衙役们,还真无法拦得住他们!


  悲催的崔文明就这么被一大群一二十岁的小子们给拿绳子捆了,库房的钥匙也被下了,连推带攘的就被弄到了粮库门口,连官帽都歪了,不过就是这样人崔文明也不怕!


  “拿钥匙,开粮库!”宋宇巍见自己的孩儿们拿到了钥匙,就要开粮库,可是比划了半天,粮库的钥匙不止一把,按例,粮库有三把钥匙锁着,一把是户部尚书那里,一把是在户部待郎冯晓光手中,最后一把才是崔文明把着的,要开粮库,就要三把钥匙齐聚才可以。


  现在两把,差了一把,就是户部待郎冯晓光的那把!


  “来人,去给老夫找出户部待郎的那把钥匙!”程振华大喝一声,就要亲自带着人去找冯晓光。


  “大将军!”崔光辉这次是死活也不能让他们打开粮库啊!


  “干什么?”程振华一脸的不耐颊。


  “户部待郎几天抱恙,您就饶了他吧,两天时间,您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给您解决粮食的问题!您现在可是正在气头上,户部待郎也病着呐!”


  其实,户部待郎今天娶第四个侧夫郎,但是侧室走在晚上迎娶进门的,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去通知户部待郎装病啊!


  能把一时是一时,这要是打开了粮库大门,里面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崔光辉这边狂打苦情牌不说,崔文明倒是硬气,他耿耿着脖子使劲儿的撒泼:“你们别以为自己是个东西,这里是户部!是粮库!谁让你们进来的?谁给的你们的权利!还敢挟持尚书大人.不要你们的命了吗?”


  “朕给的权利!”这个时候,皇帝的御驾也到了,听到崔文明的叫喊,皇帝心里本来就有气.这会更气!


  “皇、皇上!”崔文明见到御驾这才有了惊惶,他没想到会是皇帝在这里,以往这里连三皇子自己都不来的!


  “既然户部待郎病了,那就不要他的那把钥匙了,来人!”


  “在!”


  “给联把门砸开!联倒是要看看,这户部没了一个待郎,还能不能正常运作!今天除非是没有粮食,否则就必须给将军们一个交代!”


  皇帝下令了,那就是圣旨啊!


  几个大力的禁卫军们,一拥而上,几记狠踹就把粮库的大门给踹开了,一大群人都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大场地,一排排的粮库大门紧锁,里面打扫的也很干净,看到这样的粮库,皇帝还是挺满意的,起码这外表很干净,想必里面的粮食也一定更干净了。


  “皇上,这里还有锁!”程振华第一个冲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粮库门口,一看还有三把锁头锁着.就有些焦躁了。


  “喊什么皇上啊,皇上不是说了么,今天就给咱们军部粮食,对吧,砍了,进去搬粮食!边境那边还等着吃饭呢!”


  “就是,你怎么这么磨叽呢!”


  几个大将军愣是没给皇帝否认的机会,当着皇帝的面儿就敢假传圣旨了,可是皇帝还真不好追究这种口谕的是非问题,索性也就随几个师傅去了,他们都是大忠臣,又是为国为民,他就不计较了。


  程振华一听,这感情好,他也就不再多说,大刀一挥“哐啷”就把门锁给劈开了,随着他的动作,户部尚书崔光辉和户部主管粮库的书记员外郎崔文明,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要不是驾着崔光辉脖子的守国大将军手快,在崔光辉软下来的瞬间就赶紧收了手里的宝剑,崔光辉早就血溅当场了!


  后面人堆里的三皇子也脸色惨白的做到了地上。


  这回,可要是瞒不住了!


  事儿,大发了!


  185 户部收网啦



  程振华冲了进去,一看里面有不少的米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白白的江南精米,泛着米香味儿。


  “哈哈,看来还是欠收拾,这不是有粮食呢么?”回头一招呼跟来的亲兵们:“小子们,赶紧来,给老程我往外搬粮食!”


  “是!”二三百个亲兵们进去就往外搬粮食,门口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粮食上车运出去给边关的守军们呢。


  另一边的封建璞也劈开了一个粮仓:“赶紧去搬粮食,尽快送到边防军手里,这眼看着就要立冬了,等下雪就难走了!”


  随着一个一个粮仓大门上的锁头被劈开,三皇子也绝望了,他们就只有这头十个粮仓是满的啊!其余都是一点点发霉的粮食放里面,滥竽充数啊!


  到第十一个粮仓的时候,还是孙骏毅劈开的,一脚踹开大门之后,里面腾起一阵打灰,和前十个粮仓不同,这里的米袋子就那么几个,而且都发黄,一股子美味儿,灰尘也大,把个孙骏毅呛了出来。


  “嘛蛋的,老子找了个空仓库!”


  外面一大群的无聊兵痞子一通嘲笑,说他人品不好!


  但是后来大家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程振华也劈空了一个仓库,随后劈开的仓库都是空的,里面的粮食不是发霉就是腐烂了的,更有几个仓库里面干净倒是干净了,保证就是一只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爬出来,尼玛的里面太干净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帝看到如此情景,气得身上都哆嗦了:“崔尚书,你给联解释一下!”


  “皇上恕罪!”如今还怎么解释?崔光辉只有一个劲儿的叩头而已,一个劲儿的“皇上恕罪”啊!


  “来人!”


  “在!”


  “给联查!”皇帝这回可真是气着了:“联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给联把所有的粮库都打开,一斤一斤的给联秤!联倒要看看,这堂堂的国库里,究竟有多少粮食存着!”


  皇帝一声令下,禁卫军们瞬间代替了太将军们的亲兵,冲向了各个粮库的大门,大门一一被打开,里面除了发霉发烂的几袋子陈年旧粮,就没别的了。


  将军们也傻眼了,这还是他们的粮库吗?


  最后一过称,整个粮库里的粮食,将将一千万石,还有几袋子的陈粮算在内,可是搜到的账本上明明白白的鞋子余粮四千万石还带零头呢!


  皇帝看着账本上的数目再想想自己国库里的那可怜的一千万石粮食,又看了看王逸晨递来的奏折,心里的火气是怎么压也压不住,气的吐了一口血出来,人就晕了过去!


  这下子更乱了套喽!


  喊太医的喊皇帝的,甚至有人脑子犯浑跟着喊了“救驾”二字,被禁卫军给当场拿下了!


  不过皇帝这一晕,大将军们倒是不好意思了,明明占理的东西,却愣是逼晕了皇帝,这事儿干的太不地道了。


  三皇子也吓了个半死,要是皇帝真出了什么事儿,他可就全完蛋了,皇帝殡天之后,那皇太子可就顺理成章的登基称帝了!


  到了那个时候,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吗?


  太子也吓到了,但是他的储君课程中,教导他要临危不惧,所以太子虽然年少,却颇有大家凡范:“来人,请御医!”


  “请各位太将军镇守太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敢造徭生事者,杀!”


  “所有人原地不动!”


  “御林军,守着圣驾!敢靠近者,斩之!”


  太子殿下的一番安排,总算是镇住了场面,几个太将军倒是对这个不怎么见面的太子殿下另眼想看了一番。


  皇帝其实也就是一口气闷的,姜御医来了之后,略施针灸之术,皇帝吐了口浓痰.也就缓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太子殿下,心里别提多欣慰了,他已经对三皇子失去了最后的信任,他把自己的国库交给他打理,他就给打理成一座空库房,他怎么还能对他委以重任?还怎么对他信任?


  “父皇,您感觉怎么样?”太子一看皇帝醒了过来,立即就凑了上来,亲自扶起皇帝。


  “现在在哪里?”


  “回父皇,御驾还在户部的粮库这里。”


  “唉!”皇帝叹了口气:“起驾回宫,宣诸位大将军和监察御史王逸晨进宫面圣,派禁卫军给联把守户部!”


  “是,父皇莫气了,咱们回宫再议!”扶着皇帝坐好:“您要是气出个什么来,您让儿臣怎么办?儿臣已经没了爹爹,难道还要失去父皇吗?”


  皇帝见太子真的是有些生气了,但是也是为了自己好,这心里舒担了些:“好了好了.父皇日后不气了.走吧.咱们回宫!”


  于是御驾回到宫中,皇帝先是接见了五位大将军:“联已经知道错了,请五位师傅放心,联会尽快给边防戍军送去粮草。”


  因着皇帝带病还要处理这种事情,几个大将军也不敢造次了,尤其是皇帝还吐血了。


  “那陛下好好休息,这事儿虽然急,可是户部的问题也不在一时,只要给了粮食就成,户部的问题可以慢慢查。”第一个开口的,是五个人之中,最善解人意的宋宁巍。


  “是,二师傅说的是。”


  “那陛下,我们告辞看,您多休息啊!”程振华也老师了,他最怕这位皇帝陛下的那口血了,吐的程振华都跟着心疼了,这得多少好东西能补回来啊!


  等大将军们带着一群将军小将们走了,皇帝又第二个宣了监察御史王逸晨,命他全权负责此事,一定要弄清楚,剩下的三千万石粮食去了哪里!


  第三个宣的是禁卫军的首领,太子殿下趁机提出了出去给皇帝看看药的借口,给皇帝留下了私密空间。


  皇帝问了禁卫军首领,当时他昏迷的时候,各人的表现,禁卫军首领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他的话皇帝还是相信的。


  禁卫军首领也是实话实说,说了皇帝昏迷之后,太子殿下的反应,听到太子殿下一步都没离开过皇帝,就连姜御医给陛下施针的时候,都是亲自给皇帝挽的衣袖,皇帝不仅十分满意,如果当时太子表现的很积极的清场,他才会但心,太子殿下是不是等不及他殡天就想取而代之了呢!


  要不怎么说,天家无父子呢,可能做皇帝的都有疑心病,不仅防臣子,还得防备着自己的小子儿。


  后采听到三皇子趁机跟户部尚书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那个时候,三皇子就不是第一时间来看皇帝,而是跑去跟户部尚书说话儿,这事儿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最后,皇帝下诏:命监察御史王逸晨,率十位监察史,彻查户部粮库一事;户部从户部尚书一直到粮库看守,全部免职!


  由吏部平调人员过去任职,在户部粮库一事结束前,户部所有库房,都由兵部派遣军士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三皇子不孝失德,命其交出手中所有政务,在家闭门思过,无招,不得出府门一步!


  据说,皇夫郎,哦,也就是原来的皇贵夫郎,现在人家又恢复到了皇夫郎的位份,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立即就晕了过去!


  据说,三皇子听到了圣旨的内容,当时脸色惨白,如丧考妣一搬!


  太子殿下与佟太博正在下棋,听了圣旨的内容,嘴角微扬:“还是太哥说的对,一动,不如一静,他们自己就能折腾死自己!”


  佟炎修也笑了,他提议:“这回正好趁机给莫先锋洗清冤屈!”


  “真的?”太子殿下惊喜的看着佟炎修太博:“现在时机成熟了么?”


  “当然,如今三皇子被禁足,外面他的人也都安静了起来,这个时候可没人搭理那个还在兵部牢房里的副先锋了!”


  “好!那就请太博做主了!”


  “殿下客气了,来,咱们再下一盘棋!”


  也不知道是户部的官儿们贪的太厉害,还是他们足够大胆,反正王逸晨接了圣旨之后,带着自己那十位监察史,马不停蹄的查案子,这一查不要紧,牵连出了不少官员,还有几个巨贪的太蛀虫,单单是那崔文明的一出别庄,就价值一百万两白银之多,其中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更是查出一个账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某年某月某日,从粮库里弄出多少粮食,转卖给哪个粮行,获利多少,都分给了哪个大人等等,只有一个人,崔文明用的是一个数字“三”,没有姓名,没有任何标注,但是这个“三”,所有的利润之中,获得的银钱最多。


  “三”是谁?


  大家心知肚明,可是崔文明和崔光辉咬死了嘴巴就是不招出这个三是谁,最后王逸晨他们也没了办法,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总不能给他们用刑吧?


  而且崔光辉和崔文明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户部待郎的身上,户部待郎也自己承认了自己的贪污。


  所以也就这么就报了上去,反正皇帝陛下肯定心里有数啊!


  最后皇帝也不想深究了,这都揪到他三小子儿身上了,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么?所以这事儿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户部尚书降至户部属史,户部待郎斩首,家产罚没进国库,户部待郎以下人员,全部罢官免职,罚没家产!


  186 肉夹馍等于快餐



  盛京里一片罚没抄家的动作,户部新上任的所有官员,都是吏部挑选出来的,而里面,有大半都是东宫的人。


  此案罚没的家产,充入国库之后,太子提议用这些银钱收购粮食,毕竟粮库不可空虚啊!


  皇帝同意了。


  莫天涵他们运抵京师的一千五百万石粮食,彻底的被朝廷收购了,本来他们都想着无偿奉献了呢,谁知反而太卖了一笔,他们挪用的生意上的分红不仅没打水漂.反而翻了一半!


  立冬之前,所有的秋季收的税粮也陆续抵京,这下子户部的粮库各个都满仓,欠军部的军需给养,太子早在收了莫天涵他们的粮食的时候,就给分发了出去,虽然有些仓促,却都是足斤足两的给的,一分粮食都没有克扣。


  将军们拿太子跟三皇子一比较,三皇子当年不仅害了十万先锋军,如今又克扣他们的粮草;而太子殿下中规中矩不说,给他们的给养那都是足足的,甚至在看到今年北地异常寒冷,还给每一个军士多加了一件棉衣和一床棉被!说是怕因严冬而冻伤士兵们。


  这么一比下来,太子殿下不愧是当朝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人家就是有大家风范,就是有身为一个太子的责任,人家做该做的事情;再看看三皇子,庶出不说,心地狭义,贪得无厌,别以为没有证据他们就不知道那个账本里的“三”是谁!


  而且在冬至的太朝会上,太子殿下提起了那一年死见的十万先锋军,替先锋军的领军将领莫天涵平冤昭雪,皇帝因为觉得此次事件他是有愧于军部的,又因为这件陈年往事,现在也不是那么敏感了,索性就由着太子去处理了,卖了个人情给军部的众位大将军们,虽然莫天涵跟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是莫天涵毕竟当年是隶属于边防戍军的先锋营,真论起来,那也是他们军部的人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罪魁祸首是三皇子,可是人家做的干净利索,副先锋自己也认罪之后被判了斩首,可是这并不妨碍军部的人欣赏太子啊!


  莫天涵还不到到盛京里他的好弟弟已经给他洗刷了屈层,就等着过了年大朝会上给他官复原职了,他这几天比较忙,运去盛京的粮食卖了个好价钱,这回款可就是是他的正当收入了。


  虽然不能全部把分红明朗化,但是一半的分红还是有的,就是这样,那也是让其他的粮行老板们对莫天涵是羡慕嫉妒恨了。


  而“太平粮行”也一跃成为当年最赚钱的一个粮行,并被粮行商会邀请进了善水府的商会。


  因为手里又有了钱财,莫天涵打算把东市收购的林家粮行翻新一下,当成“太平粮行”总行,镜水县的成为分行,然后再在其他的县城开办新的分行,这件事情他直接交给了徐长兴徐掌柜的去张罗,也因为此次运粮,徐长兴功不可没,要不是他上下跑腿儿,就凭莫天涵自己,还真是难以弄到那么多粮食,虽然徐长兴是他雇佣的没错儿,但是人家也是辛苦一场,莫天涵吃肉,也就给了徐长兴一碗汤,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分红,把个徐长兴感动的啊!眼泪汪汪的,他都没想过自己老板还能给自己分红,这五百两,足够他们家吃用三年的了。莫天涵也给每一个在那段时间里没日没夜加班收粮搬东西的伙计们一人十两银子,都算上份子.这就是分红。


  自此,粮行算式不用莫天涵操心了,徐长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为老板看好太平粮行的每一斤粮食!伙计们也把粮店当成自己家的东西一样看守,买卖的时候,也都积极热情,与别家的伙计们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是大大的不同啊!


  所以莫天涵除了看守秋妍和他越来越大的肚子,也开始着手打理他收购的那两个饭馆。


  一个就是狗肉馆,莫天涵知道狗肉其实说法很多的,一不小心就会跟林家一样重蹈覆撒,所以他不打算做狗肉了。


  但是他打算开一家异时空版本的快餐!


  因为当初秋妍给了两个衙役肉夹馍,让他们带着走,他就想到这里每一天进出的人都不少,急匆匆的有几个能好好吃一顿饭啊?


  不如把狗肉馆改成肉夹馍店,那东西除了肉需要煮时间长一些之外,其他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来了就买,卖完就可以吃了,边走边吃,也不耽误时间,还不用占地方!


  在家里的餐桌上一说,江哥子第一个赞同:“老板这个想法好,我已经学会了怎么煮肉夹馍里的卤肉,到时候我给老板煮揉就行,也省得咱们家秘方外露!”


  经过林家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莫天涵平日里给他们做的那些东西的配方,多值钱了,也因为莫天涵从来都不避着他们,他们就更高兴莫天涵的不见外了,所以一说起来,现在都成了“咱们家”了。


  对做东西的配方也都重视了起来,如今家里厨房,就是客人们老串门都不让他们多进了.生怕被看出什么来。


  “我看行!”刘么么也赞同:“自家人,毕竟比外人靠得住,要是雇人,谁知道是不是别人家派来偷学配方的!”


  “哪有那么严重啊?”莫天涵有些不以为是,继续给秋妍挑鸡骨头,他觉得没那么严重,配方不是谁看了就能学会了的。


  “这事儿不是没有过,前几天,就那个成祥粮行的老板家的夫郎,带着他家的什么远房的外甥来家里做客,说是他们家粮行人员招满了,让他们家外甥来咱们家打个伙计短工,可是还没等秋妍说话儿呢,就直接说要去厨房帮忙做饭!”刘么么一脸的生气样儿:“哪有小小子儿出来做工不是干力气活儿,反而往厨房里钻的啊?分明就是来偷学的!偏偏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有这事儿?”莫天涵先是给挑好了的鸡肉夹给秋妍,这才抬头看刘么么,开口询问。


  “可不是!”古么么也挺生气的:“要不是陈雷说这个高家夫郎他们家是这善水府最大的粮行,在商会里也是说的上话儿的商家,我早就让蓝哥子他们赶人了!”


  “相公,妍儿也不喜欢那个高家夫郎,他看妍儿的眼神很不好!”秋妍也咽下嘴里的鸡肉,跟莫天涵告状。


  那个高家夫郎,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待一件商品一样,带着审视和淡淡的敌意,让秋妍很不舒服。


  “不必担心,要是高家的人再来,直接就说,家里不缺人,让他们自己安排吧,咱们家也是这善水府的商家,也不比他高家差。”


  欺负到自己家里人了,莫天涵也不客气:“而且那个高家夫郎,就是原来林家的嫡哥儿,自然对咱们家没好感,不用迁就他。”


  “原来是林家的人啊!怪不得呢!”刘么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高家夫郎看着那么年轻,而他也见过一次高成祥,那是一个中年人呢。


  林家为了保住自己家的祖产,将自己家的嫡哥儿,嫁给了高家做继夫郎,高成祥的原配夫郎八年前就去世了,也没给高家留个后。


  所以林家也是看中了高家的财产,这才将嫡哥儿下嫁,高家也是白手起家的人家,高成祥虽然人到中年,也想着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好的出身,林家是落破了,但是林家的名声还是有的,他们家的嫡哥儿长的也不丑,正好给自己生养后代,还能让无权无势只有钱的高家在这善水府里立足。


  吃完饭,莫天涵就扶着秋妍遛弯儿,没办法,李家夫郎说了,多走动对孕夫有好处,即使秋妍再不愿意,也被莫天涵拉着走在演武场边儿上。


  “相公,妍儿不想再走了,都累了!”秋妍耍赖,他现在月份越来越大,干什么都吃力,身子也懒的厉害,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再走最后一圈儿,咱们就回去,相公给你按按腰揉揉腿儿啊!然后再睡一觉就好了。”莫天涵好脾气的哄着秋妍。


  “好吧!”想着相公给自己按摩时的舒坦劲儿,秋妍答应了,两个人接着逛了一圈儿,才回到屋里。


  秋妍的腿如今已经有些水肿的迹象了,莫天涵问过李大夫,说是正常现象,可是莫天涵还是有些心疼,见天儿的给秋妍做按摩,希望可以缓解一下这人的不适。


  成效不错,起码秋妍感觉很好。


  “这里还是有些水肿,屋里温度也够啊,怎么就是不消下去呢?”莫天涵一边给秋妍揉腿,一边嘀嘀咕咕,总觉得自己没有照顿好秋妍。


  “相公!”秋妍笑着看莫天涵:“你又不是没听到李大夫说的话,这是正常现象,听李家夫郎说,到了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有的人全身都水肿呢。”


  “那是别人家不好好照看,我就不信了,我把我夫郎照顿好了,他还能水肿!”莫天涵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就不想让秋妍多受罪!


  “相公已经很好了,别人家怎么样妍儿不知道,反正妍儿很幸福!”秋妍一脸幸福的说着心里话。


  莫天涵笑,只要这人觉得好就成,看着他挺着个大肚子,艰难的怀着自己的孩儿,说不心疼那是谎话,可是莫天涵心里更多的却是幸福。


  这是他的孩儿和夫郎呢。


  187 江哥子的心思


  第二天,莫天涵出去将狗肉馆的打算跟田金松说了,田金松包办了狗肉馆的重新装修和一切事宜,莫天涵只需要时不时的去看看就成。


  “秋哥子现在六个月了吧?你还是在家陪着他吧,要不然香哥子也不放心,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帮你们弄完了店铺,正好到时间下去收皮子,两不耽误。”田金松如是说。


  莫天涵自然乐于在家陪夫郎啦!


  而莫家肉夹馍,也在立冬这天,正式开业营业,引起味美价廉又快速,顿时赢得了一大群赶时间的老百姓们的欢迎,尤其是码头上出卖劳动力的人们,他们都是难得吃一次肉的人,又要成天的守在码头等活计,这肉夹馍一出,可是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难问趣,莫天涵又舍得花大力气做,江哥子也知道这些人的不易.给他们放的肉也多些。


  一天一万个肉夹馍都不够卖的!


  就算他们的底子钱再大,一个肉夹馍的纯利润一个铜板吧,一天就是一万个铜板,那就是一百两的银号啊!


  一时之间,肉夹馍简直就是风靡全善水府!


  而且江哥子很有商业头脑,他知道现在的肉夹馍店门口,时时刻刻都有人排队等着买肉夹馍,所以他除了在莫家肉夹馍店卖之外,另雇佣了两个穷人家的小小子儿,天天的做好肉夹馍,放到挑子里挑去码头贩卖,这下子不止是劳力们购买了,就连来回走水路的那些个客船们,也都买个一两个填肚子,就两个人一天在码头与店里来回三四趟,一万个就出去了!


  莫天涵也没想到肉夹馍会这么红火,最后江哥子提议在码头也弄一个小店.反正这东西不占地方!


  “江哥子,既然你管了店面,那就管到底,这些东西我都交给你处理了,我就在家陪妍儿,你多费心,店里的分红,算江哥子三分之一!”莫天涵不是中抠门的老板,人家江哥子没家没业的,给他的买卖这么操心,他也过意不去不是。


  “老板这话说的,我就是个闲人,要不是老板收留,我们现在还指不定什么样儿呢!”江哥子别看大大咧咧的惯了,却在这个时候有些扭捏,他不是奔着老板的钱去的,他只是不想让老板离开小师弟,小师弟现在大着肚子呢,要是莫天涵多跑出去几次,指不定就带着个什么小侍回来了……。


  幸好莫天涵不知道江哥子的打算,要不还不得大叫冤杠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江哥子您既然努力了,那就得有应有的酬劳,就跟夕哥儿他们养活小免子一样,你看他们不也是凭借劳动换取了银钱的么。”莫天涵是打定主意要用肉夹馍店拉住江哥子了,不试不知道,江哥子还真是个商业人才.起码他知道分销啊!


  “那成,老板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矫惜,肉夹馍的店我肯定给老板你看好了!”江哥子一向干脆,见莫天涵是真心要给他分红,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反正一个是不要让老板跟别的哥儿有接触,一个就是他虽然说不在乎,但是毕竟他跟人蓝哥子不同,蓝哥子还有个康哥儿指望,他是不能生育的哥子,这才被婆家休了,娘家又不要他了,他这才自己出来讨口饭吃,要是现在不攒钱,到老了可这么办?老板家总不能养活他到老啊!就是老板跟秋妍再愿意,他自己还不这么想呢!


  就这样,江哥子正式走马上任,担任了整个肉夹馍所有店铺的后台老板兼大厨,因为所有卤肉都是江哥子在家做好了,让店里的伙计来家里搬到各个铺子里去贩卖,这样是防止配方外露的最有效的手段!


  果然,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家,就打的这个配方的主意,无奈莫家是插不进去的,谁不知道莫天涵疼夫夫郎的厉害,如今人莫家夫郎也有孕在身,家里又不缺人手,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肉夹馍的小店里。


  第一个出事儿的就是码头,也是江哥子最在意的一个,因为富人们吃肉夹馍就是吃个新鲜,他知道只有码头上的那些贩夫走卒才是肉夹馍的长期客户呢,所以江哥子亲自坐镇码头的肉夹馍店,给码头那些苦力们的肉夹馍也比卖给富人们尝新鲜的肉夹馍放的肉多!


  所以肉夹馍的小店别看门面不大,却是码头上最热闹也最受喜爱的地方。


  这天上午,弘哥子正在收钱,下面四个伙计不停的在剁肉夹面饼做成馍递给正在排队买东西的客人,一伙不认识的人就冲了进来,进来之后也不顿伙计们的阻拦,愣是直奔后厨房,里面还有三桶已经煮好了的卤肉,他们进去就掀开卤肉桶,将卤肉都倒了出来,就想看清楚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作料。


  江哥子别看人大大咧咧惯了,可是他也是在外面闯过的人,又知道他家老板的配方有很多人惦记,所以他执意在家里煮好了,再拿到店里去,为此特别不怕麻烦的天天起早贪黑的走老远的路也要回家去!


  而且他还特意在捞肉的时候,把那些调味料都留在了家里,桶里的肉汤里,是一根葱花都没有!


  所以那些人翻了肉桶,里面除了肉块就是肉汤,一点儿的作料影儿都没看到!


  可是这个时候,码头上前来买肉夹馍的力工们到了,江哥子在这里的人缘那是没的说,而且莫天涵也一直说这个店是江哥子的,所以外人也一直这么认为,充其量也就是江哥子是莫天涵家的亲戚而已!


  一看到江哥子的店被人给砸了,那还得了?


  一大群在码头扛活的力工就冲了进去,对着打砸的人就是一通狠揍,江哥子被伙计们护着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店被人这么欺负,江哥子气得啊,双眼泛红了都!


  “江哥子,你没事儿吧?”一个力工头儿,跟江哥子年纪相仿,是个孤汉子,在这码头卖苦力也有些年头了,这次他本来跟以往一样是来买肉夹馍的,江哥子家卖的东西实惠又好吃,有肉不说,码头店这边还附赠没个人一碗蛋花汤,两个肉夹馍才要五个铜板,他们一直都是固定中午来这里吃东西的,正打算排队呢,就看到有人冲进了店里,伙计的惊叫声和江哥子的恕骂声都传了出来,可把他们吓坏了,生怕江哥子吃亏,就带头冲了进去,其他人都去打那些捣乱的人了,他和几个年长的汉子,找到被伙计死死护着的江哥子,把人带了出来。


  “许军大哥,快报衙门,就说有人来打劫啦!”江哥子这个气啊,扶着许军的胳膊就哭了起来:“派人去叫我弟胥过来!就说我的店被人给抢了!”


  许军立即就让一个跑的快的力工去了府衙,善水府的码头上还有驻军把守着,也派人去请了绿营水防驻军的当值军长,驻防军来的比府衙的衙役快,他们也经常到这里来吃东西,自然知道这家小店的位置,来了之后,那些打砸的人已经被力工们给拿捆货的绳子给捆了个结实,一个都没跑得了。


  等莫天涵知道消息跟着衙役们跑来的时候,江哥子已经哭过了,一看到江哥子衣服有些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几个伙计的身上也有被端被打的痕迹,莫天涵顿时火大:“这怎么回事儿?”


  “弟胥啊!”江哥子一把拉着莫天涵就开始哭,其实是暗暗的给他使眼色,他以前都是称呼莫天涵“老板”的,如今称呼“弟胥”,明显就是有事儿啊!


  莫天涵也不计较称呼,江哥子哭哭啼啼,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把话跟莫天涵说了一遍,然后悄声跟他道:“这事儿不简单,他们虽然只是随手拿了钱盒子,可是他们一开始是直奔后厨房去的,幸好里面没有任何作科,他们也无法知道咱们卤肉的配方.今天就说死了.我就要告他们抢劫!”


  江哥子可是下了狠心了,如果是商业之间的一些小动作,是不会被判多重的刑罚的,可是要是入室抢劫,那罪名可就不同了,尤其这段时间附近还发生了一起水匪抢劫的事情,江哥子是要给他们扣上个强盗的帽子!


  你们不是奔着俺家的配方来的么?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强盗的罪名!


  莫天涵一听就明白了:“好,听师哥的!”


  驻军的领兵军长带人将十几个人都看管了起来,衙门的人跟驻军军长沟通了一下,金铺头和军长一起,前来询问江哥子这个被害人:“江哥子,这些人.你认识么?”


  军长也吃过江哥子店里的东西,自然认识这个店的老板,所以由他先提问,金铺头不认识江哥子,但是他认识莫天涵啊,他可是知道莫天涵跟他们府尹老爷的关系不一般的。


  江哥子抹了把眼泪摇头:“不认识,他们一进来就奔我的钱盒子,拿了钱盒子还不算,还要吃吃喝喝一通,就连后厨的肉桶都差一点儿被端走!他们就是水匪吧?要不怎么能大白天的就来抢劫!?”


  江哥子话一出口,金铺头就看向了莫天涵,见莫天涵轻轻的点头,金铺头也眨了眨眼睛,军长一听江哥子的话,眼神都变了!


  188 自食其果



  店里的几个伙计自然是向着自己家的老板江哥子了,纷纷表示他们就是水匪!


  这下子事情就好办了,军长将这是几个人都带回了军营,毕竟剿灭水匪是绿营水军的事情,金铺头带着铺快们回了府衙,如实禀告了杨府尹,杨府尹对他们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也就当是水匪胆大妄为,竟然登岸抢劫了,事情既然交给了水军.他也就不再管了。


  而江哥子因为受了惊吓,被莫天涵接回了家里修养两天,铺子也暂时关了大门,伙计们也被发放了些工钱养伤兼收拾一下铺子里被打碎了的锅碗瓢盆。


  当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竟然是高成祥!


  “莫老板!”高成祥一进客厅就看到了莫天涵,赶紧给莫天涵作揖,把莫天涵吓了一跳,这位高成祥高老板,那可是商业上的常青藤,现在他们高家的粮行那也是全善水府最大的粮行了。


  “高老板,您这是?”看着高成祥手里提着的礼盒,莫天涵有摸不着头脑,这位这是要干什么?


  “唉,家门不幸啊!”高成祥一看莫天涵的样子,就知道莫天涵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等高成祥跟他说了之后,莫天涵才知道他为什么来家里了。


  原来,今天砸店的那十几个人,都是高家夫郎也就是林家嫁过来的那个哥子,花钱指使的!


  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要卤肉的配方,因为肉夹馍真的很盈利,哪怕它一个就赚一个铜板,可是架不住多啊


  林家的哥儿本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被迫因为家里的关系,嫁给了高成祥做继夫郎,而林家之所以这么做,究其原因是因为莫天涵,所以他就恨上了莫天涵,正确是说,他就是恨上了莫家所有人!


  所以他看不得莫家好,再加上前日子回了娘家一趟,也不知道他那个爹爹怎么跟他说的,反正他拿了钱,指使人去砸店不说,还要那人记住肉桶里的都是些什么作料,你们莫家不是瞒的滴水不漏么?那他就非要弄清楚不可!


  可是当他下午在家等好消息的时候,却从码头传来了另一个消息,竟然是有水匪登岸抢劫!


  而且抢劫的还是莫家肉夹馍小店!


  怎么雇佣的人成了水匪了?


  这下子高家夫郎算是怕了,趁着高成祥不在家,赶紧派了自己的人去了府衙打探,结果却回话说,人不在府衙的牢房,而是直接进了军营!


  “怎么会进了军营?”


  “少爷,是因为他们是水匪,剿匪的事情,是归驻守的水军的,所以水军的人把人给带进了军营去了!”么么是林家陪嫁过来的,是从小就照顾林丹的,也算是林丹的心腹吧。


  他们俩的对话,让家里的管家听到了,管家是高家的老人儿了,一直跟着高成祥打拼,到如今的地步,知道这位正夫郎的事情之后,就去找了高成祥,跟他说了,高成祥气得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质问林丹,林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被高成祥知道了,就都说了出来。


  “你、你这、这个败家的夫郎啊!”高成祥气的手都哆嗦了。


  “我怎么了我?”林丹那也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虽然多年的宅斗生活也是个狠角色,可是他毕竟没多少见识,如今还死不悔改:“我不也是为了家里吗?如果我们有了配方,就能自己开个铺子,不也是赚钱吗?”


  “你懂个p!”高成祥气的都骂了脏话了:“不就是莫家搞垮了你们林家么?你都是出嫁了的哥子了,跟老子瞎胡闹什么?现在好了,勾结水匪,你是想让我们高家也跟你们林家一样吗?你们林家还能嫁个哥子救济一下,我们高家可没有!”


  这话说的,是骂人揭短了,可见高成祥是真的气急了。


  林丹也生气,当时就跟高成祥打了起来,两个让呢屋里能摔的都摔了,仆人们都不敢进去劝架啊!


  林丹是自觉自己一个嫡亲的哥儿下嫁给他一个死了夫郎的孤汉子,已经是给了高家便宜,他们家给的彩礼虽然有一半配送了回来,可是有一半却被家里的人拿去保住祖产了,这也是林丹唯一的短处。


  而高成祥是吃过苦头的人,他知道没有一定的人脉,就凭借莫天涵一阶白身,能将买卖做的这么红红火火的么?要说莫天涵背后无人相助,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想他也是人到中年才积攒了这么些家产,人莫天涵一笔买卖就赚了回来,那大批大批的运粮去北方贩卖,就因为他娶了林家的哥儿,莫天涵就没带他一个!其他几家跟莫天涵关系好的粮行,都参加了,据说分红不少,他也早就眼红了,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现在算是被林家给连累了!


  越想越气,最后两个人还没打完呢,水军就来人了,说是传唤高家夫郎!


  林丹这才发懵了,他要是真进了军营,那名声可就全毁了!


  撒泼打滚的不走,军队的人可不管你这么样儿,几个水军拿了绳子绑了林丹就回军营去交差了!


  高成祥也懵了!


  还是他的老管家给他说了个主意,让他先是写了封休书给林家,之后一定要去莫家赔礼道歉,争取跟莫家攀上关系,将来如果再有好事儿,也不至于被排挤在外!


  于是高成祥这就来了莫天涵家。


  “莫老弟啊,你别怪我,当时也是想着借助一下林家的人脉,结果林家嫁过来的这个哥儿啊,那叫一个脾气大!遣散了所有的小侍不说,就连我最喜欢的一房侧夫邙都被他给撵走了,后来管家偷偷的给安排在乡下的宅子里住着,都不敢让他知道啊!这一个月给我高家闹的啊,是鸡犬不宁!真是早就该休了!”


  “高大哥说笑了,林家若不是欺人太甚,我莫天涵也不至于要他们家倾家荡产,您也别在意,既然休了那就休了吧,这种跟水匪有关系的人家,还是少沾为妙!”莫天涵虽然惊讶于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但是也挺可怜这个高成祥的,他当年也是白手起家,挣下的偌大的家业,知道一个人的孤单滋味。


  “好好,有老弟你这句话就够了,今后咱们同行,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吱声,我高成祥别的不好说,在粮行这一行里,还是有些面子的。”高成祥没想到莫天涵这么好说话儿,心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既然人都休了,那就将侧夫郎接回来吧,毕竟屋里不能没有人照顾高大哥,你要是再娶正夫郎,先看好了人家,林家,还是算了吧!”临了,莫天涵在送走高成祥的时候,还是说了这话,目的,就是最好断了林家的这个外援!


  当初他本不想赶尽杀绝,无奈林家的人自己不消停,又闹出砸店的事情,若非这次他们仅仅是损失了些锅碗瓢盆和几桶卤肉,他绝不会仅仅是断了他们家的外援而已!


  不过这件事情之后,林家的名声在善水府算是彻底的坏了,林丹也被水军以“通匪”的罪名交给当地的官府关押.劳投期限十年!


  事情处理的很快,秋妍一直被蒙在鼓里,就怕他担惊受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儿,而江哥子也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去打理肉夹馍店铺了,这回他在善水府的东西两市各开了两个小店,生意照样红火,如今谁不知道肉夹馍的方便和好吃啊!


  当天空开始飘起雪花的时候,也到了冬至,这一天,家里人都在准备和面包饺子,而江哥子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回来,就是当初带人闯进去的许军,原来他们俩竟然“自由恋爱”了!


  江哥子不能生育,可是许军家里就有个小小子儿,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他的夫郎是难产而死的,他自己为了孩子,一直没有找继夫郎,就怕继夫郎进门有了自己的孩儿.会对他的小子儿不好!


  许军这次登门,是来提亲的,身后跟着他的小小子儿许勇,爷俩一起来的。


  说明了来意,大家又看江哥子红着的脸,纷纷起哄,也应下了这门亲事,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后过门!


  莫天涵和秋妍送给江哥子的嫁妆,就是肉夹馍店里的那三成红利,足够许军和江哥子过上小富的日子了。


  但是许军放不下他的那些苦力兄弟,所以他决定让江哥子自己管理店铺,他依然是去码头做工头儿。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冬至,在江哥子嫁出去之后,也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外面已经能冻住东西了,莫天涵就做了很多饺子出来,他包的是自己前世包过的饺子,半月形跟个银元宝一样,秋妍看的特别喜欢:“相公,等妍儿饿了,就煮这个吃!”


  “好,等你饿了就把这个当宵夜!”莫天涵端了一大堆包好了的饺子出去冻着,然后回来继续包。


  “唉,可惜现在看不到蛐蛐儿了。”秋妍现在坐在一边看着莫天涵包饺子,自己却想到自己未能养活些小东西,就有点儿小失落了。


  “等明年了,相公再给你抓!”莫天涵一边包饺子一边跟秋妍聊天,两个人之间温馨的很。


  189 准备过年



  太雪纷飞的时候,新年的日子也在逐渐的接近中。


  莫天涵最近有些焦躁,因为秋妍。


  冬天本就湿冷,莫天涵为了秋妍能更舒服,早早的给家里的火坑烧了起来,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秋妍的肚子在七十月大的时候,腿脚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水肿,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一按一格小坑坑!


  把莫天涵愁得不行,这么下去,秋妍的那条瘸腿岂不是会更难受吗?封江封河的时候秋妍就开始半夜腿疼了,如今再一变天一下雪,天气又冷,腿还水肿……。


  “相公,妍儿想上茅房!”半夜三更的,秋妍又想出去解手了。


  “嗯?好!”莫天涵一骨碌爬了起来,先给秋妍穿戴好,自己又快速的穿戴整齐,这才扶着秋妍下库,慢悠悠的往外间隔出来的一格小茅房里去,那里有一格便桶,是莫天涵看秋妍夜间频繁起夜后,临时给改建成的一格地方,便桶也是莫天涵仿照前世坐便弄的,为的就是秋妍能方便起夜。


  秋妍边往那里蹭,边跟莫天涵道:“相公,让妍儿睡在外面吧,这样妍儿可以自己起身去解手。”


  两个人睡觉,莫天涵是睡在外面的那个,秋妍觉得老是让相公起来陪自己解手什么的,真的很扰人清梦,他都能看到相公的黑眼圈了。


  “瞎说什么呢?你自己这么大个肚子,还能自己起来啊?相公不照顿你,谁照顿?不许再说这种话!”莫天涵轻声的诉斥秋妍,他知道这人心疼自己,偶尔.也会捕捉到秋妍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心疼和自责,可是秋妍又这么会不知道自己也是心疼他的呢?他挺着个肚子,每天只能在屋里溜达几圈儿,外面下着雪他就不敢让秋妍出去遛弯儿,生怕滑倒喽!


  晚上睡觉连翻身都不能,侧身睡觉也会觉得累的啊!


  秋妍嘻嘻一笑,他只是提个意见而已嘛,他知道他的相公肯定不会答应,可是相公都很累了好不好!


  扶着秋妍进了小茅房,等秋妍站稳当了,给他解开裤腰带,把小小妍掏出来,放水,然后再放回去,系好腰带,扶秋妍出去,打热水给秋妍洗了洗手,又擦了一下脸,这才把人带回床上,盖好被子。


  秋妍脸颊红红的,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被相公这个照顿了,可是秋妍还是会脸红,他现在已经弯不下腰了,肚子虽然比起别的孕夫要小,可是他的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如今负担一重,他就更是难受了,可是相公的细心照顿,却让他的身体不适轻缓了很多很多。


  莫天涵自己也洗了手又往火炕的炕洞里塞了把干树枝子,点着了,屋里熄了灯,只有一点火光闪动。


  “外面下着雪呢,烧上些柴火,让火炕更热些,你就不会腿难受了。”莫天涵上了炕之后,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伸手到秋妍的那条瘸腿摸了摸,嗯,很好,并没有泛凉,也没有抽筋。


  “明天想吃些什么?”这才躺下跟秋妍询问明天的菜谱。


  “吃什么都一样。”秋妍这会儿放了水,正舒服着呢,也不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任由莫天涵摸摸瘸腿盖个棉被。


  “那就吃些山药炒木耳,对了,还有太骨头汤!”


  “相公,为什么老是让妍儿喝太骨头汤啊?”


  “这个你不懂,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好,多喝你不会缺营养!”莫天涵无法解释补钙是什么,所以只好一个劲儿的给秋妍喝汤,犹如回到了最初在竹林里的日子,家里各色汤汤水水轮番上阵,不止是秋妍,家里所有人都被莫天涵的汤给补得红光满面的。


  秋妍闭着眼睛瘪瘪嘴,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缺营养了好不好?而且他总是起夜,估计就是相公给他灌汤灌的!


  第二天早上先打理好秋妍,然后让早起就来看秋妍的古么么和刘么么跟秋妍在一起,他则是进了厨房,厨房里蓝哥子和夕哥儿正在做早饭,如今家里后院养活了四只奶羊和两只奶牛,都已经开始产奶的那种,所以早餐除了米粥,还有牛奶和羊奶,莫天涵是不怕家里人喝的,就怕家里人不喝!


  夕哥儿和乐哥儿带着康哥儿都是怕膻的,所以他们喝牛奶;陈雷他们喝羊奶多一些;刘么么和古么么就喜欢喝豆浆;秋妍则是和夕哥儿他们一样,喝牛奶多一些。


  陈铁一大早就去了豆腐坊,用戴盖的大木桶装了白白的豆装回来。


  帮着端了大家伙儿的早饭到饭厅,一大家子人乐乐呵呵的吃早饭,顺带谈论新年的问题。


  “一会儿,让陈管家带着王奇跟着我出去,咱们家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古么么喝了口豆浆,跟家里人提议,家里如今过年要用的东西,是一个都没准备,这眼看着就要小年儿了,窗花对联,元霄肉馅,鸡鸭鱼肉等等,需要准备的年货多着呢!


  “行,一切听么么的,您和刘么么就费心了,我就陪着妍儿!”莫天涵现在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开秋妍身边。


  “知道你的心思!”刘么么笑言:“所以今年过年的事情,就我和你岳么么张罗了,你就好好陪着妍儿,这都七八个月了吧?九月上的时候,就差不多要生了,到时候这个孩子的生辰可是正月里呢!大月份!”


  “对对,老板放心陪妍哥子吧,家里的事情俺们自己打理就成!”陈铁豪气的把羊奶当酒干了,跟莫天涵保证道。


  秋妍笑着看家里人打算新年事宜,他现在最清闲了。


  饭后大家就开始了行动,古么么复制买东西,刘么么负责买食材,两个么么一点儿都不显老态的各自带着人出去了,家里就留下乐哥儿照顿康哥儿,和莫天涵陪着秋妍。


  几天的时间,家里的仓房里陆陆续续的被各种年货堆满了地方,秋妍拿着一根古么么给他买的糖葫芦.吃的一脸的糖渣子。


  莫天涵在一边给他拿了个温毛巾擦嘴巴:“都要当爹爹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也不怕让康哥儿笑话!”


  小小的康哥儿也拿着一串糖葫芦呢!


  可是人家小孩儿都没吃的那么邋遢……。


  “可是这个很好吃的!”大大红红的山里红,外面裹着一层冰糖稀冻成的糖层.吃起来又酸又甜。


  “好吃也只能吃半串,等一会儿要吃饭呢!”莫天涵洗了毛巾,顺带的将秋妍手里的半串儿糖葫芦拿了过来,顺手放到了窗子外面:“等吃完饭了,可以再让你吃半串,多了不可以,要不就没地方装饭菜了。”


  秋妍撅嘴,但还是乖乖的听了话,不再迷恋糖葫芦了。


  本来不胖的他,因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占了很大的地方,现在吃东西也不敢多吃,多吃就会在宝宝活动的时候吐出来,因为小肚子已经没有多少空隙可以装东西了,只能少量多餐,一天三顿饭不算,晚上还要加一顿宵夜才会不觉得饿。


  康哥儿人小,也吃不了一大串儿,所以莫天涵也把康哥儿的半串放到了外面,跟小孩儿说要吃完饭之后才可以再继续吃糖葫芦。


  许是有了孩儿的缘故,秋妍的一些小嗜好也慢慢的浮现了出来,以前莫天涵都不知道自己的夫郎竟然还有很童稚的一面,倒如过年一定要有新衣服,而且必须是他这个夫郎给自己做的或者买的才算数,做衣服是不可能了,秋妍现在连弯腰都做不到,还衣服呢!


  爱夫郎的莫天涵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秋妍,让他上街去买新衣服。


  前提是大家一起行动,把秋妍围在人群中间,由莫天涵亲自扶着走路,给秋妍穿上最厚实的衣服和皮草,临走之前又放了一下水,没敢多吃东西的秋妍,就这么重装上阵了!


  去的并不远,家门口出了巷子就是西市,秋妍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是不许多走路了,而且看着一家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敢多要求,就在离家最近的一个成衣铺子里,给莫天涵挑了一身好看的藏青色长衫,配着同一颜色的鞋子,头带若干条,又给家里人没个都买了双新鞋子,这才意犹未尽的在一大家子人的重重保护中,回到了家里。


  等到小年到了的时候,家里的库房早就被年货堆满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新年的气氛,肚子里的小包子也不断的活动着,甚至有一次莫天涵都能看出他伸出来的是一只小手了,可把莫天涵吓坏了,以为孩子要出来了!


  来看秋妍的李家夫郎听说了之后,笑着很莫天涵道:“哪有那么快。”


  莫天涵听了这才放心,不仅又追问一句:“大约还要多久啊?”


  “正月里吧,要是正月不生,那就是二月,年前是不可能了,孩子现在正掉头呢,还不到出来的时候呢。”


  “那就好那就好!”刘么么和古么么松了口气,莫天涵这位准父亲现在都有些神经质了,动不动就喊人说秋妍要生了,弄的一家人都跟着他紧张兮兮的。


  这会儿得了人家李家夫郎这位权威的话,可是把心放肚子里去了。


  190 两个小罐子



  爆竹声声除旧岁,除夕当天,爆竹声声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可是莫天涵照样紧张兮兮的捂着秋妍的耳朵,他们卧室里的门窗都关的紧紧的,就怕这么吵的声音让孕夫听了不好,秋妍苦笑不得的跟莫天涵商量:“相公,没事儿的,宝宝也没事儿,不要那么紧张啦!”


  “不行!”莫天涵坚决道:“小年的时候放爆竹,宝宝就在你肚子里析腾了半宿,这回是过大年,外面的爆竹什么时候完事儿啊?老这么响着不烦啊!


  秋妍失笑,他的相公也太紧张了,他只能在床铺里,隔着多层东西,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些爆竹声,相公还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放手。


  一直到外面没了爆竹声,秋妍的耳朵才得了自由,莫天涵也放下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将秋妍扶下火炕往客厅去。


  客厅里如今早就坐满了家人,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夫夫,老板也真是的,太紧张啦!


  满满一桌子的菜肴,是古么么和刘么么亲自动手做的,莫天涵一手都没伸,他光顾着不让爆竹声吵到秋妍跟肚子里的小包子了!


  “好了好了,快坐过来吃饭!”古么么招呼他们夫夫俩过来坐好,这才开始吃年夜饭。


  第一杯酒,照例是敬给天地神鬼,以谢保佑今年的平安和祈求明年的顺利。


  第二杯酒,是莫天涵敬大家的:“为了咱们全家团员,来,大家喝一杯!


  “好!”


  一大家子人都站了起来,包括秋妍这个孕夫,他喝的是茶水;康哥儿喝的是牛奶,其他人都喝的米酒。


  因为秋妍怀着呢,也不能熬夜,年夜饭也就吃吃喝喝之后,大家就散了,莫天涵老早就扶着秋妍进了卧室去休息。


  不让他多吃,只在厨房的锅里热着一点儿饭菜,如果秋妍饿了,他就去给他端来吃顿宵夜。


  第二天一大早,莫天涵就悄悄的起来了,对着尚在熟睡的秋妍,无声的说了一句“新年好”,又对着秋妍鼓鼓的肚子无声的说了“新年好”。


  初一本是走亲戚的时候,可是莫天涵和秋妍都无亲无故,过去还有古么么可以让他们去走动走动,如今都是一个屋檐下住着,也就无所谓走不走动了,出门儿就能看到古么么啦!


  所以大年初一,古么么和刘么么准备了很多红包,给他们的这些个小辈,秋妍得到的红包最大,里面是古么么和刘么么各自给包的四两八分银子。


  取“四平八稳”的意思,也有“四季平安八方来财”的含义。


  在七岁之后就没有拿过红包的秋妍乐的不得了。


  莫天涵每个月都会让陈雷给大家发放零花钱,古么么和刘么么也不经常出去逛街,吃喝穿戴也都是家里就备好了的,几乎不怎么花钱,如今这些钱财都用来给几个小辈们包红包了。


  而初一登门的是已经嫁了出去的江哥子,带着相公和继子来的,又是一天热热闹闹的过去了,香哥子因为年前就跟着田金松回了田家镇,这会儿估计也应该是跟着祭祖去了。


  初二莫天涵就带着礼物去看了李大夫一家,这会儿离得近了,反而方便走动了,李大夫给他带了些上好的茶叶回来给古么么和刘么么,并且相约大年初三一起去拜神。


  秋妍初三一定要去拜神!


  “为什么啊?你身子不方便就别去了。”莫天涵是一百和不愿意啊!


  “妍儿去年都跟大神许愿了,若得孩儿,定会酬神谢礼的!”秋妍坚持要去,他去年都在神前许了原,如今如愿以偿看,必须要去酬神啊!


  莫天涵一个头两个大:“那就在家酬神啊!”


  秋妍不干:“胡说什么呢?哪有在家酬神的!要去神庙酬神才算还原啊!”接着又道:“相公,要准备好三牲祭品,妍儿这次能有了相公的骨肉,必须要好好谢谢天佑神的眷顾,还有宅仙殿也要好好烧一珠高香!”


  关系到自己家的夫郎和未出世的宝宝,莫天涵就算再不愿意,没办法阻拦,而且他自己是知道自己事儿,他是怎么来的?他能不清楚么?以前他不信这些,可是自从他重生了之后,他就信了!


  为了这个,莫天涵一夜没睡,将家里本就舒适的马车又给重新整装了一下,还带了两个小坛子,是给秋妍预备的,至于需求,大家看后面的文文就会知道啦!


  也幸好这里的神庙不像是镜水县,是在山坡上,这里的神庙就在雪城门口不远的地方,神庙门前一条康庄大道,神庙的观模也比镜水县的那个神庙大很多,但是里面的供奉神仙和布置都是一样的,就是比镜水县那里华丽了一些而已,人流也多了很多。


  大年初三都是来拜神的,莫天涵家两个大马车,李大夫家一个,三辆马车一起走的,到了神庙门口,停好车之后,莫天涵麻利的放下来一个两层的阶梯到马车边上,里面秋妍被蓝哥子和李家夫郎扶着,下了马车,将胳膊放到自家相公的手上。


  “慢点儿走没事儿的!”李家夫郎看莫天涵那个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出声安慰一下他。


  果然听了权威人士的话,莫天涵不那么紧张了,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扶着秋妍走路,他们四周全是家里人围着,不让人流挤到里面的莫天涵和秋妍,一路慢悠悠的往神殿大门里蹭去。


  打头的三个人是陈雷陈铁和王奇,中间是莫天涵和秋妍,左边是古么么和蓝哥子,右边是刘么么和李家夫郎,后面跟着的是李大夫和拿着祭品的王瑞乐哥儿夕哥儿,最后面的是李大夫家的二小子全家。


  一大堆人抱成团往里走,一时之间还真是颇为奇观,等人们看到秋妍和他挺着的肚子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忙不得家里人紧张兮兮的呢,里面这是位孕夫啊!


  进了大殿之后,秋妍才被众人放了出来,莫天涵扶着他跪在三位太神的神像前,王瑞把三牲祭品放到了祭台上,秋妍不能叩头,只好合起双掌,点头当叩头了。


  莫天涵则不然,他是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三位不认识的大神为他夫郎圆了有孕的心愿。


  等他们夫夫俩拜完了,家里人才一起拜了大神,之后是李大夫带着一家大小拜神,小仙殿的时候,因为秋妍的关系,一大家子人都跟着去了。


  秋妍不能一个一个的都拜过,所以莫天涵全部代劳了,弄的莫天涵磕头磕的晕头转向.额头都红了些。


  不过如此的疼爱夫郎,也让善水府的老百姓们见识到了。


  只有在宅仙殿的时候,秋妍才跪拜了一下,宅仙殿也是他们上了六株高香的小仙殿,其他的小仙殿可是只上了三株高香的呢!


  拜完了神仙殿之后,到了后殿,放上供奉用的糕点,满满当当的好几盘子,都是些家里的哥子们做的,莫天涵也给秋妍做了带来供奉。


  之后是留在神庙里吃一顿饭,吃饭之前,秋妍就有些扭捏的拉拉莫天涵的手:“相公,妍儿想解手。”


  莫天涵招呼了蓝哥子,两个人一起,扶着秋妍出去找了茅房,由蓝哥子扶着秋妍进去解手,莫天涵就在外面等着,惹的一路去解手的哥儿哥子的,都好奇的看着这个汉子干什么守着茅房啊?


  等到看到蓝哥子扶着秋妍出来,莫天涵上去扶着秋妍另一边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这是等自己的夫郎呢。


  不仅羡慕的看着秋妍。


  这家汉子多好,夫郎有孕在身,睡睡那紧张的劲儿,而且这家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却没有看到小侍,肩上披着披肩,身边的人夫郎叫“师哥”,可见家里也没侧房的人家呢。


  吃完了斋饭,蹬车回城,可是刚走到一半,秋妍就又要解手,可是这大路也没个遮挡的东西,来回走车过人不说,也没地方解手啊!


  “相公,妍儿要憋不住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莫天涵。


  “相公有办法!”莫天涵跳下马车,从后面拿出了临走之前自己放过来的罐子:“来,往这里放水!”


  原来,这两个小罐子是用来给秋妍解手用的!


  车里就他和相公两个人,秋妍又憋不得,只好脸红红的任由莫天涵给他解开腰带,放出水,然后再给他穿戴整齐,小罐子上带着盖子呢,莫天涵盖好盖子后放到了车后面,这样车厢里就没有了异味。


  “来,擦擦手!”接着回来递给秋妍一块温热的毛巾!


  “相公,你怎么还带着罐子和毛巾?”秋妍惊奇的问着莫天涵,他都不知道出来拜个神,他家的相公弄了多少东西带着啊?


  “小傻瓜!”莫天涵捏捏秋妍的小鼻子:“你每隔两个时辰必定要解手一次,你相公我能不多备些罐子接水吗?解了手你还要擦干净,就算没有别的东西,车里不是还有暖脚的汤婆子和手炉?我用湿毛巾包着手炉,自然一直热乎乎的,现在不就用的上了?”


  秋妍听了,狠狠的被幸福到了!


  191 小包子出来了



  初四莫天涵去了一趟徐掌柜家,送了写些礼,顺便和他说了一下,因为秋妍要生了,所以店里还得徐掌柜的多担待。


  初五是要呆在家里的,所以没人走动,初六开始,就有了些生意上的伙伴登门拜访了,因为知道莫天涵家的夫郎正有着身孕并且要生了,几个相熟的商家送的都是些补品和上等的布科,东西可以给秋妍进补,布科可以给未来的孩儿做小衣小裤什么的。


  初七莫天涵给各个登门拜访的客人家回了礼。


  初八田金松他们回来了,两个人又备了礼物去看了看杨府尹一家。


  初九李大夫夫夫来了家里,李家夫郎看着秋妍偶尔凸出一个小尖包儿的大肚子问他:“这几天动的厉害吗?”


  “嗯,一天动好几回,相公说是被爆竹声儿给吵到了,家里连过年都只放了一串儿应景,多了他都不让放。”


  “估计是要出来了,这些天让你相公警醒些,一有动静就来找我,我给你接生,包你大小平安!”


  李家夫郎在镜水县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接生么么,这会儿又是跟秋妍要好的,老早就打算好了,一定要亲自给秋妍接生不可,别人他都不放心。


  “嗯!”秋妍点头,熟悉的人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安心很多,毕竟比起陌生的一个接生么么,他更信任李家夫郎啊!


  初十到十五这些天,就是店铺们陆陆续续开业的时间了,等正月十四的时候,当天临睡前,秋妍肚子里的宝宝就闹腾的厉害,莫天涵和秋妍都以为是外面的太热闹影响的,两个人跟着宝宝安抚了半天才消停下来,谁知道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秋妍就被折腾醒了,随着宝宝频繁的动作和逐渐的疼痛,让他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赶紧推了推旁边睡着的莫天涵:“相公,妍儿、妍儿怕是要生了!”


  莫天涵“啊!”的一声就直挺挺的蹦了起来,跟铁板桥一样!


  随后就手忙脚乱的问秋妍:“这就要生了?不是说月底才会生的吗?是早产吗?你现在怎么样儿?”


  秋妍看着乱了阵脚的莫天涵,自己的心里却非常平静,甚至强忍着越来越痛的肚子给莫天涵支招:“妍儿很好,相公别慌,出去叫人,让、让陈管家去接李家夫郎来给妍儿接生!”


  莫天涵见秋妍都额头见汗了,知道这人肯定是开始阵痛了,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你别急,我这就抱你去产房!然后出去叫陈雷他们!我让刘么么和古么么进产房来倍你!”


  早在一个月前,莫天涵就空了一间屋子出来做产房了,里面有特别为秋妍设计的产床,还有里面都用高浓度的烈酒消毒过的各种东西,还用醋熏过屋子。


  用被子把秋妍裹严实,抱到了产房,即使是带着小包子,莫天涵抱着秋妍也毫不费力!


  可见人真是急眼了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啊!


  把秋妍送进了产房,那里很温暖,一直有人打理着呢,比卧室都热乎。


  然后敲开看刘么么和古么么的房门:“师傅,岳么么,妍儿要生了!”


  两个老么么觉轻,一听见声音就打算起来了,莫天涵一敲门,他们就应了声音:“知道!我们马上就去产房,你快去请李家夫郎!”


  “哎!!”莫天涵掉头去了花厅两边的厢房,把陈雷和陈铁他们都叫了起来,陈雷不放心莫天涵自己走夜路,提着个灯笼和他一起驾着马车去接李家夫郎了;陈铁去劈木柴,王奇王瑞打水,蓝哥子起来就去了厨房烧开水,产房里,刘么么和古么么一个勤儿的给秋妍擦汗,顺便安慰他:“忍一下,一会儿李家夫夫郎就到了!”


  莫天涵和陈雷把个马车赶的跟骑马一样的快,飞奔到李大夫家,把门敲打的哐哐直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劫的呢。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李家二小子:“莫老板?”


  “快!快请李家夫郎,妍儿要生了!”莫天涵一脸紧张兮兮的光知道吼了,陈雷比莫天涵好一点儿,但是也没好到那里去,身为暗卫的他虽然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也没经历过哥子生孩子的啊!


  等李大夫和李家夫郎的期间,莫天涵是各种焦躁不安,要不是陈雷死死拉着他,估计他直接闯进李大夫夫夫的卧房里去!


  李大夫和李家夫郎是一起出来的,一出来就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和我夫郎一起去,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


  “那好!”莫天涵这个时候恨不得全城的大夫都请去呢。


  那车跑的快,把这对老夫夫差一点儿颠散了一身的老骨头,不过看到莫天涵脸上的焦灼,一直牙尖嘴利的李家夫郎都不忍心说他了。


  到了地方立即就钻进了产房,李大夫舭药箱子里拿出一颗人参给莫天涵:“去,熬了给送进去,一会儿要是秋哥子后继无力了,就给他喝了!”


  “哎!”莫天涵接了人参就往厨房跑,到了厨房就去给了乐哥儿:“快,切了熬成汤,给送进去!”


  “好!”乐哥儿立即照办!


  就是小哥儿毕竟没经历过这些,手哆嗦着切人参,看的烧火的王奇这个但忧,最后忍不住抢了他手里的菜刀:“你去一边儿坐好吧,这么下去还不得切了自己手啊!”说着抡起菜刀几下子就切了人参,丢进药罐里,然后拿了药罐子放水,放到一边的小炉子上开始熬药。


  乐哥儿眼眶红红的,他也不想啊,可是谁叫他紧张呢!


  王奇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小免子一样的乐哥儿,不由的笑了:“好了好了,来这里看着药罐子,里面的汤剩下一碗左右的时候,就倒出来端进产房。”


  “嗯!”擦擦眼泪,乐哥儿乖巧的点了头,坐在小炉子边上看火了。


  莫天涵送完人参又跑了出来,问李大夫:“还有什么要煮的?”


  气得李大夫吹胡子瞪眼:“一个老山参还不够啊?你呀!”


  莫天涵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可是听着产房里秋妍一阵阵喊疼的声音,他自己也跟着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要怎办,一个劲儿的问李大夫:“这要疼到什么时候啊?”


  “早着呢,这才是阵痛,真生的时候啊,是一直疼的,不过秋哥子的肚子小了些,孩子很容易就会出来的,不会疼很厉害。”李大夫不得不肩负起安抚莫天涵的任务,实在是莫天涵现在的表情太让人蛋疼了!


  莫天涵现在一脸狰拧的样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还老是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产房里一有声音传出来,他就会抻着脖子往产房那边张望,仿佛要用眼光看穿厚实的墙壁一样。


  而且每一次秋妍呼痛的声音传唤出来,莫天涵就一个哆嗦,最后连李大夫都跟着他哆嗦了!


  现在对莫天涵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在受煎熬,屋里的人不是别人啊,那是他的夫郎啊!


  最后莫天涵实在是受不了这么煎熬着了,他打算找些事情来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要不孩子还没生出来,他就先受不了了!


  “老哥哥,你说孩子叫个什么名字好?”


  “这个不得生出来之后,去神庙里让借奉们给算完了之后才能确定名子么?再说是小子还是哥儿都还不知道呢!”


  得!


  此话题无法继续!


  换一个话题!


  “要不咱哥俩儿喝一杯吧!我去拿酒!”


  “站住!”李大夫都要被莫天涵给气着了:“我是个大夫,现在让我喝酒,一会儿你夫郎孩子怎么办?”


  “对对!”莫天涵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的挠头:“我给忘记了!”


  李大夫见状无奈的摇头叹气,心说这哪里还是那位沉稳持重的莫老板啊?整个一个急疯了的孩儿他父亲!


  正在莫天涵想第三个办法的时候,屋里传出秋妍一阵喊声,莫天涵当时就坐到了地上,抓在手里的茶杯给捏了个粉碎都不自知。


  随后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出,莫天涵就跟被人拿锥子扎了一样的蹦了起来,蹭的一下便窜到产房门口守着,那速度快的都让李大夫看到残影了!


  不一会李家夫郎出来了,一看到莫天涵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笑了:“孩儿很健康,是个小哥儿!”


  “好好!”莫天涵顿时吐了口气,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呆傻的状态,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就问:“那我夫郎呢?妍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儿?”


  “没有,大小均安!”李家夫郎笑眯眯的回答莫天涵的问题。


  “太好了!”莫天涵这下子就瘫坐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心里乱哄哄的,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是高兴的,前世今生,他两世一来,唯一的后代诞生了!


  今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夫郎,还有孩儿在,他要承担起另一个小生命的所有,陪着他一起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


  李家夫郎看着傻呆呆的莫天涵道:“孩子太小,我不能抱出来,你呀,等过了七天之后再看你家的哥儿吧,我先进去了!”说着就自己进去了。


  192 赐名日




  李大夫看莫天涵还呆坐在地上不起来,不仅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莫小子起来吧,你夫郎和娃儿都平安无事了。”


  莫天涵抬头,趁着朝阳带来的晨光看着李大夫这位他的忘年之交:“老哥哥,你敢不敢拉我一把?”


  李大夫:“……!”


  最后还是陈雷来把自己的老板从地上扯了起来,莫天涵现在手软脚软,身上的衣服在大冬天的就被汗水打湿了,可见他精神已经紧张到了什么地步。


  “老板,你没事儿吧?”陈雷有些担忧的看着莫天涵,他还从来都没见过新任父亲都是什么样儿的呢,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的老板。


  “没、没事儿!”莫天涵擦了一下额头滴落的汗珠儿:“扶、扶我去收拾一下!有点儿冷!”


  陈雷无语,只好扶着莫天涵去了洗浴间,给他弄了些洗澡水,莫天涵用了五分钟时间洗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有了些精神,嗯,应该说,是精神极度亢奋中!


  具体表现在,他现在看到谁都是咧呵着大嘴笑出大板牙,李大夫背着药箱子进了产房,他也想跟进去,却被刘么么给拦住了:“汉子在产房破晓前,进去不吉利,外面带着去!”


  “可是李大夫进去了!”莫天涵一脸委层的看着刘么么,凭啥李大夫能进去,他就不行啊?


  “人家那是大夫,不避讳这些,你不行,再说了,孩子刚出生,弱着呢,等过了七天,请到了名讳,你再见不迟!”刘么么就是拦着不让他进去,这产房还没过血腥气,家里汉子见了多不吉利啊!


  “哦哦!”莫天涵无法进去看秋妍和孩子,只好伸着脖子往里看,这会儿李家夫郎出来了,看他的样子不禁笑道:“别看了,你脖子还能伸出二里地去啊?”


  莫天涵憨笑:“呵呵,那个,谢谢李家么么帮忙了!”说着伸手往身上的钱袋子摸,这个时候是要给接生么么红包做酬劳的。


  可是莫天涵左右摸了摸找钱袋子,结果摸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换了衣服,钱袋子根本就没带在身上啊!


  李家夫郎一看就知道莫天涵想干什么,可是看到他一脸的样儿,噗嗤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给红包,不过不急,等你家哥儿过了七天之后起了名讳的时候再给也不迟,我还得去厨房给孩子看看羊奶热了没有呢!”


  “成,那就等起名儿的时候一起给,谢谢您了!”莫天涵这声谢谢可是真心实意的,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哥子生娃儿就跟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一样危险,若没有李家夫郎在,莫天涵还真不放心秋妍自己在产房里生孩子。


  等陈雷带着李家夫郎去挤羊奶热奶子给婴儿喝的时候,莫天涵轻轻的敲了敲产房的门,他没敢进去,刘么么不让啊!


  古么么听了莫天涵在门口等着,就走了出来,递给莫天涵一个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张:“小哥儿的生辰八字,带去神庙请供奉们给算个好名字回来,等过了七天之后,就可以正式给小哥儿上名讳了。”


  “好的!”莫天涵接过来纸张,又问了一句:“妍儿怎么样?”


  “没事儿,好着呢,估计是累了,现在和孩子都睡了过去。”


  一直听到里面所有的人都说过了秋妍的情况,莫天涵才真正放心下来。


  而这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花灯会!


  蓝哥子煮了鸡蛋,拿红纸染了之后,和夕哥儿一起,分发给了附近的左邻右舍,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家有了新生儿,得到了邻居们的祝福声。


  乐哥儿做了早饭给大家,陈雷打发王瑞带着仁皮鸡蛋去通知了田金松和香哥走,还有徐掌柜的一家子,江哥子和许军他们,这都算是家里亲近的人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


  得到消息的三家人,随着去报信的王瑞就来了,家家都带着东西来看秋妍的,虽然没有看到孩子和产夫,不过能知道他们都平安,也跟着高兴。


  相约等小娃娃起名的时候,再来庆祝一下!


  按照这里的习俗,孩子出生头七天,是不稳定的,所以产房除了接生么么和照顿产夫的么么们,汉子们是不许进去的,所以莫天涵现在还看不到自己的孩儿和夫郎秋妍,又因为孩儿出生之后,一般人家都会去神庙或者祠堂这种地方,给年长的长辈或者神庙的借奉们递交孩子的生辰八字,来批八字起名字,过了七天之后,孩子就得叫他的名字或者乳名了。


  莫天涵接待了几个至交好友们的贺喜之后,就去找了陈铁,在第二天一大早上的时候,驾着马车去了神庙,带着写着自己孩儿生辰八字的纸张,找了神庙里最老资格的一个老供奉,给自家的娃儿批八字起名字。


  老供奉年逾古稀,白须白眉看着就仙风道骨的,莫天涵十分虔诚的双手奉上自己家娃子的生辰八字,给老借奉端详。


  老供奉虽然接了过来,却没有看,而是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莫天涵这个孩子的父亲,看了半柱香的时间,莫天涵要不是曾经因入团的时候被政委也这么端详过,换个人估计都得发毛!


  “老供奉,您看我干什么啊?请给我孩儿看看生辰八字,给赐个名讳啊!”最后还是莫天涵没忍住,他还着急回家去呢!


  就是看不到人,他在家里忙忙叨叨的也比自己在神庙里傻呆呆的跟个老供奉对眼儿强啊!


  老供奉闻言露出了无齿的笑容:“小子是个有福气的人!”接着用十分慈祥的目光看着莫天涵:“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待你的夫郎和孩儿们,也为因为民多谋生计,方不负这天赐的美意。”


  “啊?”莫天涵心头乱颤,却强自镇定,并一脸不解其意的看着老供奉,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奥秘,而这位老供奉,竟然跟他说了这些话!


  “小哥儿是个富贵命,将来虽有一劫,却有贵人相助,不怕不怕,即是正月十五所出,必定终生圆满,你有福荫护佑后代,那就起名‘忧’,你姓莫,那小哥儿就名‘莫忧’,心尤怜惜,莫愁莫忧。端的是好福气啊!”老供奉笑眯眯的看着手里的纸张,最后提笔在名帖上写了一个“忧”宇,端庄大气而飘逸。


  莫天涵谢了老供奉,又给神庙里添了二百两白银的香油钱,才背后发麻的跟陈铁驾着马车回了家。


  一路上莫天涵都有些走神,不知道老供奉说的那些话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知道点儿什么吗?


  老供奉住在最高的楼上,看着莫天涵离去的背影,抚须而笑。


  “师傅,为何您如此在意这位客人?”小供奉给老供奉换了一杯茶水,不解的顺着老供奉的目光看到了莫天涵离去的马车,问了老供奉一句。


  “此子乃是天外之人,不知为何来了这里,不过可是咱们这里的福气啊!”老供奉喝了口热茶,摸了摸小弟子的头:“日后此人可是个变数,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估计是要大限了。”


  小弟子懵懂的看着师父,他不懂大限是什么意思,不过老供奉却笑笑不语。


  当晚,老供奉睡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第二天,神庙发丧,小弟子为老供奉送的终,但是前一夜老供奉说的话,他却记了下来。


  再说莫天涵,被老供奉几句话说的有些心惊胆战,回来后看到古么么开心的结果请名字的名帖,当看到里面的名字的时候,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儿一样。


  刘么么也赶紧看了看名帖,也觉得这个“忧”字不错,尤其是说名解字里的那几句话“心尤怜惜,莫愁莫忧”。


  一家人都纷纷表示这个名字不错,看到家里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莫天涵心里的那点儿疙瘩,顿时就被冲没了。


  既来之则安之。


  是的,这里是他的家,屋里还有他的夫郎和孩儿在,前世如何?他现在只话在今生.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他不说,这辈子,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


  至于老供奉,那么大岁教了,还能活几年,即便知道些什么,看老供奉的样子也不是爱乱嚼舌根子的人,莫天涵打算过几天再去看看,要是老供奉还是一脸神棍样儿,那么此人就绝对构不成威胁。


  可是第二天就听说,神庙里最老资格的老供奉去世了,享年竟然高达九十八岁!莫天涵听了之后愣神半晌,原来不是他以为的六七十岁,而是九十八岁的高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莫天涵的内心还是松了一大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松了口气,除了莫天涵自己知道,就连作者也无法用文字去形容那种感觉了。


  而七天之后,就到了小莫忧的赐名日,莫天涵家接待了来自左邻右舍和一大群好友们的祝福。


  因为莫天涵现在粮行的声誉非常好,也有很多商家借此机会来攀攀关系,所以当天来的人很多,热热闹闹的过了个赐名日。


  193 满月酒



  田金松早在正月十六、小莫忧出生的第二天就写信告诉了威京那边,在赐名日的时候,和莫天涵说了这事儿。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威京还有一份惊喜给他们呢!


  过了赐名日,莫天涵就不再避讳产房了,当天晚上送完最后一个客人之后,莫天涵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产房,如金产房里已经撤了那生产用的床铺和器具,只有一张大大的火炕和一柜子的小衣服小裤子什么的,秋妍正躺在炕上,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哄着。


  莫天涵抬脚就想走过去,半路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停了下来,将穿在身上的外袍拖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凑到火炉边上烤了起来。


  古么么看莫天涵赖在火炉边上不过来,不禁问道:“莫小子你干什么呢?还不过来”


  莫天涵抬头傻傻一笑:“没,那个,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寒气呢,我先烤搏乎了,再过去!”


  “嗨!”刘么么笑道:“哪里有那么娇气的小哥儿啊!快过来看看你的忧哥儿,孩子还等着你看完了好哄他睡觉呢!


  “哎哎!”莫天涵听了也不烤火了,大步的走到了炕边儿,秋妍将孩子抱了起来,轻轻的递给了莫天涵。


  可是莫天涵竟然没接!


  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睛都有些直了。


  “莫小子想什么呢?怎么不抱孩子?”古么么一看,就有些不悦了,一个小哥儿是不如小小子儿,可是莫小子怎么连抱都不抱一下?


  “不是,那个!”莫天涵手足无措的看着古么么:“他那么小,我、我手里,没轻没重的,伤到了他就不好了吧?”


  古么么一听才知道自己误解了莫小子,刘么么笑嘻嘻的接过秋妍抱着的小莫忧,轻轻的放到莫天涵的臂弯里,吓的莫天涵都不敢动地方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喊:“刘么么,快别放!我不会抱啊!”


  惹得一屋子的哥子们笑喷了出来,从来没见过莫天涵这么紧张的样子,还是刘么么摆着莫天涵的胳膊,教他如何摆姿势能让孩子舒服。


  “你手托着他的头,胳膊竖着放,正好托着孩子的后背和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部和屁股,最后是腿,对对,就是这样!”


  莫天涵在刘么么和古么么的指导下,笨手笨脚的抱着了自己的孩儿小莫忧.


  怀中的孩子又软又轻,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羊奶味儿,莫天涵摆好姿势抱着孩子僵在了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伤到了出生才七八天的柔弱小婴儿!


  大概是莫天涵抱的不是很舒服,怀中的小小婴儿开始微微的挣扎,小小的小人儿,小鼻子、小眼睛都皱了起来,小嘴也微张,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把个莫天涵吓的就跟世界末日了一样,紧张的向刘么么他们求救:“他要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相公,你晃悠晃悠,他就不会哭了!”秋妍看不下去了,他半坐在炕上,指点着莫天涵。


  莫天涵听着秋妍的指挥照做,他右手扶住孩子,身动而手不动,用腰的力量带动他的上半身轻轻的左右摇摆。


  不敢太用劲,怕把孩子甩出去,也不敢不用劲儿,怕自己死板板的晃悠不动孩子该哭啦!


  小莫忧应该是被哄的开心了,小小的蹬了蹬小腿儿,可惜小腿儿被绑在一起,蹬不动,又打了个哈欠,不一会便倚在他的父亲莫天涵怀里睡着了,小嘴儿时不时的吐个奶泡泡儿出来。


  “孩子睡了你就陪陪你夫郎,我们出去收拾一下!”古么么看小莫忧睡了,就跟莫天涵悄声的说了几句话,带着屋里的人都出去收拾残局了,让莫天涵和秋妍两个单独待一会儿。


  莫天涵孩子睡了,才僵硬的停止了摇摆,他看着孩子还有些微皱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在上面摸了一把,当然是轻轻的,应该是碰了碰,柔嫩的感觉让莫天涵傻兮兮的无声笑了出来。


  秋妍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天涵这样幼稚的举动,却非常感动,只有自己的后代,才会让他们的父亲变的这样傻兮兮的吧?


  “他睡了,快抱到炕上来。”秋妍小小声儿的跟莫天涵说道。


  “嗯!”莫天涵点了头,有些僵硬的把臂弯里的孩儿递给秋妍,秋妍比他熟练多了,接过来放到自己身边。


  又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顶:“上面有你给做的摇篮,快拿过来给他用。


  莫天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给宝贝儿做了小摇篮呢!


  赶紧回身从柜子顶拿下来,轻轻地放到炕上,秋妍将炕上早就捂着的小褥子一层一层的铺了上去,最后抱着小家伙把他放进去,盖上小被子,竟然大小正好!莫天涵洋洋得意。


  “好了,快上来躺一会儿,这会子也够累的了。”秋妍看莫天涵虽然高兴却难掩疲惫的神态,不仅心疼自己的相公,让了半铺炕出来,其实秋妍也才占了一点点的地方,当初莫天涵怕产房温度不够,特意盘了半屋子的大炕呢!这会儿莫天涵是不会拒绝的啊!


  上了炕就和秋妍一左一右,把摇篮围在了中间儿。


  夫夫俩围着孩子一通傻兮兮的笑,最后一人一边儿竟然都是一只手扒着摇篮睡着了!


  古么么端着东西进来看到他们的样子,会意的笑了笑,将给忧哥儿的羊奶放到炉子上温着,还有给秋妍的吃食也热上,这才走过去,轻轻的推了推莫天涵,莫天涵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没办法,他的这个习惯从部队一直保持到这里,就改不了了,所以他从来都不懒床!


  “别动!”古么么按下莫天涵的肩膀:“羊奶放火炉上热着了,如果忧哥儿饿了,就倒出来一点儿喂他;旁边的是给妍儿的鸡汤和清粥小菜,你要是饿了就去厨房吃点儿,给你留着饭菜了。”


  莫天涵点头,古么么见他知道了,这才退了出去,把这里留给他们一家三口,他还得回去休息,今天一天可够热闹的了。


  莫天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给宝贝儿做了小摇篮呢!


  赶紧回身从柜子顶拿下来,轻轻地放到炕上,秋妍将炕上早就捂着的小褥子一层一层的铺了上去,最后抱着小家伙把他放进去,盖上小被子,竟然大小正好!莫天涵洋洋得意。


  “好了,快上来躺一会儿,这会子也够累的了。”秋妍看莫天涵虽然高兴却难掩疲惫的神态,不仅心疼自己的相公,让了半铺炕出来,其实秋妍也才占了一点点的地方,当初莫天涵怕产房温度不够,特意盘了半屋子的大炕呢!


  这会儿莫天涵是不会拒绝的啊!


  上了炕就和秋妍一左一右,把摇篮围在了中间儿。


  夫夫俩围着孩子一通傻兮兮的笑,最后一人一边儿竟然都是一只手扒着摇篮睡着了!


  古么么端着东西进来看到他们的样子,会意的笑了笑,将给忧哥儿的羊奶放到炉子上温着,还有给秋妍的吃食也热上,这才走过去,轻轻的推了推莫天涵,莫天涵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没办法,他的这个习惯从部队一直保持到这里,就改不了了,所以他从来都不懒床!


  “别动!”古么么按下莫天涵的肩膀:“羊奶放火炉上热着了,如果忧哥儿饿了,就倒出来一点儿喂他;旁边的是给妍儿的鸡汤和清粥小菜,你要是饿了就去厨房吃点儿,给你留着饭菜了。”莫天涵点头,古么么见他知道了,这才退了出去,把这里留给他们一家三口,他还得回去休息,今天一天可够热闹的了。


  据秋妍说,他叔叔家的两个弟弟,当年可没这么省事儿呢!


  因着秋妍生子还不到一个月,莫天涵就照着前世的习惯,死活要让秋妍满了月子才能下地出去。


  其实他们这里半个月就可以了,有的农家就是孩子七天的赐名日的时候,哥子就可以下地了。


  但是莫天涵就不,非要秋妍待满一个月才可以。


  为此大家就只当他疼夫郎了,几番争辨下来,也就随他去了。


  所以等秋妍能抱着忧哥儿出门了的时候,已经是冰消雪融、青草泛绿的初春时节了。


  不过等孩子满月了之后,就张开了,不似一开始小小的样子,因为一出生就比别的小孩儿小很多,所以莫天涵是大小一起补,现在别说秋妍胖了好几斤,就是忧哥儿,也比开始的时候长大了很多,就连哭声那都有底气了。


  而莫天涵这段时间,一边学着照顾这一大一小,一边准备孩子的满月酒的事宜,还得给老家靠山村和尚水村那边去消息。


  因为忧哥儿出生在正月里,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走亲戚的走亲戚,祭祖的祭祖呢,家里有的时候没人在,所以孩子赐名日的时候,也就没多少人来,而满月的时候就不同了,时间上出了正月过了开春儿,正是已经种完了夏粮的闲暇时间。


  莫天涵人又豪爽,在镜水县也有些商家跟他成了朋友,即使他到了善水府,新朋旧友加起来也不老少了,听了消息能不来么?


  这人数加起来,小溜儿也得个一二百人,莫天涵干脆就在自家的前院演武场开了十桌席面,哥子们来了直接进后院去看孩子,刘么么和古么么主持大局,自己带着陈雷他们在前院招呼客人!


  194 喜事儿



  家里人肯定无法做这些人的饭食了,所以莫天涵让田金松从新鲜堂食肆里接了两位大厨师过来,带着他们的全套班底,在一边支起大棚现场烹饪。


  厨师们头三天便过来了一趟,制定了搭建大棚的地点,又询问了一下莫天涵的预算,两位师傅凑在一起商议了一下,随后给莫天涵开出了一张长长的菜单。


  这个季节本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是善水府得天独厚,经过这里的船只带来了天南地北的食材,莫天涵就跟陈雷带着王奇王瑞天天的往菜市场里钻,在集市上东家走西家串的划拉东西回家。


  满月的那天,天还没亮请来的师傅和帮厨的么么们便到了,厨师招呼着帮厨的人们切菜的切菜、烧火的添柴、杀鸡杀鸭的、焖饭做粥的一起忙话开来,然后两个大厨将处理好的食材聚拢到灶台前统一的做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请来做陪客的田金松他们带着自家的夫郎也都到了,田金松比莫天涵更熟悉这善水府的商业圈儿,所以莫天涵今天就让田金松陪前来的那些有生意上往来的客人们;李大夫则是负责陪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一些尊贵的客人,倒如府尹大人一类的有着些官衔的;李家夫郎和刘么么古么么在里面接待那些来的么么们,而江哥子则是和秋妍一起,和那些年轻的哥子们聊天,主要内客当然是忧哥儿啦!


  秋妍本身就体弱,又是刚出的月子,莫天涵怕他受着风,领暑他抱着孩子出来转了一圈儿,给几个年长的看过了忧哥儿,就又把他和孩子打发回屋里去跟那些哥子们一起去了。


  外面来的人多,莫天涵也忙叨的脚打后脑勺,陈雷也跟着他团团转,都是交好的亲朋故友,来了也是给莫家添喜庆。


  就连尚水村的村长都带着一大帮子人来吃席了呢,秋妍见到许久不见的儿时玩伴,别提多高兴了。


  江哥子看着已经张开了的忧哥儿,虔诚的双手合十念叨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忧哥儿长的和小师弟一样清纯可爱,这要是和老板一样儿,小师弟啊,你现在可就得给忧哥儿攒嫁妆啦!”


  说的一屋子的么么和哥子哥儿们哄堂大小。


  就连府尹夫人都乐开了:“看看着江哥子,就知道担心些没用的,依我看啊,这忧哥儿好看呢!”


  又惹得一群人嬉笑了起来。


  只是其中的王家哥儿却笑的颇有深意的样子。


  如果大家不记得他,可以回到第一卷里,看看莫天涵他们回门的时候,就是他在一边问秋妍和莫天涵回门礼的。


  不过他这次可不敢跟秋妍他们对着干了,因为他们除了来给秋妍贺喜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求到莫天涵身上,自然不敢起刺儿,只是他这个人吧,在村子里还有些头脑,基本上也就和于元元差不多,不过他比于元元请楚的知道自己的缺点和有点都在哪里,但是还是眼高于顶,这家人挑到那家人,哪个都不合他心意,所以他至今虽然未嫁,但是人家会做人啊!让那些被才拒绝了的人家还不至于说他不好而坏了名声,也不像于元元在尚水村,几于就成了小子们避之不及的一个哥儿。


  如今他再次跟家里人来到善水府的秋妍家贺喜,他也已经十八岁了,如果今年再不嫁出去.明年上了秋可就要官配出去了。


  哪个能有秋妍这么好的福气,官配了这么优秀的一个相公,王鑫王家哥儿,眼里带着淡淡的羡慕和一丝嫉妒看着幸福的秋妍。


  再看到莫天涵的时候,这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当年莫家汉子的手段村里人都是知道的,于家能那么快倒霉,除了他们家自己的原因,谁敢说没有莫家汉子的推波助澜?


  于家可没少在秋妍家拿东西,他们这么会不知道是谁拿的?


  只不过大家都不去深想就是了。


  生的是个哥儿好啊!


  如果他能进门,生一个小子出来,那岂不是嫡子?


  今天他见识到了善水府的繁荣和莫家的大气,莫天涵舍得花钱啊!他给自己家哥儿过满月,那叫一个大手笔!


  但也是这个大手笔,让莫天涵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了朵半开的烂桃花,为什么说“又”呢?因为在镜水县的时候,就有红么么跟莫天涵说过要给他介绍侧室的话语,因为那个时候秋妍已经二年而未有所出了啊!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风平浪静,因为莫天涵被尚水村村长拉着说话儿,村长对秋妍和古么么当年也算是照顿了,莫天涵为此对这位村长也很尊重的,不过这位村长找莫天涵除了给他们道喜之外,却是为了村里的生计问题。


  原来,靠山村这两年配合着农耕和养殖,家家户户都发了起来,如今的靠山村可是大变样儿了,每家都是青瓦房,幕话的免子狐狸,都有专门人来收购,价格公道合理,一年两茬的出栏,羡慕的附近几个村子都红了眼睛。


  但是却打挥不出养殖的秘密,他们自己养活的免子和狐狸就死的快,人靠山村养殖的就活蹦乱跳的。


  后来从皮毛铺子那里打听到是莫天涵给牵的线,田金松田老板负责收购,莫天涵教靠山村的人养活野物卖皮子。


  村长去了他们在镜水县的房走,发现人搬走了,不过那里的太平粮店还在,一打听知道搬去了善水府,后来他又有事儿就没来得了,在接到莫天涵他们的报喜之后,这个念头就又有了起来。


  村长拉着莫天涵诚恳的跟他说:“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看大家都是乡亲,能不能也让我们和靠山村一样养活那些野物,也能补贴一下家用?”


  “村长,这个我可以和田老板商量商量,嗯,如果不可行,我会再想个办法看看咱们村子能不能做些别的东西。”莫天涵想了想,没敢一口答应,而是先寻了个借口可能不可能,至于最后的结果嘛,他还是需要仔细思量一番,毕竞尚水村不是靠山村,他还不是很了解这个村子,不过等他回头问问秋妍和古么么再说!


  虽然莫天涵不是一口答应,但是他也没有直接拒绝,村长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所以也没有继续拉着莫天涵,让他去接待别的客人,反而跟靠山村的老村长坐到一起聊起了天,也是他去找了老村长,老村长让他直接和莫天涵说的。


  “莫小子是个仁义的,他没有一口就答应,肯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在里面,他也不是最后的收购人,这事儿啊,让他和田老板说是最好不过的了,你放心,他家的秋哥子是出自你们村子的,不会不帮忙!”老村长听了尚水村村长的话,如是安慰他。


  “嗯.听大叔的!”


  热闹的满月酒之后,莫天涵问了秋妍和古么么,秋妍是觉得如果可行,那当然是加上尚水村比较好啦!只有古么么认真考虑了之后,要莫天涵保证能让村子里的人守住这个秘密才可以和他们一样养活免子和狐狸,要不然还是要想好了的时候再说,老人想的就是比较多。


  莫天涵找了个日子就跟田金松说了这个事情,正好田金松也有意扩大一下养殖规模:“如今咱们的皮子不说是善水府吧,就是盛京里,也有了咱们的铺子,简直就是供不应求,能多一个村子养殖,咱们的皮子也能多出一些,好事啊!”不过随后又道:“好事是好事儿,但是尚水村能保证跟靠山村一样保守养殖的秘密么?这东西要是太规模饲养起来,皮子的价格可就买不上去了。”


  “照着靠山村的样子再来一份协议,要是谁露了马脚,让别的人知道了养殖免子和狐狸的秘密,就得赔偿所有人家的损失!这么多人相互监督,就算日后真有那么一天大家都知道j,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在这一两年就行,怎么着,咱们也得先赚个几年的银钱不是?呵呵!这种东西瞒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但是瞒个三年五年的倒是可以,等咱们赚了钱,也让他们习惯了和咱们合作,到时候就是换人,他们还不放心呢!”莫天涵早就想好了,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他们也就趁别人都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赚一笔,等到瞒不住的那天,他们也就有了和别人一争长短的资本了。


  “嗯,这倒也是!”田金松点头,然后忽然和莫天涵道喜:“对了,今天接到了生京的来信,还没来的及和你说一声‘恭喜’呢!”


  “同喜同喜!”莫天涵也笑嘻嘻的回礼给田金松。


  “同喜什么啊?”田金松哭笑不得:“真的是你的喜事儿,不是说你得了个小哥儿的事情!”


  感情莫天涵是以为田金松给他道喜是恭喜他家有了个小哥儿的喜事呢!


  现在莫天涵对任何人的道喜就会联想到自己家那个可爱的小哥儿,都已经夺件反射了!


  他也不想想,田金松可是忧哥儿出生当天就去了他们家的人了,哪里还能道喜个没完啊!?


  “那喜什么?”莫天涵不解,他除了有了孩儿之外,还有什么喜事儿啊?难道妍儿又有了?


  195 沉冤得雪


  “你自己看看吧!”田金松拿出盛京来的密信给莫天涵,这个是太子殿下亲笔写给莫天涵的呢。


  莫天涵打开信封,很厚的一摞!


  直接递给田金松:“你知道我看不懂这些的!”


  嗯,是的,莫天涵对这些文言文的确是一头雾水,什么子曰诗云的,统统听不懂!所以这些信只好麻烦田金松来给他翻译成白话文来啦!


  “你呀!”田金松失笑,莫天涵识字却看不懂这些书本上的东西,字练得好却不读书,这人可够怪的了。


  在田金松的解释下,莫天涵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在为“自己”平反了!


  但是因为军部他们没人,兵部又都是文职,不好安插莫天涵进去,所以莫天涵如今虽然官复原职了,却不能进入任何一个军队的队伍中,只能先留用盛京闲赋在家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莫天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上突然松快了很多,仿佛什么东西离去一般,不再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又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让自己竟然心里生了些许不舍和愧疚。


  田金松看他的脸上并没有多惊喜,反而有些戚戚然,又想到莫天涵当年是如何丢了官职的,以为他是有感触了,所以伸手拍了拍莫天涵的肩膀:“莫大哥,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你能沉冕得雪,也算对得起那十万战死的兄弟们了。


  莫天涵被田金松拍了几下肩膀,突然就有了明悟,也许,他前身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沉得雪吧?


  “我知道,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换不过来,你继续说吧!”然后在心里暗暗的说着道别的话,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能在下一世,过的比这一世好。


  田金松见他不再戚戚然了,就看了看信纸,然后接着做他的翻译工作:“太子殿下还说,京里已经为你备下了住所,等到调令到了的时候,就和家里人一起起行吧,他很想你和秋哥子,还有你们未见面的忧哥儿。”


  “是要我们今年就入京吗?”


  “嗯。”


  “那忧哥儿受得了么?”


  “应该没什么太事儿,你看忧哥儿到了夏月,也半岁多了,大不了把到立秋之后再去盛京也可以,或者,你先去?等你到了盛京打好前瞻了,再让秋哥子他们过去呢?”


  “最好是这样,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就是新的住处也得先收拾一下,等都弄好了再让妍儿他们一起进京,而且忧哥儿这么小,不想让他这么析腾,最好走等到明年再入京。”莫天涵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扒拉这,入京是好事儿,可是入了盛京那就是什么事儿都要摆在明面上了,不说秋妍会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就是他自己,也得面对比现在更加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且他们的商业要这么办呢?


  这些都是个问题啊!


  真是神烦啊!


  晚上回来,莫天涵就召集了家里人,跟他们说了自己官复原职了!


  “什么?”秋妍有些怔愣,虽然知道自己的相公是一个有本事的汉子,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相公竟然当官了!


  “嗯,就是以前因为一些事儿,相公被免职了,现在查清楚了,不是我的错,所以现在官复原职,咱们家也要去盛京,调令过段时间就会到达。”莫天涵尽量的让家里人能接受这个事情,最主要的是能让秋妍接受这个事情,毕竟秋妍一向本本分分不说不,还是出身农家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那次在镜水县的公堂上见到杨老县令他都腿软呢,如今要是告诉他,他的相公是个官至六品的将军,他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啊?所以莫天涵尽量委婉的说着话,还特意坐在秋妍身边。


  刘么么是一脸的喜色,他早就知道莫天涵不是个简单的人,原来是前些年犯了错误被冤枉了,如今真相太白,他官夏原职,那家里岂不是官家了么?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儿啊!


  跟着乐和的还有蓝哥子他们,他们都是走过很多地方的人,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莫天涵这么好的老板,秋哥子也是难得的不刁难的当家夫郎。


  古么么却是有些担忧,莫天涵白丁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惦记了,如今再一回复官身,还要去那天子脚下生活,就凭秋妍一个瘸了腿儿的哥子吗?要是秋妍长的倾国倾城也就罢了,起码能有客貌拿得出手,可是秋妍长的也就在尚水村算是个好看的,可那也是以乡下人的标准,城里哪个哥儿不比秋妍漂亮啊?


  不说别的,就家里的夕哥儿和乐哥儿都比秋妍好看,虽然莫天涵对他们和对蓝哥子他们一样的态度,可是古么么宁愿相信莫天涵看不上两个小哥儿,如果有更加漂亮的哥儿,说不娶侧室,有可能么?


  秋妍若是出身大家也成,起码有娘家可以依靠,可是秋妍双亲早亡,只有自己这个四六都靠不上的老么么做长辈.能行吗?


  如果秋妍生的是个小子倒还好,正夫邙有嫡子在身边,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可是秋妍这胎盛的偏偏是个哥儿,要是进了盛京,莫天涵再有个侧室之类的,比秋妍早生了嫡子.那秋妍要怎么办?


  他们都是小老百姓,到时候跟莫天涵怎么争?人家是小将军了,他们是什么?只是一群没有任何靠山势力的蝼蚁而已啊!


  古么么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老人家如今就是钻进了牛角尖里不出来了,怎么使劲儿都不出来!


  各人有个人的想法儿,莫天涵对于家里人给出的表情有些困惑,刘么么高兴他是知道的,这位老么么的见识可大着呢,蓝哥子他们都是跟着刘么么的,他也不必担心,就是这古么么这么一脸的不高兴呢??


  扭头看看秋妍,好么,他的夫郎已经完全正愣住了!


  秋妍如今也呆住了,他以前只道自己将来会嫁一个娶不起夫郎的小子做夫郎,后来发现娶不起夫郎的汉子也有好样儿的;后来相公的疼宠让他感到幸福,温暖了他的心;再后来,相公三年如一日的疼爱自己,哪怕自己二年未有所出,相公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现,更没有纳侧室的举动或者话语出现过;自己怀了相公的骨肉,他乐的都要凤魔了,百般迁就千般宠爱,生了哥儿之后更是把补品成车的往家里拉,就为了他给补补身子,丝毫不嫌弃自己生的是个哥儿的样子,而且对孩子也特别溺爱,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这样的相公他从来都没有和那些个将军大人联系在一起,以前他只知道他的相公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才会隐居在竹林的,后来相公做生意他也以为这就是他们家今后要走的路了,谁知道会突然来了军部的调令,他的相公是个将军,不是那些粗鄙的武夫,是将军呢!


  他、他们秋家往上数八辈子都是土里刨食儿的农家人,如今,他竟然嫁了一个将军!


  哦哦!


  现在相公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他是不是不要和相公离得这么近啊?而且他们还平起平坐着!


  于是秋妍挪了挪自己坐着的位置,谁知莫天涵也跟着挪了挪位置,就紧贴着他不放啦!


  秋妍低头看了看,发现莫天涵就在他旁边呢,就又挪了挪,莫天涵也跟着自己的夫郎蹭了蹭!


  最后秋妍不能再挪了,再挪地方就要掉下凳子去了!


  “妍儿?”莫天涵小心翼翼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出声儿的秋妍,也不知道他的小夫郎有没有吓刭。


  “嗯?”细细的嗯了一声,莫天涵仿佛回到了他们刚成亲的时候,那个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的那晚,秋妍也就是这样小小的哼唧了一声,就算是答应了的样子。


  “怎么了?相公官复原职了,你不高兴吗?”如果秋妍讨厌官宦的话,他就跟太子说,他辞官就是了,继续做他的生意人。


  “没有,妍儿很高兴。”秋妍低着头,细细的声音回答莫天涵。


  莫天涵皱眉,刘么么看他们夫夫是要单独说说了,就拉着蓝哥子扶着古么么他们离开了客厅,留下他们俩抱着忧哥儿在客厅聊着。


  见人离开了,莫天涵也不装了,手臂一伸揽了秋妍的香肩:“夫郎这么了?怎么不抬头看相公?”


  “不要。”秋妍小小声儿的反抗这,顺带的抱紧了一下忧哥儿,忧哥儿瞪着圆咕隆咚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


  “不要什么?”莫天涵侧耳倾听,可是秋妍就是不说了,头还是低着,最后无法,只好抱过被秋妍越抱越紧的忧哥儿,秋妍也不跟莫天涵抢孩子,就是低着头不看莫天涵一眼。


  “夫郎,是不是不愿意跟相公去盛京?你要是不愿意,相公想个办法辞官吧?”莫天涵见秋妍这么低着头,真的以为他抵触他做官,所以马上就说了辞官的话出来,他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不让人灭口,要先发制人,如今他沉冤得雪,也就不计较那些了,如果秋妍有意见,他就不做这个将军又如何呢。


  这话一说可倒好,秋妍也顾不得什么官民不同了,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急急的看着莫天涵:“辞官干什么?”


  196 安排……


  “你不是不喜欢相公当将军?”


  “谁说的?”秋妍反驳:“我知道相公是有才华的人,若不是受了什么不白之冤,是不会在竹林里居住的。”说着又低下头:“更不会被官家随便配了一个嫁不出去的哥儿做夫郎。”


  “不是这样的!”这回轮到莫天涵反驳了:“如果我还是将军,也许这辈子就在战场上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战死,可是我不是将军之后,遇到了我的夫郎啊?你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哥儿,谁会不喜欢呢?”


  “可是你是将军了,我、我……!”秋妍“我”了半天,什么也没“我”出来,只是眼眶渐渐的泛红,带着些许的委屈。


  莫天涵哪里不知道秋妍的心思?夫夫这么久了,他的这个小夫郎乖巧听话,偶尔的有些小脾气,那也是他有了孩子之后才会那样的,不过那样他也爱,如今见秋妍这样,肯定又是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论调影响了他的乖夫郎了!


  “乖,妍儿啊,不怕不怕,盛京呢,是咱们朝廷的所在地,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那里肯定比善水府还要好,相公是个将军,说太不太说小不小,将来咱们如果有了小小子儿,可以不用去考功名了,直接接替我的将军职位,岂不是更好?好男儿就应该报效国家才是,你说呢?”莫天涵揽着秋妍,抱着自己家的忧哥儿,跟他夫郎讲道理,畅想未来,可是秋妍的疑问来了:“相公,什么是男儿?”


  莫天涵:“……!”


  他忘记了,这里到处都是“男儿”……!咕~~( )b


  “就是好小子要报效国家哈!”莫天涵打哈哈,之后很认真的看着秋妍:“相公先去盛京那里打理好咱们今后要住的地方,等弄好了,你和忧哥儿再过去,到时候相公做个太平将军,你呢,做个当家夫郎,将来还会有小小子儿小哥儿出生,等咱们都老了,再有一群的孙儿孙子的围着,那个时候啊,到了冬天相公还给我夫郎暖脚,会看着咱们的忧哥儿出嫁,嗯,给他准备一份大大的嫁妆,这样到了夫家也会有底气!”


  秋妍被莫天涵这么搂着,畅想着未来,这心里的别扭劲儿总算是过去了,反而听了莫天涵的话,掀了莫天涵的老底儿:“相公昨天还说不要忧哥儿嫁出去呢!”


  莫天涵一听立马变了脸色:“夫郎别说了,再说我又该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日后哪个臭小子能这么好命娶到我们家的忧哥儿,等着,到时候老子肯定要好好看清楚喽,祖宗八辈儿都得查个底儿掉,不是清白人家不要!脾气不好不要!有遗传病史的立马滚远远儿的!有公父和公爹的不要!有妯郐的脾气不好也不要!有不成器的兄弟不要!有不良嗜好的不行!有……!”


  莫天涵还在那儿有这个不要那个不行的时候,秋妍已经接过他怀里的忧哥儿笑的不行了,他的相公现在最不能提的就是忧哥儿的婚事,虽然有些人家有意思订个娃娃亲,但是自从第一个人家提了出来之后,莫天涵就患上了“嫁哥儿症候群”,但凡是一听到“嫁人”这两个字,莫天涵立马就套联想到自家的柔柔软软的小哥儿莫忧,之后就会想到将来有人会娶走自己家的小可爱,然后就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仿佛马上就要挑儿胥一样,对着空气就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好了好了,这还有十几年呢,你现在挑个什么劲儿啊?”秋妍用胳膊碰了一下莫天涵的:“对了相关,如果你官复原职,那你就是军藉啦?那我也要随你吗?”


  “嗯?”莫天涵愣了愣:“这个还真没问!”


  “明天去问问吧,如今我是农藉,你现在还是商藉,又挂在我的名下,要是恢复了军藉,估计家里的人都得跟着进军藉,那铺子怎么办?”秋妍经过了一晚上的震惊过后,如今突然有了明悟,他的相公什么都打算好了,他只要跟着就成,反正相公不是会见异思迁的汉子,又想到家里如今的户藉问题,不由的问看出来。


  “行,我明天就去打听一下,然后在考虑咱们家的铺子怎么办!”


  家里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莫天涵又在第二天找了田金松,问他关于户藉的问题,田金松想了一下:“你官复原职的调令一旦到达善水府,你的户藉将会直接由兵部的来人带回盛京,那个时候你也正好跟着来人回去,到了盛京就得直接去兵部挂号复职才可以,根据法令规定,与你有直接关系的人需要随你进军藉,比如秋哥子那就是必须要进的,但是你进了军藉那就是归军部管辖了,军部有自己的一套程序,具体是什么,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那些军人可不敢招惹,哪次碰不对了,他们真敢跟你动手啊!”


  “哪能呢,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像你说的那样儿,还不乱了套啊?”莫天涵嗤之以鼻:“朝廷要是有这样的军队,那军部早就成土匪窝了!”


  “嗨,你别不信,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自己可以斗的你死我活,就是谁也不敢朝军部的人得瑟?三皇子厉害吧?娶的户部尚书的嫡哥儿,他爹爹那都要问鼎后位了,结果怎么样儿?还不是当年一个败笔,围困十万先锋军,救你那次,若不是军部的人施压,就凭主上未及弱冠的年纪,能是他们俩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莫天涵好奇啊!田金松对朝政一向是不精通的,平日里就是自己的那点儿商业上的事情,很少看他主动提起这些啊!


  “那是因为先生曾经跟我说,我做这些生意得罪谁都不怕,就是别沾染上军部的那些大老粗,跟他们啊,没道理可讲的!”


  莫天涵不相信,他觉得田金松和佟大人肯定是读书人的眼光来看待军人的,他可是军人出身,对军队有特殊的感情,这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所以莫天涵也不跟田金松,说这些,但是后来莫天涵就觉得他们俩肯定是遇到某些人的行事作风,才会这么看待整个军队的!


  “这个日后再说!”莫天涵挥手打断田金松的话:“那就等我上京了再说,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铺子挂刘么么名下去!”刘么么现在是商藉人氏呢!


  “这事儿可行!”田金松跟莫天涵提议:“据说盛京里的那些人家就是这么做的,家里的都是官藉军藉,不能行商,所以就让家里人挂商藉,但是要求这个人一定要可靠,一般他们都是挑选自己家的仆役们,或者直接就是家里卖了死契的仆人来做这个事情,你家,刘么么好像只是跟着挂了个商藉吧?”


  虽然感情好,但是毕竟是关于到自家的身家问趣,经济上,他们最好是分开来,哪怕是要进给刘么么他们钱财或者是铺子呢,也要分得清好。


  “嗯,那,挂古么么?可是古么么是农藉啊?”莫天涵一想也对,自己要是急糊涂了,刘么么一看就是那种很要强的么么,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一大堆的人东奔西走这些年了。


  “要不就挂你家忧哥儿吧!”田金松想了半天,提出了一个让莫天涵很意外的名字,竟然是他们家才不到一周岁的小莫忧。


  “啊?忧哥儿?”他?小家伙儿这才刚满百天没几个月吧?


  “对呀,要是小小子儿那肯定走跟你一样是军藉了,哥儿将来大了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户藉上就比较宽松,不如直接挂忧哥儿的名字,入个农藉,然后在忧哥儿名下挂几个商藉的家人,以他们的名义去经营!”田金松觉得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忧哥儿是个哥儿,将来他出嫁了,那也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莫天涵也早能找到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莫天涵他们家就莫天涵一个能当事儿的,秋妍一个哥子能干什么?陈雷他们身份特殊,不宜曝光过多。


  多以转到忧哥儿名下是最好的办法。


  莫天涵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可是一想到将来忧哥儿要出嫁去别人家,他又舍不得,偏偏田金松还一个劲儿的提,最后莫天涵的“嫁哥儿症候群”再次发作,拉着田金松说了一下午的“将来如何挑选儿胥”这个问题!


  最后田金松实在是受不了莫天涵这个样子,直接说了实话:“莫老板,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啊?主要是要让人家忧哥儿相中了才行,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啊?”


  莫天涵闻声然而止!


  对啊!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些他说没用,也得让忧哥儿知道啊!


  得!


  决定了!


  以后有机会就教导自己家的哥儿对小子的审美观点,一定要身强体壮、温柔体贴、善良上进、志向远大……。


  田金松听莫天涵嘀嘀咕咕,站在一边儿瘪嘴,莫天涵这哪里是对未来儿胥的要求啊?这是要忧哥儿找个圣人做相公吧?因为除了圣人之,田金松实在是想不去来哪个小子有莫天涵要求的这么“全面”了!


  197 半残的桃花


  徐长兴知道了莫天涵官复原职之后,这心思又活络了开来,他一个从最底层慢慢做成掌柜的人,心思自然比起旁人要细很多,莫天涵这个老板他是一百分愿意跟随的,因为莫天涵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人品,那都是顶顶好的一个人,只是人家现在成了将军,哪怕是将军中最小一级的将校将军,那也是将军啊!


  自己家一家予都是商籍,若要转籍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国法有规定,商籍三代者,不可移籍,除非做上三籍的入户籍贯,才可以更改。


  而莫天涵他们家一看就是不可能有人出面来主持这些商业的,如今就连他们家嫁出去的一个寡哥子都能顶起好几个肉夹馍的店面,他自己这摊粮行,他也能拿得起来,如果自己入户到将军家,将来家里的后辈们是不是也能脱离商籍?


  徐长兴想了一晚上,又跟家里的夫郎和弟弟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他的弟弟说了几句话:“哥哥,嫂哥儿,弟弟不会说话,但是这段时间弟弟也跟着哥哥见过莫老板几面,这位莫老板是个好人,顶好的好人,你看他家对码头上的那些劳力们,就很照顾,若说是江哥子的意思,恐怕他没那么大权力,不仅便宜卖给劳力们吃食,还能白送一碗蛋花汤。可见人家是有钱不忘本,据说这个莫老板也是从猎籍转到商籍最后是给家里的哥子恢夏到了农籍,这田地商铺都是挂在哥子的名下的,可见人家是有心的人,如今这官场如何不是咱们小老百姓们能议论的,但是这个老板的人品,家里还不知道吗?从来不曾拖欠过工钱,就连逢年过节,都还有福利可拿,试问哪家的主家有如此待遇给下面挂户的人家的?”

  “弟弟说的是!”徐家夫郎附和道,家里如今一家子都在粮行工作吃住,跟入户籍了的人家也没分别了。


  徐长兴见家里的夫郎和弟弟都同意,自己也下定了决心,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那个店了!


  莫天涵这边也在发愁呢,如今是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家里把户籍落到忧哥儿身上,但是问题来了,谁来管理呢?还有他们家的田地,又要往哪里落?军籍是不能有土地的啊?这是国法规定的。


  这个时候徐长兴就来了!


  在客厅里说明了来意,莫天涵大喜:“徐老哥,你可是说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们家是商籍,但是从来都没有入过别人家的户籍,听到老板你说要进京,那正好,咱们就把粮行也开到威去吧,我也老了,家里的两个小子儿也大了.让他们跟着老板我也放心!


  “好好好!”莫天涵高兴的很:“既然老哥你愿意,我莫某绝不会辜负你们一家子的信任,正好今天要去府衙给忧哥儿上户籍,家里的人都不适合管理铺子,就给忧哥儿上了商籍,把您一家子都上到忧哥儿的名下去,将来忧哥儿大了,您家如果有后人成才,再迁出去即可!到时候咱能弄个籍什么的也成!”


  徐长兴奔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家想换籍贯,可是难如登天,但是如果有机会,还是喜欢籍,毕竟籍就算是考科举,那也是比商籍好考一些啊!


  这辈子没指望,下辈子呢?孙子辈儿的还不成么?


  人家老徐那是“志向远大”啊!


  于是这关于家里商业上的问题就解决了,说实话,莫天涵对徐长兴能跟着他们家走真的是非常高兴,徐长兴这个人,有耐心有韧劲儿,人本分不说,对外又玲珑剔透,真的是商业上的一把好手,其安如果他不来,莫天涵是打算让他管理江南道这七省将来所有的太平粮行开设的粮店的,不过他这么一来,莫天涵就得另作打算了,毕竟江南这片产粮的地方,可丢不得。


  过了几天,家里来了一群意外的客人,是尚水村的村长带着些秋妍的儿时玩伴来感谢莫天涵来了。


  因为田金松最后还是跟尚水村的村民们签订了契约,让他们跟靠山村一样养殖兔子和狐狸,他会定期派人去收购皮毛,这第一批皮毛,就在收夏粮之前出手了,如今得了甜头,这是来表示感谢来了。


  中王家的哥儿王鑫也跟着来了。


  今天王鑫打扮的非常之美丽,因为家里有了些余钱,他也得了很多零花钱,都拿来买胭脂水粉了,所以今天莫天涵看到的就是一个威装的王鑫。


  可惜莫天涵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莫小子,如今村子里日子好过多了,都是托了你的福.村里人都让我们几个代表他们来看看你,这些都是他们让带来的东西!”说着指了指他们带来的一大堆土特产:“还有这些是给秋哥子补身子的。”


  “这些也是,都是村里人准备的。”鑫哥儿也跟着帮腔。


  惹得跟着来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毕竟鑫哥儿曾经和秋妍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说,关系恶劣还差不多,毕竟当初秋妍回门的时候,他还刁难过,这会儿这么殷勤做什吗么?


  村长也有些奇怪,毕竟来的人里,只有三个哥子,而哥儿,只有鑫哥儿一个而已,不过想到这次鑫哥儿家出栏了两百只兔子,也就释然了,毕竟赚钱了,他想弥补一下跟秋妍的关系也很正常,只不过为什么不去跟秋哥子说话儿,反而是在客厅里跟着他们这些汉子们一起和莫老板聊天啊?


  “行,谢谢大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田老板主要还是看咱们村子的人好,又实在,这才跟大家签订的契约,靠山村能养殖的好,相信咱们村子也不差。”莫天涵知道这些人的东西是不能拒绝的,毕竟都是乡亲们,跟秋妍也有交情,拒绝的话有些不好,还是收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是自家产的土特产。


  中午吃午饭秋妍抱着忧哥儿在后院跟来的三个哥子说话儿,鑫哥儿看着秋妍一身轻便的着装和披肩,心里不断的幻想着将来自己也能这样!


  可惜直到他们晚上在莫家住下,他除了上午的时候和莫天涵说了一句话,其他的时间都没有机会!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他们就要告辞回去了,时间不等人啊,他们回去之后就是夏元节,过了夏元节那就是收夏粮了。


  就在王鑫暗自懊恼来的时间太短,无法多接触莫天涵的时候,军部来人了!莫天涵官复原职!


  暂到兵部点卯,到军部备案,留京任用!


  莫天涵是个当官儿的?


  还是从六品的将校将军之职!


  虽然说文武品级相当,但是他们的工作不同,一个六品的府尹可以管辖一个州府,和几个县城,而六品的将校只能管辖自己麾下的一万兵马,战时人马可能会多一些。


  可是文武品级这种东西也就朝廷的官员们自己清楚,老百姓们知道什么啊?他们就知道莫天涵和府尹大人平起平坐!

  这下子了不得了!

  王鑫看莫天涵的眼神都放着绿光,看秋妍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他有自知之明,他一个山野乡村的哥儿,要是莫天涵还是个商贾他还有机会做侧夫郎甚至是平夫郎,可是莫天涵如今是堪比府尹大人的官衔,他怎么攀的上这个高枝儿?


  而秋妍一个瘸了腿无亲无故的人竟然好运气的嫁给了一个将军!

  他怎能不恨?


  不过没人注意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如今村长可不敢再逗留了,莫天涵这都成了跟府尹一样的大人了,他们从村子里出来的人虽然有旧,却也要识相才是,立即就带着人恭喜了莫天涵和秋妍之后,就离开了莫家。


  于是就这么个决定,断开了鑫哥儿对莫天涵半开的那朵桃花,呃,莫天涵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朵桃花的事情了。


  因为在调令来到不到三天的时间里,除了比较亲近的几个朋友家,很多跟莫天涵有合作的商家也纷纷登门道喜,对于莫天涵的过去他们不请楚,不过那不重要,莫天涵如今不是“官复原职”了么!


  而林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尤其是林家家主林冲飞,气的打了林家夫郎一巴掌:“你教导出来的好小子好哥儿!平白得罪了一个将军!”


  可怜林家夫郎也欲哭无泪,他家不仅是小小子儿得罪了莫天涵,就连他们家为之牺牲了终身幸福的嫡哥儿也曾经根根的得罪过人家,为此他的夫家都将他休了,人现在还在牢狱中!


  高家的高成祥则是一阵后怕,幸好当初当机立断跟林家撇清了关系。


  前来道喜的人中,还有当地守军的那位副总兵,他职位虽然是实职,但是抡起品级却比莫天涵要低,他是七品,和县令一个品级,只有总兵才是从六品,和府尹是同一品级。


  所以他是以下属的身份来的。


  莫天涵热情接待了这位副总兵,他总是觉得跟军队的人特别亲近,而副总兵也感觉和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将军很投缘,两个人喝了个大醉。


  待到家里贺喜人差不多都来过了一遍后,莫家这才不再有访客来,于是莫天涵就和家里人一起开始着手过夏元节,因为夏元节过后,他要去威京报到了。


  198 夫夫夜话



  莫天涵在府衙里,将家里的田地转移到了古么么的名下,毕竟古么么本就是农藉,将田产转移到他的名下也是合情合理的办法。


  在接到调令的当天,军部的来人就已经将莫天涵和秋妍的籍贯从善水府调了出来,带着进京复命去了,等莫天涵去兵部和军部都报完到了之后,就会领回军藉,因为古么么和他并没有直系关系,莫忧又是个小哥儿,所以除了秋妍之外.莫家其他人都不必入军藉。


  当过夏元节的时候,秋妍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家的相公真的是官复原职了,家里来的那一波波的访客,各个都对他们家恭敬有礼,让秋妍偶尔有些不习惯,反倒是刘么么这几天一直注意秋妍的举动,教他如何应对那些跟来贺喜的哥子们。


  夏元节这天出去采艾草,莫天涵怕有蚊虫咬到自己家嫩嫩的小哥儿,特别做了个小纱罩给忧哥儿戴在头上,抱着去了郊外采了些艾草就跑了回来,生怕他家的小哥儿被蚊虫占便宜一样。


  夏元节过后就是收夏粮了,莫天涵去了自己家的田地里,与佃户们说了他们家要搬走的事情,并且跟他们说,租子他们可以一年一交,直接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成,因为他把善水府的家交给了江哥子一家,正好许军跟江哥子商量,想盖个房子,这就有现成的了,乐的江哥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他是把莫家当成了娘家,如今娘家去盛京当官了,他能不高兴么?他将自己肉夹馍店里莫天涵的分红都送去交给了秋妍,等他们搬走了,他就举家搬进去,代莫天涵他们照顿好这里的买卖和田地。


  莫天涵对人情往份很在意,在他进京之前,从靠山村开始拜访,尚水村、镜水县和善水府,但凡是他认识的人,都去走了一遍,除了给人家回礼之外,就是跟他们联络一下感情,并且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下留在这里为他打点买卖的江哥子一家。


  田金松也打算跟他一起进京,但是田金松是和秋妍他们一起走,京里如今局势紧张不说,他们三年前策划的那些东西,现在都已经实现了,尤其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盛京,如今已经开起了十家铺子,主打的两家客栈和两家酒楼早就在一年前开进了盛京的东西两市。


  等莫天涵走了一圈儿之后,夏粮也都收了上来,要起运到盛京,莫天涵是跟着运粮的大船走水路进京的,负责护卫的水军,对这位入京述职的将校将军很是照顾,给他单独划了一个大船舱,一路的吃喝也都是水军供应。


  算是同为军旅中人的福利吧。


  临行的前几天,莫天涵抱着忧哥儿不撒手,就是晚上睡觉,也会起来好几回看着秋妍和忧哥儿,又一次半夜起来看这秋妍和忧哥儿一大一小的睡颜,秋妍被莫天涵的起床动静弄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莫天涵也正看着他和孩子:“相公,你怎么醒了?”


  “妍儿.我睡不着。”


  前世,莫天涵无论是参军时出任务,还是退伍后签合同,他都没有任何时候是失眠过的,哪怕是金融危机的时候,他也没有为此焦虑过一分。


  可是如今他不舍了。


  虽然只有大约三五个月的时间是与家人分开的,可是前世今生他第一次有家人,有孩子在身边,突然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舍不得了!


  “是饿了么?”秋妍有些清醒过来,给忧哥儿拉了拉他的小薄被子,盖住小肚皮,防止忧哥儿着凉。


  “不饿,就是睡不着。”伸手将秋妍揽了过来,让这人和自己近一些,再拍了拍忧哥儿,让他睡的更熟:“我舍不得你和忧哥儿,这一去就要三五个月呢,怪长的,都想你们呢。”


  是啊,这还没走就想的不行,半夜也得起来趁着月光看看这俩,要是不在眼前了.他可怎么办啊?


  “相公瞎说什么呢!”秋妍轻轻的锤了莫天涵的胸口一下:“你是去进京当官,又不是出去讨活计,妍儿如今都跟在梦里一样,我竟然当了官家的夫人。”


  是的,老百姓们的夫郎大家都称呼“x家夫郎”,而官宦人家一报只有相熟的才会这么称呼,但是在正式的场合,都是称呼“x家夫人”,侧夫郎则是“x家侧夫”,而若是皇族王族的,对夫郎的称呼则是“正君”,侧夫郎就是“侧君”,而皇宫为了体现和百姓们亲近,反而称呼皇后为“皇后夫郎”,以及侧室的“皇贵夫郎”等等,并不称呼“君”。


  “是吗?你高兴就好!”这是莫天涵第一次听到秋妍这么开心的和自己讨论这次“官复原职”的话题,不似前几次秋妍对自己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如今秋妍越来越能跟自己说些官宦人家都要做什么的了,挺好奇的问他:“这些都是你听谁说的啊?”


  原来秋妍就是个农家哥儿,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他都不是很了解,他一个天天在家看孩子的小哥子怎么会知道呢?


  “是师傅和府尹夫人告诉妍儿的。”秋妍甜甜的一笑:“妍儿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哥子,若是就这么两眼一抹黑的跟着相公进了盛京,再给相公丢人怎么办?所以师傅教了妍儿很多哦,还有妍儿特意去请教了一下府尹夫人,他也教了妍儿很多该注意的地方,礼仪什么的,妍儿很认真的学了呢!”


  虽然最初秋妍是有些发懵的,但是后来他就被师傅给开导了一下,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他没有能帮得上相公的,但是不可以拖相公的后腿啊!


  所以秋妍最近很认真的学习如何做一个官家夫人,如何做才不会失礼于人.不至于给莫天涵丢脸。


  “不会,我的夫郎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那些东西你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拉倒,你相公不靠这些争品级的。”他喜欢自己的乖夫郎为了自己努力的学习做一个官家夫人,但是不喜欢秋妍为此委曲求全,前世见多了那些富家太太们天天没事儿做就比阔气什么的,他可不想自己家的可爱夫郎变成那个样子。


  “相公不靠这个,可是妍儿却不能让自己失礼,将来还有忧哥儿,今后咱们家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了,呵呵,师傅可是说了呢,要将忧哥儿教导成最有大家气质的哥儿,将来即使到了婆家,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秋妍对于忧哥儿的教导尤其重视,毕竟他自己幸运,将来也不知道哥儿能不能也这么幸运。


  “好吧好吧,不要再说忧哥儿的婆家的问题了,换个话题!”秋妍提起忧哥儿的未来婆家,莫天涵就又要犯“嫁哥儿症候群”啦!所以他赶紧打断了这个话题。


  秋妍难得的翻白眼儿偷笑,他家相公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别家的相公不同,对自己家的哥儿看的是无比的重要,这会儿孩子还小呢,就对十几年之后的“出嫁”问题这么在意,他在心里偷偷的想着,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的儿胥会不会被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给胖揍一顿才能娶走他的夫郎啊?


  秋妍想到了一个事儿:“对了,小黄弟弟也在盛京吗?”


  “在在,你到了就能见到他,但是他有军职在身,估计出来的时间少,所以见面的机会不多。”莫天涵在秋妍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太子殿下出宫一次可不客易,想“私会”的话,就更不容易啦!


  不过他不能和秋妍说就是了,他希望在秋妍的眼里,太子殿下一直就是那个“小黄弟弟”。


  “能看到人就成了,你这两年没少跟他通信,小黄弟弟也不小了,你有没有问过他的婚事啊?”秋妍一直挺惦记那个大家子弟的小黄弟弟的,毕竟相公“落魄”的那几年,只有小黄弟弟这一个“曾经的同僚”来看过相公……。


  “他家比较复杂,他的婚事也是个大问题,咱们是无能为力了,需要他家的长辈来决定,人生大事是要慎重一些的,到时候咱们只要给上一份厚厚的贺礼即可。”


  当然要“慎重”了,太子殿下的正君可不是随便能定下的,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夫郎”呢.夫仪天下的人。


  这要考虑很多方面,宗室、朝堂、军部等等……。


  “也是,这样看来啊,这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不好,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么还不找个哥儿呢,真不明白他们都想什么呢。”秋妍对这些大户人家的想法真心不理解,都二十一岁了的小黄弟弟,还不赶紧的给定夫郎,还单蹦干什么啊?


  “大家族那些烂事儿多了去了,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我到了盛京就先去报到,然后带着陈铁和王瑞看看住的地方,要是没有火炕,我还得给你盘一个,盛京比起江南来要冷一些,可不能让你的腿难受。”秋妍的腿是莫天涵一直在意的事情,搬家搬了也三次了,但是对于家里的火炕,他非常注意,每到了一个地方,就会先在意这个,然后才是其他的。


  “嗯!”秋妍依偎着自己的相公,两个人说了半宿的贴心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从田地聊到商铺,也聊到了日后到了盛京的要如何。


  199 启程盛京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莫天涵将忧哥儿送到了刘么么那里,请两位么么代为照顾一天,而他则是在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狠狠的疼爱了自己的夫郎半夜,若不是最后他需要养精蓄锐,明天好赶路,他都不想结束了。


  早上起来,莫天涵没有叫醒依然酣睡的秋妍,而是去了饭厅,抱着自家的小哥儿,给他喂了羊奶,之后抱着不撒手,若不是他要走了,他还不想让别人抱,最后还是交给了蓝哥子。


  临走之前,亲了好几口忧哥儿嫩嫩的小脸儿。


  等他走了之后,秋妍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恨不得咬一口自己的相公,只是分开一下而已嘛,至于让他下不了床么?闹得家里人都知道了!


  连哥儿都有了的夫夫,还这么做,真实个厚脸皮的相公!


  不过这样一来,秋妍倒是不必去送莫天涵了,也省了离愁,家里人除了蓝哥子带着康哥儿留守忧哥儿之外,其他的人都去送老板了。


  站在甲板上,莫天涵看着不断挥手与他道别的家人,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温暖,前世他去那里都是非常潇洒的说走就走,可是今生他有了牵挂的夫郎和孩子,还有这些家人的陪伴,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直到看不到船只的影子了,刘么么才和古么么相互搀扶着,带着一大家子坐上马车回家去,路上两位么么也聊了很多,而刘么么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古么么这些天的担忧,不仅笑着安慰古么么:“老哥哥你多想了,就莫小子对秋哥子的那个劲儿,你还看不出来么?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哥儿,你看莫小子什么时候多注意夕哥儿和乐哥儿了?若非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莫小子这样的汉子呢!”


  “可是那是以前,现在莫小子都成将军了,我们家秋妍别说长相了,就是腿脚也不是好的,若是进了盛京那个地方,还不得被人家比的一无是处啊?”


  “老哥哥这话就不对看,你看,今天秋哥子为什么没来?”刘么么叽咕了一下眼睛给古么么。


  古么么一愣之后.不仅抿嘴一笑。


  “对吧,再看看莫小子疼忧哥儿的那股劲儿,哎呦喂,恨不得他家的所有好东西都往他们一大一小身上堆,临走还给秋哥子的所有衣服上都披上了披肩,就怕自己不在家,有人欺负了秋哥子,给家里写的那些菜谱啦,补汤啦,哪个不是对秋哥子好的?要我说,进了京咱也不怕,就莫小子的样子,不把秋哥子惯上天就不错了,你看看秋哥子怀着的时候,你不也曾经说过,让莫小子不那么惯着么?可他听了没?还不是照样儿惯的秋哥子无法无天了都!还能有别的可担心的吗?”


  古么么被刘么么这么一说,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也是,千说好万说好,他亲眼见过莫天涵是如何对待秋妍的,那股子宠溺劲儿,让他这个岳么么都有些受不了了,即使去盛京,莫天涵还给秋妍列了一系列的菜单,务求在这三五个月的时间之内,不能让他的夫郎和孩儿掉一斤称!


  再想想莫天涵趁着秋妍哄孩子的时候,偷偷准备的那一大堆的夫郎披肩,把秋妍所有的衣服上都戴上了披肩,哪怕是远走万里,他也要用披肩保护住自己的夫郎和孩儿......。


  “是我多想了!”


  “可不是,要我说,我倒是挺担心莫小子不止惯着秋妍,还惯着忧哥儿,将来啊,咱们俩可得看好忧哥儿,不能变成一个骄纵的哥儿!”


  “对对.这个一定要看好了!”


  一提起忧哥儿,两个么么倒是意见一致!


  两位么么回去怎么教导才不到一岁的忧哥儿不提,莫天涵这边也是一直站在船头直到看不到岸边,才收回目光。


  站在莫天涵不远处的水军小统领,看差不多了,这才走过来抱拳道:“大人,既然已经看不到了,还请大人回船舱休息一下吧,如今顺风顺水,不到三天时间咱们就能到达北六省的地界儿了。”


  “成,谢谢兄弟了!”莫天涵也回了一礼,这才带着跟他一起进京的陈铁和王瑞进了专门为他们空出来的一个船舱里休息。


  三天时间,莫天涵他们都是在船上度过的,期间有人送来一些简单的吃食,莫天涵也毫不客气的都吃了进去,小统领倒是有些意外,莫天涵竟然没有任何摆上级的姿势,反而跟他们一样,吃些粗茶淡饭,没有要求酒肉。


  而且莫天涵无论是走路还是坐姿,都非市标准!简直就是模范啊!


  怎么说呢,莫天涵一接触军队吧,就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军人,这里的军人使命样儿他不是很请楚,因为他记忆力更多的是自己的前世,今生的非常模糊,所以他潜意识里还是按照前世的要求来规范自己。


  也让这次负责运送夏粮进京的水军看到了不同的将军。


  晚上到达了北六省最南方的重镇清平镇,莫天涵三个人下船去转悠了一圈儿,走的时候秋妍给莫天涵带了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和一千两的碎银子做盘缠,就怕自己的相公没钱似的。


  虽然是重镇,却不如善水府繁华,更多的是城池方面的坚固,所以莫天涵倒是没买使命东西回去,而是用壹佰两银子,买了一家烤鸭店里所有的烤鸭,送去船上分给所有人食用。


  三四天时间,莫天涵又没有架子,足够水军的小统领和莫天涵他们混熟了,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自然近亲很多。


  后来的一路上,莫天涵看到了北六省其中的三个省府,整整跨越了国家的四分之一水域,虽然不如善水府繁华,却也不逞多让,这让莫天涵初次意识到,这个异时空国家,还是很强盛的,而且有的时候,他也会看到一些异族人在贩卖东西,王瑞告诉他,南七省其实也有异族人出没,不过是在最南边的剑南府和临海府多一些,善水府因为是交通要道,是不许异族人进出的,为的是防止细作渗入。


  即使是有胡人进出,那也是十分受限的。


  而北六省是因为离关外近一些,防止也防不过来,而且北六省有盛京坐镇,重兵戍边,倒也不担心这些异族人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盛京西市有很多异族人做生意,也算是朝廷给他们异族人的脸面。”


  “异族人的东西好么?”


  “也就那样儿吧!”王瑞不以为是的道。


  莫天涵则是在一处异族人的集市上,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异族人贩售的物品,很多很杂,有上好的珍贵皮毛,也有一些外族风情浓郁的饰品,还有一些干脆就是拿着金块来买东西的。


  买的无非是些丝绸盐茶之类的,也有买一点儿胭脂水粉回去的胡人,不过不多就是了。


  做买卖的商贩们倒是不歧视这些异族人,对他们也还算是价格公道,这样倒是没有什么种族歧视的事情发生。


  路程到了临潼府,就得改水路为陆路了,船上的粮食都卸载到马车上,水军算是和此地的绿营交接完毕,会坐船回到善水府交差,临走前,莫天涵又给所有人买了些不容易坏的肉食放到了船上,并且托他们带了家信和一些东西给自己家人。


  水军的小统领哪里能不答应啊?


  于是莫天涵三人接着跟绿营的陆军运粮的大队人马前进,水军则是回到了善水府,小统领亲自带着人马将东西给送到了莫家,此时的家里也正在担心着莫天涵他们,毕竟一离开就是半个月的时间,一封信都没有回来过,能不担忧么。


  正好水军小统领就来了。


  并且带来了一堆的东西和家信。


  秋妍无暇顾及接待客人的问题,他拿了莫天涵的家信就抱着忧哥儿看了起来,刘么么笑着让蓝哥子他们给这些水军们送了茶水和点心,水军小统领没有多留,东西送到了就喝了些茶水用了一块点心回去了。


  莫天涵的信很厚,里面详细的说了自己很好,已经到了临潼府,换了陆路前行,让家里人不要担心,又叮嘱秋妍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家里人,他会在立秋之前到达盛京,他们立秋之后就动身,等他们到了地方,他也准备妥当了。


  还写了很多想念家人和夫郎孩子的话,托人带回来的东西,有一半是给家里人的,一半却是给秋妍和忧哥儿的。


  看着那些并不华贵却非常适合他们的礼物,秋妍流了眼泪下来,他的相公即使是去走马上任,也没有对他们放下一点点。


  “好了,不哭了,都是当爹爹的人了,哭也不怕忧哥儿笑话!”古么么给秋妍檫了檫眼泪:“既然莫小子平安,那就是好事儿,咱们也赶紧准备准备吧,过几天立秋了咱们就动身北上。”


  “嗯!”秋妍被古么么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有些孩子气了,也不哭了,把相公托人带回来的东西分了一下。


  然后自己拿了相公给自己和孩儿的东西,回房放好。


  半个月后立秋,秋妍遵循莫天涵的话,就带了些细软和换洗的衣服,在江哥子一家的送行声中,坐上专门包下的客船,北上盛京。


  200 小黄弟弟的礼物



  莫天涵在颠簸了一个半月之后,到达了他此行目的地的最后一站,离威京城不远处的万年县,威京因是天子脚下,附近的州府名字也很有讲究,例如威京所在的州府叫“顺天府”,附近的县名也非常好听,万年县、太平县、昌威县、福寿县和永固县,都是吉祥的名儿。


  到了万年县,莫天涵就要和运粮的大部队分开了,人家是直接去户部交办手续运粮入库,他则是需要先到兵部报到,然后到军部点卯。


  “大人,今晚末将就要入城,您可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日起来之后再进不迟。”负责运粮的绿营副统领,跟莫天涵他们到了之后,将他们送到了万年县的一个客栈里,然后就告辞离去了,这个客栈名叫“聚贤阁”......。


  莫天涵在自己参与股份的客栈里住了一个晚上,三个人要了一个中等的小套间,里面有三个小房间可以睡觉,一个小客厅,附带而一个小一点儿的洗澡间,嗯,一晚上,花了莫天涵一百两......。


  万年县距离威京城很近了,只需要半天的路程即可到达,所以第二天莫天涵难得不用跟在粮队里一样起早,睡了一个好觉之后才起来,三个人用了些早饭,结账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竟然是跟太子殿下当年来过竹林的那位侍卫长!


  莫天涵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四处张望,这位来了,那他弟弟也差不多到了吧?在哪儿呢?


  “莫大人!”侍卫长抱拳道:“主子在等您.请跟我来!”


  “请!”


  一直出了万年县的东市,莫天涵上了一辆全乌布遮盖着的马车,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掀开车帘子莫天涵自己跳了下来。


  这里是一片麦田,已经有了七分熟,尚未收割;在麦田中间有一条笔直的大道,道上伫立着几十匹矫健的骏马,一个大小伙子站在最前面,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莫天涵。


  竟然是便装出行的太子。


  “小弟!”


  “大哥!”


  兄弟俩先是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松开之后,莫天涵看着已经比起三年前脱了很多稚气的太子殿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长的壮实了些!”


  “大哥也没老多少!”


  “你个臭小子!”


  “呵呵,那大哥也一样年轻着!”


  “切!”莫天涵瘪瘪嘴巴嗤之以鼻:“你大哥我都有了一个小哥儿了!咱已经成年很久了!”


  太子不是莫天涵的对于,不仅认输道:“大哥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走吧,进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礼物?”莫天涵一边跟着往田舍里走,一边纳闷的问着。


  “嗯,礼物。”太子不予多说,只是带着莫天涵走了一圈儿,看了些麦田和农舍之后,又往唯一的一处隐藏在林间的房舍走去。


  一边走一边跟莫天涵说了这个“礼物”。


  原来这是个大农庄,有两千上等良田和五百亩中等旱田,两个养鱼的池塘,五十户佃农租种这些田地,每年可以收两成的粮食作为租金。


  目前,这个农庄的主人已经是莫天涵了。


  也就是说,这个农庄现在就是莫家庄了。


  又因为莫家现在是军籍,莫天涵更是有品级在身的,朝廷对于军籍的人一直非常照顾,每年只要象征性的上缴五百石粮食作为赋税即可,其他的都不用缴纳!


  莫天涵还能每年在军部领到六百两纹银的军俸补贴家用。


  “这里怎么样?”最后站在这座建筑非常古朴的大宅院里,太子殿下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大哥莫天涵。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精挑细选了半年之久的好地方,即不远离威京城,又不在威京里,外面这些田地都是上好的良田,佃户们也都是最温顺的人家,左边挨着的庄子是端亲王的,八百年不出来露一脸的老王爷是朝里有名的无影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他老人家一面,这个庄子更是如此,就一个老管事在主持庄子的日常运作,年底往王府里送一次租子;右边的是给田金松准备的,反正都要来威京,那就住在一起,找人办事什么的都方便的很;后面的庄子也都是些良善人家,莫家庄前面过了麦田就是通向威京的官道,交通也算便利。


  “谢了小弟!这里很不错,很适合!”莫天涵只剩下点头了。


  怪不得这个小子在信里说来多少人都能住得下呢,这么大个庄,又是在京郊的位置,可想而知,这里的地价该有多贵了,而他能提前就预备下这里,可见是老早就打算好了的,这地方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好地段啊!


  “我们兄弟,永远不用说谢谢,要是真算起来,大哥为小弟做的可不是一个谢字就能道尽的。”


  “好,那大哥就不谢了!”


  太子殿下难得笑的很真诚:“除此之外,小弟还送大哥几个仆人和小侍,负责照看好家里人。”


  “嗯?”莫天涵当时就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太子:“仆人可以留下,小侍就算了,你大哥有夫郎的。”


  太子失笑:“放心,弟弟知道大哥和嫂哥情比金坚,这几个小侍都是弟弟身边的人出来的,无论是眼力还是身手都是很好的,人品也放心,最主要的是,他们不会起坏心,勾引大哥你!这样我嫂哥儿还能轻松些!”


  “好呀你个臭小子,原来想的是这些啊!”莫天涵笑骂他的这位小弟。


  “那是,大哥你刚到威京不知道,这里的水深着呢,呵呵,等大哥真正展露头角的时候,那些人哪里能不住家里送人?就嫂哥儿的样子,一看就是那善良之辈,能根得下心来收拾那些不要脸皮的?还不得身边的人出手么?”


  莫天涵点头,他知道这个封建君主制的社会中,总有些不可违逆的游戏规则,虽然他可以保证自己不犯错误,但是不能保证别人不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秋妍那么一个小哥子,哪里会是那些奸诈狡猾之辈的对手?


  “所以我要先安插人手进来,一方面是为了照顾你们,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来做打算,不怕大哥你忌讳,这些人都是暗卫出身,身手了得,一旦你们遇到某些险境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帮助你们脱离危险。太子不想欺骗莫天涵这位他心里承认的兄长,将那些即将到莫家仆人们的出身和来历,跟莫天涵说清楚。


  “我明白,不用解释,大哥相信你。”


  对于往自家安排些类似睹卫的这些仆人们,说实话,莫天涵并不反感,毕竟他跟太子的关系在这里,当年在太子进入竹林开始,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更准确的说,在当年他的前身,作为先锋将军的时候,在接到太子殿下这个假冒的新兵的时候,他们就无法走回头路了。


  他是要除去对自己有性命威胁的那些人,太子殿下则是需要稳定自己的储君之位,未来可以登基称帝,他们彼此之间也因为当年被困突围的时候,不放弃彼此而结下的生死友谊,更加的拉进彼此的距离。


  称兄道弟可能在普通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很多人都是在外交朋友的时候,互相的道一声“兄弟”。


  可是对于这位自幼失估的太子殿下来说,莫天涵给予他的是皇家不可能存在的亲情,太子殿下对这份亲情很珍惜。


  对于莫天涵毫不犹豫的就相信自己,太子心里更加的感动,毕竟没有人喜欢往自己家里安排这些人,哪怕是以仆人的名义呢。


  可是大哥却毫无芥蒂的接纳了自己的这个不甚合理的安排。


  他那里知道莫天涵的想法啊?


  莫天涵想的可就比太子殿下远多了!


  这些人如果真是暗卫出身,那身手了得是一定的,等于家里多了很多免费的贴身保镖啊!


  他们将来是要做大事儿的人,谁能保证、或者说,谁又敢保证不会有人背地里下黑手啊?太子殿下说的只是些皮毛而已,莫天涵是经历过现代战争和教育的人,就连商业间谍他都领教过,更何况这关就乎到这万里江山的易主问题啊?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兵变莫天涵都有考虑过的,虽然只是他考虑过,却不能肯定他不会发生啊?


  古代的那些宫廷剧官斗剧不是白看的啊!


  那玄武门之变,那九龙夺嫡的历史,还不能警示莫天涵这个后人么?哪怕是身在异时空,莫天涵依然是尊敬自己国家的历史。


  古为今鉴啊!


  “嗯,大哥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对了,今天你要留下来吃饭吗?大哥给你做一顿?”眼看着到中午了,莫天涵想着他们难得见上面,就吃一顿饭吧。


  “不了,这马上就要走了,这里不似在竹林,到处都有人看着呢!”他也想留下,可惜目前是身不由己。


  “那行,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吧,等你嫂哥儿到了,你再来吃顿团圆饭。”


  知道不便留人,莫天涵就送客了。


  “这个一定来!我还没见过我小侄儿呢!”


  说起小莫忧莫天涵就打开了话匣子。


  一路送太子到村口,跟他说了一路的小莫忧,听的太子这个稀罕啊,一个劲儿的幻想着自己的小侄儿上的马背,回的威京城。


  201 莫家庄子



  送走了太子之后,莫天涵溜达的回了这个被冠上了“莫”姓的庄子,仔细的将这个未来的家又逛游了一遍。


  这座农庄前一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也不想知道,不过庄子的格局倒是非常讲究,呈五瓣梅花式的院落,中间一个大花园,里面种满了梨树梅树等果树,使得花园里一年四季都有花香味儿;整个庄子分为前中后三段式。


  后院是主院,里面有主屋三间偏房十间,库房四间。小厨房小柴房浴室茅房都是齐全的,是给内眷们居住的地方,亭台楼阁小巧玲珑,带着些许南方的韵味,不说多么的雕梁画栋,但是比起粗犷实用北方的建筑来说,还是精致细腻的多。


  中院分为东苑与西阁,东苑是接待小子汉子的地方,纯粹的北方建筑样式,大乞豪迈,没有花花草草,只有一个空矿的小型演武场,当然比善水府家里的演武场要大很多;而西阁则是给前来拜访的哥儿哥子下榻之用,里面自成一方天地,卧室花厅绣房是应有尽有,同样两个客院里也各自带着小厨房小柴房之类的房间。


  前院则是分东园和西园,东园又分为两个小院子,一个是给护卫家仆们住宿的,一个是给管事们居住的地方;西园则是厨房、柴房、浴房等地方,地方都是超大的那种,前院的厨房被称为“大厨房”,各院的被称为”小厨房”。


  莫天涵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这个地方改建成适合自己居住的小窝,这一点可以从他刚来到这里就在竹林里搭建竹楼看得出来,后来到了镜水县之后,他也是一通捣鼓,一直到善水府才住了不到一年的宅子,他都要大动土木。


  所以当天晚上莫天涵就没睡,吃了些在佃户家买来的饭食之后,莫天涵就拿了书房的一些纸笔规划了起来。


  反正太子说了,这两天是休沐,后天才是办公的日子,莫天涵只要在这个月的月底之前去兵部报到,然后去军部点了卯即可。


  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莫天涵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毕竟莫天涵如今是“留京任用”,只有品级俸禄,而没有实权实职,所以莫天涵有着大把的时间来张罗自己家的这些事儿。


  所以第二天,莫天涵就拿出了一份计划书,正好,他还没去过威京城呢,王瑞和陈铁都是从威京出来的,虽然他们事前也没怎么仔细的逛过威京城,不过比起莫天涵这个外来者,他们这两个当地的土著要熟悉很多事情。


  陈铁看着莫天涵给的计划单,很好,里面很多东西都要买,但是就他们三肯定是不行的:“老板,咱们雇人来弄吧,就咱们三个肯定成不了事儿。”


  “当然得雇人啊!不雇人累死咱们!”


  陈铁憨笑:“那不是怕老板不想让外人进后院儿么。”


  莫天涵这才明白过来,和着这俩个人还以为他身份变了,也有了些大户人家的那些忌讳了呢?


  一般的大户人家是不喜欢外人进内宅的。


  “瞎想什么呢?”莫天涵打了陈铁一个脑瓜蹦儿:“内宅如今又没有人住,正好趁秋哥子他们都没来的时候弄好了,等他们来了自然不能让外人再进入了。”


  “昂!”陈铁这回明白自己多想了。


  王瑞不像陈铁那么木讷,他心思很灵活,他不想让外人进自己家的庄子,所以知道老板要雇佣人来修理家的时候,就提议道:“其实我们也不想让外人进咱们家的,毕竟这里日后是要给秋哥子他们住的地方,让外人进来终归是不好,不如就雇佣自己家的庄户们吧?这个时候他们还不到秋收的日子,人手肯定是有的!”


  “这个好,便宜外人不如让自己的庄户们赚些油盐钱!”


  于是王瑞就出去找了庄户里最有威信的一家人,请他们代为组织人手,主家要翻新一下房子,过段时间,主家夫郎就要带着小哥儿来威京生活了。


  一听说是给自己的新主家翻修房子,庄户们倒是很积极,又听说莫天涵给每个劳力一天二十个铜板,哥子是十个,十四岁的都算是大人价格,十四岁以下的就不算个劳力了,莫天涵也不想雇佣童工啊!


  而且莫天涵给了一个天大的实惠,那就是但凡是来做工的人家,都管一天的饭,早饭是白面馒头,大米粥和咸菜;午饭是白米饭,四菜一汤,三个荤的一个素的,外带蛋花汤或者菠菜汤;晚饭是两荤两素,没有汤但是有水果,三餐都管饱。


  请来做饭的都是庄户家的夫郎们。


  这下子庄户们都积极了起来,若是以前说积极,那是怕新主家不给他们田地种庄稼,他们可就没了指望,如今听说新主家不仅给工钱,还供吃供喝,一家老小齐上阵,就连家里的孩子但凡是能搬得动砖头的都来帮忙了,不要工钱,只要吃一天饭就成!


  莫天涵让陈雷和王瑞带着聚集来的庄户们按照他的图纸,将家里的浴室和茅房都改建成适合他们家人使用的,自己则是在所以住房里都盘了火炕,就连前院他都没放过,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道理他们一家子住热乎乎的火炕,让给自己家扛活的仆人们睡冰凉的床铺啊!


  前世莫天涵是南方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冷,秋妍的身体不好,瘸腿更是到了变天换季的时候就会不舒服,所以莫天涵最注意保暖的问题了。


  这里可没暖气这种东西,所以莫天涵直接弄好火炕和地龙,这样烧起来,他们家就不怕冷了!


  一个老庄户有些紧张的问莫天涵这些是什么?


  莫天涵告诉这位老大爷这些是火炕,冬天睡着不冷,见老人想学又不敢开口,莫天涵就拉着老人,和他一起盘火炕,还别说,最后老人盘的比自己好!


  “老大爷,趁现在还没冷,先给家里盘上,等到了冬天一烧这火炕,可就暖和多了!”莫天涵一边烧火,一边跟这位姓吴名大卫的老人家聊天。


  火炕已经盘好了,莫天涵正在烧火烘干火炕。


  “嗯,老爷说的是!这可真热乎!”吴老汉摸着已经干热了的火炕,不禁想到若是冬天里,在这么热乎的炕上睡觉,那可真是一个享受啊!


  莫天涵对庄户们称呼自己“老爷”,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还是王瑞告诉他,要是他们不叫“老爷”,就得改称“大人”了,您是要他们叫“老爷”还是“大人”?要不“将军”也适合!

  莫天涵当即就同意了第一称谓“老爷”二字。

  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威京比起江南,阶级划分清晰,等级森严至极!


  “那老爷,老汉能回去给庄户们都盘火炕吗?选样过冬天会客易些。”吴老汉搓了搓满是茧子的手,有些期盼和紧张的看着莫天涵。


  “当然,您老回去就可以教个大家伙儿,您现在盘的可不比我差呢!这里冬天很冷吗?


  “往年还好,就是去年的冬天太冷, 开春儿又是一场大,可怜庄子上的耕牛都被冻死了,幸好人倒是都没事儿。


  “以后不会了,家里没了耕牛,那你们这些田地怎么种的啊?”莫天涵安慰老人家,顺嘴好奇的问了他一句。


  “人拉着耕犁种的啊!”


  没想到,老人给了莫天涵一个让他心酸的答案。


  莫天涵皱眉的问道:“用人拉着的?”


  “是啊!”老人回答的特别理所当然,没了耕牛他们都这么种地的。


  莫天涵无语,这些善良淳朴的人如今就是他莫天涵的庄户了,却是用人力拉着耕犁种地,这让他一个当过人民子弟兵的人情何以堪?


  他这里一天二十枚铜钱就让庄户们干的热火朝天,一家子都来帮忙,二十铜钱也就相当于前世的二十块钱而已,剥削啊,赤裸裸的剥削。


  所以莫天涵当晚就找了王瑞,让他去调查庄户们都谁家没有耕牛。


  “老板问这个干什么啊?”


  “今天听吴老汉讲,庄户们开春冻死了耕牛,罚了不少的银钱,都是用人力拉着耕犁种的地,我想给他们买耕牛,种地不就方便多了么?”


  “老板不能这么做!”出乎意料的,王瑞竟然否决了莫天涵的意思:“老板,佃农们的交租和待遇都是一样的,咱们家突然弄的这么好,您让其他人家怎么看咱们家?而且耕牛是大牲口,要是买卖的话,也要到衙门去登记的!”


  陈铁也点头:“王瑞说的对,老板,知道你心好就成,要是您是在看不过去,不如就几头耕牛养在自家,到了春秋干活的时候,就租给佃户们用,他们付租金,您给他们用牲口,别人家也没的说,您觉得呢?”


  哦,万恶的旧社会啊!


  就连发发善心也得绕个弯儿!


  不过莫天涵不是刚愎自用的人,他知道要生存就要适应这个社会默认的一些规则,所以他同意了陈铁的建议,让王瑞有空去买几头耕牛养在家里,到了秋天可以租给庄户们使用,但是不可损伤到,租金也便宜些,也就十个铜钱那样。


  耕牛和奶牛不同,这是要登记入册的,要是死了伤了,他们家可还得罚钱呢!


  202 盛京程绍奎



  经过半个月的大规模改建时间,莫天涵将家里的东西都改建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改建什么东西,只不过那黑漆漆恶臭冲天的厕所都让莫天涵给改建成了通风良好的洗手间,虽然没有那种抽水马桶之类的具有现代化特色的东西,可是也不同于别人家那种简陋的茅房,让莫天涵上去一次就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一般!


  这样一来,带动的庄户们回家也把自己家那个简陋的茅坑给照着主家的样子给改建了!


  火炕更是家家都盘了一个出来,就等着冬天的时候他们也享受一下温暖的赶脚……。


  厨房莫天涵也依照自己的习惯重新弄了弄,所有老旧的东西莫天涵都丢去了出去,嗯,或者说,莫天涵都送给了庄户们,让陈铁大车小车的往家里拉新的。


  尤其是家里的那些门槛子,都被莫天涵给弄矮了不少,方便让人出入不说,起码秋妍走起来不会被拌到。


  离威京城近就是好,东西都齐全不说,各个都是上品,不好不上档次的,那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卖给人。


  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这一日,莫天涵让陈铁带人继续干,他得去一趟兵部和军部了。


  不能再拖了,这都二十四了,眼看着就要到月底了。


  莫天涵牵了太子殿下送给自己的三匹宝马,和王瑞一人一匹的牵着走出了莫家庄,到了官道上,看着人采人往,两个人这才骑上马,跟着人流往威京城方向而去。


  影视剧里演绎的那种策马枉奔的镜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管道虽然宽阔,却是行人不断,走着的赶丰的,还有和莫天涵他们一样骑马的,你要是敢纵马枉奔,当心这些人丢你臭鸡蛋!


  除非你身上有紧急公文或军报,那个时候老百姓们自然会给你让路,平日里,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吧!


  到了威京城门口,莫天涵倒吸了一口气,眼前巍峨高耸的的城墙,以及进出如织的人潮,使得他想起了古籍里的威唐长安。


  二人随着人流进了城门,因莫天涵并不着急,所以王瑞带着他逛了逛大街,让他的老板好好感受一下威京的繁华。


  棋盘式的街道宽畅笔直。


  威京城内的街道均作南北、东西向排列,相互垂直,笔直端正,宽畅豁达。


  南北东西纵横交错的大街,由这些大街把除了皇城之外的地方切成了九十九个长方形的坊,加上皇城正好是一百个,取其“九九归一”之意。


  全城道路均是用青石砌成,街道两旁都有排水沟,并栽种槐榆,大道笔直,绿树成荫,望之十分壮观。


  莫天涵看着眼前的景致,想起了白居易给张籍的诗中所谓:“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的诗句,他想,这里可能就是异世界的威世长安吧……。


  据王瑞和他说,宫城和皇城内,则多种梧桐树,取“凤落梧桐”之意。这里的规划是封闭式的坊和集中的市。


  坊的结构是封闭式的,各坊都有围墙,各家的住宅门都在坊内。


  除皇城以南的33坊只开东西两门,不开南北门。


  其余各坊皆开东西南北四门,都有一条东西大街、一条南北大街构成的十字街。


  东西两市四面各开两门,各有两条东西街、两条南北街,构成“井”字形街道,把市场分为九个方块,成为九宫格局。


  每方的四面都临街,店铺就设在各方的四围,同行业的店铺集中在一个区域里,叫做行,东市有120行,西市有140行,比东市多了20行,是为“牛马市”。


  天下城池皆以此作为行市划分。


  最宽阔的街道就四条,分别是东大道青龙,西大道白虎,南大道朱雀和北大道玄武,平日里可以随意走动,但是若是出兵的时候,将“净街”,让军队畅行无阻的出城开赴战场。


  莫天涵听了这四条大街的名字之后差一点儿咬到舌头,难道那个设计威京的家伙也是和他一样穿来的吗?


  这个问题将成为莫天涵的一个疑问,也只能是个疑问,因为据说那位好几百年前就仙去了的建筑大师,估计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但是作为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就能将城池弄的这么宏伟的奇迹,莫天涵对威城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敬意。


  皇城在最中间的位置,前端是朝会议事之所,中间是皇帝起居之地,最后面就是后宫啦!


  所以三省六部的办公地点,是在南边的朱雀大街,靠近皇城的位置,这里也是全国顶级官宦府邸聚集区,里面的亲王郡王好几十个,公侯府邸就更是林立了,这个尚书那个侍郎的也不少,随便一股风吹过来,说不定就能吹掉好几个大人的乌纱帽呢!


  漫步在宽约一百五十步的朱雀大街上,望着街道两边整齐的建筑,偶尔掺杂着些异域风情,那是西域小国的某些胡人官员们的居所。


  莫天涵心里不禁赞叹,这异世界的古人,智慧也不容小觑啊!


  一直到晌午,两个人找了一个胡人开设的饼店,吃了一顿充满了异域风格的羊肉大饼,这才打着饱嗝去了兵部。


  程绍奎是兵部书记员外郎,负责的是给兵部所有的军籍人员入籍的问题,手下有百十来个的书记员,按理来说,一个外来入京人员是不需要他亲自过问亲自办理手续的,无奈这个人他是太子殿下的至交,他作为受太子殿下所托之人,自然要照顾好莫天涵,以免底下人不识好歹,怠慢了莫天涵。


  可是他从二十就开始等人了,一直到昨天,才有人跟他说,明天这人就到兵部报到,报完到请他带着人去军部点个卯。


  为什么是他呢?


  因为他是戍国大将军程振华的三孙子,虽然嫡出却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在,除非那俩死绝户了,才会轮到他继承爵位,但是看他两位龙精虎猛的大哥,起码七八十年之内他是没指望了。


  况且他也没那争夺爵位之心,所以老早就领了祖父的命令,作为兵部与军部的牵线人,在兵部任职。


  有他带着人去,那群老人渣应该不会为难这位新进人员才是……呃,但愿如此!


  所以等莫天涵和王瑞交了文书进来的时候,程绍奎那个热情啊!


  吓了莫天涵一跳。


  因为程绍奎可真是人如其名,那个魁梧!


  跟个熊瞎子一样的身板子,两眼如铜铃,笑声震耳鸣,偏偏这厮着一身兵部文职人员的官服,估计当时可能没那么大的官帽,这位的帽子戴在头上,看着就那么别扭嗫?


  大张着双臂哈哈大笑的就给了莫天涵一个熊抱,要不是莫天涵也坚持锻炼身体没有丢下那些技巧,现在肯定被人拍打的起码是一个骨折的结局。


  “哎呀莫大人,可是把你给盼来了!”


  莫天涵使了个巧劲儿,从这位的拥抱中解脱出来,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这人也太热情了,热情的有些过头了都。


  “这位就是程绍奎程大人,主子给您安排的人。”王瑞见莫天涵不明所以,立马小声的跟他说了一嘴。


  了然了!


  这位是小弟给自己安排接待的人。


  “程大人。”莫天涵按军中的礼节抱拳称呼了一声。


  “莫大人不必多礼,快进来吧,今天就把手续办了,正好我下午无事,带你去军部点个卯去!”说着拉着莫天涵就往自己的办公房里窜,让王瑞跟着。


  让一直忙碌的众位书记员们恍然,怪不得这位平日里都是点了名就走的员外郎大人,这几天按时按点的来报道不说,竟然良心大发的坐班了哎!


  把几个书记员乐的见天儿的把属于他处理的东西都搬到他房间去了,可是后来发现他们家这位顶头上司是虎狼的力气蜗牛的速度,把个文档类弄的一团乱麻,后来几个人就再也不指望他了,一天就分给他几张纸,跟他说,好好练字神马的,因为程大人的字,真心的惨不忍睹,看着让人蛋疼的很。


  直到莫天涵的到来,才明白过来,和着这位是等人呢!


  有些好奇是哪尊大神能劳动戍国大将军家的孙小子号亲自接待,后来查了档案,可惜人家的档案是加密的,让程员外郎大人锁在了有着四层盒子的密匣里,他们啥也看不到啊!


  程绍奎非常利索的在莫天涵的户籍上盖了自己的官印,锁进匣子之后,钥匙往自己身上一挂,拉着莫天涵就往外窜。


  走,咱们现在去军部,点了卯咱们就出去喝两杯!”


  不等莫天涵多说,这位性子急的就已经火急火燎的拉着他登上了马背,王瑞见状也跟了过去,他也对一直让人避讳的军部特别好奇,据说那里可是全国军队精英聚集地呢。


  多少名将都是在那里办公啊!


  作为一个热血的小子儿,哪里能不仰慕一下传说中的人物啊!


  所以王瑞特别兴奋的跟了上去,之后很多年,他特别后悔的对自己的后代说:“所有的道听途说都不可信!”


  因为此次莫天涵前去军部点卯,让他见识到了不同于传说中的“众位名将”,他的幻想彻底的破灭了!


  203危险的军部啊



  与兵部只隔了两条街的军部,在威京城中犹如一个庞然大物,静静的卧在那里,莫天涵他们上马也就跑了一小会儿就到地方了。

  有的亲会问,不是说不让跑马么?


  可是亲你不了解,军部方圆百里内,那是人鬼易辟之地啊!


  就连官员们,胆小一些的也大多数都是绕道而行,不敢靠近半分!


  起初看到如此境况的莫天涵和王瑞都有些不解,不过随后他们看到程绍奎的举动就更不解了。


  隔着老远儿就下了马匹,随后将缰绳丢给了同样隔着老远儿的负责马棚的士官手里,小声的问着:“人还在里面?”


  士官淡定的接过这三位的缰绳:“是,都在呢,您要进去?”


  程绍奎深吸一口气,用狠狠的语气道:“进去啊,今天不点卯,明天他们就有理由找莫大人了!”一脸的悲愤紧张状!


  当莫天涵抬头让看到门框上那“军部”两个豪迈大字的匾额的时候,隔着府门,他都能听到了里面的鬼哭狼嚎!


  恕骂声,狂笑、叫嚣声,甚至兵器撞击声,天哪!这到底是哪?

  “肯定是那一帮老人渣开宴了。”程绍奎咬牙切齿,但是还是拉着莫天涵和王瑞嘱咐:“进来了这里小心点,那帮老匹夫醉了杀人放火啥事都能干得出来,一会儿咱们点了卯就出去,可不能多呆,知道吗?”

  “程大人,您这是怎么了?”王瑞不解,不就是这里热闹了些么?至于这么严重的说着吗?


  “你不懂,小子儿,等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程绍奎拍拍王瑞的肩膀:“本大人可是从小看到大的咧!”


  早有候在府门外的小亲兵领着三人进了大门,程绍奎指了指里面,小亲兵点头,之后程绍奎又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小角门儿,小亲兵看了看里面,再看了看程绍奎给他看的文书,这才带着三人如同敌后武工队一样,贴着墙根儿出溜,躲躲闪闪,鬼鬼祟祟,在前进途中左躲右闪......。


  “想看看老夫宝刀未老否......哇呀呀呀......!”一声震天响的喊叫,立时引来一片狼嚎!


  “老匹夫,某家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耻取物,看招!”另一虎啸之声立时应对而起,同样引来一片鬼哭!


  两个打着酒嗝的狂暴老年大叔,袒胸露膊不说,酒红的牛眼凶光四射,咬牙切齿的从屋里窜了出来,手中的长刀寒光狂闪,相互对砍犹如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一阵龙卷风飞砂走石地从一行四人的眼前刮过,莫天涵见势不妙赶紧拉着王瑞躲到了小角门后边,伸头一看,好么,估计这位程绍奎大人真的是从小的经验了,一只手扯起小兵挡在前面,自己撒丫子就往他们这里奔来!


  莫天涵庆幸自己为人低调又无睥气,程绍奎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了,这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呆得住的地方啊!


  王瑞已经两眼发直的看着那两个斗的你死我活的老兵痞子了,嘴角儿一劲的抽搐着,显然,这些偶像已经成功的将这位小热血青年心里的英雄形象,毁坏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刚跟玩命儿跑过来的程绍奎汇合,就听一声“刷......夺!!!!”


  一把长枪泛着银光,竟然穿过了小角门的门板,钉到了旁边的一棵粗壮的苍松树干上!


  随后立即听到了一位兽血沸腾的中年大叔的吼叫声:“本将军红缨银枪,可穿门钉树!哇哈哈哈.....!


  然后就是一众鬼哭狼嚎的应和声!


  (#’)靠(#’)靠(#’)靠!


  莫天涵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里明明是全威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上,却方圆百里之内都渺无人烟了!


  为什么那些人宁愿绕道而行也不从这里路过了!


  为什么要把马厩建在离府衙有一百米的距离了!


  距离要是不远,就这声音,马匹还不都受惊才怪了去了!


  从这里路过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哪!


  “刚才那两位是?”莫天涵特别好奇啊!能在军部就大打出手的,是不是两个仇人啊?


  “哦,那个拿大刀的是我祖父,另一个拿双剑的是守国大将军,他们俩一直都是相看不顺眼,有空了就这么打上一盘,没啥,从小看到大,我都腻味了!”程绍奎一边带着他俩往里去,一边给莫天涵解释。


  王瑞已经彻底的被打击到了,嘴里嘀咕着“骗人骗人!”的话。

  莫天涵也嘴角抽抽了。


  在民间百姓的传说中,那守国大将军当年可是俊美无双的常胜将军,而戍国大将军程振华,也是热血的好汉子,其英勇之名可激励百万军。


  结果就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不仅米有兄友弟恭的在一起办公,也没有讨论什么局势战况,反而在府衙办公时间,喝酒吃肉不说,还真刀真枪的打了起来!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长见识了!


  也怪不得那帮子文臣们不敢跟军部的得瑟呢,就凭莫天涵如今看到的情形,别说文臣了,估计就是皇帝,也拿这帮人没办法!


  嗯,亲爱的莫莫童鞋,恭喜你,你真相了!


  穿过小角门往里走,路过一个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花园之后,是一个侧院,里面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人,都是身军服有品级在身的军部人员。


  等三个人进来之后,一堆人中的一个人眼尖儿,看到了他们:“我还当是谁,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弟胥……嘿嘿,我的好弟胥啊……!”程绍奎笑得很淫贱。

  有必要这么淫贱吗?


  看来,这俩家伙以前绝对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莫天涵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判断。


  首席的粗旷大汉本来是坐着的,如今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不说,络腮胡的脸由红变黑,由黑变紫,吭哧半天才憋出俩字:“舅兄……!”


  有意思!


  看样子今天除了带自己来点个卯,还是来找场子的!


  程绍奎这个舅兄理所当然地坐了主位,然后张口闭口本舅兄如何如何,弟胥你那啥那啥......很无聊的一通说教之后,指了指莫天涵和王瑞:“这位是莫将军,那个是他的亲兵,你给办个手续,本舅兄还要带着莫兄弟出去吃酒呢!


  赶紧的去!”


  粗旷大汉一听办完了事儿就走?


  好啊!


  赶紧的办了吧!


  简直就是用枪的把莫天涵手里的文书盖了大印,之后亲自吆喝其他几个必须盖印章的人来盖了大印,收了户籍附件,恭敬的将三个人送出了门!


  等回头拿了几个同样滚刀肉的兵痞子撒了气之后,这才舒服了,随手拿起附件看了一眼,腾的就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


  我的个老天爷!


  竟然是那个西北军先锋军原将军莫天涵!


  当年全军覆没,只有他自己率着残余的三千人,将太子殿下从突胡人的十万大军里,突围出来的!


  父亲说了,这人一到就要留下,他们也要见见这个蒙冕了六年之久的英勇将军,看看是个怎样的后生。


  这回可倒好,自己连跟人说话都没有,就把人放走了!


  可恨的三舅兄!


  回家一定要跟夫郎告状才可以!


  让夫郎回去收拾他!


  可是为今之计,他要怎么跟父亲说啊?说人来了,又走了?


  MD,这话说出去,少不得还得被老爷子提溜出去练一盘儿!


  于是他硬着头皮去了主院,在挨过了三拳五脚、躲过了一刀三剑之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他的亲亲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正跟人掐架中场休息中,听了他的“汇报”之后,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正耍的哇哇大叫的戍国大将军程振华:“既然有了程家小三子的存在,咱们要见人很容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出去耍一百遍枪法,少一遍老子就剥了你的皮!让你坐兵部不是让你插科打诨的,办事不用心,还被别人打扰你呢!”


  “是!”


  比起跟父亲大人过招,一百遍枪法算是轻的了!


  这位发话的乃是卫国大将军姜路恒,五人之中,他是最知道这位莫天涵的,当初要不是他拼死将太子殿下带出重围,如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呢,要知道,一旦太子殿下被俘或者是战死,两国交战将不再有所保留,必须要用所有异族人的血来清洗这个奇耻大辱。


  等到事后,又将是一场夺嫡的大乱。


  在听到太子被围困已经许久之后,皇帝当时就吐血了,他们也吓坏了,点起兵马跑了一天一夜到达地点,正好赶上莫天涵带着人冲了出来。


  他们知道有莫天涵这个人,可是当时没有见到面,直到他独自背起所有罪责,保住太子殿下的名声和地位,而他自己的性命却完全不顾,若不是太子殿下向西宫做了交易,他们也暗地里给西宫施了压,保全了他的性命,如今也就没了沉冤得雪的这一天。


  太子殿下的侍卫长曾经跟他们说过一嘴,说此人乃是不世出的军事奇才,所以他们才会对莫天涵感了兴趣。


  要知道,太子殿下的侍卫长,那可不是一般人的见识,能让那个傲气的小子说出这种话,莫天涵,值得他们一见。


  204 了解新情况



  莫天涵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现在被程绍奎拉着去了盛京里最近风头无两的新鲜尝食肆,喝酒吃肉。


  当莫天涵看到新鲜尝食肆招牌的时候,嘴角一抽抽,田金松可真够能干的了,竟然将新鲜尝食肆开到了盛京!


  而且,里面比起善水府的新鲜尝食肆,场地更加的宽广,同样的,里面更加的人声鼎沸!


  “我跟你说啊莫大哥,这新鲜尝食肆可有意思了,里面一天三道新鲜菜色,保证不重样!”程绍奎拉着人到了新鲜尝食肆门口,一边把缰绳去给前来迎人的负责管理客人们坐骑的店小二,一边跟莫天涵说他对新鲜尝食肆的见闻。


  路上二人已经交换过彼此的姓名表字以及生辰等等,陈绍奎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太子跟说过自己叫莫天涵哥哥的,所以他也跟着太子叫莫天涵哥哥了。


  而莫天涵知道程绍奎出身高贵却一点儿架子都没有,难得的性格非常合自己的眼缘,所以也就不和他客气了,叫他的表字“敬山”,据说是因为神庙的供奉说他虽然魁伟却五行缺土,怕孩子长不大,就给起了这个表字用来补一下命理里的五行缺失问题。


  “善水府也有一个新鲜尝食肆,里面也是如此,就是没有盛京这么大,人也比善水府多多了。”莫天涵对这个大大咧咧的程绍奎很有好感,虽然穿着文职的官服,可是行动做派却是完完全全的武夫一枚啊!


  人虽然长的粗野了些,可是本质却非常让人欣赏,起码没有官僚主义,没有眼高手低,更没有拿着自己是功勋之后的架子办事儿。


  “那是,这附近的几个州府都有它们在,不过这家老板倒是个有脑子的,这么一天三道菜的勾引着,惹得很多人见天儿来这里,就为了看看他们今天的新鲜尝菜色是什么!O(∩_∩)O哈!!”


  莫天涵无语,勾引神马的……。


  “三位是雅座还是大厅或者雅间?”里面虽然忙碌的几乎脚不沾地儿了,可是门口还是有十几个负责接待的店小二在,非常热情的接送任何一个进出新鲜尝食肆的客人们。


  “雅间,三楼常年包房的八号间。”程绍奎一看就是常客了,人家店小二刚迎上来问了一句,这位就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自己常年使用的雅间房号。


  “三位请!”店小二麻利的带着三人穿过热闹如菜市场的大厅,路过嗡嗡细语的二楼雅座,一直到了三楼才清净些,但是也有很多雅间的客人叫店小二的声音,传菜上来的脚步声等等,总之就两字“热闹”啊!


  坐在雅间里,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听的不太真切,可见雅间还是有好处的。


  “来上一份今天的新鲜尝菜色,一盘凉拼,嗯,再来六大碗牛肉面,还有三壶烧酒.要快!”


  “六碗多了些吧?”莫天涵可是知道的,新鲜尝食肆的大海碗牛肉面,分量那叫一个足,平日里他们在老家吃的也就是小碗的,那时候一个人一碗都够够的了.这会儿他们三个人就要六大碗?吃的进去么?


  “放心,小弟别的不成,就是饭量上大一些。”


  莫天涵看看程绍奎的身板子,再看看自己和王瑞的,他俩也就算是健壮的了,程绍奎估计就是壮硕了。


  等待的时间里,莫天涵从程绍奎那里知道了很多军部的事情。


  因此朝的开过太祖就是马背上得的天下,所以对军权十分看重,又因为知道打天下守天下可以用刀兵,治理天下却是要文治的,最后又要考虑这平衡的问题。


  最后这位老祖宗用了文武分制的方式,就是文臣不得干预军事,而同样的,军队上的人也不会插手地方政务。


  军权更是一分为五,皇帝是有直接领兵权利的,大将军把持边防戍务,军部把持所有军队的调度以及人员安排,兵部把持军藉以及兵源,户部则是负责每一年按时按量供给给养。


  五方制约军队大权,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将领不能独揽大权,皇帝也不可过分刚愎只用,谁也不能独揽军队大权。


  如今的军部都是一线上退下来的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将军们把持着,顺带的带着些许小辈们着手处理军务,而他们的下一代都是在边关戍边的将军,第三代在京师被老将军们培养着,正好新旧交替,不至于让军队的领导层后续无人。


  而且这五位大将军可谓是军中的中流砥柱,年轻时也曾经操练过当今圣上,那威信是无人能比的,就连圣上都要敬称他们一声“师傅”。


  家里也人才辈出,和皇室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忠心也够,所以这个国家一直是太平无事的时候居多,若不是漠北有草原部落窥视,海上还有海盗不时的骚扰几次,可以说,是真正的太平盛世了。


  不过也因为偶尔有那么几个小部藩小国家的敢跟他们张牙舞爪一番,然后大军一出,灭了几个之后,其他附近的小国家就都老实了下来,奉本朝皇帝为天子,将这里称为“上朝”,每一年都会有岁贡送来,意表臣服。


  酒菜上的很快,程绍奎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的小银锭子做小费,店小二也大大方方的接了过去,之后就退了出去,留下空间给这三位客人。


  “来,莫大哥也尝尝这盛京有名的烧刀子,特别烈的烈酒!”程绍奎直接拿起小酒壶,也不倒了酒杯,直接对着酒壶就来了一口。


  莫天涵也有样学样儿的来了一口,辣,狠辣,果然是烈酒,起码有五十度五右的酒精度,怪不得辣的王瑞挤眉耳眼的呢。


  程绍奎见王瑞的样子,不由的拍着桌子笑道:“一看你就是个没喝过烈酒的家伙,怎么样?够滋味吧?哈哈……!”


  莫天涵看王瑞满脸通红的样子,也很不厚道的和程绍奎一起,嘲笑了一下这个家伙。


  不过后来在他见识到了程绍奎的饭量的时候,就和王瑞一起惊呆了!


  程绍奎的饭量,真的是对得起他的身板子,六大碗牛肉面,他自己吃掉了一半不说,四道菜他自己也包了三盘子,莫天涵和王瑞也算是能吃的了,可是他们俩愣是端着大海碗看程绍奎用飞快的速度喝完了三大琬牛肉面,然后两个人一口未动的打了个饱嗝儿!


  人家程绍奎最后还叫了两屉肉包子,准备做个饭后点心!


  “那个,敬山你慢一点儿,没人跟你抢!”见程绍奎吃肉包子也是一个,莫天涵真心看不下去了!


  “啊?呵呵!”一抹嘴巴:“让莫大哥见笑了,小时候在祖父跟前儿,我们哥三个是按军队的轨迹养大的,吃饭就没慢过,就半柱香的饭食时间,过了时间不管你吃没吃饱,立马撤掉饭桌!敢唧唧歪歪立即就是俩大嘴巴子抽过来,谁让你吃的那么慢啦?”


  “啊?这么严?”王瑞很惊奇的问这位勋贵子弟,他们在暗卫训练营里,虽然也严格,可是不会不给吃饱的,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训练啊!


  “这算什么啊?我跟你说,从小就抢饭吃,如今都成了习惯了,我们家吃饭慢的那都是瘦人,吃饭快的都跟我一样壮实!”程绍奎拍拍胸脯:“老弟啊,你太单薄了,你得跟哥哥我学学,是个小子就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好!”王瑞人来疯一样端起自己的烧刀子:“敬哥哥一壶!”


  于是两个人干了!


  莫天涵在旁边算是看出来了,王瑞,这家伙他醉了!


  王瑞醉了很有特点,若不是莫天涵跟他熟悉了,还真看不出来,他醉了不哭不闹,不叫不笑,正常人一样,但是就喜欢追星这点让莫天涵看了出来他醉了.正好有名将之后在这里。


  两个人有了些烈酒,程绍奎倒是无所谓,看样子酒量不错,不过王瑞却是真的醉了,一个问一个答,倒是让莫天涵知道了不少关于当朝那些名将们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是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举止和习惯。


  程绍奎这样其实也是变相的和莫天涵介绍一下军部内的关系,毕竟莫天涵是从守卫边疆的战军那里过来的,虽然说戍军也是军部的人,可是平日里他们也就闻名一下,对于那几位顶级的大将军们,可是半点儿都不了解啊!


  这也是为什么太子殿下让程绍奎来接待莫天涵的原因,一个是因为程绍奎此人爽朗没心眼儿,一个也是因为他虽是兵部的职位却是军部的嫡系,两个衙门都会给他一点儿面子,这样莫天涵也能尽快的办理完繁复的手续,也能间接的和这两个地方扯上些关系,因为他知道,就凭借莫天涵的才思,肯定会和程绍奎这个二愣子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的。


  果然如太子所科,莫天涵和程绍奎都对上了彼此的胃口,都是爽朗的人,再加上他们身上军伍的气息实在是亲近,这第一天见面,就称兄道弟上了。


  最后是莫天涵带着醉了的王瑞,和程绍奎依依惜别之后,赶在关城门之前出了盛京城,回到了莫家庄。


  205 夫郎到来!



  回到莫家庄,做工的人们早就已经下工回去休息了,这里的规矩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出城门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了,到家里也就天擦黑,人都散了,就剩下陈雷这个傻小子,抱着来帮工的哥子们做的肉骨头啃得欢实着呢。


  “啊?老板回来啦!”去下肉骨头拿干净的毛巾擦擦手,迎着进门的两个人就跑了过去。


  “嗯!”莫天涵点头,然后叽咕眼睛给陈铁,毕竟身后的那位还醉着呢!


  “吃饭了没?”陈铁这个笨家伙,因为天黑他根本就没注意莫天涵给他的眼神,而是呵呵笑着问他们俩吃饭了没!


  不过随后更让莫天涵绝倒的是,身后的王瑞竟然正儿八经的说:“吃了,但是没吃饱,你吃了没?”


  “昂,俺才吃,你俩吃点儿吧!”


  “成,走,吃饭吧,都饿了!”


  之后莫天涵眼睁睁的看着这俩人拉着自己进了屋里,然后王瑞跟着陈铁竟然又吃了一顿!


  再然后,王瑞非常平常的去洗漱完了就回自己的屋子里睡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铁才呵呵笑着搓着手跟莫天涵道:“老板,王瑞是不是喝酒啦?”


  “啊?你知道啊!”莫天涵更惊奇了,陈铁竟然知道还能表现的那么自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们一进屋俺就闻到了酒味儿,王瑞什么都好,就是喝了酒也看不出来,只是他平日里不喝酒,一喝他就醉!俺们以前就喝过两次,他都不闹酒醉的,就是比较渗人,要不是和他熟悉的,都不知道他醉没醉,而且他醉了之后特别厉害,俺都打不过他!”陈铁特别实在的说了实话给他的老板听。


  莫天涵一身冷汗,原来他们家的王瑞是属于大力水手型的,酒精就是他的“菠菜”啊!


  第二天,王瑞没起得来,他宿醉,头疼着呢!


  因为要立秋了,立秋之后就要收拾田地里的庄稼,而莫天涵的改建工程也到了尾声,算算时间,秋妍他们也要动身来盛京了。


  立秋之后,莫天涵让王瑞买了十头耕牛回来,分发给庄户们使用,租金是一天一枚铜钱!


  相当于白使。


  而莫天涵也开始将一些细碎的小活计,一点一点的做好,等秋妍他们到了的时候,差不多都可以做完。


  这天,莫天涵正在给忧哥儿弄一个小木马,陈铁从外面进来,告诉他,有人来莫家庄了。


  “啊?什么人啊?”


  “就是那位给咱们家安排的人。”


  “哦哦!”莫天涵明白了,是他的好弟弟给他派来的人到了!


  “那赶紧迎进来吧,正好现在要改建家里的一些东西,他们可以帮帮忙!”莫天涵收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书,跟王瑞一起出去,看看自己新加入的家人们。


  是的,是家人。


  即使是身在这个封建社会中,莫天涵依然不觉得自己也跟着封建了起来,他依旧是那个莫天涵,他以前不会摆老板的架子,现在也不会摆这个架子。


  来的人都是从睹卫里挑出来的,虽然不如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那么顶尖儿,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们来之前已经被叮嘱过了,这家人就是他们的命,主人在他们活,主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不必回去复命了,直接自栽谢罪了事。


  所以大家都暗自猜测,他们即将到来的这家人家是不是好相与?会不会遭到责打?其中六个哥儿也有些担忧自己的身份,他们都是睹卫,睹卫是什么?那是一直都是见不得光的侍卫,说白了就是皇家的杀手。


  而且他们自认姿色尚可,若是主家是个好色的,他们怎么办?虽然有叮嘱过,他们不可做不该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可是他们来了这里,那主家就是他们的天,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要怎么办?当家夫人可好相处?是否会对他们忌惮?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担忧。

  但是命夸就是命令,从他们踏出宫门来到这个庄子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生是这个庄子的人,死了,也是无名无姓的鬼。


  所以等莫天涵到了的时候,他们都有些忐忑的看着这位未来掌握他们命运的主家主人。


  “呃?”莫天涵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起码四五十个人,有老有少,还有几个竟然和王瑞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是王瑞认识的!


  这就好办了!


  “既然你们和王瑞认识,那就让王瑞安排一下,先进来再说,家里正好有些小活计要做。”莫天涵看一群人都怯怯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摸了摸鼻子,他又不是封建地主,不甩这么怕他吧?再说了,你们都是特别机关里出来的人,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他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啊!


  四五十人一进来,这偌大的莫家就立即有了人气,但是这群人很沉静,行动之间竟然无声无息,莫天涵看着眼角都抽抽了!


  当天王瑞暂时安排好了这些人的吃住。


  晚上莫天涵单独吃了一顿晚饭,因为这群人里有管事一名,人家说了,哪有主人家和仆人们一起吃饭的道理?所以请老爷自己用膳!


  莫天涵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管事能让陈铁都老实听话的样子,肯定是他们的前辈啊!他也老实呆着吧!


  第二天吃完早饭,莫天涵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陈铁昨天告诉他,明天秋妍他们就会到达了!


  现在在下面是站着的两排人,大家都看着他这位家主,等着他发话呢!


  “明天夫人就要到了,等夫人来了之后,这家里的事情就全部归夫人管理,夫人有岳么么和刘么么两位长辈,对他们大家要恭敬有礼,不可怠慢,一位师哥带着一个小哥儿,也是自家人;月例银子按时发放,有事情找夫人为你们做主,家里没有那么多说法,你们的来历我也知道,但是你们放心,我既然同意你们进门,那就是不在乎你们的过去,未来你们都是我莫家的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跟我说,但凡是能做到的,家里肯定会帮忙,我和夫人的脾气日后你们就会知晓,只要你们不胳膊肘往外拐,咱们家一切都是普通人家的样子,你们也认识王瑞和陈铁,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你们尽可以去问他们就知道了,嗯,家里人口简单不复杂,若是有个什么事儿的,你们见识比我多,就请大家多帮个忙儿。”


  “老爷客气了。”一群人诚惶诚恐的跟着行了一礼。


  这也算是早训了。


  秋分的时候,秋妍一行人来到了万年县,他们比预期的要晚到好几天,因为这里老的老小的小,船舶不可行快,到了换马车的时候,田金松老早就准备好了,原来莫天涵走之前,早就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城镇,买下了四辆大马车,趁着水军和绿营的人交接粮食的时候,他亲自改装了四辆马车,似的他们舒适异常,很适合秋妍和孩子,古么么和刘么么也有一辆,另一辆是给香哥子和小虎的,还有一个是给蓝哥子带着康哥儿坐的。


  当天早上,陈雷就去了莫家庄报信儿,莫天涵看到陈雷的那一刻,立即就懵了!


  “老板?”陈雷笑看着已经傻了的莫天涵。


  “陈管家?”然后莫天涵猛的跳了起来:“妍儿呢?”


  “秋哥子他们还在万年县城的客栈里,这会儿也动身了,我提前一步来的,给老板你报个信儿!”


  “好好!”莫天涵也不在屋里等着了,穿了衣服一阵风一样的就往外跑,陈雷失笑,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陈雷的到来,也让大家都知道当家夫人要到了,一群人将里里外外都洒扫了个干净,然后站在门口张望着,想看看哪个备受老爷珍爱的夫人长什么样儿,据说连夫人乘坐的马车,都是老爷亲自动手改造过的呢!


  只一昼夜的时间,这群人就通过王瑞和陈铁的叙述,知道了他们这位主家以及家人的脾性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知道了之后他们就放心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夫人也特别的期盼起来,尤其是负责照顿内院的毓哥儿和敏哥儿,他们将来是要贴身伺候夫人的内侍儿,也是这群人里,最为厉害的两个哥儿睹卫。


  而剩下的另外四个荷哥儿、星哥儿、翔哥儿和平哥儿,是负责照顿内宅饮食起居的小侍儿。


  这六位是最为担忧的,生怕自己成了主人家的小侍,争风吃醋的内宅斗争不是他们喜欢的。


  后来得知了老爷的脾性之后,立即就放心了!


  也暗自决定,好好侍奉这位即将到来的夫人。


  此时的秋妍坐在马车里,抱着依依呀呀的忧哥儿,恨不得马车能飞起来,他已经快三个月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相公了,这是他们成亲一来,第一次分离这么久,久到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看着马车里那熟悉的布局,分明就是相公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车厢,里面铺着的东西又厚又软,坐在上面,即使再难行的道路,也感觉不到颠簸。


  秋妍正在想着何时才能见到自己的相公,就听到了马蹄声,之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妍儿!”


  是相公!


  206 可是团圆了



  “相公”秋妍抱着孩手不方便起来拥抱自己的相公但是却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天涵。


  “嗯,是相公!”莫天涵将自己骑来的马匹僵绳丢给陈雷,一下手就跳上了秋妍的马车里,踢掉碍事的靴子就蹭到了秋妍和孩手的跟前儿。


  “来,忧哥儿给父亲抱抱”


  “晤晤??”忧哥儿瞪着莫天涵看了很久,估计是时间长了他都不记得莫天涵了不过熟悉感还在,想了许久运才张着小小的胳膊要抱抱的样子。


  莫天涵欣喜的接了过来,小家伙儿长大了很多,也重了很多莫太涵也敢抱着了!起码不似他刚出生的时候,那么的软锦锦软塌塌的赶脚,他都不敢抱的!生怕抱坏了孩子咋办啊!

  如今小家伙儿会在他的怀里坐的很稳的样子,他也才机会趁着秋妍给他抱孩子的时候,亲了秋妍的脸颊一口,秋妍立时就红了双颊瞪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正经些”


  “嘿嘿”莫天涵抱着忧哥儿笑了一下:“没忍住,再说了,他这么小,懂什么呢!不怕!”


  秋妍又瞪了他一眼,最终未能抵挡得了对自己相公的向往,轻轻的趴在了莫天涵的怀里,和忧哥儿一左一右,站满了莫天涵的怀抱。


  “妍儿,路上可好?”嗅着这人发间的清香,合着怀里小家伙儿身上的奶香味儿莫天涵一阵安心。


  未来的不可预知,以及艰幸的道路,这一刻都不是问题了。


  好,这么多人跟着,哪里能不好?倒是相公,你在盛京还好吗?有没有累到?同僚们都对你好吗?”秋妍扯着莫天涵的一只手,紧紧的不放开,这是他的相公,是为了他,即使是当上了将军也会给自己亲自改造马车的相公,他依然是那个从竹林里的洞房花烛夜一直宠自己到盛京城的相公。


  “一切都好,你相公如今是闲置留用,所以不用去衙门点卯,也不用去上班,哦,就是去办公我已经定了一个农庄为家,有两千上等良田和五百亩中等旱田,两个养鱼的池塘,五十户佃农租种这些田地,每年可以收两成的粮食作为租金,足够咱们一家子生活的了,相公还有粮店开在盛京城里,今后可以给忧哥儿做嫁妆”莫天涵抱着一大一小跟他们说未来的家的美好。


  “还有小黄弟弟送了咱们很多东西,还才四五十个仆人在家里等着见你这个当家夫人呢”


  “啊?”秋妍抬头看莫天涵:“多少仆人?”


  “四五十个”


  秋妍瞪大眼晴:“怎么、怎么这么多?”


  “嗯,按相公的品级是可以用这些仆人们的。”


  “哦哦!”说起这些,秋妍就立即坐了起来整理自己的仪表,还问莫天涵:“相公妍儿头发没乱吧?衣服还好吧?赶路走的匆忙,会不会有些脏?


  莫天涵逗笑了:“好了好了,你是当家的夫人你就是穿着乞丐装进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胡说!”秋妍气的掐了莫天涵一下,当然是轻轻的,但是也表示出了自己的气恼:“若是在仆人们面前失了仪态,将来可就在宅院里没了威望了。”


  “这都是么乱七八糟的啊?咱家就你一个夫人,以后也不会才第二个,咱家不讲究那些,你就是你,别紧张,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很厉害哦!你相公给你安排的人,别怕他们,要是谁敢笑话我夫郎,背地里嚼舌根子,直接拉出去打杀了事,咱家不留这种人做家人呢!”莫天涵看自己的小夫郎还没跟自己亲热够呢,这会儿就紧张上了,自然要给自己的夫郎撑腰啦!


  “去!相公尽说胡话!”秋妍依旧紧张的很因为刘么么可没少传授他管理宗宅的技巧,闹的秋妍还没见到那些人,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才不是胡说呢,不怕,就当家里人一样对特就成,呵呵,我夫郎是最好的,嗯,应该说,我夫人是最好的!”


  莫天涵的几句话,倒是让秋妍不那么紧张了,因为师父说过的,在内宅里,老爷的宠爱就是第一重要的,如今他们家里可没侧室小侍的存在呢!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之后,马车就到了地方,莫天涵先将孩手递给秋妍,自己下了马车,看到门口站了四排人,左边两排右边两排都十分恭敬的看着他们这第一辆马车,知道里面的,肯定是他们未来的当家夫人!


  莫天涵笑了笑,撩开车帘子,秋妍抱着忧哥儿下了来,一抬头就吓了一跳,两个清秀的小哥儿立即就凑了上来行礼:“毓哥儿,敏哥儿见过夫人,夫人安好,老爷安好,小哥儿安好!”


  “相公?”秋妍求救的看着莫天涵。


  “哦,这两个是小黄弟弟家里出来的哥儿,是负责照顾你和孩子的。”莫天涵一看秋妍这么看着自己,立即就被秋杀了,赶紧开口为自己的夫郎介绍。


  “哦,好好。”秋妍本想行礼的,可是又觉得不能行礼,毓哥儿和敏哥儿估计是看出了夫人的尴尬,一左一右站好扶着秋妍,秋妍抱着忧哥儿往前走了两步,前面站着的四排人立即及其整齐的行了一个大礼:“恭迎夫人回府”


  莫天涵一拍脑袋,麻旦旦的,妍儿肯定不喜欢这种情况!


  果然秋妍吓的赶紧抱着忧哥儿就想往后退,幸好这个时候刘么么和古么么也下了马车站到了秋妍的背后,刘么么伸手扯了秋妍一下,让他不至于后退,然后偷偷小声的跟秋妍说了句:“往里走,这是你家啊!”


  秋妍这才眨巴着眼晴,在莫天涵的带领下,一行人在四五十号人的瞩目中,迈进了莫家大宅的大门。


  莫天涵看秋妍抱着孩子不好走,便伸手接过孩子:“你们俩扶着些夫人,小哥儿我抱着,妍儿,么么,岳么么,咱们呐,看看咱们家!”


  一家人逗笑了起来:“对对看看咱们家”!”


  这里的格局让秋妍他们这些乡下人很是大开眼界,尤其刘么么更是满眼的欣赏之色,最后大家很满意这里作为他们未来的居住地。


  后院的主屋自然是给莫天涵他们一家三口住,而东边的厢房,分给了刘么么和古么么居住,顺带着蓝哥子和康哥儿一起做伴。


  而夕哥儿乐哥儿,则是与敏哥儿毓哥儿一起,住在了西厢房。


  说是厢房,但是也是独自成一个院子的,这样对未出嫁的哥儿的名声比较好,毕竟他们并非血亲,若是认真算起来,只能算作“一家子”人而已。


  陈雷依旧是他的总管之职,带着王奇他们三个,住在前院的东园管事院子里,其余的安排莫天涵没问,全部交给了陈雷,而家里账房的问题,直接交给了小黄弟弟运来的人里的那个管事,那个管事看着也很是精明的一个人,而且,这位管事就连陈雷都要尊称一声“周老”,这位管事名叫周强。


  中午厨房送来了吃食,这回莫天涵可是有人陪着吃饭了,就是少了一些人,跟他们两口子加一个小忧哥儿吃饭的,就是两位老么么了,但是依然让莫天涵特别高兴!


  后院吃完饭,前院才会开饭,莫天涵知道之后,立即就将给他们盛饭添汤的几个小哥儿们打发了出去吃饭,他们有手有脚的,不用人在旁边看着吃饭啦!


  而蓝哥手则是带着夕哥儿,他们在西厢房那里,和敏哥儿毓哥儿一起用饭,如今到了盛京进了新加之后,他们就要注意些规矩了,虽然他们是一家人,但是心里知道就可以了,并不在乎这些外在的表现。


  之后就剩下家里四个人,秋妍这才松口:“哎呀我的天啊,这大户人家的日子也这么累啊?”


  “傻孩子,这才是一个小庄子,要是真的豪门大户,规矩更多!”刘么么笑着给秋妍夹了一筷子菜。


  “么么以前在大户人家待过?”莫天涵无心的一问,却让刘么么失去了笑容:“么么是从那里出来的,至于原因,相信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对不起么么。”莫天涵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他误踩了刘么么的痛处,除了道歉他也没才别的办法想。


  “没事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啊,我就想看着我的小徒弟好好的过日子!”刘么么倒是自己笑了出来:“我还等着看忧哥儿长大成人呢!”


  “对对,师父还要看着忧哥儿出嫁呢!”秋妍也给刘么么夹了一个菜:“这个,少油还补身,师父吃!”


  古么么也安慰刘么么:“不想了,如今啊,咱们就是来享福的!”

  “就是就是,岳么么说的对,您二位啊就是来享福的!”莫天涵也赶紧安慰刘么么。


  大户人家的饭菜也没才亲们想象中的那么奢侈,一小瓮米饭,足够他们吃的分量,一大瓷碗的鸡汤,一盘辣妙肉丝,一个红烧羊肉,一蛊烫青菜和一碟豆芽菜。


  “去睡一觉吧,看忧哥儿的样手也困顿了。”吃完饭,古么么抱着忧哥儿哄了一会儿,让秋妍抱着去休息一下,自己和刘么么回了东厢。


  莫太涵也跟着进了卧室,楼着自己的夫郎和孩子,睡了一个安心的午觉。


  207 三万两的银钱



  如今一大家子人算是都到了盛京,田金松虽然和他们铜炉,却是住在莫家庄旁边的田家庄里,这里都是单独的大户院落分别称为“X家庄”的农庄。


  田金松也带着香哥子和小虎去了自己在盛京这里,太子殿下帮自己安排的地方,很合心意,起码离莫天涵他们家“近”一些。


  说是邻居,却是中间隔了好几亩田地和几排树木,不过有小路相连,而且家里都有马车,若是不愿意乘坐马车走大路,也可口走小路来回。


  田金松家的格局和莫天涵家的又不同,因为田金松毕竟只是商贾,即便是背后的靠山再大,也不能逾制不是?


  所以他们家的格局就是长方形的,同样划分三段,前院中院和后院,前院就是仆役们住的,中院是客房和客厅,后院是内宅,家里也咕花园亭台楼阁,只是不如莫天涵家的那么大,规格上来说,大富之家,却不超规格,也不逾制。


  端的是富有大气。


  各院之间是以花廊相连,虽是秋天,却也开满了秋季的花朵,飘着淡然的花香,香哥子特别喜欢这个花廊。


  下午莫天涵叫了全部的家里人齐聚五瓣梅花的花蕊那里,一个被矮树花丛围着的小草地上。


  秋妍被莫天涵扶着做到了一个大椅子上两边坐着古么么和刘么么,莫天涵则是站在他身后,蓝哥子抱着忧哥儿带着康哥儿在一边站着,剩下的就是陈铁他们站两边,对面是一排家里的“新进人员”之中,有头有脸的几个人。


  由陈雷一个一个的介绍给秋妍认识,毕竟秋妍是当家夫人,虽然莫天涵美其名曰:乘凉,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让秋妍队识一下家里管事的几个人都是谁,也让他们见过秋妍这个当家夫人,日后这家里,可是要归秋妍管的咧。


  “这位是账房管事周强先生。”


  周账房是个留着半尺长的花自胡须的老人,但是不要看外表,这位在这群人里,可是很有威望的。


  走到秋妍跟前儿三步远,躬身为札:“见过夫人。您叫我老周就成。”


  秋妍想起来回礼,被莫天涵扯住了:“你坐着,点点头就行了,不要站起来行礼,会吓到人家”


  秋妍抬头看莫天涵,他还能吓到人?


  “你是夫人,他们是仆人,怎能和平日里一样呢!对吧。”莫天涵跟秋妍解释,没办法,这两天他可是体会到了盛京的阶级观念之强烈森严了。


  秋妍听了这个话才不动,照着相公的话做点头状:“嗯,周先生,日后家里的进顶开支和账本,就麻烦您了。”


  其实秋妍对有文化的人是特别的尊重,尤其是能写会算的账房先生!


  “不敢,夫人言重了。”说着又行了礼,这才退了下去,轮到第二个人上去行礼见过当家夫人。


  “季毓见过夫人。”毓哥儿恭敬的行了一礼。


  “ 嗯,毓哥儿。”秋妍点头,他中午已经知道这位叫毓哥儿了。


  “这位毓哥儿是夫人您的贴身小侍,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去做同时时毓哥儿还懂些药理,对调养夫人的身体很有帮肋,平日里,可以为夫人做些药膳之类的为您进补。”陈雷给秋妍介绍毓哥儿的长处,这也是太子殿下送他来的目的,知道秋妍身体不好,恐他不适应这盛京的水土,特意调遣来的一个医道高手给他做贴身小侍。


  莫天涵高兴了,他们自从离开善水府之后,没了季大夫在跟前儿,还真是不习惯外面的那些大夫们,若是自己家有个医术了得的家庭医生,自然是好事啦!


  “那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就要麻烦毓哥儿了。”秋妍对这个伶俐的小哥儿很有好感,而且又听说是他小黄弟弟送来给他的,那就更待见啦。


  毓哥儿行礼退下退下,换了另一个敏哥儿上前见礼:“季敏见过夫人。”


  “嗯,敏哥儿。”这个秋妍也知道因为中午就是他们扶自己进的后院呢。


  “这位敏哥儿和毓哥儿一样,都是夫人您的贴身小侍,敏哥儿擅长调制香料,您若是喜欢什么香料,尽管问敏哥儿,这全盛京城的香料铺子里的东西,他都队得的呢。”陈雷没说的是,这位敏哥儿同时也擅长用毒,太子殿下生怕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有人下毒害莫家的人,所以除了医木出众的李毓又调来了一样毒术吓人的李敏。


  “是吗?敏哥儿好厉害啊!”秋妍一个乡下哥子,对香料什么的,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一个人,刘么么虽然给他补了很多课程,是纸上谈兵毕竟不如实际操柞,所以秋妍特别羡慕那些聪明的人,有见识的就更羡慕啦!


  “夫人过奖了,敏儿只是对香料比较敏感,所口才会这些的,平日里,就当做给夫人您解解闷儿。”敏哥儿性格比较活泼,他挺喜欢这家主人的,起码他们家的老爷和夫人给他的第一印家就很好。


  光是看老爷疼惜夫人的劲头,他们这些做小侍的哥儿们,可就有福气了,不必做那侧房通房的,将来也有个好出路。


  刘么么看着这两个秋妍最贴身的小侍,满意的点头,这两个小哥儿都透着股轻灵劲儿,不是那此妄想的哥儿们,而且他们有见识,行礼也非常规矩,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侍者,这样家里就不会内宅不宁了。


  其余四个小哥儿一起来见了秋妍,荷哥儿、星哥儿,翔哥儿和平哥儿,荷哥儿负责家里的饭食,星哥儿是负责安寝的,也就是辅床叠被和安排值夜的活计都归他管理,翔哥儿是洒扫也就是卫生,平哥儿是着装,也就是衣服穿戴和饰品都是他负责管理。


  这四个都是内宅的小侍哥儿,直接由敏哥儿和毓哥儿领导,六个小哥儿负责后院里所才人的饮食起居,足够了。


  家里的小手们都归王奇管,一些赶车或者劈柴、挑水什么的重活计都是他们去做,王瑞和陈铁上了军籍,给莫天涵当了亲兵,带着几个会武术的小子们成了庄子上的护卫队,周先生才自己的几个小账房,自成一个小团体,家里前院厨房里的哥儿哥子,秋妍直接交给了蓝哥子负责,蓝哥子跟莫天涵他们学了这么久的厨艺,现在已经能做的很好了,而且蓝哥子若不让他做些什么,他自己也觉得不自在,总感觉自己白吃白喝一样,莫天涵同意了秋妍的安排,厨房也很好,蓝哥子还可以领一份月钱给康哥儿攒嫁妆!


  看这下人们一个个的都回去了,秋妍坐在椅子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家还真是大啊!”


  莫天涵同意的点头,的确是,比起他们以前的小家,现在家里有头有脸的就十来个,没头没脸的还不知道才多少呢!


  谁知道秋妍下一句话就说了:“这一天也不知道要多大花销,既然当了这个家,就得把这些弄个清楚明白才行。”


  于是第二天,在莫天涵的陪件下,陈雷和周先生为秋妍耐心讲解了整个庄子的前前后后以及人员划分和月钱几何,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秋妍终于把现在的家底弄了个大致。


  晚上瘫在床上跟莫天涵嘀咕:“我的老天爷啊,这一大家子人,一天竟然先是月钱要花销二十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六七百两啊!”

  “呵呵,盛京的物价,很高不过咱们家负担的起,咱们家还有粮行你忘啦?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相公带你去盛京城逛逛吧!顺便看看徐掌柜的一家安顿好了没有,如今都是自家人了,不去看看多不放心,对吧?”莫天涵洗漱宪了,抱着忧哥儿逗试他玩儿,一边跟秋妍规划明天的打算。


  “家里还有不到五万两的银子,嗯,怎么着,存银也不能低于三万两!”秋妍躺着扳手指头算计着。


  莫天涵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不能少于三万两?”


  “因为如果咱们回到老家去的话,一万两可口买到一栋很好的宅子,还可以买到田地,一万两做生活用足够了,一万两应急,然后赚钱就当给家里后辈们攒着了!到时候无论是嫁妆还是聘礼都足够了。”秋妍的想法很天真,也很务实,虽然家里如今是豪宅住着仆人成群,家里银子论“万两”的日子,他依然还是那个精打细算过日手的秋妍,并没才因为改变了环境改变了身份而改变自己的本性。


  在他的心里,过日子,三万两的银钱,足够了。


  莫天涵没才想到秋妍会这么说,他们家如今明里暗里的财产,没有二十万两也才十八万两了,先是粮行他就斥资有十万两之巨,而他的那些暗地里的分红依然在增长中,可是他的小夫郎只要三万两,就可以安心的过日子。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前世自己身阶过亿,可是一个真心人都没才找到,如今身价虽不如前世那样是巨富,可是也是官职在身,家里也算得上是大户了,可是他的夫郎依然如此淳朴。


  “夫郎放心,家里不会只才三万两的,嗯,你的小枕头里一直会有三万两的银票在,但是你相公会给你带回三十万两!”莫天涵将忧哥儿放好,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看着并排躺着的一大一小,心里充满了幸辐。


  208夫夫逛盛京


  早上莫天涵老早就起来去了演武场锻炼身体,嗯,还有他们家新成立的护卫队队员们!


  众位小家丁对于老爷如此起早练武,纷纷报以热烈的敬意,毕竟莫天涵如今可是军职在身的人,若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几个小子对莫天涵的锻炼方式很感兴趣,但是就是不知道老爷肯不肯教导们,陈铁见他们想问又不敢的样子,直捧跑了过去:“老爷,能跟我们一起练么?大家伙儿都想学老爷刚才的那几招!”


  莫天涵当然肯教啦!


  他刚才打的是军中散打的套路,正适合这群半大小子们!


  散打的名称前身以前称为散手,是中华武术的精华;是具有独特中华民族格的体育项目,多年来在民间流传发展并深受人民喜爱。


  散打的起源与发展,是和中华民族悠久历史同步。它从先辈的生产劳动,生存斗争缘起,但又服务于此,演化至今成为华夏民族灿烂文化遗产中的瑰宝。原始社会人类为了争取自下而上、猎取食物,长期与野兽搏斗并学会了与野兽搏斗所使用的不同方法。古称相搏、手搏、卞、弁、白打等。


  散打运动的内在特点,决定了它以相互对抗的形式来表现,所以散打的基本形式就是对抗性,这种对抗是在双方掌握了散打的基本动作和基本技术;经过一段的训练,在没有固定格式的情况下,在规则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较技、较勇、较智,一分上下。


  莫天涵将这些东西整理了一下,按两人一组的方式,教导这些热血小青年们,中华民族的特色武术。他们不需要按规定对抗,这又不是比赛,也不是训练场,而是封建时期他们只要学会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战胜对方就可以了,当然,不是让他们去玩命儿,而是对抗而已。第一天早上众护卫们收获颇丰,得到了老爷的允许,学习老爷的那些战斗技巧,可以说,是获得了老爷的真传!


  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过后,莫天涵吃了顿早饭,带着秋妍去了威京城,刘么么和古么么看着忧哥儿,他们要歇息两天再进威京城逛游。


  于是莫天涵一个人直捧就驾着马车带着秋妍走了。也是难得的小夫夫俩单独出去逛街,莫天涵兜里还踹了很多的碎银子和银票.生怕不够花一样。


  秋妍平日里穿的也朴素,莫天涵也不是那张扬的个性,两个人驾着马车走在大路上,就跟普通人家进出城的小夫夫一样自在。


  “前面就是威京城了,里面可大可繁华了呢!”莫天涵给秋妍赶车,坐在前面跟秋妍说道威京城。


  秋妍好奇,将车帘子掀开,眺望这座闻名全国的威京城,高耸的城墙和巍峨的建筑体现出了威京作为京师之地的气魄,也让秋妍看的瞪直了眼睛:“相公!威京城!”伸出小手一指已经可以看到城门的威京城池。


  “嗯嗯,怎么样?比善水府大吧?”


  “大!这里就是威京啦!”


  “里面比门口大多了,等进去了,找个车行咱们存一下马车,然后去逛逛市集,我跟你说啊,这里的东市和西市还能看到胡人咧!”


  “哦哦,咱们那里也能看到,就是少见。”秋妍在善水府也曾经见过几次胡人,都走远观,没有近看过。


  两个人排队进了城门,莫天涵暗讨,这时代也堵车啊!进了城门不远处就有一些车马行,五十个铜板就可以存放一天的马匹或者马车,有专门人负责照料这些牲口们,让主人们可以没有负担的游逛威京。莫天涵交了铜板之后,就扶着秋妍下了马车,两个人随着人流先是去了西市,毕竟西市是贩卖东西的地方,东市多数都是有名的酒肆茶楼。


  扶着秋妍慢悠悠的走在繁华热闹的威京街头,秋妍好奇的转着小脑袋观望四处的新鲜事物,威京里不仅有本国的建筑,还有些胡人开设的铺子,建筑风格带着明显的异族特色,秋妍没见过这些,所以特别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看着。


  莫天涵怕人太多挤到秋妍,一直注意着周围的人。


  “相公,那个人是黄头发啊!”看到一个异族人的头发是金黄色的,秋妍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种,偷偷的跟莫天涵报备呢。


  “啊?哪儿呢?”莫天涵也想看看异族人的头发究竟有多黄!


  “那里那个!”秋妍给他指引。


  果然在一个临街的胡人店铺中,那里有个身穿异族服饰带着一个大金耳环的黄头发蓝眼睛的汉子。


  莫天涵乍一看还以为看到了前世的外国友人咧!


  结果仔细一看,丫挺的竟然是个额头带着花印的哥子!


  靠之!本以为是个汉子的说!


  “哎呀!”秋妍也看到了那个异族人额头的花印,不仅“哎呀”一声,然后捂着嘴拉着莫天涵就往前出溜去了:“相公,那个竟然是个哥子,可是他看着比王奇还高壮啊!”


  王奇起码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五十斤,在陈雷他们几个人里面算是矮的了,可见那个异族哥子的身材如何了!


  “快赶上陈铁高了!”莫天涵也咋舌,陈铁二米身高,二百斤重量,高黑胖说的就是陈铁那样的身材了,一想到这样的人是个哥子,这也太“重口味”了些吧?


  再看看秋妍单薄的小体格子,和兴奋的微红的小脸儿,莫天涵在心里谢天谢地,他重生的是在江南,娶到的是清秀的秋妍,而不是在异族那里,若是重生咋异族之地,那他宁愿去死,也不要那样的哥子给他当夫郎!


  这简直就是噩梦!


  “相公相公,你看,有异族人的表演啊!”秋妍拉着莫天涵驻足在一个胡人店门口,那里正有异族的几个哥儿在载歌载舞的欢庆他们的店开业。


  很多人慢慢的围了过来,充满异域风情的歌舞很吸引人,秋妍本就喜欢音乐歌舞,看的津津有味儿,莫天涵则是无奈的陪着他,还得防止越来越多的人挤到单薄的秋妍,至于歌舞?抱歉,他没兴趣看着一群外国人妖表演。


  这是一家专门经营异族服饰和饰品的店铺,看完歌舞表演,莫天涵就和自己的小夫郎一起进了店里看了看,买了小孩儿的服饰给忧哥儿和康哥儿各一件,秋妍买了几只做工精美的镯子,带给家里人。


  这次估计是初到宝地,又是跟异族人交易,秋妍竟然难得的没有砍价!


  之后两个人继续走,莫天涵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扶着秋妍,生怕自己的夫郎被挤丢了一样,也不怪他这么紧张,西市和东市的情况都差不多,客流量大,行人如织,秋妍腿脚再不利索些,就成了莫天涵如今这种如临大敌的状况,心里暗自后悔没带人出来,起码让别人提东西,他扶着这人啊!


  与莫天涵的紧张兮兮相反,秋妍则是精神亢奋,他看什么都好有趣,都好奇的不得了,这家逛到那家,西市里专门有十个坊间是让胡人们做生意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是本土没有的,秋妍和莫天涵转过街就去了胡人坊,进了坊里之后,就闻到一股异域的香料味儿,里面多数都是贩卖皮毛、香料和饰品的地方,还有几家特色风味儿的小吃店在内,自然,做的都是异族小吃。


  看秋妍眼睛看着那些小吃店,莫天涵豪气的挥挥手:“走,夫郎,咱们俩进去歇歇,顺便也尝尝异族风味小吃!”


  “嗯!”秋妍送了莫天涵一个大大的笑脸儿!


  夫夫俩提溜着东西进了小吃店,里面的卫生还不错,起码莫天涵觉得还成,秋妍也很满意,店小二不是异族人,说话他们能听的懂:“二位,您来点儿什么吃的?我们店里有胡味肉饼、火烤全羊,配上胡麻汤,味道那可正宗了!


  “成,就来你说的这些,两人份,多了吃不了!”莫天涵见秋妍就顾着打量屋里的异族装修了,索性就点了店小二推荐的东西吃吃看。


  “好咧!小的我给您和您夫人割那羊排骨上的肉,那个不肥不瘦,吃着特别香!胡味肉饼和胡麻汤放辣椒么?”有的客人不好辣,所以店小二要先问清楚了才能跟大厨师说客人的忌讳。


  “嗯,少放一点点就可以了。”两个人都不爱辣味儿,所以莫天涵没有让多放辣椒。


  “好!您的菜马上走起!”店小二一甩毛巾,甩胡话对着大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叽里呱啦的莫天涵也没听懂,但是厨房听懂了,里面回了一句胡话,估计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秋妍看的特别热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胡人说话,也是第一次到胡人的店里来吃饭呢!


  小吃店的上菜速度很快,还没等夫夫俩看完所有的装饰呢,店小二就端了个大托盘上来,里面两个大饼,上面撒着一层肉花儿,正滋滋的冒油;一大盘子的烤羊排,香气扑鼻;两大碗胡麻汤,里面还有几根菠菜和干豆腐丝,就是那碗忒大了,秋妍拿自己的小脸儿比了一下,发现这碗胡麻汤足够给他洗脸的了!


  209游完回家


  莫天涵一看秋妍拿自己的小脸儿去比划汤碗,那可爱无比的小样儿,一下子就笑了出来:“0(n-n)0哈哈~!夫郎啊,你的脸都没有人家的碗大!


  “相公!”秋妍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儿傻了,怎么能拿脸去比划汤碗呢!小脸儿“啉”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相公不笑了,来,尝尝看,这胡人们的菜肴味道如何!? ”说着止了笑声儿,给秋奸细心的挑了块烤的外焦里嫩的羊排,夹给他吃。


  看着秋妍吃了一口进去,莫天涵赶紧问:“好吃不?要是不合口味可得说,这儿可是胡人的味道,咱们不一定吃的惯呢。”


  秋妍嚼了嚼咽了下去,看莫天涵紧张的看着自己都没吃饭,就笑了笑:‘很好吃,相公也吃!”自己也给莫天涵夹了一根羊排,只是没抽掉里面的骨头,莫天涵喜欢啃骨头,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就不拿掉骨头了。


  “那就好,好,相公也吃一口尝尝!”莫天涵拿起骨头就啃了一口,嗯,不错,外焦里嫩,肉香入味,又喝了口胡麻汤,是那种苏苏麻麻的带着浓郁胡椒味儿的汤,配起胡味肉饼和烤全羊,倒是别具风味儿,既不油又不腻。


  “好吃吗相公?”


  “好吃,呵呵,别具风味!”


  “嗯!”


  两个人估计也是走的真饿了,秋妍吃了四分之一的肉饼,喝了一点点胡麻汤,吃了几块烤羊排,莫天涵则是吃了一半的肉饼,半碗胡麻汤,羊排倒是没少啃,可是最后都有剩余的下来,看着浪费啊!


  店小二估计看多了这种情况,麻利的拿来一个干净小巧的食盒出来:“装上带回去,到家里拿火烤一下,也可以吃的,汤也可以热了再吃一顿!羊排炒了就成!”


  “成,汤就免了,一会儿还得去逛街,就带着饼和羊肉吧!”莫天涵可不想提溜那么多汤汤水水的走,还是拿着好拿的吧!


  “好咧!”店小二麻利的打包好东西,十分有眼力见儿的递给了莫天涵,没看到那个夫人身上带着披肩呢么,就连东西都是这个汉子提着的,看样子两个人也不是仆人与主人的关系,那就是这个汉子是个疼夫郎的人。


  莫天涵十分自然的接了过来,顺手提起刚才买的东西,一手扶着秋妍,两个人是平着肚子进的门,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出门!


  仗着还要逛街,两个人也不嫌撑着,依旧在繁华的西市流连忘返,走到好奇的店铺里,夫夫俩就会进去看一圈儿,秋妍看上的,莫天涵二话不说就买下来,莫天涵看上的,若是价格合理,秋妍也会买给自己的相公的,但是有些东西秋妍就不会给莫天涵买啦!


  例如一直是秋妍给莫天涵做的一些小饰品,香囊汗巾之类的东西,只有自己有权利给相公做这些贴身的东西,外面卖的再漂亮,也不许相公戴在身上去!


  这是秋妍的小坚持。


  走完西市的胡人坊,秋妍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的时间,而自己的相公如今已经大包小包提了一手不说,背上还背了一大卷据说从波米希亚那个遥远的国度运来的羊毛毯子!


  秋妍不由的吐了吐舌头:“相公,给妍儿拿一些吧!”


  “别,这里人多,我扶着你还怕你被人撞到呢,要是提着东西,你就更难走路了,咱们先去区马车回去吧,改天有时间,咱们再来逛逛!今天就不去看徐掌柜的他们了。”莫天涵提议道。


  说实话,莫天涵不是不喜欢跟自己的夫郎逛街,只是这里人太多,他又要拿东西,生怕秋妍有个闪失的。


  “嗯,咱们回家吧!”秋妍也逛累了,他可从来都没逛过这么久的街道,还没走到头!


  要知道,善水府虽然大,但是毕竟是江南道的一个州府,无论是大小还是繁华程度,怎么能和威京城相媲美呢?对吧。


  秋妍又是从小地方长大的人,即便是莫天涵带着他住过镜水县,住到善水府,他也才见识到江南之地的东西两市,这里可是威京城呢!


  两个人逛游了一小天,连西市的胡人坊都没看完呢!


  “相公,威京真好玩儿!”秋妍一边跟莫天涵出了西市,走回他们存放马车地方,一边唧唧喳喳的跟莫天涵说话儿,今天他见识到了很多很多的胡人,黄头发红头发的,蓝眼睛绿眼睛的都看到了,甚至还吃了胡人的饭菜。


  “好玩儿吧,这才是西市的一个胡人坊,后面还有很多的坊可以逛,改天有时间咱们再来玩儿!”莫天涵领了马车出来,一边往马车上放东西,一边跟秋妍聊天儿,他看得出,他的小夫郎如今很是高兴呢!


  “嘿嘿,过两天还来,带着师傅和么么他们一起来!”秋妍很想让家里人也分享一下这里的繁华。


  “好好,都来!”莫天涵笑着应允他的小夫郎。


  扶着秋妍进了车里坐好,莫天涵这才打算拉着马车离开车行,出城回家去,就听旁边的一辆马车里,一个人用特别鄙夷的口气说着:“真是什么人都有,这种一看就是乡下哥子的人,也来西市胡人坊,以为这里是乡下赶大集么!”


  莫天涵当时就不高兴了,秋妍是他的夫郎,他就是乡下哥子怎么了?那也轮不到外人说道他!


  回头见到一个中年的哥子,被小侍者扶着下了马车,见莫天涵看着他,还愣了一下,莫天涵也不管他是不是个哥子,看他也没个披肩在身上,立时就反击道:“只有不得汉子欢心的人才会这么幽怨!”


  那个哥子听了立时就气的不行,但是莫天涵才不管他怎么地呢,将车帘子放下来,遮住秋妍之后,就甩着鞭子赶着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夫人莫气莫气!”小侍是知道他家夫人的脾气的,自从老爷被贬职以来,夫人的脾气就一日坏过一日,如今更是见到人就想讽刺两句才心里舒服,这会儿被一个无名的汉子这么说,那火气岂不是更大了!


  “这个人是谁?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岂有此理!我一定要告诉正君,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中年哥子气的脸都扭曲了起来,看着恐怖异常。


  “这个人以后咱们遇到了再说,夫人啊,您现在是不是要去给正君买礼物了? 明天可是正君的生辰呢!”小侍心里知道,这么大个威京城,哪里说找一个人就能找到的啊?如今想让夫人消气的话,只有分散一下夫人的注意力,等夫人气过了,估计就想不起来了,毕竟家里后院,还有很多侧夫人和小侍在看着呢!


  “对对,赶紧去挑礼物,正君的生辰,必须要好好办理,也让那些人看看,正君在皇子府里的地位!”中年的哥子急匆匆的下了马车,被小侍扶着去了东市的几个大型又有名的鲁首饰店,挑选首饰。


  这个哥子是谁?他就是被贬职的原户部尚书崔光辉的正夫郎,三皇子的岳爹爹,三皇子正君的亲生爹爹。


  自从崔光辉被贬职成了一个小吏之后,连带着三皇子都不待见他们家出的正君了,三皇子的府里也不止正君一个人,侧君和侧夫郎比比皆是,如今得宠的一个侧君,出身是西北平江府的府尹家,以前抡起出身门第,自然是自己家的正君高贵,可是如今却是这位侧君的出身高了!


  这让催家夫郎如何能不生气不着急?


  如今三皇子府里可还没个孩儿出生,若是侧君得以有孕,再生个一儿半子的,那岂不是要打正君的脸面吗?


  他们家已经失去了官职,若是再让正君失去地位,那他们崔家可真的是设有出头之日了!


  皇宫里的皇夫郎,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听说皇帝已经将近半年不曾翻他的绿头牌了,更是有三四个月都没能见到圣颜一面,这都成了宫里的一个头条新闻了!


  而东宫则是得沐皇恩,太子更是春风得意的很!


  三皇子还没有解除禁足,如今也难以有所动作。


  唉,这日予过的!


  另一边莫天涵气呼呼的驾着马车往外走,秋妍怯怯的掀开帘子:“相公,妍儿给你丢脸了。”他今天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都忘了师父教自己的那些道理了。


  “没有!”莫天涵一听就听出秋妍的话音里带着些哭腔,哪里能让他难受啊!他自己是气那个人说的话,而不是说秋妍给他丢脸。


  “我的夫郎,就是个乡下哥子怎么了?我还就稀罕我夫郎了呢!外人没权利说我的夫郎!那个哥子也是个怨哥子!连个披肩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说我夫郎的不是!哼,要不是看他是个上了年纪的哥子,相公我还得继续说他两句呢!”


  “好了相公,妍儿也是不好,有些见识短了。”秋妍听到莫天涵这么说,心里高兴了起来,也就不再纠结了,反而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见识短。


  “见识短也没办法,咱们都是从外地进京的人,别说你了,就是相公,不也是没多少见识的么?对吧?要是他能一出生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我就佩服死他了!”莫天涵一脸的胡搅蛮缠,尽说些歪理逗的秋妍不停的笑。


  210 盛京的买卖



  经过莫天涵的一通逗笑,秋妍对这个小插曲很快就不在意了,两个人说了一路的话儿回去的。


  到了家里,莫天涵让陈雷搬下马车里的东西,秋妍给家里买了很多的甜杏干和葡萄干,还有一些果子和小点心,分给家里人吃,都是从胡人坊那里买来的异域食品,吃个新鲜的风味儿。


  忧哥儿估计是生气自己的双亲抛下自己双双出去玩儿,他生气了,小小的家伙竟然不要爹爹和父亲抱了,就赖在古么么的怀里,谁抱都不让,一碰就哼唧。


  “看吧,小不点儿都不愿意了呢!”古么么乐的不给秋妍他们呢,自己美滋滋的抱着忧哥儿,看着秋妍和莫天涵两口子对着小家伙儿一通低声下气的求饶,给他买的东西都拿出来逗弄他,最后忧哥儿才对着秋妍张开小胳膊要抱抱的样子,笑的刘么么打趣儿道:“看来日后忧哥儿是个脾气大的咧!”


  “咿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得懂了,忧哥儿依依呀呀的了一会儿,就窝在秋妍怀里睡着了。


  “哎哎,睡着了,给我抱抱呗?”莫天涵苍蝇一样围着秋妍和孩子转悠,看忧哥儿那个稀罕啊,可是小家伙不咋买他这个父亲的账,醒着的时候,不是找么么就是找爹爹,根本不找他这个硬邦邦的父亲抱抱,这会儿看忧哥儿睡了,莫天涵这心里就跟猫爪一样痒痒的,就想抱抱他,让他在自己怀里睡才好呢!


  “那快着些,我这儿正抱不动呢!”秋妍看到莫天涵的样子,都被他逗笑了,自己也真是抱累了,他这逛街回来还没休息会儿呢,就赶到东厢来看孩子了。


  孩子不愿意自己出去不带他,又哄了一会儿,好东西都给提溜出来溜了一圈儿,这才逗笑了小家伙,如今孩子睡了,他也抱孩子抱的手酸了,看他父亲那样儿,干脆丢给孩儿他父亲去吧,他还得给家里人分分自己买回来的手镯子呢!


  莫天涵闻言,立即伸手轻轻的将忧哥儿从秋妍的怀里抱了出来,自己摆好姿势,就那么抱着忧哥儿慢悠悠的在屋子里溜达,看秋妍拿出一串儿手镯子,给么么们两个,给蓝哥子一个,自己留一个,然后拿着给康哥儿买的小衣服和蓝哥子探讨一下,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数日后,趁着大家都休息好了的时候,莫天涵让家里人轮流去看了看盛京城,虽然不能全部游逛完吧,起码东西两市在哪里都知道了,又怕他们看了东西兜里没有钱,一个人两千两的银票和五百两的碎银子,蓝哥子说什么都不要,秋妍干脆就说是提前预支的奖金,嗯,相公给出的招儿!


  还别说,真给蓝哥子唬住了,他真的以为是奖金,收下了!


  之后大家回来就才了谈资,盛京好啊!好到没边儿了,古么么回来之后就说自己也进了次盛京城,也算是无憾了!


  田金松夫夫俩来的时候也多了些,香哥子如今带着小虎进门都不用门房报备了,直接就请进来,往后院儿一送,完事!


  热闹了几天,莫天涵这才有空出来,田金松和他一起又进了盛京城,两个人去看辅子的,莫天涵要去找徐长兴徐掌柜的,田金松则是去看看新鲜尝食肆,暗地里,还有他们的另三个买卖,也是要让底下人知道,如今住家已经搬到了盛京城。


  不提田金松去新鲜尝食肆,莫天涵自己到了西市的粮油坊,在第四个坊街找到了挂着“太平粮行”匾额的铺子,里面正在收拾东西,虽然才提前打理,可是还不能立即就开业,徐长兴正在和伙计们分配工作,搬桌子挪椅子的都是要安排好,毕竟粮架子什么的,一旦装了粮食贩售,就不方便再移动了。


  “老板?”徐长兴看到莫天涵进了门,赶紧挥挥手:“都去干活吧,别耽误开业吉时!”自己则是迎了上来:“您来了!”


  “嗯,一路走的还好吧?”徐长兴一家子是和秋妍他们一起来的,被田金松安排他们直接进的盛京城,又有去过莫家庄。


  “都好,都好!这一路都是田老板打理的,家里人都好么?”如今徐长兴也算是莫天涵的“家里人”了,问候一声也不算越礼。


  “好着呢,前几天还一起去了西市的胡人坊,回来都说长见识了,呵呵!对了,你们家有住的地方吗?”这里是店辅莫天涵有些担心徐家人没地方住呢。


  “有,后面就是一个院落,走,我带老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弟弟和夫郎都在里面的食堂里做饭呢,如今这里的伙计还没找齐,所以吃饭的人也就三四个,算上我们一家子也就不到十个人呢。”


  两人一边聊一边进了粮行的后院,里面分了四个小院子,一个做库房用,一个给伙计们居住,一个做食堂,最后一个给徐家人住正好。


  莫天涵先是看了看仓库,虽然里面现在没才粮食,却打扫的很干净,可见找的这几个新伙计,还挺用心于活的;伙计们住的地方也够宽敝,不似别的人家,弄个矮小窄的地方就搭上床辅给人住,他们可不能这么干;食堂里,徐家夫郎和徐家的良哥儿正在打扫卫生,一个刷锅子一个刷碗呢,见莫天涵进来,都暂时停了手里的活计:“老板!”、“老板!”


  “嗯,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大家都安顿好了没。”


  “都好着呢,我们来了就有地方住,还有铺子可以看。”良哥儿腼腆的很,虽然见过莫天涵多次,却从未说过话儿,是有性子有些泼辣的林家夫郎,和莫天涵见过几次,就觉得这个老板很好,人礼貌脾性又好,秋哥子真有福分了。


  “那就好,我夫郎还说有时间要和您聚一下呢!”秋妍就特别喜欢徐家夫郎的性子,跟江哥子一样厉害,秋妍的性子软糯了些,莫天涵也想让他的乖夫郎厉害点儿,起码在外面不吃亏。


  “那敢情好,等我忙活完了,我也回咱们家去看看。”林家如今是挂靠在莫家名下的人家了,说回家去看看,还真是“回家”呢。


  “等店开起来再说,你俩缺什么东西就吱声,我和老板还有事儿说呢!”徐长兴知道自己家的夫郎跟秋哥子要好,所以也不拦着他往主家跑。


  “那就去吧,我们还得做饭呢,对了老板,中午在这儿吃不?”


  “在,特别想吃您做的糯米鸡!”


  “成,那今天中午就加一道糯米鸡给老板!”


  莫天涵道了声谢,这才跟徐掌柜的出了食掌,看了看外面堆着的蔬菜和一些肉干,笼子里的鸡鸭鹅不少只:“给家里人都吃好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呵呵,过几天能上冻了,再买头猪回来宰了,估计能吃到过年,然后再年前买一头猪,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全盛京城,就咱们家的伙食最好了!”


  “出来扛活都不容易。”


  参观了一下自己家的粮店,又吃了一顿工作餐,林家夫郎知道秋妍也喜欢吃糯米鸡,就多做了两个给莫天涵带回去给秋妍和家里人吃。


  莫家庄的厨子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这南方的吃食他还真不会做,糯米鸡拿回去之后,家里人吃了还真是想念了口前的菜肴呢。


  幸好小厨房里有蓝哥子,在他会做些南方的菜肴出来,让大家一饱口辐。


  莫天涵又去了西市的牲口坊,买了四头奶牛和一群奶羊回去,给家里人喝,而且不止秋妍他们,就连家里的仆人们也要跟着喝,莫天涵知道这个时代可没补钙这一说,所以他也只能让所有人都喝奶,嗯,反正这个东西只有好处没可坏处。


  莫天涵这边小日子过的充实,那边程绍奎的日子就水深火热了,他那天一高兴喝多了酒,忘记问莫天涵的地址了!


  回家被老爷子逮到问他莫天涵的地址,他没回答上来,被祖父一通很收拾,施以军棍若干,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起来,好了之后立即就去找了太子,跟他讨了莫天涵家的地址,拿回去孝敬给他那个强悍的祖父大人,然后就被祖父踢出来了。


  如今和守国大将军家的嫡孙、军郎左武卫都尉封靖安一起在西市大街上流连压马路呢!


  “三哥你也太点背了,被程老爷子逮到把柄收拾了吧?”封靖安幸灾乐祸的看着十分不爽的程绍奎:“怎么样?军根打屁股的滋味儿如何啊?”


  程绍奎这个憋气啊,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得瑟样儿的封靖安:“你小子别得意,等哪天你挨收拾了,就知道军根亲屁股的滋味儿了!”


  “小弟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吃到军棍啦!”封靖安继续刺激程家三哥的神经,难得遇到一次他们挨收拾的时候啊!现在不挖苦何时挖苦啊!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世交好友,彼此之间以挖苦对方做消遣,从小到大都没少被家里收拾,如今大了虽然次数减少了,却不是没有完全没有的时候。


  “今天去莫家庄,但是不能空手登门,去买些礼物带着!”这也是程绍奎的打算,他可得找莫大哥诉诉苦,这顿打都是为了他啊!


  211 一见钟情了!?



  两个大闲人溜达溜达,就溜达到了西市的粮油坊了。


  “怎么到了粮油坊?你买粮食啊?”封靖安斜眼睨了程绍峰一眼,他们家都是大老粗,那里买过粮油啊!


  家里只有厨房的么么才会去跟总管买粮油回去!


  这是存心笑话封靖安跟哥子一个样儿呢!


  “你才买粮油回家......扼......!”封靖安正在跟三哥呛呛着呢,冷不丁看到自家三哥的眼晴直了!


  “哎哎?三哥?”封靖安拿着蒲扇大手在程绍奎眼前晃悠:“咋啦?魔怔啦?哎哎?”


  “封靖安!”程绍奎一声高吼封靖安的大名吓了封靖安一跳:“干啥?”


  “你未来的三嫂哥!”


  “啥?”封靖安眼晴顿时瞪的铜铃儿大。


  不怪封靖安惊讶,他可是知道程家的情况的,家四个小小子儿两个小哥儿,前面两个哥哥都成亲娶夫郎了,两个哥儿也都嫁了出去,只才这个三哥,也不知道他是见多识广还是心有所属,自己明明都是兵部的书记员外郎了,也是个官至五品的京官了,却是看不上这盛京里任何一家的哥儿,如今也年近二十五岁了,若是再不定亲,明年就得让官上给官配了。


  多丢人啊!


  堂堂戌国大将军的嫡亲孙子,被官配?


  他们大将军府的脸面都得丢尽了!可是这个三哥就是这样,死拧的脾气,家里再大的压力他都能给硬抗下来,就是不定亲成家!


  “你未来的嫂哥人连!”程绍奎一脸兴奋的看着那个粮行招牌:“走,咱们这就进去!”


  “哎哎,三哥?三哥你等等我啊!”


  程绍奎脚下生风的进了粮油坊的里面,直奔那个人影刚才进去的铺子,到了门口才发现,这个是一家新开的铺子,里面的伙计们正在把粮食上架。


  “客人,您要看些什么米?”因为是从江南进到威京城的,粮行里多数都是江南的香米精米,面粉也有,就是不如别家的好,所以伙计主推店里的强项,不拿自家的短处出来给客人。


  “不买米,跟你打听个人,刚才进屋的那个哥儿,是谁啊?”程绍奎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让随后跟进来的封靖安直翻白眼儿。


  心说三哥啊三哥,你能不能悠着点啊!就这么直直的问,人家不拿扫把打你就算是好的了!


  果然,人家伙计看他们俩的眼神儿都变了:“二位客人,这里是粮行,不是相亲楼。”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这里可没未婚的哥儿在,您二位要是想着哥儿,可以去官府专门为相亲设置的相亲楼去!


  “不是,就是刚才提着东西进来的那个哥儿!”程绍奎不放弃,放弃那也不是程绍奎了。


  “啊?”伙计更愣了,刚才?刚才提东西进来的哥儿是有一个,可是那个哥儿是良哥儿啊!他们家掌柜的亲弟弟,他们食堂里的掌勺啊!


  “知道就赶紧告诉爷,爷这还有事儿要找他呢!”程绍奎继承了程家人的通病,就是脾气急。


  “这位客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哥儿,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伙计不欲与他这个丈二高的猛人多说废话,直接就要往外赶人了!


  这威京之处,天子脚下,他就不信还有人敢当街强抢民哥儿不成?


  没想到程绍奎这人是个混不愣啊!


  也不怪人家程绍奎,人家长了二十来年,头一次一见钟情啊,岂能就此放弃?你一个粮行的小伙计,敢跟兵部书记员外郎叫号?敢跟戍国大将军府的嫡公子叫号?嫌命长了吧?


  “老子明明亲眼看着他进来的!”程绍奎脾气一上来,什么都拦不住了,楸起伙计的脖领子:“今天爷就要问到人是谁!”


  “三哥,三哥你冷静啊!消气消气!”封靖安赶紧拉架,就这架势还想娶人家的哥儿呢,不怕人家给他踢出去啊?


  “快来人啊!有人砸店啦!”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缺根线儿的伙计喊了一嗓子,可倒好,店里卖货的,后院儿装货的,但凡是能动群的全跑了出来!


  其中就有这家店的老板!


  老板是谁?


  莫天涵!


  他正好和自家掌柜的在算计,这秋收了,进些新米粮,要存够卖到明年江南的夏粮下来的时候才可以。


  两个人正合计着呢,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几个伙计也都丢下手里的活儿跑了出去帮忙!


  一个小伙计跑来告状,说有人来找茬了!


  莫天涵就纳了闷儿,自家才来威京城不到三个月,这就有人来砸店?


  这什么世道啊!


  结果跑出来一着,嘿!


  还是熟人!


  就见程绍奎攥着手里的伙计脖领子不撒开手,似乎正打算暴走中,

  身边一个同样一身武士服的小子儿,正跟着围着他们俩的一大圈儿伙计们一起,七嘴八舌的跟程绍奎讲道理呢!


  而程绍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莫天涵一个头两个大!


  “敬山!”莫天涵一嗓子喊了出来,将正在争执的一群人都镇住了,伙计们老实是因为莫天涵是老板,徐掌柜的介绍过,而且这家店的待遇特别的好,所以他们才会特别珍惜这个工作;而程绍奎也跟着老实了下来,他认识莫天涵啊!


  见到莫天涵之后,立即就丢了手里的伙计,咧呵着大嘴跟莫天涵打招呼:“莫大哥!”然后看了看这家店四周:“你怎么在这?”


  莫天涵哭笑不得:“这是我家的店,你说我怎么在这里?”这才不到一个月没见,怎么这位大将军府的嫡孙还是这么混不愣啊!


  “真的?”一听到这家店是莫天涵的,程绍奎眼睛都亮了起来:“那莫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一把抓起莫天涵的胳膊就不撒手了,恨不得赖在莫天涵身上。


  “打住打住!”莫天涵实在是受不了程绍奎的程式热情方程式,赶紧拦住这位过分兴奋的家伙:“你怎么在我的店里闹事儿?”


  说到这个,大大咧咧如程绍奎也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吭声,看着一个二米多的壮汉子这样,让莫天涵一阵恶寒!


  让看到的封靖安笑到肚子疼,最后还是莫天涵拉着一个笑的不行一个扭捏不行的两个人进了后院儿,让伙计们收拾一下店铺接着做生意。


  徐长兴也是跟着莫天涵出去的,看到是老板认识的人,干脆就自认倒霉,自己拉着伙计们出去守着铺子,让老板在里面跟人好好聊聊吧!


  封靖安笑完了,莫天涵还是没能从程绍奎嘴里挖出砸店的原因,还是封靖安拉着莫天涵跟他说:“莫大哥,我叫封靖安,字子夜,跟三哥一样,我也叫您莫大哥了,嘿嘿,三哥今天本来是要去西市挑个礼物去您家拜访的,结果在粮油坊门口那里看到了一个哥儿,三哥就对那个哥儿一见钟情了,那个,最后那个哥儿进了您的粮行,三哥就跟了进来,结果没看到那个哥儿的人,您看,您家有没有刚出去买了东西回来的哥儿啊?三哥这好不容易动了一次心,怎么着,兄弟们也得帮帮忙啊!”


  莫天涵听了原因也傻了,哥儿?


  这进出的能称为“哥儿”的,就是食堂里的良哥儿了,是人家徐掌柜的亲弟弟,可是良哥儿是个“石哥儿”啊!


  “不是,我们家铺子里真的没有哥儿,只有食堂里,有一位石哥儿,他是我家徐掌柜的亲弟弟,你,还想见么?”莫天涵试探的问着程绍奎。


  要知道,石哥儿是无法有后代的哥儿,来了这么久,莫天涵也知道些这个世界的哥儿哥子们的区别,哥儿未有房事之前,额间的花印是花骨朵的样子,成为哥子之后,额间的花印则是开放的,而石哥儿额间的花印,是一朵半开的花儿,人们只要一看额间的花印,就能知道这个是不是石哥儿了。


  听了莫天涵的话,两个人傻了。


  程绍奎是没想到自己看上的人是个石哥儿。


  封靖安是没有想到让程家三哥动心的哥儿是个无法生育的石哥儿!


  看着呆愣的程绍奎,莫天涵也无奈,这可真是造化弄人,良哥儿不说他本身无法生育的问题,就是那身板子,也够别人一瞧的了,而程绍奎竟然审没观这么奇特,看上了良哥儿!


  “他,真的是石哥儿?”程绍奎不死心的问莫天涵。


  莫天涵不想骗他,就点头跟他说了良哥儿的事情:“他家本是我家雇佣的掌柜的,后来来威,就直接入了我们家的户籍,成了我们家名下的人家,他哥哥很聪明,嫂哥儿也对他很好,虽然他不能生育,却也不愁吃穿,呃,那个,他也不适合你,你还是再看看别人家的哥儿吧。”


  不说两个人身份上的差距,就是独独良哥儿的“石哥儿”身份也无法得到戍国大将军府的认同啊!


  封靖安看程家三哥的样子,心里直突突,也赶紧劝慰道:“是啊三哥,你要是没个孩儿的,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同意,咱们再找找看,这天下的哥儿多了去了,说不定还有更适合你的咧!”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房封靖安心里却没底的很,这个三哥是个拗蛋筋,认准了一个他就不看别的啦!


  212 小黄弟弟来访


  还是一起长大的封靖安了解程绍奎,这家伙还真是这么想的!


  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让他舍不得!


  “莫大哥,你先别说了,小弟这就回去跟家里人说,若是家里人月意,小弟立马来下聘礼!若是家里人不月意,小弟日后也不会再娶,也不会见他,就只从您这里知道他的事儿就成了!告辞”程绍奎这是丈二的一个大男人,十分利索的出了太平粮行的门,风一样的回了戌国大将军府,跟家里人摊牌去了!


  “三哥,三哥等等我”封靖安匆匆行了一礼,也跟着跑了出去。


  剩下莫天涵自己,被闹了一阵子,就完事儿了,拿着账本去了前面找徐掌柜的接着商量进货的问题。


  定了进多少货之后,莫天涵就回了家,这事儿他完全当成了一个无厘头的小插曲,没往心里去。


  刚回来,陈雷来找莫天涵了。


  没别的事情,是庄子上的问题。


  因为他们是上秋才过户的庄子,但是地里的庄稼还是人家卖家的,所以今年他们是不可口收佃户粮食的,要收也的是明年了。


  就连秋天开镰,都是卖家来人主持的,呃,忘了说一句,莫天涵根本不知到什么是“开镰”?


  其实就是佃户们在收割粮食之前,需要请主家的当家人来割第一刀的意思,那叫“开镰”!


  “他们收就收吧,明年就是咱们家的了。”莫天涵对地里的那几千两收成不在乎,毕竟他如今最惦记的还是生意上的分红啊!


  那个才是大头!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盛京毕竟在北地这边儿,不如江南来的暖,这天气冷的也比江南早,为了不让家里人冻到,莫家老早烧上了火炕和地火龙,反正家里有柴有碳的,不怕烧。


  于是寒冷的问题解决!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里不是江南,养活不了吃虫草那种可以防止蚊虫白蚁的植物,家里外面冷了屋里暖和,那些虫虫蚁蚁的,飞蛾扑火一样往屋里钻,尤其是白蚁这种东西,许是春季的大雪灾,今年的白蚁尤其的多。


  周先生带人用石灰混了花椒末朝咕蚁洞的地方灌,听说致果斐然。


  莫天涵带着秋妍抱着忧哥儿一家三口看热闹,后来莫天涵发现这种情况这么灌也不是个办法,就想到了小时候在狐儿院里,都是如何处理这些东西的。


  其实莫天涵提出的办法很简单,凡是又发现白蚁的地方,屋内关窗上门不留缝隙,通亮的大纱灯置于房中,底下搁置一浅盆儿的水。


  稍微倒点灯油进去让油在水面散开一层薄薄油膜更好反光,一夜过去水盆里漂浮的尽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小昆虫,别说白蚁了,就连那蚊子苍蝇的都难逃此噩运,莫家的蚊虫白蚁统统死光光啊。


  这个办法太灵验,家里上上下下得了窍门,不但是屋内,连院子里有木制建筑的地方饶饶照这个办法干,尤其周管事的有举一反三的本事,嫌大花园太大,点灯费油钱,就挖了几个大坑,用新鲜的松木板子在水里浸泡下扔了坑里,两三天就满满一板子的白蚁和昆虫附在上面,近着看一片密密麻麻,撇上一点儿灯油,一把火上去烧个一干二净。


  没有莫天涵想像中除虫不尽了发屋倒坍塌的后果那么可怕,根除肯定不行,但只要办法得当的话,有效抑制还是能办到的。


  不过莫天涵家好了,并不能就说别人家也跟着好,这几天附近的庄户们也跟着他们家学除虫,可是别的庄子就遭殃了很多,据说有粮仓都被白蚁啃食塌了的呢。


  正在莫家庄上下集体灭虫虫的时候,小黄弟弟来访!


  知道太子出来一次不容易,不过莫天涵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这位就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尚可,看到秋妍的时候,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嫂哥儿”这次来没带多少人,生怕秋妍看出来点儿什么。


  “哎哎,看着可比竹林里的时候长大多了。”秋妍抱着忧哥儿,看着这位贵气的小黄弟弟,笑着评论了一下。


  “是啊,小弟都大了三岁了呢!”太子笑嘻嘻的靠近秋妍:“这个就是我小侄几吧?嫂哥儿能抱抱吧?”


  忧哥儿因为营养跟得上,整个小人儿都肉呼呼的,看着就跟年画上的小娃娃一样惹人爱,如今看到一个热情的小帅哥,就瞪着圆鼓鼓的大眼晴看着人家也不知道害怕。


  “你会不会抱啊?”莫天涵对于堂堂的皇储是否会抱孩子,非常怀疑。


  “嫂哥儿教我不就会了么!”不会就学这一点,太子殿下演绎的非常完美,气的莫天涵直翻白眼儿。


  秋妍教他如何抱孩子,然后将忧哥儿轻轻的放到了小黄弟弟的怀里,看着这一大一小彼此瞪着对方,特别搞笑的一幕。


  “他、他现在是多大了?”和莫天涵一样第一次抱忧哥儿的小黄弟弟,死板板的不敢动弹,就那么坐在那里,和软慢慢的忧哥儿对视着,顺便问他的嫂哥儿,他小侄儿多大了。


  “三翻六坐九来爬他已经九个月了,天天的爬来爬去的在床上都生怕他掉下去,一眼看不到就不知道爬去了哪里。”


  “真的啊?那放炕上爬爬看呗?”小黄弟弟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的嫂哥儿他还真没见过小孩儿爬爬走的时候呢。


  “那去东苑吧,那里才火炕,还暖和,你要是不急着回去,今天就住那里吧!”秋妍接过忧哥儿,率先带着小黄弟弟往东圆走。


  “这个恐帕不行,得空了再过来住,今天就是有空出来,就跑来看看嫂哥儿了,来了这么久,都没见过我小侄儿呢。”小黄弟弟如是说。


  莫天涵能理解他,你一个储君不好在盛京城外过夜,更何况,能出来到莫家庄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挤了多少时间出来呢。


  小黄弟弟抱着忧哥儿,犹若木头人一样走路到了东苑的客房里,早就烧的很热乎了,秋妍将忧哥儿放到辅满了弄软辅盖的火炕上,拿些枕头将炕沿边儿上围好,这才跟莫天涵道:“你和小黄弟弟聊着我去厨房看看菜,做两个小黄弟弟爱吃的东西来。”


  “嗯嗯,嫂哥,要熏鱼!”他还记得那年去吃的熏鱼呢,特别入味的东西。


  “好,你和你大哥聊着,我去做了饭就叫你们!”秋妍笑着应了,这才出了东苑,让毓哥儿和敏哥儿扶着去了小厨房,一般后院的饭食都是从小厨房里做,前院的大厨房是做的大锅饭的。


  等秋妍出去了,小黄弟弟也垮了笑脸儿,莫天涵看着他一副烦死人的表情,不仅问道:“你怎么了?一副烦心的样子。”


  “能不烦心么!”小黄弟弟可是找到了诉苦的地方:“今秋上冷之后,这蚁患日盖严重,就连宫里的承德殿都被白蚁蛀的塌了,朝中大臣纷纷上表说是父皇失德导致上苍降罪,父皇过几天就要下罪已诏罪己呢!”


  “啊?”莫天涵吃惊,我勒个去了,这可真是封建杜会,本身是个蚁祸而已,朝廷出钱出力,带头动员民众抑制一下就过去的事儿,没必要大惊小怪,可这异世界里自然科学的落后,诱发的另类思维方式今莫天涵太不解,看持此类事件的观点不同,竟然认为此为天灾!


  按小黄弟弟的说法,天灾即天罚,因为不明原因导致上苍对人间不满,所以降下种种征兆予口警告或惩罚,蚁患,就这么定了名头,这么大责任,不是平头百姓才能力承担的,于是当个天子就成了那个有罪的人,罪己诏发布的同时还下今停止修建皇家的各种土木工程,为自己此前种种日渐奢华的生活作出深刻的检讨云云,否则无法止息上天之怒等等。


  “关圣上什么事儿啊?这帮子大臣不好好治理蚁患,瞎起什么哄啊?”这封建时期的皇上也挺辛苦的了。


  开春闹雪灾是他们推波助澜,那个不算,后来夏天沿诲闹水灾,这位也发了罪已诏,闹个白蚁还得罪己,靠之,什么罪名都往皇帝身上赖啊!


  虽没见过这位君主,可是莫天涵觉得能治理一朝数十年的太平日子,也是个有位之君了,所以挺为这位鸣不平的。


  “闹虫子就灭呗,承德殿塌了就重建,风吹日晒这么多年了,别说虫子了,在里面说话声音大点弄不好就震塌了。要结实不会石头垒一个出来么,保证万年不腐!何必盖木头的啊?”


  “呵呵,大哥说都才道理,可是没人懂啊!”小黄弟弟摊摊手,表示他也非常无奈啊!


  忧哥儿对于他们大人间的对话不感兴趣,如今人家正在炕上躺着,但是躺了一会儿发现大人们就剩下聊天了,不看着他了!


  好事儿啊!他可以随便的翻身了!


  小家伙儿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可是翻了一会儿就烦了,老是这么翻来翻去的,头晕的很,再一次抬头,想?看到一片细腻的绸锻墙,想?


  小手儿摸了摸,很滑很舒服,于是小手儿使劲儿的按了按,接力就坐了起来!


  小黄弟弟就觉得身后一个小小的手按了自己一下,疑惑的回头,就看到自己身后的忧哥儿,正稳稳当当的坐着冲自己咧呵着小嘴儿,笑的无比的灿烂!


  213一堆糟心事儿


  “哈哈,大哥,忧哥儿坐起来了!”小黄弟弟惊喜的看着坐的端端正正的忧哥儿,笑的特别的大声。


  “呵呵,好好!”孩子能自己坐起来了,莫天涵这个做父亲的也跟着特别高兴,想抱抱却不敢,生怕孩子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姿势让自己给破坏了。


  最后哥两个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忧哥儿傻笑。


  相较于两个家长的激动神情,忧哥儿倒是粉无辜,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在炕沿上看着他傻笑的兄弟俩,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今天外面有些阴天,屋里光线很暗,秋妍和莫天涵是在东苑陪小黄弟弟吃的午饭,期间还让小黄弟弟亲自给忧哥儿喂了一口羊奶,看着小家伙儿喝的滋滋香的羊奶,小黄弟弟竟然也跟着喝了一碗进去!


  点了蜡烛照明,小黄弟弟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哎?奇怪啊,以往这个时候,屋里的白蚁多的都能一手拍死十个,怎么你们家没有呢?”


  以往别说这郊外了,就是皇宫里熏了多少驱虫的香料,也无法完全杜绝那些带着小翅膀的白蚁的打扰。


  “这个很好灭的,相公想出来的办法,怎么,你们家白蚁很多吗?”秋妍疑惑的问着小黄弟弟,他们家灭蚁很方便啊!


  “多啊,很多,家里的下人们都捉不过来!”小黄弟弟愤愤然。


  “捉?”莫天涵疑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对啊,每一年都捉,这回多了都抓不过来!”


  “这东西能靠人抓么?”莫天涵扶额,怪不得这白蚁都成灾了呢!


  “不捉做什么呢?”小黄弟弟不解,每年宫里都会举行大型的捉虫活动,几乎全员出动,就连父皇都要象征性的捉几只呢。


  莫天涵跟他说了他们家是如何做的,听的小黄弟弟双眼放光:“这么说你家如今没白蚁了?”


  “有是有,谁家没几只白蚁啊?就是比起外面的,少了很多。这东西铲除不了,气候环境一合适它肯定就得大量出现,多费点手脚勤捉勤防就对了。再说这种自然灾害,跟皇帝犯不犯错压根儿挨不上边儿!”


  “这个是个好办法啊!”小黄弟弟也不猛啃熏鱼了,摸了摸没毛儿的下巴:“明儿我就回去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莫天涵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家的小黄弟弟估计又要冒什么坏水儿了!


  小黄弟弟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饭,甚至抱着忧哥儿哄他睡下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去的时候,说是回军营,要出去拉练,许久才能再回来,把个秋妍心疼坏了,给他带了很多东西回去,莫天涵瘪嘴,什么拉练啊,不就是回去跟他们官斗么……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过了两天,莫天涵进城去看粮行,发现家家户户都在仿照他们家的做法,灭白蚁一打一打的!


  看来是有成效了!


  后来听田金松说,太子殿下回了宫就上了奏折,言满朝臣工不为百姓着想,反而以讹传讹,指责君上失德!


  并且提供了有效的灭蚁办法,效果之好,灭蚁之快,把满朝文武都震慑住了,并参了那些谣言蛊惑君心下罪己诏的几个言官,当了满朝文武的面驳斥天罚之说。


  这一下天罚变成了蚁孽作祟,皇帝不用罪己,地方上各路的除蚁措施并举,不但官府里下派官员于乡里民间亲临指导,并通过有关部门将除杀白蚁的一系列举措强制推广到各州各道,一时之间,蚁患犹如那夏天的阵雨一般,顿时烟消云散了!


  而太子殿下也因此,在朝中大臣们和皇帝的眼里,人气又提升了不少。


  莫天涵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办的太大了?就一个蚁患而已,不至于吧?


  “至于!”田金松特别肯定的告诉莫天涵:“当然至于啦!那些让陛下下罪己诏的言官们,都不是好东西,听老师说,是有意借用蚁患天罚的名义,让那个庶人解开禁令呢,他现在可还在府里被禁足着呢!”


  莫天涵明了,原来还暗藏着这事儿在里面啊!


  但是莫天涵现在是无暇顾及到他的“小黄弟弟”了,因为家里除了一件大事儿,正确的说,是徐掌柜家出了件大事儿!


  这话还要从那天离去的程绍奎说起。


  这位别看出身高贵的不行,可是却也纯情的可以,从“太平粮行”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家说了大实话。


  这家伙跪在大厅里,当着家里老老少少几百口子人的面儿,要娶一个“石哥儿”做夫郎!


  程家是什么人家?


  虽然程振华这个戍国大将军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回来的,可是他娶的正夫郎,乃是皇室宗亲睿亲王的嫡哥儿,有名的郡哥儿梁滨正君,若论起来,就连太子殿下也得称呼这位滨正君一声“叔么么”呢。


  就这么一门显赫的家世,程绍奎要娶一个石哥儿做夫郎,那不是一般的艰难,那是十二万分的艰难啊!


  被程振华这位祖父一通军棍赏下来,直接关了祠堂去就连大夫还是滨正君看着孙子可怜,偷偷给请到了祠堂看的诊,一关就是这么久,还是不肯撒口说不娶,惹的戍国大将军府里见天儿的都能听到大将军的叫骂声,虽然平日里也能听到,但是不如现在这么激烈啊!


  后来看这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祠堂也跪了,就是不见他松口悔改,程振华也急了,他本就没个耐心的人,直接打听到这个犟脾气的孙子他看上的是哪家儿的石哥儿,这人都被迷的魔障了!


  死小子不肯告诉家里人,人是哪里的,所以程振华大将军只好派人四处打探,好么,还真打探出来了,毕竟能在粮油坊里进进出出的,能有几个石哥儿?也就莫天涵的“太平粮行”里的良哥儿一个啦!


  程大将军一拿到地址,立即就点起了自己的亲兵卫队,扬刀上马就带了一百的人奔了过去,等滨正君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个老莽夫,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啊!”气的滨正君连“老莽夫”这三个字都喊了出来,可见正君有多不满意程大将军的举动了。


  “来人!”


  “在,正君,有什么吩咐?”


  “快,派人去通知封家的靖安少爷,就说老头子带人马去见那个石哥儿了,让他赶紧抄小路去先把人转移走!别让老家伙看到了!这事儿闹的!可气死了我了!”滨正君气的直跺脚,下人也知道事情紧急,应了一声,直接出去翻身上马抄小路去报信了,幸好大将军府一直都是军事化管理,就是下人,那也是马上为兵马下为民的身手咧!


  这边正跪祠堂的程绍奎也得了消息,说大将军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去找那个石哥儿去了!


  这还了得!


  他跟人家一句话都没说的上呢,连人叫什么的都不知道呢,祖父这就去找人家去了,这不是添乱呢么!


  一着急祠堂也不跪了,头没梳脸没洗的就出了祠堂,去马厩抢了一匹快马

  就追祖父的人去了。


  而另一边,封靖安在府中也得了消息,知道自己过去也没甩,一个小辈能有多大脸面啊?干脆叫人直接去通知他们,让人先避一避,然后自己出府骑了快马,用自己的军令牌开道,飞奔去了莫家庄!


  他跟程绍奎在一起逛游的那天,恰巧是程绍奎从东宫要了莫天涵家的地址的那天,所以他知道莫天涵家住哪里,这事儿啊,还得让莫天涵这个主家的当家人出面才行,毕竟徐家如今也是挂在他莫家名下的商户。


  而且他还有一层考虑,莫天涵比徐家好在他有官职在身啊!


  再是闲置的人,他也是有品级在身的,总比徐家一个入户的商户要强上一些,虽然在大将军眼里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可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飞马跑出了威京城,奔到了莫家庄,因为他手里拿着军令牌子,庄户们和护院们其实都不是很懂军队里的规章制度,还以为军伍里找莫天涵有紧急事情呢.都给他让了道儿。


  莫天涵正在逗忧哥儿让他叫自己“爸爸”呢,敏哥儿进来就说:“老爷,有军伍中人拿着令牌来找您,人正在客厅等着!”


  还把莫天涵弄愣住了,因为小黄弟弟跟他说了,过了年才会给他找机会安排进军队里的,如今这才刚冷了些怎么就有军伍上的人来啦?


  将忧哥儿交给秋妍抱着:“我去看看什么事儿!”


  “嗯,相公小心些!”


  “放心,没啥大事儿!”


  去了客厅一看,竟然是只见过一面的封靖安。


  “莫大哥!”封靖安听过程绍奎叫莫天涵大哥,他也跟着叫了,如今也不是讲究称呼的时候:“快跟我走!”


  说着就拉着莫天涵往外走,一副火烧眉毛了的着急样儿。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啦?”封靖安的举动,闹的莫天涵一头雾水的。


  “三哥回去跟家里人说了要娶那个石哥儿,被家里人反对,跪了好多天的祠堂他也不松口,惹急了大将军,如今大将军派人打探出了你家的粮行,带着亲兵就杀过去啦!”封靖安一边拖着莫天涵往外走,一边跟他解释。


  214戍国大将军


  “啥?”莫天涵一听也懵瞪了,戍国大将军带了兵马去他的粮行啦!


  “这事儿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就告诉了戍国大将军,我已经派人去让他们躲一躲,咱们赶紧过去,你是徐家的主家,又有官职在身,起码能比徐家说的上话儿,这八字儿还没有一撇呢,大将军即使有气也不能朝咱们撒不是?”封靖安翻身上马,将自己的想法都跟莫天涵交代了。


  “老爷,夫人让您带的衣服!”这个时候敏哥儿跑了出来,递给莫天涵一件厚实的大氅: “夫人说外面天气冷,让您披上些再赶路。”


  莫天涵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就这么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呢!这个时代的礼教是很森严的,虽然说平日里随意些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但是你要是去见上级就穿这一身是有些失礼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多特殊啊,也就不计较这些了,莫天涵接了大氅披上就登上了马背,跟封靖安两个人一起跑去了威京城西的粮油坊,现在最主要的是见到戍国大将军啊,这位莫天涵虽然只在军部见到了“牛面”,哦,也就是他耍大刀的那段儿,可是莫天涵却是从中看出这些老人家那都是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的战将啊!


  就这样的人脾气一上来,他真怕这位在军部都能耍大刀片子的老将军把徐家给一窝端了!


  两个人一路无话抄小路急赶到威京城,到了粮油坊里的粮行一看,里面井井有条的做着买卖呢!


  嗯?


  莫天涵一扬眉,看着封靖安,虽然对这位不甚熟知,但是能叫程绍奎“三哥”的人,那也是非富即贵的出身了,所以他不认为这位闲着没事儿干,吃饱了撑的耍他玩儿呢,而且封靖安的焦急不是作假的。


  封靖安看到选样诡异的场面,也有些傻眼,看莫天涵看着自己,这说话儿就没了底气:“这个、这个真的是、是……哎呀,小弟也说不请楚了,是滨正君派人来传的话,我打发人来告诉他们让先躲一躲,这才跑去找的你!”


  “难道戍国大将军又回去了?”莫天涵猜测,毕竟一个堂堂的大将军,找个粮行的石哥儿,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这不可能!”封靖安否认:“您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要不走滨正君告诉的及时,我都来不及通知你呢!”


  “那咱们先进去!”莫天涵下了马匹,这一路跑的他都出汗了,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没遇到过啊!


  封靖安也差不多,他比莫天涵更着急,莫天涵是新晋的闲置将军,他没跟戍国大将军接触过,所以他不知道戍国大将军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还不清楚吗?那大将军脾气一上来,天皇老子都不管用!


  当年远征葛布国的时候,愣是在破了葛布的皇城后,将葛布国国主的衣衫都给扒了个精光,就给人留下一个兜裆布,连人家的皇宫都照原样给抢了回来!


  成为当时有名的“打砸抢将军”。


  如今要来看到这个小小的粮行,还不给你地皮都刮下三寸去啊!


  莫天涵是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无知是福啊!


  进了粮行,伙计正在给一个客人称粮食,江南精米是很受百姓喜爱的东西,莹白的米粒泛着米香,吃着软糯可口,走威京城富户们常用的一种食甩米之一。


  另一个伙计正送走了一个买完粮离开的客人,转身进门看到老板来了,便迎了上来:“老板!”


  “大徐,你父亲呢?”这位正是徐长兴家的大小子儿徐金杨,一般莫天涵管他都叫“大徐”,管他弟弟徐金柳叫“小徐”。


  “父亲早上出城去码头看货了,今天据说有一批番邦船队到码头,父亲想看看能不能弄些番邦的新奇粮食回来带着卖卖,威京里还是有些人喜欢找那样的东西的,尤其是那些胡人们。”


  “出去了啊?”莫天涵转了转:“今天有人来么?”


  “啊?”徐金杨愣了一下,不明白老板问的啥意思。


  “我是说,嗯,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你父亲?或者说,让咱们暂时别开店的话?”莫天涵不想吓到他们,所以话说的尽量委婉。


  “今天还没有人来找过父亲,也没有人说今天不许开店做生意。”徐金杨虽然不明白老板为啥这么说,不过还是据实回了话。


  “难道人没来?”莫天涵寻思的猜测。


  “不能够!”封靖安肯定的道:“人我肯定是让来报信儿了的,只是为啥没来,说不定被什么给耽搁了?”他们这些官宦显贵人家的仆人们,那都是卖身进的府邸,而能进后院内宅的,那都是死契的身子,是不会违逆主家的意思的,除非是半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那咱们也不可能是赶在他们前面啊?”莫天涵觉得这种可能性为零。


  不说别的,就是他们俩这一路赶的再快再急,也是从城外郊区过来的,而人家戍国大将军,是直接从靠近皇城根儿的官邸聚集区那里,直接带着人马冲过来的,不论路的远近,就论速度,他们俩也不是人家那常年带着的亲兵们速度快啊!


  “兴许是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把路堵了?”封靖安寻思着理由,要不他也不相信就凭戍国大将军的那些亲兵卫队,比他们还晚到达,除非他们是属乌龟的!


  “这种时候也堵啊?”莫天涵擦汗,他以为威京这么大的地方,交通应该是畅行无阻的,但是貌似有几次自己也被堵了一会儿,可是那个时间短的很,马上就可以走了的啊!


  “啊?怎么不堵啊!赶上个年节的,除非圣驾亲临,否则即使是大将军,也容易被堵在哪个小巷口里出不来呢!更何况他们人多,堵起来动不了也不是不可能!”封靖安越想自己说的越有可能!


  两个人正在粮行的一处角落里猜测着呢,外面就闯进来两个人!


  是谁呢?


  有的亲猜测是戍国大将军的亲卫队!


  有的亲会猜是来报信儿的人!


  可是报信儿的就一个人啊,所以这次大家都猜错了,是报信儿的人和急急忙忙赶来的程绍奎一起闯了进来!


  “祖父!祖父!”程绍奎一进来社大声的喊“祖父”,他被关了好几天,脸没洗没梳的,跟个疯子也差不离儿了,这一进来就到处喊“祖父”,闹的伙计们以为哪里来了个疯子,都要拿扫把赶人了!


  “瞎叫唤什么!”莫天涵拦住了自家伙计们要拍程绍奎的扫把,封靖安则是赶紧拉住程绍奎: “三哥三哥,大将军不在这儿!”


  程绍奎一听人不在这儿,这才消停下来,莫天涵让大徐给那个同来的人砌壶好茶歇歇,自己带着他们俩进了粮行里面的院子,一处给伙计休憩的地方,程绍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吓死俺了!还以为祖父带人来抄家了呢!”


  “呸!这是我莫家的铺子,凭啥抄啊?”莫天涵看到他这个惨样子也不客气:“你作什么啊?好不样儿的怎么让大将军带着亲兵来我家铺子啊?”


  “唉,还不是为了小弟的婚事么!”程绍奎一脸的无奈:“家里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儿,小弟这刚以说这事儿呢,还没等给个机会说详细了,就被老爷子一通根打,完了去祠堂里去反省,可是小弟虽然人粗俗,却也是个痴情的不是?所以这口就一直咬着,二十来年了,我就喜欢这么一个人儿,凭啥不让俺娶啊?”


  “可是三哥,你看上的是个石哥儿,你要是真娶了,可就绝后了!除非你纳侧室,可是你家不是不纳侧房的么?”封靖安提醒程绍奎。


  “我也没想到纳侧室,我不是有两个哥哥呢么,他们都有后了,将来要是怕我没后送终,就过继给我一个不就得了么!”程绍奎别看人粗壮,可是较真起来,那心眼儿也不少,这事儿他早有计算了,只是家里人不知为何这么大的情绪反对,还没等他详细的跟他们说呢,这就被揍了,最后更是闹的鸡犬不宁的。


  “哎!对了,你怎么和报信儿的一起来的啊?”封靖安这才想起来,外面的那个来的时候,貌似是跟他一起的吧?


  “别提了!”程绍奎一提这个更来气:“嘛的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队胡商,骆驼队伍老长老长了,我被隔了半条街呢,那个人也被挡着了!”


  封靖安和莫天涵傻眼了,还真是被堵住了啊!


  “堵不堵的不说这个了,你祖父什么时候到?”莫天涵现在一提这个就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儿怎么说呢,明明是人家一见钟情自由恋爱的事儿,偏偏这时间地点人物都错了个个儿!


  “啊?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来了您放心,小弟肯定不会连累到你这个铺子的!”程绍奎这会儿还真是挺讲义气的。


  “屁!”莫天涵气的都说脏话了:“你小子要是有能耐,还至于被大将军揍完了关起来么?这事儿我莫家脱不了干系也无法脱得干净,徐家那可是我家入户的人家,你说我能不管吗?!”


  215 上门啦


  莫天涵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程绍奎程大人,真是个急糊涂了,入户的人家是有主家的,有事儿不找他这个主家,那人家入户为了啥啊?白给你家扛活啊?再说了,这官上都是有事儿找主家啊,哪有找入户的道理?凭啥到了你家就变了啊?


  “对对!是我急糊涂了!”程绍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什么了,赶紧给莫天涵作揖道歉。


  “行了行了,这事儿你认真的么?”莫天涵看着程绍奎,毕竟石哥儿是不能生育的,莫天涵倒不是歧视什么的,而是觉得这个事儿吧,不好办啊!


  自由恋爱在他看来很正常很普通的一件事,可是这里是封建杜会,不是那个色彩斑斓的二十一世纪,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包办的夫郎么?幸好秋妍是他喜欢的,若是真娶了个好吃懒做的,他肯定也受不了。


  不过莫天涵现在想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若是程绍奎认定了良哥儿,他也想让良哥儿有个好的归宿,他来了这么久,当然知道石哥儿是不能生育的,但是没有说百分之百不能生育,只是几率小的可怜而已,若是真不能生育,人程绍奎不也说了么,从两个哥哥家过继个孩儿也一样,都是老程家的血脉。


  “小弟是人真的,被打也打了,跪也跪了,可能是小弟这二十来年头一次被打的这么严重,可是这也是小弟我二十来年第一次心动,不瞒莫大哥,小弟若是想娶亲,全省京城的哥儿都得排队任我挑,可是小弟一不喜欢那些娇柔做作的,二不稀罕这些骨瘦如柴的,三更看不上动不动就析腾的,那天一见到那个人就稀罕上了,他提着一大堆的肉菜,身体肯定倍儿棒!这样的不容易生病,将来也能陪我到老!”程绍奎想象到当初那“惊鸿一瞥”,一脸的向往。


  封靖安额头一排黑线,他现在才知道他这位程家三哥为啥相亲一次就失败一次,到了这个岁数都不成家立业的原因了!


  莫天涵也有些无语了,合着这位的“审美观”异常!


  跟他看不得那些明明是男儿身的哥儿哥子化妆一样,他竟然不喜欢那些纤细苗条的哥儿,喜欢的是五大三粗看着健壮的!


  你还别说,良哥儿若不是熟悉的人,乍一看那可不就是个壮实的么!他一个人的身板子能破铁妍那样儿的俩都还带富余!就是性格腼腆了些,至今莫天涵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良哥儿的时候,那个人通红着脸颊,看的他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话儿了!想,从认识到现在,莫天涵想了想,他这个老板还真是没跟良哥儿说过话呢!


  “那个,莫大哥,我、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程绍奎扭扭捏捏的看着莫天涵,他至今只知道对方是个石哥儿,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呢!


  “他姓徐,叫良哥儿。”莫天涵看程绍奎一个大汉,如今却为了个“情”字,扭捏成这样儿,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就告诉了他答案,只求他别弄这么一出来刺激他的视觉种径,他受不了了都!


  “良哥儿?名字也好听!”程绍奎傻笑。


  莫天涵和封靖安齐齐翻了个白眼儿,这可真是看上眼儿了什么都好,连个这么普通的名宇都好听了!


  三个人刚喘息过来,这会儿正聊着呢,外面又闯进来一个,见到进来的人,跟程绍奎一起到达的报信儿的就将人领了进来,那人一见到程绍奎立即就扑了过来:“三少爷,快!快去莫家庄!”


  “啥?”


  “老太爷带着人被胡商的商队阻了去路,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那个纸条上写了什么东西,老太爷看了纸条一会儿,就跳转马头带队去了莫家庄!”


  原来,商队不止堵了报信儿的和程绍奎的路,最早被堵住的是戌国大将军的人马,可是程大将军不能不顾脸面的冲撞人家商队啊!


  人家这走的好好的,各个骆驼上都背着货物呢,你再是大将军你得讲理啊!


  可是老头儿在气头上呢,这会儿被拦住了,他不好拿人家远道而来的胡商们友火儿啊!


  再看看手里的纸条,老头儿眼晴里闪过一道精光!


  纸条上竟然还写着徐家的来历以及徐家挂靠的人家!


  竟然就是那天来了没见到到的官夏原职的莫天涵!


  好,总算是找到头儿了!


  打马头人回转,直接奔了城外去!


  上头可是写了莫家庄的位置,他不找主家找谁啊?对吧!


  他们人多,按官制来讲,大将军有一千亲兵,这次他走的匆忙,就带了一百,加上这位戌国大将军,一共一百零一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是浑身的轻甲加身,配着腰刀小盾,看着就杀气腾腾啊!


  出城的时候本来城门守卫是需要排查的,起码需要个军牌什么的,就跟封靖安出城一样,拿着军牌你才能骑马横行啊!


  可是后来守卫头头一看是戌国大将军领头飞奔,他哪里敢拦?直接就将进出城门的百姓们疏散,赶紧给倒地方!


  这群可都是轻易不露脸的亲卫,如今跟着戌国大将军这么狂奔,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儿呢,他可不能给耽搁了!


  耽误军情这种事儿,就连皇帝都承担不了的罪责,他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儿,还是免了吧!


  于是这位戌国大将军带着人马直接就畅行无阻的出了城门,一路在官道上飞驰而过,留下尘烟阵阵。



  他们走的是官道大路,又都是带着盔甲兵器的样子,老百姓们都跟城门官儿一样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呢,还都给让路了!


  而封靖安为了赶时间,是拉着莫天涵走近道炒的小路,两拨人马是错开了!


  他们来了粮油坊,戌国大将军的人马是直接去了莫家庄!


  莫天涵疯了一样的往家里跑,心里面恨死了!


  (#’)靠(#’)靠(#’)靠......


  这下子,家里人还不吓坏了啊?


  就秋妍那见到县令都哆嗦的人,见到大将军还不得直接昏过去啊?


  家里老老少少有见识的少,幸好家里那些人是从宫里出来的,起码能顶一阵子,只盼望他到家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莫家庄,可别被人给拆喽!


  三个人往庄手里走,四周还静悄悄的!


  一百人进了庄子啊!


  静悄悄!你说诡异不?


  就是一百只狗进来还得叫唤几声呢!


  这一百人就一点儿动静都么有?


  事情反常即为妖!


  莫天涵走在路上,心里也没底呢,虽然说自己家肯定无事的,可是这件事儿可真的是无妄亡灾,冤枉死了都!


  “咋这么安静啊?”程绍奎一脸不解,还冷不丁的喊了一嗓子出来,吓了莫天涵和封靖安一跳,两个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绍奎一看两个人脸色也不好,还瞪了自己,赶紧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不出声儿了。


  等三人走到了莫家庄的庄院门口,才看到一排整整齐齐站岗的亲卫们,各个银亮的轻甲扶着腰刀,如同万年的望夫石一般,屹立不倒!


  更让莫天涵瞬间红了眼晴的是,尼玛的院手里不时传来阵阵的叫喊声和叫好声!


  就跟有人正在受大刑一般! 程帮誊和封靖安也被吓了一跳,莫天涵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冲了进去,亲卫们本是抽刀拦截的,但是程绍奎在他身后一个劲儿的喊放行,他们才没下恨手而且莫天涵自己也是抢了封靖安的腰刀,一路直接就砍了进去,虽然没有伤到人,可是以莫天涵的勇武,却是振麻了亲卫们的手腕子。


  莫天涵冲进了院子里,看到里面的情形,腰刀从手中滑落。


  216 来客人了?


  再说莫天涵跟封靖安离去之后,秋妍不懂军务什么的,他对这些军国大事也懂不到哪里去,所以依旧抱着忧哥儿在院子里遛弯儿,小家伙儿如今已经十个月大了,正是好动的时候,见到什么都想伸手扯扯,秋妍都不敢守着他的面儿做针线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扯断了绣线,弄丢了个针什么的,只有他睡觉的时候,他才会赶紧赶工做些。


  而且以前在竹林里的时候,莫天涵也不喜欢秋妍纳个鞋底手把手都扎几个血窟窿,所以那个时候莫天涵的衣物都是去咸衣铺子买的多,秋妍做的少,后来家里不缺钱了,几乎家里人的穿戴都是从成衣铺子里购买的,极少数让家里人做,但是有些莫天涵贴身的东西,秋妍必须亲手做,这是他的坚持。


  这会儿正抱着小家伙儿哄着呢,外面陈管家就进来了:“夫人您抱着忧哥儿先进后院儿吧,外面来了些人,不方便,帕吓到忧哥儿。”


  说的秋妍一愣神,自从陈雷他们来到家里,熟悉了之后,他还真没见过陈雷如此严肃的时候,顿时就乖乖听话的抱着忧哥儿进了后院儿,只是外面一直闹哄哄的,忧哥儿也被吵的不睡,老是探着小身子想往外看看到底友生了什么事儿,其实不止是孩手想看看,就是秋妍自己也想看看,无奈敏哥儿和毓哥儿一左一右,坚守着他不让他乱走。


  不一会儿陈雷就又进了后院,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才周管事,两个人的神情有些古怪,想笑又需要忍耐的样子,不过秋妍倒是放了心,毕竟这样表示前面来的人呢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现在相公又不在家,师傅和古么么去了师哥家还没有回来,家里可就他一个人主事呢!


  对于秋妍来讲,这种情况下,鸭梨山大啊!


  “夫人,那个,才位客人来家里,老爷出去了,您看,您是不是接见一下?”陈雷看了看秋妍,又看了看忧哥儿,瞬间,才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主意:“客人是个老人家,您抱着忧哥儿去吧!”


  于是,气势汹汹而来的戍国太将军,在来到了莫家庄的时候,他的一百亲兵卫队人员,第一时间就和莫家庄的二十来个护院对上手了,小小的庄门成了一个两拨人马必争之地,一百亲兵人多势众是没错,可庄门就那么大点儿,他们最步上去四个人跟护院们对打,而且还不能拔刀,你来找人理论是没错儿,可是莫家庄一看就是个农庄子,护院叫的好听,说不定就是一群力气大了些的庄稼人呢,他们别看在战场上杀敌倒是挺利索的,可是你要是让他们直接跟庄户们拔刀相向,他们还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护院们跟莫天涵练了些现代的散打和搏击技巧,再加上他们本就是暗卫出身,四人一组,车轮战安排的紧凑,还才时间喘息,两厢僵持,一时之间,竟然和对手来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戍国大将军倒是看出来了,他们这些护院的技巧,非常大开大合,若是用在战场上对搏的话,将大大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啊!


  “停!”想到这里,这位一身火气的老人家喊了停,亲兵们瞬间就回到了他身边,那边的护院们也由陈铁和王瑞带领着堵在门口,即使再累也不能松懈,谁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啊?若是惹事儿的,一百轻甲军也太扎眼了吧?若是说没事儿来拜访的,嘛的哪家人这么缺心眼儿啊?去别人家拜访还带一百人?抢劫来了吧?


  “本人戍国大将军,才事儿找莫将军,叫他出来回话!”这个时候,土匪出身的程振华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大将军!


  这话一出口,不止他自己的亲兵们低头看鞋尖儿,就是出来看情况的陈雷都有些发懵,戍国大将军?我的老天爷,那是五位国封的大将军之一,号称本朝第一滚刀肉!


  “大将军息恕,我家老爷被军中同仁刚刚有事叫走了。”关键时剩,还是人老成精的周管事的才眼力见儿,立刻上前恭敬才礼的回话。


  “想?”老头儿一扬那个长扫眉,利利着眼晴看着马下的周管事的:“那本将军就等着他回来!”


  说罢翻身下马,带头儿往里走,这回人家不跟你动手,还是个大将军的,护院们乖乖的给让了路。


  “留二十人站岗,其他人都给本将军进来!”这位回头一吆喝,亲兵们瞬间就分了二十人出来站岗,八十人整齐划一的跟了进去,到了院子里,看了看,很好,这个还是有个武将的样子,起码这个演武场挺大的,指了指刚才跟他的亲兵们打的最激烈的陈铁:“小子身手不错,来,和本将军的亲兵们练练手!”


  此时的陈铁他们早就激动了,除了王瑞,因为他已经从程绍奎那里知道了这些传说中的大将军们的另一面,可是陈铁他们不知道啊!


  如今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还是平了葛布退了吐蕃震慑塞外胡人诸国的戍国大将军,英雄啊!


  能跟这样的大将军的亲兵卫们过招,那也是天大的殊荣了!


  然后陈铁这些个护院就跟八十亲兵卫们耍上了,幸好太子殿下给莫天涵准备的这个庄手,有一个好处就是地方够大,演武场也够大,一百人聚齐来也不挤,倒是显得热闹不少。


  而陈雷和周管事的,这就恭迎这位大将军进了客厅,老头儿好不见外的端坐在了主位上,看着陈铁和周管事的:“本将军就这么等着他回来,去,给本将军上碗茶水,点心要酥脆些的,软了吧唧的就别瑞上来了!”


  “是是,您老坐着,小的这就去!”陈雷和周管事的对这位闻名朝野的第一滚刀肉也不敢过多不敬,虽然这位到来的方式,实在是无法让人将他和客人划等号,无奈人家名声在外,又是老前辈,人家来你家做客,好吧就当这位是来做客的,这点儿要求还是应得下的事儿。


  一老一少退了出去,齐齐跑去后院找夫人了,毕竟莫天涵不在家里就夫人最大,如今来了这么一位有身份有地位有兵马(别扭不?)的大人物,夫人不露脸怕是说不过去,这才跑了后院找秋妍的。


  他们俩出去之后,就从那群嘴上没把门儿的亲兵嘴里知道了这位大人物的来意,听了之后都哭笑不得,你家小小手儿的问题,凭啥来我们家找茬啊?郁闷!


  但是还得接持着。


  不得不说陈雷这个管家做的很到位,而周管事的也很有对付这些权贵大佬的经验,俩人让秋妍抱孩手出来,你一个大将军,难道还要为难一个抱着不到一周岁的小哥儿的哥子吗?


  你要真是敢这么做了,不用老板找你算账,你自己就得羞死自己!


  这个戍国大将军的名声也不能要了!


  这二位算计的十分有效,当秋妍抱着忧哥儿被两个贴身的小侍者扶着出来,身后还跟着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四碟点心一壶茶两个茶杯的蓝哥子,一行两个哥子两个哥儿一个小娃娃的阵势,立时秒杀了当朝第一滚刀肉!


  “见过戍国大将军。”秋妍抱着忧哥儿,穿了最庄重的衣衫,带了符合身份的头簪与配饰,让敏哥儿和毓哥儿扶着他,蓝哥子跟着端东西,四个人来到了客厅,给这位主座上的老头儿行了一礼。


  本来还哼哼着耍横的戍国大将军也立时就变了,变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头儿,抬手免了四人的见礼。


  在人家里面,又都是哥子们来见礼,老头儿别看耍横耍狠,但是这点礼数还是有的。


  蓝哥子上前,将家里准备的酥脆的点心和着茶壶茶水的摆好,敏哥儿倒水,毓哥儿扶着秋妍坐到另一个主位上,蓝哥子收了托盘站在一边,和敏哥儿毓哥儿一道守着秋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得站在秋妍身边,给他打气啊!


  看到秋妍抱着孩子来的时候,这位其实就有些懵了,因为不知道这四个是干什么的,等看到秋妍坐到主位上的时候,才有些吃惊,莫天涵这位蒙冤了好几年的将军,竟然娶了个腿脚不利索的哥儿做夫郎!


  忧哥儿难得被抱出来见客人,尤其看到程振华一脸二尺长的花白络腮胡须,小家伙儿见了就想去摸摸,这会儿秋妍做好之后,他就伸着小手儿本着程振华,一脸要抱抱的小表情儿。


  “你就是莫家夫人?”这位老人家试探着问了句。


  “是。”秋妍点头,顺便将忧哥儿往回抱了抱,小家伙儿不愿意呢,他想让那个大胡子抱抱!


  听到准确的答案,老头儿默然。一个将军有个残缺的夫郎,但是看着秋妍双臂上的披肩,很显然,人家还挺稀罕这位的。


  “咿呀......!”忧哥儿不老实的在爹爹怀里扭动着小身子,他就想让大胡子爷爷抱嘛!


  嗯,若是能顺手揪揪那些细细的胡子就更美好了!


  程振华喝了口茶水,嗯,不浓不淡,温度都刚刚好,看着忧哥儿的小样儿也稀罕的很,他家不是没有孙子,但是各个都怕他,跟他不说疏远,可是亲近却也亲近不起来,也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多年的沙场征战,这一身的煞气,一般的别说孩手了,就是大人都少有不怕他的。


  217 客人的来意


  猛然看到一个不怕自己的,还挺稀奇的,看着忧哥儿问秋妍:“这孩子多大了?”看着嫩嫩的小孩儿,这位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十个月了,不老实着呢!”秋妍无奈的看着忧哥儿:“不许淘气!”


  “哈哈,小娃娃想要爷爷抱吧?”看着忧哥儿一脸要抱抱的样子,程振华老怀大慰啊!


  “来,给老夫抱抱!”老头儿被萌的不行,主动要求抱忧哥儿。


  秋妍也被忧哥儿这顿挣扎弄的没多少力气了,看老人家这么和睦,又是大将军的,忧哥儿这么想过去,就妥协了:“哎,师哥帮忙给递过去,这孩子沉着呢,您老当心些。”


  秋妍是个好娃子,尊老爱幼,怕自家的累到老人家。


  他是不知道这位的彪悍啊,别说你们家这么个点儿大的小哥儿,就是那百十来斤的大刀片儿,这位也是照耍不误!


  等程振华抱到手里之后,忧哥儿乐了,咧呵着小嘴笑的开心,还伸手揪着老爷爷的胡子不撒手,秋妍本想抱他回来,别揪人家的胡子,可是程振华不乐意放手,揪胡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哎呀,小家伙喜欢就让他揪着,呵呵,难得有孩儿不怕老家伙!”


  秋妍无奈,只能任由他家不瞒一岁的忧哥儿,揪着名震朝野的第一滚刀肉的胡子玩儿!


  而且,人家一老一小哼哼哈哈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唠的热火朝天着呢!


  于是,等莫天涵火急火燎的回了家一看,好么!


  院手里,几圈儿的护卫混杂着戍国大将军的亲兵们,中间陈铁哼哈着和两个扒了上身衣服,露一身键子肉的人,正在摔跤!


  跑到客厅一看没有人,陈雷指了指客厅旁边的大书房,莫天涵赶紧走了过去,还没等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咯咯的幼儿笑声传了出来,间或搀杂着秋妍带着宠溺的训斥声音,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儿的声音。


  “夫人和大将军聊的很好,还有忧哥儿,一直都是太将军抱着,都揪了好几把胡手下来了!”陈雷趁机偷偷的将这些事儿告诉了莫天涵。


  莫天涵这才擦了把冷汗,说实话,他担心的有些过头了,虽然说大将军的为人的确是个混不愣的,这一点可以从程绍奎的身上看出来,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他们家里人就是了。


  程绍奎这会儿也跟着进了来,听到自己祖父那特有的笑声之后,立即就推门进了去,一下子就给正抱着忧哥儿的程大将军跪了:“祖父咱们有事儿回去说,你别在人家家里面耍横啊!”


  程大将军皱眉:“起来!”


  程绍奎不起,跪行到跟前儿:“您要打要骂咱回去成不?别在......。”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起来,也不怕你未来的岳家看笑话!”程大将军踢了自己的孙手一脚,不轻,起码莫天涵看着都觉得肯定特别疼的那种劲道。


  “啊?”


  “啊?”


  第一声是程绍奎的,第二声,是秋妍的!


  莫天涵一进来就看到了秋妍,赶紧把人扯了过来,上下看了个仔细,发现没少一点儿东西,神色也很好,并没有被惊吓到的样子,这才真正的放下心,不顾众人都在书房,狠狠的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夫郎。


  秋妍吓了一跳,之后他的小脸儿“咻”的一下子就红了......。


  莫天涵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家里人都平安,自己的夫郎也好好的,这就谢天谢地了!


  “咿呀......!”忧哥儿又逮到机会揪了一下程大将军的胡子,扯的大将军直呲牙咧嘴,却不敢跟个小娃娃硬抢。


  秋妍推了推莫天涵,让相公别这样,人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有没有吓到你?”莫天涵贴着秋妍的耳朵问他,然后就看到眼前白玉一样的小耳朵红透了!


  “没有,大将军在呢,你放开我!”秋妍气的锤了他好几下,莫天涵才放开人,给他拢了一下头发:“带着忧哥儿去后院吧,这里交给相公就好。”


  “嗯!”相公回来了,秋妍也就放下了心,有了主心骨就是不一样,自己一身轻松啊!


  程振华倒是挺意外莫天涵的举动,能这么大方的棚抱自己的夫郎的小子,走个有种的!


  由于忧哥儿喜欢程大将军的胡子,揪着不撒手,秋妍哄了好久才给小家伙儿哄了下来,抱着孩手行了一礼,带着敏哥儿和毓哥儿退了下去,蓝哥子给莫天涵他们换上了些热茶和点心也退了出去,这里是汉子们谈事情的地方,他一个哥子就不要待着了,还是去后院儿跟小师弟商量一下,这是要留客人呢还是不留?若是留的话,这会儿就得准备饭食了。


  人都退了出去,莫天涵和程绍奎站的笔直,想等着这位大将军发话呢!


  程振华倒是自来熟的很,自己坐在书桌后面,看着莫天涵挂在书房里做装饰用的几幅宇画,都是莫天涵自己的杰柞。


  “小手坐!”指了指莫天涵,又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示意莫天涵坐,于是莫天涵看了看程绍奎,自己坐了下来,但是他习惯成自然,依然是姿势标准的很。


  这样行如风坐如钟的姿势,得到了程振华的赞赏,他自己别看是个不着调的,却最喜欢这种规矩的人了。


  “这些字都是你写的?”程大将军估计是看了许久了,这会儿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一幅柑体横幅,看着莫天涵问。


  “是小子写的。”莫天涵要不是看着这位穿着非常古装,他都想起来敬礼回话了,感觉跟师长对话似的,特别有气氛啊!


  “不错不错,看着很精解!”老头儿绝口不提来意,反而对着莫天涵的大书房里的字画感了兴趣。


  老头儿叫好的那副字,是莫天涵自己用前世的楷体写就的“修身养性”四个大字,这在前世很正常的四个字,谁家书房不挂个字画的啊!


  “小子胡乱写的!”这个时候就需要谦虚了。


  “可不是胡乱写的,你小子蒙冤多年,还能写得出这么好的字来,可见没自己秃废过,如今沉冤得雪了,也看开些,过了年,就到左武卫报到吧,职位我给你安排!人才别浪费了。”老头儿很大气的一挥手,几句话儿的功夫,就给莫天涵安到了自己管辖的左武卫里了。


  “祖父,这个您今天来是为了这个事儿么?”程绍奎对自己加时不时抽个风儿的祖父非常之费解。


  “你给我闭嘴!”狠了很使的说了自己孙手一句,然后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莫天涵:“莫小子啊,你家那个是什么啊?”


  莫天涵莫名其妙的顺着老头儿胡萝卜粗的手指方向看,恍然大悟:“哦,这个是小子庄子的地形沙盘,呵呵,不瞒您说小子刚到这盛京,两眼一抹黑的,自己家的庄子明年开始就得自己管理了,这不是弄个沙盘好规划么!”


  前世莫天涵用过的汕盘不少,从虚拟的电子沙盘到实际精巧的建筑沙盘,甚至是五维全景沙盘。


  可是这里不可能有那些东西,他就制作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沙盘出来,是他们庄子的地形图样,沙盘框,托凳,细沙,泥土地模型,表示道路、庄户、庄子、田地的各色布条,渲染地貌色调的颜料等等。


  虽然说不上精巧,却胜在全面,就连相连的田家庄和那个什么瑞亲王府的别庄都在边上标注了出来,并且用小木片搭建了立体模型。


  “这是你家的庄子?”老头儿趴在沙盘上看着里面的东西,那小巧玲珑的小房子模型,让老头儿都不敢碰,生怕碰碎了他配不出来。


  “是,因为小子想多了解一下这日后要居住的家,所口才做了这个沙盘。”莫天涵赶紧起来跟老头儿解释。


  他就不明白了,为啥对他做的沙盘这么感兴趣,也对自己书房里的哪些字画感兴趣的样子,今儿不是来说程绍奎爱上他们家良哥儿的事情的么?


  “咳咳!”老头儿咳嗽了两声。


  程绍奎立即上前:“祖父你感冒啦?咋还咳嗽起来了!”


  “滚蛋!”老头儿挥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三孙子头上,那个响声啊!听的莫天涵都跟着疼了一下。


  “若是将盛京城做成沙盘,会是什么样呢?想?”老头儿眼冒精光的看着莫天涵:“若是我朝疆域都做成沙盘......。”


  “哦哦,这个,请大将军明鉴,这个有点儿困难,测量、勘案都要精确不说,这个比例和规模也需要详细的考究一下,规定比例很重要,还有这个距离和实际地貌走向。”汗一个,貌似在自己的记忆里,这里的沙盘还真是简便的很的样子啊!


  可是做一家农庄方便,做一个州府就有些异想天开了,做一国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有朝廷的支持!


  “小子给老夫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个沙盘做的这么精巧,怎么能让军部的沙盘也这样呢?”老头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莫天涵求解释的样子。


  这个时候莫天涵还能怎么样儿!


  老头儿要解释就给解释呗!


  218 沙盘?好东西


  “这个,”莫天涵拿手比划了下:“小子觉得咱们现在应用的沙盘吧,有些简单了。”


  “嗯?有话说话,不要磨磨唧唧的,惹得老夫不痛快。”对于指着自己军部的沙盘简单的话,老头儿并不在意,催促莫天涵赶紧说说这个沙盘的事恃。


  好吧,既然老头儿想听,那他就说道说道吧!


  “沙盘,在战争中使田汕盘,是为了能够合战场上双方的形式一目了然,为指挥者提供立体、形象并且直观的信息,以方便军事指挥者用来作为作战资源布置、计圳、决策和指挥,执行的推演工具。不仅仅是战时的需要,我们也可以对其他的事顶进行沙盘演练,提前预料事情发展的多方面......这不仅仅是军方所需,倒如工部建筑域池,维护城池,还有各个交通要道的维护开建,同样,有沙盘,对哪一个部位、那一处建筑进行整改或修筑......。”


  嗯,当年关于沙盘的这些注解,是莫天涵的团长跟他们说的呢,特别印象深刻的一幕,如今照着搬来给老头儿解释,倒也把老头儿弄满意了。


  “不错不错!这个东西老头儿要了!”曾经抢劫过先皇的这位土匪出身的程大将军,立时回复自己的出身,当起了土匪,抢了莫天涵家的“沙盘”!


  “不是,祖父啊,您怎么能这样?这可是莫大哥家的沙盘!”程绍奎看不过去了,祖父这是咋啦,啥都想抢是怎么滴?这玩意儿再井巧,也不能强要吧?


  “啊?那个,大将军若是要,小子可以勘察了您家的庄子地形,给您也做一个出来,小子家也就这一个沙盘......。”莫天涵也有些求饶了,这个大将军真不是盖的,那一身蒸气,那一脸横肉,亏的忧哥儿不怕还敢揪大将军的胡子玩儿!


  两个人心惊胆战的劝说了一通,总算是让老头儿暂时放弃了莫天涵家的沙盘据为己有的打算。


  老头儿估计是站累了,走了回去一屁股坐下,喝了口茶:“嗯嗯,这茶水不错,不浓不淡,温度也刚好!这说了一会儿都渴了!”


  莫天涵满脸黑线,刚才他说话最多好不好!


  愤愤然自己也喝了口茶水,嗯,温热正好,既不烫口也不过凉,正好解渴了!就是从沙盘转到茶水这么突兀的话题,让人有点儿接受不了,容易思维混乱。


  “说说吧,这聘礼这么要?”这位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聘礼?”莫天涵有些发懵,他就一个忧哥儿,才不到一周岁,要什么聘礼?想到刚才老东西抱着忧哥儿笑的那个一脸灿烂,在看看同样一脸懵懂的程绍奎,难不成,是想订他们家的忧哥儿?


  “我不容易!”莫天涵立时就站了起来,举起了反对的旗帜!


  “屁!我老程家都不反对了,你反对个头啊!”老头儿唾了莫天涵一口唾沫星子,他都不怕三孙子绝后了,他反对个屁!


  “我家忧哥儿才不到一岁!”你家再是大将军,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噗!”莫天涵这话太彪悍了,把天下第一滚刀肉给说喷了!


  老头儿气急败坏的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程家再缺哥儿也不可能定下一个不到一周岁的小娃娃!老夫说的是你家入户的那个石哥儿,就这个傻小子看上的那个!”


  “哦哦!”莫天涵老实的坐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么?


  “祖父你们同意了?”今天对于程绍奎来说简直就是太刺激了!


  此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赶脚!


  “那个,您不是反对的么?”当初为了这事儿,不是还把自己的孙子揍了一顿关了起来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同意啦?


  “这小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死不松口,既然如此就成全他吧,看他也是个痴情的,为了个石哥儿跟家里这么扛着,将来大不了让他两个哥哥过继一个孩儿给他养老送终就成了!”


  “孙子谢租父成全!”这会儿程绍奎是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响头,梆梆响的那种响头啊!


  “得了得了,你个臭小子可想好了,人家娶进门那就是你的夫郎了,要是敢有一点儿不好的地方,老夫就扒了你的皮挂城门楼子上去风干!”老头儿发了狠话,娶了那就是你小子的责任,敢不照顾好人家就看着办云云......。


  话语血腥味儿十足,看得出是真心话。


  莫天涵对这种事情极度变化的情况,还有些不适应,这位大将军可不管你适不适应,直接就问莫天涵要什么聘礼。


  “大将军请明察,虽然他们徐家是入户到我的名下,可是人家良哥儿也是有兄长和嫂哥在上的,这事儿请容小子跟良哥儿家商量一下啊!”这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事情,再怎么是主家,也无权把人家的哥儿给嫁出去吧?所以莫天涵要和徐家商量一下,虽然商量的结果不言而喻,肯定是百分百接受!


  “行了行了,知道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过几天我听信儿就是,臭小子,还不赶紧的谢谢你舅兄!”说着又踹了正傻乐呵着的程绍奎。


  程绍奎也是个皮实的,换个人估计早骨析了!


  “谢舅兄成全!”一抹哈喇子,赶紧给莫天涵行了一礼,莫天涵是良哥儿的主家,年岁也比良哥儿大了三岁,程绍奎这声“舅兄”还真是叫的应该。


  “不谢不谢!”莫天涵觉得倍儿别扭的回了一礼。


  “行了,三天之后让这个小子自己来找你说话儿,老头儿就不来了,记得给我做沙盘啊!让他带你去我们家庄手看看,照那个地形给老夫做出来,不然要你好看!”老头儿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得了,事情办完了就回去了,你家的护院身手都不错,你教的吧?”


  “是小子教的,为了防贼的,呵呵......。”莫天涵干笑,这是实话,可是没想到第一个跟着练手的是人家大将军的亲兵。


  “不错,有空儿也教教这个不成器的,省的下次他大哥他们回来,比武又输!”说着又踢了自己三孙子一脚,程绍奎如今已经被喜悦冲昏了神经线,已径感觉不到疼痛了!


  出了书房大门,看着院手里还在较劲的一大堆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军旅华服的青少年,目测也就二十出头,正在场地中央被王瑞打的一个跟呛。


  “哦,是老封家的小孙子,这孩子也不错,打架够阴狠,跟他祖父一样,是个阴人的料子!”老头儿对着护院对打输了的封靖安评价道。



  封靖安眼尖儿,看到人出来了,还都笑模样儿的,可见事情解决了,这会儿也不打了,反正他也是输了的人,就叫了停,颠颠儿跑过来:“程爷爷,事情谈完了吗?要回去吗?”


  “完了,这就回去准备聘礼!”老头儿也不瞒着,直接就说回去准备聘礼了。


  “啊?”封精安一时间还有些梦幻,扭头看莫天涵,他没看程绍奎,因为他三哥如今咧呵着大嘴笑的白痴的很,所以他就不指望三哥给他答案了。


  莫天涵可能和封靖安比较有默契,点了点头,封靖安竟然善解人意的明白过来了,然后就一脸喜色的恭喜程大将军:“恭喜程爷爷了!”


  “想想,奸猾的臭小子,走,跟爷爷回去喝一顿!”老头儿估计是和封大将军有仇吧?对他家的小辈不怎么待见,反正莫天涵是看着封靖安本来支愣着的几撮头发瞬间就耷拉了下来:“爷爷,小子还有公务在身......。”


  “公个屁的务,你今天的公务就是跟老夫回家喝酒,要不咱们军部也成!”今天老头儿貌似很兴奋,反正必须要个人陪着喝酒,莫天涵是第一人选,无奈老头儿来的方式比较那个,所以老头儿看到封靖安的时候,才会死抓着不放。


  最后的结果就是程绍奎一脸傻兮兮的笑容、封靖安一脸无奈加豁出去了的表情,和程大将军得瑟的样子,三个人带着一百亲兵离开了莫家庄子。


  莫天涵觉得这一天就跟演电影儿似的,这一幕幕的闹腾的热闹,他转身回了院子里,看陈铁他们都毫炭无伤之后,也就进了后院去找秋妍了,他家的小夫郎别被吓到了就好。


  而且他也有事情要和家里人商量,如今跟程大将军结亲家的问题,已经板上钉钉了,徐家肯定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关键是,人家徐家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进了后院儿发现秋妍正往外走:“妍儿,这是要去哪儿?”


  “相公,大将军在家用饭吗?师哥让我去看看,若是用饭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了。”秋妍还掂心着饭食的问题呢,家里第一次接待这么尊费的客人,有名望的大将军,他可不能给相公丢脸的。


  “甭做了,老头儿走了!”莫天涵楼着秋妍的肩膀往回去:“老头儿忙着呢!饭食就免了!”


  “那相公要吃什么?师哥已经在厨房准备了很多东西出来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留那么大个人物吃饭,但是秋妍最关心的还是相公的肚手饿不饿的问题。


  219 家人的惊讶


  “相公什么都好,你让蓝哥子做吧,我去看看忧哥儿,若是么么他们回来了,你叫我一声。”放开秋妍,让他去厨房看看弄些什么东西做午饭,自己进了主屋,看孩子去了。


  这事儿还是等么么们回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啊!


  莫天涵对于家事还是很民主的,而且他觉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刘么么别看来历神秘,但是他的一此见识很是适合这个时代,古么么是家里年岁最大的人看事情也比他和秋妍远很多,莫天涵总觉得自己虽然身为一家之主,却还是需要老人来给定心丸的。


  中午夫夫俩随便吃了些东西,下午刘么么和古么么回来,今天早上两个老么么去了香哥子家,跟着去的还有夕哥儿和乐哥儿,然后五个人,又坐了马车,去了郊外的神庙里拜种了。


  回来后莫天涵跟他们在大书房里说了运件事情,当然对沙盘的事情是隐瞒的,毕竟他知道一个详细的沙盘对于这种落后年代代表着什么。


  刘么么有些傻眼的再次询问:“求娶良哥儿?”


  莫天涵点头 “想是的就是良哥儿。”


  “是正房夫郎么?


  “是正房夫郎,而且大将军府里的传统是不纳侧室的,也没有小侍存在,这个可以放心,我都问过了。”莫天涵早在粮行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了封靖安将军府里的情形了,这也是为了徐家考虑的,若程绍奎娶良哥儿做侧室,别说徐家答不答应,就是莫天涵自己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古么么有些转不过来弯儿:“可是,良哥儿是石哥儿啊!”早在一起来盛京的路上,他们和徐家人就见过面了,徐家夫郎是个爽朗的有些泼辣的哥子,徐掌柜的也是个头脑灵活的汉子,而良哥儿则是个石哥儿,虽然长的健壮,却是个腼腆的孩子,这会儿竟然有大将军府的人来提亲,高门大户的人家难道已经流行到可以不在乎子嗣后代的问题了么?


  “程大将军的意恩是可以过继个继承人给三房,嗯,这样的话,也不算是绝后,最主要的是,敬山喜欢良哥儿,一见钟情的那种,被大将军打过也骂过了,他还是不改初衷,大将军这才答应下来的。”尽量替程绍奎说好话儿,毕竟这个程绍奎的脾性还是挺对胃口的,又是和小黄弟弟才关系,莫天涵怎么着也得帮这个忙不是?


  “这事儿,最好叫上徐家人来一起商量一下,而且,”刘么么笑了一下:“徐家肯定会答应,也一定要答应,现在就让人去收拾出一间屋子,让良哥儿入住进来,这今后啊,就不能再去粮行帮忙做饭了,得在家学规矩,起码的训诫之类的要懂得,若是日后进了大将军府,也得有个样子,这从徐家一户入户的人家出门子,不如从咱们莫家庄出门 日后说起来,咱们家也是他的娘家,比起徐家的白丁身份,有个官宦人家做娘家,也不容易被人瞧不起。”


  刘么么想的就是比莫天涵自己想的周到很多,老人家对这门亲事是非常看好的,不看好也不成,人家可是戌国大将军府啊!


  “对对,运个一定要尽快办理!”古么么也赞同刘么么的安排:“还是刘老弟说的有道理,这事儿也不可拖,莫小子赶紧今天就将他们家接来,若是平日里需要去粮行,来回坐马车吧,这今后徐家可是咱们一家人,为了良哥儿的好事儿,就辛苦一下他哥哥一家子!”


  “成,小子这就叫人去接他们一家子回来!”莫天涵起身去安排接人的事情。


  秋妍自己也起来道:“那我去把西厢的屋子收拾一下。”


  刘么么拉着要离去的秋妍叮嘱他:“不要西厢,嗯,去收格一下西苑,反正咱们家也没有哥子哥儿的客人来访,暂时让他们住在西苑的清风阁,单独收拾一下青竹居,给良哥儿住,再让荷哥儿过去照顾一下!”


  “好!我这就去安排!”将怀里的忧哥儿交给古么么抱着,秋妍自己去找荷哥儿安排去了。


  傍晚的时候,徐家一家人就被接到了莫家庄,本来还有此不解的徐长兴,在听到莫天涵对他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傻眼了,徐家夫郎更逗,直接晕了过去!


  别误会他是高兴的晕了过去!


  徐家多少代了,那都是给别人家扛活的商籍人家,如今竟然要出了一位嫁入大将军府的哥儿,哪怕良哥儿是个石哥儿呢!


  “呜呜!我徐家祖坟冒青烟儿啦!”徐长兴这个奸猾的粮行掌柜的,如今坐在大书房里,回过神来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老板!老板......我徐家...永世难忘...呜呜...老极的大恩大德!”


  莫天涵一个劲儿的给他递毛巾擦泪,心里翻白眼儿,就是门亲事,怎么感动成这样啊!


  他是不懂得的,毕竟是外来人,这里的阶级观念有多强悍和难以逾越,若是此事成了,徐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不过别看徐长兴高兴的都哭了起来,这心里明镜似的,家里哪怕是农籍,也也是个平民百姓,而老板家则不同,起码有个官身在,所以在一听到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时候,暗地里早就想好了,若老板不介意,他们家是不会出籍的,就待老板家扛活了,到时候让弟弟从老板家出门,日后老板家就是弟弟的娘家了,比起自己宗的白丁身份,自然要好到天边儿去了!


  不得不说,徐长兴有着非常坚强的心智,没有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如同一般人家那样急吼吼的出籍然后做现成的大将军府外戚,反而依然想着依靠莫家生存。


  这样即便这一代依旧是商籍,可是有了良哥儿在,不用三代之后才能更改籍贯,估计到他孙子辈儿的时候,就能更改了!


  而另一边,良哥儿则是有此不知措辞,紧张的看着秋妍:“夫人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嗯,对方不嫌弃我么?”


  若说娶石哥儿为夫郎的不是没有,但是多数是些大户人家担心侧室有了孩儿跟着正房嫡出的争家产,这才会娶石哥儿做侧房,没有后代的石哥儿是不会和正室争宪的,但是那样的石哥儿一般晚年都很凄凉,最后的归处依然是神庙里青灯种像,了此残生。


  如今这堂堂的戌国大将军府的嫡孙子要娶自己做夫郎,不是侧室也不是通房的小侍,而是正儿八轻的夫人,这让一直心如止水的良哥儿不知道要如何做出回应才合适,尤其是他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看到过自己。


  “不嫌弃,人家啊,就是喜欢上你了,一见钟情呢,大将军本来是反对的,毕竟你的身份在这里,可是人家程大人就是认准了你,死活不放弃,这才磨的家里人同意,过三天就要回复话儿呢,别担心,若是你不愿意,家里不会强迫你的,其实找个人过一辈手也好,省的你老了狐单,若不是我命好遇到了相公,可能如今还不如你呢,这话儿说的有些远了,你且放心,若是不好的人家相公也不会同意牵线搭桥。”秋妍拉着良哥儿的手,这位石哥儿比秋妍高壮了很多,却在这个时候反而需要娇小的秋妍来安慰他了。


  “夫人,能让我想想么?”良哥儿如今心里乱的狠,突如其来的这么个事情,让从来跟婚姻绝缘的他,不知道要如何办了。


  “成,如今既然搬来了家里,这几日就好好想想,暂时不要去店里帮忙了,当然,店里还是归徐掌柜的打理,若是你不愿意,就在家里躲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去也不迟,若是愿意呢,就在家里学学规矩,将来嫁到了大将军府也不会失了礼数,放宽心,啊!”耿妍尽全力的让良哥儿对这门亲事有些好印象毕竟换做是自己,也肯定被这事儿搅合的乱了心神。


  谢谢夫人。”秋妍考虑的周到,良哥儿也因为秋妍的安抚,心里负担少了不少,只是他还是要仔细的考虑一下,毕竟是人生大事。


  “不谢了,透是荷哥儿,他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事儿你找他就成,若是他解决不了,就直接来找我,这里是咱们家,别拘谨了,都是一家人。”


  “嗯,良儿知道了。”


  “相公在书房,估计也跟你哥哥和嫂哥说了运事儿,不过我看他们是不会反对的,你自己也仔细想想吧,好了,晚饭想吃此什么可以让荷哥儿去做厨房里都有食材。”


  “是。”


  而徐长兴家的两个小小子儿,则是跟家里的护院打探关于他们小叔叔的事情,在听到对方的家世之后,俩小小子儿暗地里决定,个后一定要上进,若是事不成,那还好说,大不了他们给小叔叔养老送,若是事成了,他们争气,才能不让小叔叔在婆家受欺负!


  起码,要让小叔叔知道,他不止才娘家人撑腰,还才两个争气的侄子在他身后站着呢!


  当晚,家里难得人都聚齐了,莫天涵让厨房做了银多菜,在大饭厅里席开两桌,一桌给哥儿哥子们,一桌给小子汉子们,吃了顿团圆饭。


  220 同意的真相



  再说说离去的程大将军一行人。


  带着队伍慢悠悠回城的一行人,程绍奎的高兴劲儿过了之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心情依然十分好。


  “祖父,您不是不同意么?”这个时候,这个傻孩子依然不忘捋一下租父的老虎须,要知道,当初他刚说完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租父大人反应过来之后可是赏了他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啊!


  打的他屁股都要开花儿了!


  程大将军斜眼睨了自己的三孙子:“臭小手懂什么?你光是看到人家哥儿

  的好了,岂不知以你的出身家世和门第,这盛京城里多少人家都看着呢,若是

  处理不好,你看上的那个哥儿,就得被人下黑手处理掉,你信不信?你个鲁莽

  的东西,若非是我亲孙子,早就抽死你了!”


  “程爷爷不至于吧?”听老头儿说的怪严重的,封靖安有些不信。


  “不至于?”老头儿笑的奸诈而嗜血:“你以为就凭我手底下的几个诉侯能这么快就查到徐家?还能顺藤棋瓜的找上莫家么?”老头几冷哼了一声这是有人暗地里看着呢!”


  “嗯?”两个小子儿傻眼了,他们再如何,平竟是嫩了些,这此事情看似巧合,却没有深想过原因。


  “你祖爹爹前几天进宫,是皇夫郎请去的,言语里透露着想将他所出的六皇哥儿许配给你这个臭小子,虽然被你租爹爹给圆了过去,可是看那样子是不会放弄的,毕竟如今这此对三皇子有用的人家里,只有你的年纪和那位六皇哥儿相匹配,你又是兵部的人,和军部也能扯得上关系,嫡出的手嗣身份,也不辱没了六皇哥儿的皇家出身,进了门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府中嫡系。”程大将军瘪瘪嘴巴,一脸的邵夷:“皇夫郎好算计,一个皇家的哥儿,就妄想掌握住兵部和军部的钮带简直,就是欠收拾!”


  “怎么会?我可不想娶那个脾气大的要死了的六皇哥儿!”程绍奎第一个

  就反对出声!


  也不知道是皇夫郎的教育失败还是性格遗传,他所出的六皇哥儿,被他教养的那叫一个典型,不是成功的典型,而是那脾气大的,除了皇帝和皇夫郎太子和三皇子,别的人,哪怕是后宫的贵人们,他都不放在眼里,宫里的小侍、内侍,甚至是侍卫都被他惩罚,过在后宫的口碑之差,简直就是人见人厌!


  偏偏他自己还自以为是,说迪是皇家威仪,让后宫的下人们纷纷对他敬而远之,而且流言都传了出去,外面的大臣们和些世家子弟都知递了,对六皇哥儿就咕了戒心,谁家都想和皇室攀上关系,可是却不想自家娶进来一个这么难伺候的主儿啊!


  闹的六皇哥儿如今都十七了,还没人家要呢!


  皇帝都不满意了,对皇夫郎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再没有人家提亲,他就要让人给官配了!


  皇家的哥儿啊!


  虽然不是中宫皇后夫郎的嫡出哥儿,可那也是皇家血脉,若是真的被管配,那可是丢了大脸了!


  皇夫郎着急,这段日子里,皇夫郎不断地宣召各个大户人家的当家夫人进宫,和他们商议此事,可是六皇哥儿名声在外,即使是皇室出身,也不成!


  谁家也不愿意要的,所以各个推诿,不是这个说自己家的孩儿不长进,就是早就有了相中的人选,或者是直格就订了亲的,反正是都有理由,把个皇夫郎气的不行,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一个身在后宫中的人,总不能出去查看人家说的是真是假吧?那怕是知道了,可是人家前脚说了,后脚出宫就办成了真事儿,他就是想找人家的错处也找不出来啊!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脑残还是没眼力,就以为自己聪明别人都是笨蛋,竟然还敢拿那样的一个哥儿,妄想跟军部扯上关系!


  别说三皇手当年干的那件让人唾弃的事儿,就凭六皇哥儿的名声,戌国大将军府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你爹爹去的早,你的婚事自然是你祖么么负责,你租么么聪明,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宫里的贵人们,所以皇夫郎一提这事儿的时候,他就帮你回绝了正好你回来就说了这个事儿,我打你不是为了生气,而是做给外人看的,否则若是有人说程家宁愿你娶个石哥儿也不要六皇哥儿,你口为皇室会丢这个脸吗?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这谁也无法挑出礼去!”说着老头儿笑了出来:“呵呵,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家都不想娶进来那样的一个哥儿,放家里供着啊?哼哼,不过咱们家就是做的过分了些,呵呵,你娶了个石哥儿进门!”


  “啊!”程绍奎这才知递自己的这桩婚事儿竟然有着这么多内容在里面,可怜他一个大老粗,还真是没想到那么多!


  “那祖父,这事儿家里人都是同意的吗?”如今才想起来问自己的租父,家里人别不是看不上六皇哥儿,想拿良哥儿做挡箭牌吧?


  “想什么呢?”老头儿从小看着程绍奎长大的,这三孙子想什么他都能猜出来:“我什么出身啊?当年差一点儿饿死的乞丐,落草为寇还抢了先皇的土匪,若不是先皇的知遇亡恩,能有如今的程家么?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老头儿感慨道:“家里什么传承什么血脉的,那都是你祖么么看重的东西,我是无所谓的,一个人吃饱还全家不饿呢!不过你有两个哥哥,将来过继个孩儿给你也能说得过去,皇家的哥儿给我做孙夫郎,可享受不起那大礼,你娶个什么样儿的人进门全看你自己愿意。”


  “愿意愿意!”程绍奎一个劲儿的在马上扭动着:“祖父你是没见过他,可好着呢,身体也结实,保证能陪孙子到白头!”


  “三哥,你是不是怕程么么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才找身体健壮的哥儿啊?”封靖安听了许久,在听到程绍奎的话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这一点,随口就问了出来。


  程绍奎默然。


  这个事儿是他的心病,他的爹爹就是因为生产他的时候,消耗体力过大,在他岁上的时候就过世了,长大了的他,就想找个身体好好的哥儿做夫郎,不求能生养多少个,没有也成,但是首要条件就是要健康,也省的他和父亲一样父亲失去了爹爹之后,就独身去了寒城戌边,多少年都难得回来一次。


  别以为他长的粗实就心眼儿也跟着粗,他是知道父亲的,多少次父亲回来,就会去看爹爹生前居住的阁楼,小时候有一次他玩儿捉迷藏,跑进去藏了起来,赶上父亲来,他没敢动弹,他看到了父亲抱着爹爹的遗物,无声的流了很多眼泪,一直刚强如巨人一般的父亲啊!


  也走难过这“情”之一字。


  那个时候小小的他就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若是要他选一个共度一生的人,起码要身强体健,能陪他共度一生的,而不是像爹爹这样,半路上就丢下父亲一个人活的凄凉。


  程大将军看不得三孙子这样儿的:“得了得了,你有空儿多跟莫小手亲近亲近,还有你封小子,得空了也事跟莫小手探计一下战阵兵法,此人别看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当年能万军之中突围而出,也是有真材实料的!”


  “是!”封靖安调皮的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给程大将军。


  逗的老人笑了出来:“少跟老夫打马虎眼儿,老夫说的可都是为了你们好,能写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句话的人,可真是个不多见的军事奇才了”


  原来老头儿在莫天涵的大书房里,抱着忧哥儿逛游的时候,看到了莫天涵随手写的几幅宇,除了挂在墙上的,他还顺了几张回来,都是莫天涵写的关于前世兵法里的名句。


  “我也是看准了他日后定能成为一个名将,也起了扯拢的心思,总比被别家扯过去好,我老程家可谗什么倚仗,只能自己找啦!”老头儿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让,两个小辈儿额头黑线一直不断。


  回到戍国大将军府,因为是吃饭的时间,封靖安被拉着离不开,愣是被和他祖父同辈的戌国大将军给灌了一通,最后还是在程家三哥的掩护下才脱离这位极品大将军的府邸,跑了回去,并发誓最近一段时间,决不和这位老人相见面!


  等下午家里没了外人,程绍奎被祖父和祖爹爹找了去说话儿。


  程家的滨正君端坐在书房的主位上,高贵而矜持,比起旁边一直坐着不消停的程大将军好多了!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订下了,那也好,你虽是嫡出却非长子,自己也有官职在身,皇家的事儿咱们家不掺合,但是想拖咱们下水也不成,你这一闹的我也有理由堵他们的嘴了。”


  “对对,夫郎说的对极了!”程大将军赶紧拍上马屁,真是特别狗腿子!


  “对什么?”滨正君瞪了自己的相公一眼:“从串天开始你给我去书房睡半个月!再有下次这么冲动的,就直接搬去书房!”


  程绍奎愉笑,估计这就是俗话说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221 初冬的夜


  初冬的夜晚月朗星稀,秋妍哄睡了忧哥儿之后,将他放到了靠暖墙的小炕上四周有莫天涵用木头磨平了棱角做的小围栏,不至于让孩手翻身滚下炕去,这才留了一盏小灯照明,自己回了大炕。


  莫天涵早就弄热了被窝儿,就等着自己家夫郎进来呢


  脱了外衫秋妍一进被窝就被莫天涵搂住了:“家里温度还可以?这里比江南冷的多了,有没有不习惯?会不会感觉到冷?”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秋妍的那条瘸腿,有点儿凉了呢。


  “没有,家里天天烧着那么多的柴火炭盆的,热乎着呢!”


  “腿有点儿凉,我去拿个汤婆子给你烫一下,热乎了你好睡觉!”说着莫天涵下了炕,找了屋里的汤婆手灌了热水进去,包好后上了炕,放到秋妍被窝里的腿上敷着。


  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夫了,秋妍对于莫天涵的关心已径成了习惯,也不如当初那么拘谨,放松的躺好,任由相公照顾自己。


  “相公你说这事儿能成吗?”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大了,让秋妍的神经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这个时候你让他睡觉他也睡不着,正好守着自己的相公,讨论一下嘛!


  “怎么,你担心?”莫天涵将汤婆子翻了个个儿,继续给自己的夫郎敷腿和夫郎聊天儿。


  “嗯,人家程大人按相公的说法,是有官职在身的,若是一时的兴致,等过了这个劲儿,会不会看不上良哥儿啊?”秋妍总觉得跟做梦一样,这戍国大将军,就是他这个乡下哥子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呢。


  “你多想了,你是不知道,程绍奎这人虽然粗了些,可是他也是名将之后又有官职在身的,名声好,人也实在,若是真的如妍儿所说的那样儿,他日后别说咱们不放过他,就是程大将军也要是收拾他的。”


  “恩,那倒也是,我听毓哥儿说,他祖么么是皇室近亲呢,很高费的一个人,想必家里的家教也一定不容许他这么做的吧?”


  “那是,如果良哥儿愿意自然是干好万好,若是不愿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直接和敬山说,但是我看良哥儿若是嫁过去才是最好的归宿,敬山这么多年,可就看上良哥儿一个呢!”


  “但愿良哥儿能想明白,对了,良哥儿还没见过那位程大人呢!”耿妍突然想了起来:“我也没有仔细的看过呢!”他那个时候低头来着,后来又被湘公抱着,先知道对方应该是个魁梧的小子儿,长相嘛,没记住!


  “这个好吧,若是妍儿和良哥儿都想看看的话,明儿我约他来家里吃饭吧?也让徐掌柜的他们看看敬山这个人,平竟他们是自由恋爱的嘛,这个也得有个约会啥的促进感情!”莫天涵对这个还真心不擅长,只能依照以往看过的那些情侣们的恋爱步骤来安排。


  “相公胡说什么呢!”秋妍拍了莫天涵胳膊一下:“还自由恋爱呢!多有辱门风斯文的,私相授受可是未出门子的哥儿大忌讳!”


  “啊?”莫天发懵,这也不能说啊!


  “明儿请人来,就以相公请同僚吃饭的名义吧,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若是良哥儿想看看的话,可以隔着帘子远远儿的看一眼,若是同意了,就和大将军府说一声,若是不合眼缘的,相公就麻烦和那位程大人说请楚,可不能在外面说什么约会的话语了知道吗?”秋妍一本正经的和莫天涵讨论这个关于约会”的话题认真的小模样儿看的莫天涵心里痒痒的。


  “好好,都听我夫郎的!”说着话儿,顺手又摸了摸秋妍的小腿儿,发现热乎乎的了,这才将汤婆手丢了出去,明早儿再收不迟。


  “呐,我都听夫郎的了,那夫郎是不是也得给相公点儿奖赏啊?”莫天涵七手八脚的脱了外衫,钻进了秋妍的被窝里。


  “啊?”秋妍这正算计着呢,突然被莫天涵偷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被自家的相公搂了个正着。


  “相公…唔…””刚想挣扎下,却被莫天涵抱的紧紧的…大被子一蒙屋里就剩下红烛燃着微光,不时传出些撩人的喘息声。


  而住在莫家庄的徐家人,也睡不着,徐掌柜的和徐家夫郎躺在床上,彼此都在发呆中。


  另一个屋手里的徐金扬和徐金柳则是已经开始考虑日后如何更加的上进才能给小叔叔支持,让他在婆家也能抬起头来。


  良哥儿同样未入眠,呆呆的坐在油灯下想着自己的心事儿…


  戍国大将军府


  书房里,程太将军翻着手里的纸张,是他从莫天涵的书房里顺回来的,里面有莫天涵用狂草、魏书、楷体和宋体写就的四张宣纸。


  魏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楷体:“夫将亡上务,在于明察而众和,谋深而虑远,审于天时,稽乎人理。若不料其能,不达权变,及临机赴敌,方始趔趄,左顾右盼,计无所出佶任过说,一彼一此,进退狐疑,部伍狼藉,何异趣苍生而赴汤火,驱牛羊而喷狼虑者乎?”


  狂草:“精忠报国”


  宋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虽然老头儿对于书法是属于那种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的类型,但是莫天涵写的宇他还是队得的,仔细推敲了一下,简直就是字字珠玑!


  果然是军事奇才!


  满足的将纸张收了起来,明儿就拿兵部去让那些老家伙们都羡慕一下这可是他家未来的亲家呢!


  收完之后,正要起身回房才想起来,自己被夫郎给赶了出来啦!


  沮丧的去了书房旁边的休息房间,窝在没有夫郎的床上,心里老憋屈了今天有些冲动了,没有夫郎的夜晚好凄凉!


  几家欢乐几家愁,听到风声的三皇子府,它的主人三皇子,又砸了一地的碎瓷片儿出来。


  “娶个不能生首的石哥儿,也不肯要六皇哥儿,他们程家难道想造反不成吗?明天就进宫,让爹爹赐婚!我倒是要看看,他还憨抗命不成!”三皇子是真的生气了,解禁的日手遥遥无期,想借助一下军郡的力量,还让人给打了脸面,这股邪火憋死他了。


  “不可如此啊”串天以看自家哥儿的名义来拜访的崔光辉赶紧阻止三皇子:“如今皇夫郎在宫中本就举步维艰,若是因为强加赐婚的事儿,再惹了皇上的不快,可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那难道就让我弟弟成了一个笑话吗?如今哪家不知道爹爹在给他寻觅婆家啊?那滨正君可是第一个被请进宫里的”三皇子知道若是这事儿成了,他的弟弟可真就是成了没人要的皇哥儿了!


  “可是滨正君也已经表了态度,拒绝了这事儿,若是如今再赐婚,他家即使不抗命娶了六皇哥儿,也不会善持他的啊!而且皇夫郎也不是真正的皇后夫郎,只能发福旨,不能发懿旨,更何况,对方可是五位大将军之一,这军部的人都是休戚与共的,一个不好可就弄的更加的难以相处了。”崔光辉苦口婆心的劝着三皇手,给他分析这里的利害关系。


  “那依舅舅的意思要如何?可不能让小六儿的名声受损啊”三皇子如今也没了办法,动硬的有咕忌讳,不动硬的他弟弟怎么办?


  “这话本不该我来说,可是论起来,六皇哥儿也是我外甥儿不是,改天让皇夫郎有空了请请相熟的那些名门的哥儿哥子,但是别请滨正君和与滨正君交好的人来参加,这也是表个态度,让大家认为皇夫郎看不上程家就行,这样一来,我让你舅么么再传此话儿出去,只要咱们能自圆其说就不会有损六皇哥儿的名誊。”毕竟是宦海沉浮许久了,崔光辉别看被贬职到一个小吏的地步,心恩还是很灵活的,尤其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最擅长的东西。


  三皇手想了一下:“想这样一来,别人也就知道两家不对,付即便是程家娶了个石哥儿,也无法证明就是看不上我弟弟”


  “对啊,目前也只能如此,若是能在程家娶亲之前六皇哥儿能出阁那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逢人就说他们程家娶不到夫郎,最后娶了个石哥儿!”


  “这个,呵呵,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三皇子对这位舅舅的第一个计策很看,好但是对第二个就有些感冒了,因为他娶了他家的哥儿做正君,如今已有三年了,肚手里却是连个动静都没有而这位舅舅兼岳父还想让弟弟嫁过去,他们家有三个小小子儿等着盼着呢!


  可是他和爹爹早就商量过了,弟弟一定要嫁个有权势的,他们不能老是指望雀家不是?而且如今崔家式微,就更看不上眼了!


  崔光辉也知道以如今的形式,估计六皇哥儿是不会嫁到自己宗里来,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自从他被降职之后,那几年搂进来的银钱多数都被收了上去,家里巳经有些拮据了,若是能娶到皇哥儿,那丰厚的皇家嫁妆也是一笔进顶不是?虽然说六皇哥儿脾气不,好但是家里都是他的亲戚,怕什么?供着就是了,而且毕竟是嫁进来的哥儿,若是有不妥的地方,也可以让自己的正夫郎来管教嘛!


  222 知悉的详情



  崔光辉想象的倒是挺美好的,只是能不能实现,那就要看三皇子和皇夫郎与老天爷的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撒了下来,有早起的去了厨房做早饭,还有起来洗漱

  完了去晨练的,不一而足。


  莫天涵轻手轻脚的起来,给秋妍盖好被子,然后将犹自熟睡着的忧哥北抱了起来,放到秋妍身边,真是父子连心的关系,秋妍竟然半梦半醒之间就将忧哥儿搂到了怀里,小家伙儿也许是嗅到了爹爹的味道,很自然的就贴了上去钻进了爹爹的怀里,让莫天涵看着眼热的很。


  悄悄的走出了卧房,莫天涵伸了伸懒腰。


  地火龙的龙头那里有上夜的小厮看守,家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不断火的,热水也就不缺。


  夕哥儿给莫天涵端了热水洗漱,顺便问早饭要吃些什么东西。


  “就清粥小菜,哦,夫人估计还要睡一会儿 是听到忧哥儿醒了,他喂碗奶,是他不睡了,抱去给么么看,让夫人多睡会儿。”


  “恩 板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出去活动下,有事儿去前院儿叫我!”


  “好!”


  到了前院儿,跟护院们练了一阵子,疏散了筋骨,这才回后院儿吃饭,秋妍没起来,忧哥儿倒是醒了,就趴在爹爹身边,看着自己爹爹睡觉!


  莫天涵把他抱了出来,给他洗了洗小脸儿,小家伙儿直蹬蹬小腿儿,父亲没有爹爹抱着舒服嘛!


  然后抱着忧哥儿,给他喂了半碗羊奶和半碗米糊糊,如今忧哥儿大了莫天涵巳径开始喂他除了羊奶之外的东西,倒如米糊糊这种容易吞咽和消化的流食。


  等过一阵子,让忧哥儿再大一些,他就给孩手弄些鱼肉肉糜什么的荤食吃吃看,那样孩手若是能吸收了,身体就会好很多,抵抗力强,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么小的小孩手若是病了,可了不得的呢!


  他至今都记得忧哥儿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他一双手都能全托起来的样子,那么小的一小团儿呢。


  喂孩手的时候,小家伙不老实吃饭,依依呀呀的不停发声,也不知道这婴儿语言说的是什么个意思,小声音儿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早晨还是传出了屋子,把孩手他爹爹也弄起来了,秋妍迷糊了半晌,又懒了一下床辅,这才摩磨岸蹭的起来穿衣服,下炕洗漱完了,坐桌子边儿吃早饭。


  顺便看着他相公和孩手玩耍。


  很幼稚很好玩的父亲和孩儿之间的游戏,孩子精力充沛,父亲就把他抱到一旁的火炕上,给他翻过,来他就自己又滚过去,再翻,再滚,反复几次就累得吭吭哧哧的了,最后人家忧哥儿不翻了,大眼晴一闭睡过去了!


  来了个回笼觉!


  屋里要时间就没有了小孩发出的怪音,整个世界请静了。


  莫天涵得意地朝自己的夫郎扬扬手,“看好使吧?小家伙儿立即就消停了,后就这么哄了!也省的吵到你睡觉。”


  秋妍和前来敛桌子的夕哥儿一旁笑得打跌,秋妍喜欢看父手俩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临了臭了莫天涵几句,说没他这样儿捣鼓自己孩儿的父亲,没个正型儿。


  虽是嗔着的口气样子,却是满足到极点,看到忧哥儿入睡了,小心地拉到炕里头,用个长方的麻布帷手将孩手罩起来,一脸幸辐地凝视一会儿方才收回目光。


  这个时候外面来人说田金松田老爷来了,莫天涵随着来人去了书房,留下秋妍看着孩子。


  田金松这两天出去了,昨个天黑才回来,从香哥手那里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一大早就来看莫天涵了。


  当看到莫天涵毫发无伤、莫家庄也依然如故,这才和了口气,“我说这闹的是哪一出啊?怎么还惹上了那位了啊?”


  “嗨,别提了,这事儿啊,简直就是天意!”莫天涵一提起昨天那一天的事情,简直就是一肚子的苦水啊!


  可不就是天意么?


  田金松听了莫天涵说的前因后果,摸着下巴道:“这可真是天意如此!我前一阵子去看望老师,他正为了这事儿犯愁呢!”


  “嗯?太傅都知道了?”这消息也传的快了些吧?这昨天刚发生的啊?


  “不是这件事,不过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田金松笑的特别坏:“你不知道,如今和那个庶人一个爹爹的,就是六皇哥儿,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过了腊八可就是年了,过了年那可是就十八岁了,从成年礼过后,这位六皇哥儿就没人上门提亲,皇上发了话,说若是十八岁上还不嫁出去就要在十九岁的时候按规制官配了”


  “啊?”莫天涵惊奇的问:“皇家的哥儿也官配”


  他还以为皇家的哥儿,那还不得抢破脑子的娶啊?咋还跟他夫郎一样,要官配才能嫁出去啊?


  这大让人吃惊了?


  “皇家的哥儿怎么了?十九岁没人要那也得由户部统一官配!这是国法皇家也得遵守啊”田金松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啦 皇室至今还没哪个哥儿是运么嫁出去的就是了!不过,若是六皇哥儿成了第一个这么嫁出去的皇哥儿,那可真成了皇室的笑柄了”再如何亲民,皇家平竟是皇家,若是连皇哥儿都需要户部官配,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莫天涵眨巴了一下眼晴:“那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田金松喝了口茶水:“庶出的如今关着呢,他爹爹就想尽办法把人解禁了,可惜啊,上一次的白蚁没弄成风,反而折损了几个言官进去,现在主上在朝中又才名望和人气,他没了办法就打主意到了联姻上面,想着将六皇哥儿嫁给程家的嫡出三孙子程绍奎,程绍奎是在兵部任职的人员,可是他却是军部大将军家的嫡出子嗣,是军部和兵部牵线搭桥的人,若是与他结亲,等于同时和兵部与军部联系上了,而且程家自从滨正君进门之后,就立了规矩,不纳侧室没有通房,程绍奎爹爹早逝,父亲和两个兄长又都常年驻守寒城戍边,几年都难得回来盛京一次,若是六皇哥儿进了门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家夫人了!若是滨正君在还好说,可是滨正君不在的时候,这大将军府里还不是六皇哥儿说了算?”


  “怪不得大将军会答应敬山呢”莫天涵这会儿才知道,事情远远没可自己看的那么简单。


  “其实也不怪大将军会答应,那个六皇哥儿可是名声在外,宫里的下人们可都是才风声传出来的,那位的脾气大的都吓人,除了皇上和他爹爹与他三哥之外,就是连太子殿下他都敢跟着呛声几句,责打辱骂身边的宫人侍者更是家常便饭,这满朝文武谁家不知道啊?以前他还小不算什么,大了想许配人家了谁敢要啊?娶回来供着啊?到时候家宅不宁,可就惨喽”


  “哎呀,还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呢”


  “不知道好啊,如个就当不知道,反正不能让程绍奎娶了六皇哥儿就是正确的!正好解了老师的一个难题”


  “可若是再看上其他将军家的怎么办?”


  “看不上,看上了也没才用,五位大将军家,哪一个没才消息来源?能要那么一个哥儿进家门么?再说了,他们其他四家也没个合适的人选!”


  “那就好,呵呵,得了,这桩姻缘也真的算是天意了。”


  “那是当然啦!对了,程大将军说让你年后去他的左武卫报到?”


  “恩,也许人家也就是那么一说。”莫天涵对程大将军的印象虽然很深但是都不怎么正面呢。


  “不一定,他们运此大将军们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猜得透的,反正主上也说过,年后给你安排,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


  “有点儿这个意思,不想了,如今在暗中也好,没人会防备,若是化了明处,反而失了先机。”


  “今年的进项不错,比去年还高了两成,过段日子到了腊月,就开始清算了,明年还才什么其他的安排,现在就规划下,到了日子,去开会的时候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行,这几太我计划一下,如今咱们的铺子开进了盛京城,已经到了咱们的第一目的,这第二嘛,明年就开始进行!一定要做一个完美的后路,再前进!”


  “恩,现在条件都成熟了,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两个人在书房商议了一上午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关于第二步计划的内容也就是明年要做的准备工作。


  中午莫天涵留田金松吃午饭,谁知道人田金松不干:“我运都两三天没回来了,得回去陪陪香哥子和小虎啦!饭我就不吃了,过几天若是结账了,来接你过去对账就成!”


  “那好吧,你走吧,记得啊,对账提前预约,如今我也是才官职的人了呢!”


  “去去,少得瑟,当心我扣你红利!”


  两个人又打了会儿嘴仗,田金松这才告辞离开,莫天涵又练了会儿字,乐哥儿来找他,后院儿准备好了午饭,叫他去吃饭。


  223 初见大舅兄


  程绍奎一夜都没睡安稳,早上起来精神依然亢奋,匆匆吃了早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饬的人模狗样的,穿了最喜欢的一件衣服,配着腰刀,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了半晌才满意的出了门。


  到了兵郎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平日里极少见到这位书记员外郎大人这么整装的来点卯,冷不丁的来了,还呲呲着大嘴笑的渗人,惹得一干书记小吏们这个别扭,就跟猛然看到男如花一样膈应,走路都撞墙上了。


  其实程绍奎就是来点个卯就走,他还要去西市逛游呢!


  兜里揣了不少银钱出来,到了西市进了几家首饰铺子,挑了几样精美昂贵的买了包了带上,又去了胡人坊吃了顿简便的午饭,买了些胡人特有的奶味儿酥点,去绸缎庄批了两匹上好的墨色锻子也放了马匹背上,一路摇晃到粮油坊,熟门熟路的进了“太平粮行”。


  “客人......啊,您好,您这是,”伙计本来想说“客人,您看点儿什么粮食”的,结果一抬头看到程绍奎,立即就认出是昨天的那个老板认识的,有些神经不正常的家伙。


  “哦哦,来看看你们掌柜的,他人呢?”对于未来的大舅兄和大舅哥,程绍奎是很巴结的,这不,一大早的就出去逛街买东西,中午也是胡乱吃了一口,马上就带了礼物来拜访了。


  “老板昨天晚上派人来,将掌柜的一家子都接走了,说有事儿要商议,如今还没见掌柜的回来呢。”


  “哦,那我去他们家找吧!”


  扭头出了太平粮行,牵马走出盛京城,翻身上马,直奔莫家庄,若是说一家人都在的话,那么那个人也在吧?


  程绍奎笑容之荡漾,让人在冬日里的午后都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了。


  ............................


  良哥儿想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下,睡了一上午才醒了过来,赶紧爬起来,穿戴利索之后,自己找了盆子水洗脸,其实荷哥儿早就备好了的,只不过洗脸水是冷了些,没一早上的热乎了而已。


  荷哥儿听到屋里有动静估计良哥儿是醒了,这才推门进来:“良哥儿是

  要些吃食吗?早上煮的粥还有些,若是要吃饭的话,午饭时间要等一会儿了,

  要是想用哪些饭食您就和我说。”


  “哎哎,那个,随便来点儿吃的就。就行。”从没被人伺候过的良哥儿有些紧张,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行,我给您来点儿米粥和凉碟小菜吧,您昨夜没睡好吧,若是倦了,可以吃完之后就睡一会儿,清粥小菜的不会积食。”


  “嗯嗯。”良哥儿就管点头了。


  荷哥儿看他别扭,就告退去张罗饭食了。


  良哥儿看着荷哥儿离去的背影,有些自卑,自己五大三粗的,别说别人看着不好看,就是跟人家荷哥儿比都比不起!


  也不知道那位据说是大将军的孙子看上自己啥呢?


  荷哥儿端了饭食回来,良哥儿吃了,期间荷哥儿不断的跟他说话儿,倒是缓和了不少良哥儿的紧张感,荷哥儿是六个哥儿里面,最温柔有亲和力的一个,善解人意的他一个饭食时间里,就和良哥儿成了朋友,不说多么知心,起码良哥儿在他面前不紧张了。


  “再去睡一会儿吧,都有黑眼圈儿了。”


  “嗯,那我就再睡一会儿。”


  平日里的生物钟都固定了,冷不丁熬夜晚起,倒是让良哥儿不适应了。


  “我就在门外太阳底下锈花,有事儿就叫我!”荷哥儿让良哥儿躺好睡觉,自己端了盘子碗出去守在门口。


  可能是知道有人守着自己,良哥儿闭着眼晴又眯了一会儿就沉眠了起来。


  午饭时间荷哥儿看他睡的沉实,没忍心叫醒他,留下了饭食放炉灶上热着,等良哥儿睡醒了再吃不迟。


  ............


  徐家人也晚起了,莫天涵知道他们肯定当天晚上睡不着,也不让人去叫他们,只是早早的准备了些吃食一直热着,起来饿了就可口吃到热乎的饭菜。


  徐长兴惦记粮行,在吃完午饭之后,就想跟莫天涵说去粮行看看的,结果还没等他说,陈雷就进了书房:“老爷程大人来了。”


  “啊??”莫天涵没想到这位这么心急,昨天刚说要他们考虑一下的,今天这就登门啦!


  徐长兴眼晴一眯眯,这位程大人,就是要娶他弟弟的人吧?


  莫天涵看看徐长兴:“老哥哥你也别走了,来见见这位吧,嗯,就是他要求娶良哥儿的。”


  “行,我也看看人什么样儿!”说着跟莫天涵去了客厅看他木来的弟胥。


  程绍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莫天涵进了客厅,赶紧站了起来,如今莫天涵可是他岳家的当家人呢!


  怠慢不得!


  “莫大哥!”按礼来说,他是兵部任职的文官,得行文礼,但是他却出身将军府,又是从小的军事化管理长大的,竟然给莫天涵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莫天涵咳嗽了一下手,偷偷看看徐长兴,嗯,徐掌柜的没有任何不满意的表情出现,看样子开头不错!


  “敬山,这位是徐长兴徐掌柜的,良哥儿的兄长!”莫天涵趁着机会给二人做了介绍:“徐家老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程绍奎程大人,兵郡书记员外郎,程大将军的嫡亲孙子。”


  “程大人。”徐长兴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程绍奎赶紧还礼:“您和莫大哥一样叫我表字敬山就行,呵呵......,那个,哦哦,坐坐,来人,上茶!”


  莫天涵扶额!


  这位一紧张,错位了!


  这里是他家不是将军府!


  徐长兴也一脸黑线,这位可真是自来熟!


  这都吆喝到别人家啦!


  不过这么一打岔,徐长兴倒是看着程绍奎有些自在了,能在自己这个一身白丁的面前这么紧张的官员,还是大将军的手子,可见他是很重视这门婚事的,若是人品不错,看样子身体也很好,可真是弟弟的福气了。


  另一边,徐家夫郎得知程绍奎来了,赶紧跑去后院儿找了秋妍:“夫人,能不能,能不能让良哥儿去看看?”


  这毕竟是良哥儿的人生大事,徐家夫郎这个做嫂哥儿的也跟着紧张不少,想着让良哥儿有个好归宿,又怕良哥儿自己不喜欢,所以才一听到人来了,就想让自己的弟弟先去看一眼。


  “嗯,可以,先远远儿的看着,若是良哥儿觉得还行,咱们再说以后的事儿!若是看不妥,也好早些和他说请楚!”


  “是是,夫人说的极是!”徐家夫郎和秋妍想一抉儿去了。


  两个人去了西苑的青竹居把刚睡了一个回笼觉正要吃饭的良哥儿扯了出来:“嫂哥儿,夫人?”


  “那个程大人来了,就在客厅,你去隔着帘子远远儿的看一眼,若是觉得合缘,咱们好办以后的事儿,若是看不上,也好早早的回了人家,别让人家眼巴巴的等着。”徐家夫郎其实自己也要看看的,怎么说,也要给弟弟掌掌眼不是?


  三个人,还有些八卦的家里人,都聚集在客厅旁边的小花厅里,良哥儿透过一个窗户上的竹帘子,看了里面坐着的三个人,一个自己的兄长,一个自己的老板,那个坐着的第三个人,就是说看上他的程大人吧?


  程绍奎别看是个文职,可是自幼的军事训练不是白玩儿的,在秋妍他们到了花厅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进了隔璧的花厅,可是听脚步声又都是些普通人,就以为是家里的仆人们打扫什么的,也就没在意。


  莫天涵也发现了,但是他比程绍奎聪明啊,知道那屋里肯定是家里人,里面说不定还有良哥儿,在所以这话题尽管往程绍奎的强顶上引导,程绍奎以为他是帮他在大舅兄面前给他争取好感,不由的配合的还挺默契!


  而徐长兴在二人的对话中,也觉得这位成大人不愧是大将军府出来的孩子,虽然魁伟却不粗鲁,有学问不死板,起码在他的眼里是有学问的,和老板也有共同话题,跟自己还会偶尔说些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不知财迷油盐酱醋茶的豪门公子,这心里总算是放下了,只要弟弟不反对,他也乐见其成。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莫天涵觉得他们三个男人也能凑一台了,先是他和程绍奎聊公事聊马匹聊刀剑,后是他和徐长兴聊粮行聊生意,再然后就是程绍奎拿出了带来的东西和徐长兴聊胡人聊布匹卖阶......。


  总之,三个人是努力的找话题,尽量的不让任何一个人觉得被冷落,这么一扯皮,就到了晚饭时间,莫天涵留了程绍奎吃晚饭,席面并不奢华,很是家常便饭的样子,程绍奎不同于上次跟莫天涵出去吃饭的豪放,反正很斯文的吃相,虽然莫天涵还是觉得他特别能吃!


  只有徐长兴在吃了米饭和一个炒丝瓜的时候,才愣了一下,这个味道明明就走弟弟的手艺啊!


  这是答应了?


  于是等程绍奎走的时候,徐长兴热络的约他有时间可以再来玩儿!


  莫天涵朝程绍奎点点头,这是过关了的意思,是吧是吧?应该是的!


  224 初冬琐事


  你还别说,良哥儿还真是同意了,莫天涵特别好奇的问了一句:“那良哥儿你看上他哪儿啦?”


  话说,今天他们聊的那些东西,估计是个哥儿的,都不会喜欢,因为没有一个哥儿喜欢马匹刀剑的那种话题!


  “他、他身体很好,很健康,嗯,可以和我白头到老。”良哥儿如是说。


  莫天涵觉得这俩真是绝配,就程绍奎的饭量,一顿顶他两顿的了,还得说是额外加宵夜和下干茶!


  “这些是他买给你的东西,你看若是喜欢,就留下戴戴,既然你也觉得他人不错,那就正式见个面,这样也明确一下,程大将军大概后天就要听信儿了呢。”莫天涵将程绍奎带来的东西都给良哥儿拿了过来。


  良哥儿看着眼前的礼物,羞涩的点了头。


  晚上秋妍哄睡了忧哥儿,把孩手放好后,躺在床上跟莫天涵叨咕:“相公,良哥儿这事儿就算是订下了吧?”


  “应该是的,等后天若是大将军问起,就直接给回了话儿,难得他们不计较门第,敬山又是真心喜欢良哥儿。”莫天涵觉得这世间的事儿真是惊奇,程绍奎竟然不喜欢那些妖娆的哥儿,反而喜欢良哥儿那样五大三粗,呃,也不是说良哥儿怎么样的,而是良哥儿乍一看吧,跟个小小子儿似的,力气大,人老实,长相憨厚,性格温顺,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简直就是极品家庭妇男的典范!


  “那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嫁妆啦?”秋妍双眼泛光的看着自己的相公,经过了嫁了两位师哥之后,秋妍对准备嫁妆可谓得心应手,而且购物感觉好好,尤其是和那些老板们砍阶的时候,感觉更好!


  “这个等和大将军府那边商议之后再定夺,嫁给官家和普通人家不一样吧?”莫天涵说着话儿,顺手摸了摸秋妍的那条腿,嗯,今天没有凉,不错不错。


  “也是,这嫁了大将军府,礼数什么的,也得讲究很多吧?”秋妍虽然经过了刘么么的教习恶补,可是对那种传说中的人家,还是抱有一定的敬畏。


  “呃,估计是吧?”莫天涵不肯定的回答,根据他对程大将军和程绍奎的观察来看,大将军府的礼数有待商榷!


  脱了永服,莫天涵躺进了被窝,把自己的小夫郎抓过来抱好:“别想这个了,想想明儿吃些什么吧?这天气越来越冷了,都快赶上咱们在南方的数九了。”


  “北方都这样儿吧?但是妍儿觉得还成,这里不潮湿,冷也是干冷,倒是腿脚迪会儿没不舒服,就是昨天凉了些而已。”乖乖窝在相公的怀里,和相公闹话家常事儿。


  与南方潮湿中带着阴冷的冬季气候不同,北方的冬天都是干冷干冷的那种。


  “那就好,李大夫让你喝的药坚持喝,你身子不好,我就怕你受不了这里的寒给呢。”给这人拉了拉被角。


  “哪有那么娇气!”秋妍笑了笑:“听陈管家说,庄子上有农户家杀了羊,咱们吃点儿羊肉吧?冬天也暖暖。”


  “成,明儿我就去买两头回来,相公给你做红焖羊排,一绝羊肉,保证不腥膻无异味儿!”


  “嗯,相公都好久没给妍儿做好吃的了,嗯,要相公多做些!”自从来了盛京之后,莫天涵忙着整理莫家庄,接了秋妍他们住下之后,又忙着粮行的事儿,还有跟田金松的计划,还真是很少下厨给夫郎做饭了。


  “可不是么!”莫天涵自己有些愧疚:“整天的东跑西颠,都没好好照顾你和忧哥儿。”


  “相公是忙正事儿,我和忧哥儿好着呢,在家呆着,现在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秋妍闭着眼晴小声儿的跟莫天涵叨咕。


  “呵呵,好好,睡吧,明天相公在家陪你和忧哥儿吃羊肉!”羊肉好啊,热乎乎的红烧养肉,很适合冬季进补的东西。


  “想......。”


  ....................


  程绍奎不知道自己过关了,昨天见了大舅兄,大舅兄貌似对自己很满意,所以他要再接再厉,这一大早就往外窜,可惜,没窜成功,被程大将军逮住暴揍一顿之后,提溜进了书房:“昨天去了莫家庄?”


  “嗯!”点头,揉了揉被踢了好几脚的屁股,祖父这么大岁数了,劲儿咋还这么大嗫?


  “怎么着,人家是答应了?”


  “差不多吧,今天我再去!”


  “你个没脸没皮的,什么叫差不多聊?”


  “就见了良哥儿的兄长,莫大哥还帮我说话儿来着!”


  程大将军笑的渗人:“这么说,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


  “不是,祖父您老别笑的那么吓人行不?”程绍奎从小不怕打不怕骂,就怕祖父这种笑容,因为一见到这种笑容,就表示他要倒霉了!


  “你懂个屁!”老头儿还不高兴了呢:“今天去带莫小子到庄子上走走,让他给我弄的沙盘,还得让他去看看地方不是?告诉他,过两天若是订下了,我挑个日子亲自上门提亲,沙盘给备好了,要不然老头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哦哦!”程绍奎点头:“我会和莫大哥说的,不过祖父,这沙盘果然是个好物件儿,若是行军打仗的时候有这么个东西在,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就你看出来了?你祖父早就看出来了!”程大将军往后靠着椅子坐:“这莫小子有一手啊,单单是这个沙盘,就能让他争一份功劳,人才啊,等弄到了咱们庄手的沙盘,我就带去军部,跟那些老不死的说道说道!”


  “莫大哥当年的事情也是有原因的,他这人我看闲置白瞎了,祖父可得好好给安排个地方。”


  “知道了,过了年,左武卫上的人有调动,让他补个实缺,日后也好一展所长,怎么说也是你将来的岳家呢,埋没不了。”


  “嗯,那祖父,没事儿我就去了啊?”


  “滚吧滚吧,你小手一天天的,就惦记人家的哥儿呢吧?”


  “哪有啊!”程绍奎万年难得的红了脸,不过他黑黢黢的,看不太出来而已。


  程大将军看着程绍奎离去的身影,不仅有些感慨,大小子儿和二小子儿都不在身边,家人也都带去了寒城边关之地,这一戍边就是半辈子,几年都难得回来一次,这就是军人的命啊!


  就是这个小三孙子,一出生爹爹就伤了身体,没几年就去了,他父亲照顾不了他,直接就送了回来,打小就在身边长大的,性格随了自己混不愣一个,却也是个有心眼儿的,知道家和万事兴,从来都不曾体现出要争夺家业的意思,也没有跟他的两个哥哥一样入伍,而是跟着他租么么学了几本书,练了几年字,竟然去了兵部任职,这样也好,有他在,军部和兵部就有了牵线搭桥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石哥儿,还是只看了人家一眼就认定了的,起初他真的是很生气的,后来还是夫郎说了他一顿,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天封家小小子儿的话,也触动了自己,可能,这些年这孩子不找哥儿,是真的怕对方身体屏弱,无法和他走一辈子吧?


  当年老大的夫郎去了的时候,老大也是心丧若死,若非有孩子在需要他这个当父亲的,估计也是随了那命薄的去了。


  唉!


  不懂这些孩子们都想的什么东西!


  不过只要他喜欢就成了,人活一世,草活一秋,要的就是个顺心嘛!


  .............


  莫天涵没想到程绍奎昨天晚上刚走,今天一早竟然又来了!


  “昨个儿不是才走的吗?”书房里,莫天涵看着程绍奎发懵,这位就是再心急,也不至于天天来报道吧?


  “小弟我这两天休沐,没事儿干就来兄长的庄手逛游逛游,呵呵......!”程绍奎搓着手,笑的特别讨好。


  “哦哦,那敢情好。”莫天涵知道朝倒的时间,大约是每过七天就休沐三天,无大事的话,一个月可以休息九天呢,嗯,很合理的一个安排。


  “那个,徐大哥在么?”程绍奎坐了客厅里,没看到未来大舅兄的身影啊!


  “在什么啊,一大早的就坐了马车去盛京城了,粮行离不开他,他夫郎和孩子也都跟着回去了。”


  一大早的,徐掌柜的怕昨天一天都没去粮行,有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呢,反正这事儿已经成了,两厢情愿的,他就起早带着一家大小回去看铺子,良哥儿留下,跟么么们学些规矩,若是有机会,也正式的见见自己未来的相公。



  “啊?哦!”程绍奎有些蔫了,人走了啊!


  “良哥儿还在家里。”莫天涵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良哥儿来的,所以好心的告诉他良哥儿没跟着回去。


  “啊?”程绍奎的大脸当时就变了,笑容灿烂,眼晴都亮了。


  “今天既然你休沐,就留下来跟哥哥我一起侯门医女,去庄子上看看吧,挑两头好羊宰了吃!”反正今天莫天涵也想着吃些羊肉给家里人补补,程绍奎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得了!


  “成!”现在别说吃羊肉了,就是让他吃青菜他也愿意啊!

  225 特殊的庄户


  说是宰羊,其实也不用他们俩动手,去了养了山羊的庄户家里,挑了五头膘肥的羊出来,人家庄户干净利落的宰杀好了用手推车给送到了家里,莫天涵亲自上阵操刀直接就把肉羊肢解了!


  本来不是很理解自家老爷的大厨十分害怕丢了饭碗,直到看到莫天涵利索的剁羊排分羊肉,手法纯熟,才知道跟老爷是半个同行!


  秋妍抱了忧哥儿拉着良哥儿,和几个小哥儿一起,厚脸皮的守在东苑里,一边跟良哥儿聊天,一边等着羊肉出锅就吃,因为他相公可是说了的,这东西凉了就腥膻了,就守着地儿,出锅上桌就开吃!


  气的刘么么笑骂秋妍是小馋猫儿,古么么说都是他相公给惯得,不成个样子。


  秋妍吐了吐舌头,嘿嘿,就是相公惯的嘛!



  因为有程绍奎在,莫天涵没有在后院的小厨房处理这些东西,而是在东苑的小厨房里做的。


  就连秋妍他们都是在东苑的小暖厅里等着的。


  程绍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良哥儿,良哥儿头上戴了他昨天买的一根银簪子,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看他。


  虽然是在自家,但是因为有客人在,秋妍作为夫人,自然是需要出来招呼一下啦,于是顺带的让两个人见一面,也是给程绍奎一个信息,良哥儿同意了。


  程绍奎看着良哥儿带着自己送的东西,站那儿就知道傻乐了。


  不过在看到莫天涵亲自下厨的时候,这个家伙不乐了:“莫大哥?你家厨子呢?咋你下厨做啊?”


  “你嫂哥儿吃不得腥膻太重的味道,家里厨手做的哪里能放心?”莫天涵一边拆羊骨头,一边回答。


  大厨在一边儿擦汗,这样肉不腥膻,那还能是羊肉吗?


  “大哥是给嫂哥儿做的?”


  “对啊!”若不是他夫郎钦点,他才不会下厨咧!


  这是程绍奎第一次遇到一个肯为了夫郎下厨房的汉子,想到外面那个有些腿脚不便的嫂哥儿,不仅羡慕莫天涵的痴情,也明白了为啥太子殿下那么喜欢这位嫂哥儿,甚至连身份都瞒着,就为了嫂哥能像对待一个平凡的弟弟一样对待自己。


  “那我也学学吧!”程绍奎想的却是,若是大哥这么宠着嫂哥儿,那良哥儿看习惯了,到时候看他不宠他咋办?没看祖么么一来气,祖父就得乖乖去书房睡么?所以为了自己不去书房,还是跟着一手吧!


  于是两个人在厨房里一个教一个学,没想到程绍奎看书习字不成,这拆卸的手段倒是不错,堪称分筋错骨手。


  莫天涵也不藏私,顺便连大厨都叫了来看着他做羊肉,因为这个时代的羊肉做法已经很成熟了,所以莫天涵手边的调味料还真不少呢。


  忙活了一阵之后,盖锅盖到时间就成了,莫天涵和程绍奎洗了手出了厨房,外面站着的敏哥儿和毓哥儿一脸的惊奇,因为他们第一次看到莫天涵下厨耶!


  进了屋子的时候,秋妍拿了湿热的毛巾递给莫天涵:“相公快擦擦汗,这外面冷着呢,再着凉就不好了。”


  良哥儿没有出声,只是有些哆嗦的也跟夫人一样,递了程绍奎一个热乎的毛巾,程绍奎别看大大咧咧惯了,但是看到自己心仪的人也收敛了不少,接过毛巾擦了擦,热热的,从脸上热到了心里去。


  暖厅里,秋妍抱着忧哥儿和蓝哥子他们笑嘻嘻,良哥儿红着脸低着头,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客厅里,程绍奎跟莫天涵说了祖父沙盘的事情:“祖父说,若是到时候他来提亲你没沙盘,就要你好看呢!”


  这话听的别扭不?你孙子娶得是人家良哥儿又不是沙盘!


  “那下午就去你家庄子上转转,对了,你家庄子哪儿啊?”既然答应了给老爷手弄沙盘,莫天涵也就上了心思,若是这位大将军能够让自己扯上关系,那可就妥了啊!


  军部,就是一个水泼不进烟熏不出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团结着呢,自己这个刚刚“官复原职”的人,说不得也需要老爷子帮一把手呢。


  “不远,你这里是京郊了,再往前行不到二十里地,挨着官道呢。”说着庄子呢,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还有你教给护院们的那个招式,咋样?教给小弟几手呗?要不每次比武都输给大哥二哥,特别憋屈!”


  “比武?”


  “啊,每三年他们都会回来盛京看看家里人的,然后祖父就让我们三兄弟比武,谁输了,就得给另两个分肉,自己喝汤!”


  可是每年输的都是他,每年都他喝汤!


  莫天涵愕然,程大将军家的教育方式还真是别出一格!


  中午,香喷喷的羊肉大餐上桌,莫天涵亲自操刀的味道果然出色,至少秋妍吃的非常开心,他自幼就受不了太腥膻的味道,平日里的羊奶牛奶,也是放了蜂蜜遮掩他才能喝得下去,不过相公做的一点儿腥膻味儿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很淡的那种,吃的时候光顾着香了,他都没在意,若不是后来出去才闻到,他都以为自己吃的是猪肉呢!


  也让这庄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老爷对夫人,那可真是宠上天了,一个堂堂的将军,竟然为了夫郎一句话,就能下厨做羊肉!


  这也让整个庄子里的人,再也不敢质疑莫天涵对秋妍的感情了。


  中午吃饱喝足了,程绍奎恋恋不舍的带着莫天涵出了莫家庄,二人骑马在官道上走了一段,就到了这边京郊的一大片良田边儿上。


  “这里就是家里的庄子了,整个京郊就这个最好,是祖父当年从前任的礼部尚书那里抢来的,说是风水好,做我们老程家的祖业了!”


  莫天涵汗一个,这位可真敢抢,一个堂堂礼部尚书,相当于前世的教育界大佬,这都敢下手啊!


  整座农庄比莫家庄大多了,就是庄户们比较特珠,有些干脆就是残疾的,莫天涵有些不解的看着程绍奎,程绍奎会意:“这些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伤兵,祖父和所有有庄子的军部将军们,没个人都是尽量安置他们,所以虽然庄子再好,却从不找那些佃户们,就让他们自己种地自己养活自己,过个几年就能有了些银钱,攒了差不多的,就能娶上个夫郎,祖父就会分给一些田地,愿意的就自立出去,不愿意的就继续留在庄子上当佃户,家里也就象征性的收个租子而已。”


  莫天涵明白了,为了这些伤兵残将们的生计,军部也算是费尽心思,连礼部尚书的田产都敢下黑手抢,也算是爱兵如子的典范了。


  两个人下了马,走进了这个丰美的农庄,虽是初冬,却不萧条,几个缺了胳膊腿儿的庄户打扮的人,正聚在一起不着调的侃大山,看到程绍奎来了,纷纷热恃的迎了上来:“三娃子来啦?”


  “哎哎,来啦,叔伯们都好吗?”


  跟以往的大大咧咧豪气干云不同,陈绍奎在他祖父面前都没有这么恭敬过的对着一大堆庄户们笑脸相迎。


  “好着咧!”一个上了年岁半个胳膊没了的汉子看了看莫天涵:“三娃子,这谁啊?”


  “小子莫天涵,字俊章,您叫我莫小子就好。”莫天涵可不敢以军职压这帮子战场上的英雄们,以小辈自居是最好的选择。


  “哦哦,莫小子,不错,看着就是个能征善战的!”嗯,他们都是大老粗的人,哪怕是认识几个字也学不来文人的那种花花肠子,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夸奖言辞了。


  “三娃子啊,你啥时候娶亲啊?这眼看着你就二十有四了,明年再没信儿,你可就要被官配啦!”另一个同样的伤残的庄户汉子,拍着程绍奎的肩膀,调侃他。


  “小子过几天就要下聘礼了!”说到这个,程绍奎一改往日的推脱之词,开始跟人显摆了。


  “哦?”几个庄稼汉子都感了兴趣:“谁家的哥儿啊?”


  “多大啦?”


  “品行如何啊?”


  “家里几个兄弟啊?”


  程绍奎一一作答,并且对良哥儿评阶非常高,反正莫天涵听了都觉得是不是夸得太过了,你俩头一次见面,练话都还没说上三句呢!


  不过对于程绍奎说良哥儿结实的时候,莫天涵还是忍不住黑线,这俩的审美观点,这么这么特别咧!


  等俩人辞别的时候,几个人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包括良哥儿出身莫家的入户商籍,还是个石哥儿的事实。


  许是从死人堆里生还回来的,几个人对良哥儿的身份背景很是顺刑的就接受了,知道日后会从兄长家过继孩儿做子嗣,也就没了别的顾及,对莫天涵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也热情的很。


  权当他是三娃子的岳家大舅兄了!


  两个人在庄子里牵着马匹走了一圈儿,莫天涵看了个大概,详细的没有看,因为走一段儿就会遇到庄户们,程绍奎就得再次作答一番,等他们俩走了的之后,整个庄子的人都知道程绍奎要定亲了!


  回去之后程绍奎没有留下吃晚饭,而是在黄昏的时候回了盛京城,临走之前,跟莫天涵相约订日子提亲。


  226 提亲与好东西!


  秋妍好奇的看着自家的相公,在院子里拿了些木头在凿锯:“相公你干什么呢?”


  “哦,给程大将军做个东西了。”


  “做东西?”更好奇了,大将军府啥东西还要湘公做啊?


  “嗯,老爷子想要个咱家的那种沙盘。”


  “就咱们书房里放的那个?”


  “对,就那个!”


  秋妍笑了:“怎么大将军也跟相公一样孩子心性的,弄了个精致的小东西,还摆书房里去!”


  因为莫天涵做的那个沙盘小巧玲珑的,小房子小院子的可爱着呢,秋妍没少进去瞧稀罕呢。


  “瞎说,这可是才大用处的,你呀,就知道看着好玩,人家大将军稀罕着呢!”莫天涵笑着用手背蹭了蹭秋妍的胳膊。


  “战场上用的?”对大将军来说,有用的估计就只剩下战场啦。


  “聪明!”


  “去!”秋妍啐了一口:“妍儿精着呢!”说罢自己倒是笑了起来:“相公也给妍儿弄个呗?忧哥儿也玩!”


  “书房里的你可以随便玩儿!”对于一般人家来讲,书房是商议正事的地方,哥儿哥子的,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不过莫天涵不计较这些,秋妍去哪儿都成,只要别走丢了,回不来就可以。


  “妍儿才不呢!”秋妍反对:“那个一看就是咱们家庄子的地方,上面都才相公划好了的记号,可是才用的东西,虽然妍儿看不懂吧,却也不会去拿有用的东西做玩物。”


  “好吧,妍儿说的是,是相公错了,晤,作为赔罪,相公给你和忧哥儿做个七巧板吧,那个好玩儿还益智。”莫天涵听了秋妍的话,觉得人说的有道理,自己没理的事儿,只好想办法,玩具这些东西他不一定都会做,就是见过,这里也没那个材料,想了半晌也只能做些简易的,倒如七巧板这种小玩意儿,就比较适合了。


  “嗯嗯,这个好!”


  “再加上一副象棋吧?那个更好玩儿!”棋类之中,莫天涵玩儿的最好的还是象棋,围棋虽然也会,却是个臭棋篓子,为了不在家人面前臭棋,还是弄自己拿手的吧!


  “象棋是什么?”秋妍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着自己的相公。


  莫天涵:“(⊙。⊙).......!”


  这里可没楚汉争雄的历史,自然也就没才楚河汉界啦!


  “这个比较难做,那就做军棋吧,到时候相公教你下军棋,好不?”既然相公是不可能了,那就做个军棋吧,那个没任何历史背景,简单,易掌。


  “妍儿可对军队没兴趣!相公还是给做点儿别的吧!”他一个哥子,又不是将门出身的,对军伍上的事儿,可没心思,还是让相公给做个别的好玩儿的吧!


  一听夫郎这么说,莫天涵就想干脆给做副麻将的了,后来又想这种玩意儿不好,容易上瘾,还是做个七巧板吧!


  七巧板是一种智力游戏,顾名思义是由七块板组成的。而这七这块板可拼成许多图形(1500种以上)倒如:三角形、平行四边形、不规则多边形、玩家也可以把它拼成各种人物、形象、动物、桥、房、塔等等也可以是一些中、英文字母。


  这里据估计是没啥外立拼图的可能了,直接就拼图形吧,还能给忧哥儿启蒙一下大脑的智慧。


  反正冬日里也没事儿做,刘么么紧急编了些礼仪方面的东西,正在对良哥儿,特训之中,古么么在看着忧哥儿,家里下人们该做什么活计就做什么活计,只才老爷和夫人,在小院儿里嘎吱嘎吱的拉着几块木板子,俩人仿佛回到了童年,你搭个小屋我弄堆沙子的。


  莫天涵凭借记忆,花了两天的时间,弄出了程大将军家的农庄平面布局图,还有立体的全景沙盘。


  里面细化到哪家养了几条狗都有微缩型的小撮儿细细的狗毛代表,这还是秋妍出的主意,家里看家的四条大黄狗都被夫人揪了好几把狗毛......。


  从田地的走势到灌溉用的水渠,院落房舍,鸡鸭鹅狗猪,牛羊马匹人,且是带喘气儿的,都体现了出来,目为是送人的,怕移动的时候散落了,秋妍熬了米糊兑了桨子,都给粘的牢牢的。


  程家果然在第三天上,就托了红么么前来提亲。


  这里的结婚礼仪很麻烦,莫天涵是目为官配的夫郎,所以和秋妍的婚礼简单,那个时候又是白丁身份,自然不讲究这些,可是大将军府不同,如今莫天涵又是才军职在身的,这程序自然也要遵守,否则可就成了盛京城达官显贵们的笑话了。


  先是红么么登门保媒,这位红么么可能也是个才见识的,竟然毫不避讳良哥儿是个石哥儿,把良哥儿生生的夸成了一朵花儿。


  接待他的是当家夫人秋妍,莫天涵作为主家的老爷旁听,看秋妍和红么么一本正经的夸赞对方的新人,莫天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红么么走了,秋妍笑倒在了莫天涵的怀里:“这盛京城的红么么,嘴巴子可真厉害!”


  莫天涵默然,是够厉害的,别说他都有些受不了了,就是作为大舅兄的徐掌柜的,也是一脸的菜色!


  大将军府真是不一般,请的红么么也这么厉害!有凭借一张嘴能说遍天下的雏形,气势之凶猛,莫宗庄难有敌手!


  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程序还是要过的。


  之后是提亲,这个需要大将军府亲自来人了,订在了冬至之后,由程大将军从边关回来的长房长孙子,亲自带着聘礼前来捉亲下定。


  红么么留下了程绍奎从小带着的一块温玉,带走了良哥儿的生辰八字,这事儿就算是有了眉目,也称之为“小定”。


  这样程绍奎也可以和良哥儿多见面接触,也不会有不好的流言出去,毕竟人家都下了小定了。


  大冬天的就是朝堂上都没个事儿,程绍奎往莫家庄跑的越发的勤快了,束带还一个封靖安,因为这位小弟别看年岁小,却是个不老实的,听说程家三哥跟莫家庄的那位订了亲,都下了小定了,就惦记了莫家的那些擒拿招数,这会儿没事儿,正好跟着去学艺。


  程绍奎早就在下了小定的第二天,就登门了,在莫家庄厮混一天之后,带着莫天涵给的地图和沙盘回去的。


  程大将军不愧是战阵实践者,看了送来东西那叫一个高兴,连带着看程绍奎也顺眼了许多:“不错不错,是个好玩意儿!”


  老头儿藏不住事儿,第二天一大早,趁着还没人到军部,就带人将沙盘弄去了军部,还有莫天涵绘制的地图,一股脑儿的搬了去。


  到了地方,把他们议事的大厅占据了,桌面上的东西统统的扫走,把那个精巧的小沙盘往上面一放!


  妥了,就等着那么老杀才们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今天早上的军部有些违和,因为站岗的全是戍国大将军的亲卫们,各位大将军进去之后,都是亲卫们拦下了他们带的亲卫,在之后请各位大将军们单独去议事厅,几个沙场老将也是信任彼此的,丝毫没有戒心的就进去了议事厅,第一眼就看到这个老家伙端坐在一旁,一脸的严肃。


  嘿!


  奇了怪了嘿!


  封大将军更是跑出去看了看太阳:“这日头也没从西边儿升起来啊?程老匹夫怎么闹毛病了?起个大早儿还整这么一出?”


  若说谁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挑起程大将军的火气,非封大将军莫属,因为二人当年皆是抢劫过先皇的土匪强盗,但是人封大将军是落魄的前朝武将之后,和程大将军这个真正的土匪那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认为自己和程老匹夫,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儿,程大将军则是认为封大将军是武职里的臭虫,没事儿老装什么文化人啊!


  所以二人私底下谁也不服谁,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掐架,从年少气盛打到如今儿孙满堂,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放屁,老夫这是让你们看看我亲家的东西!”程大将军顿时就火了起来,也装不下去了,本来人还想装个庄重些,谁知道封老匹夫不让他装成功!


  “呦呦?这才八字有了一撇,就亲家亲家的啦?”封靖安有跟封大将军说过莫天涵的事儿,所以也知道来龙去脉,就是看不惯程老匹夫的得瑟劲儿!


  “哼哼,昨个儿下的小定,等老大家的回来了,就去下聘礼提亲,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呶,看看这个,地图,怎么样?”说着示意自己的亲卫将莫天涵绘制的他家农庄的地图展示给他们看:“都仔细看看清楚,和咱们用的有多大的不同!”


  莫天涵绘制的细致,并且标注了大致的距离以及分了经纬度。


  几个老头儿乍一看觉得眼晕,仔细瞧了之后纷纷脸色变了,就连跟程大将军不和的封大将军也一本正径的仔细看地图。


  “好东西啊!”几个都是沙场老将了,地图看的多了去,可是没一副能画成这样精细细致的。


  “还有更好的东西呢,”程大将军起身,一把掀开了一直用绸锻盖着的沙盘:“这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227 秋妍的“博学”


  莫天涵和道自己的沙盘和地图弄的挺细致,可是他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直接呈到了军部的议事厅里,让所有有名望的大将军和将军们一起瞻仰,这会儿,外面正下着阵阵冬雪,他和秋妍趴在书房里看着自家的沙盘,商量明年庄子上种地的事情。


  “这一个冬天就得不断的往地里撒肥,到了开春冰雪一化,就能润了田地,直接种植下去粮食,地里也才劲儿长庄稼。”秋妍站在沙盘边儿上,拿着根细树枝,指点着家里的田地模块,正给莫天涵普及种地的知识呢。


  “一冬天就往地里撒?”莫天涵有些吃惊,虽然这里没化肥啥的,可是冬天就要往地里撒肥,还不都冻了啊?


  “当然啦,不然到了开春再撒就晚了,肥太热,会烧了苗根儿的。”秋妍给莫天涵讲解,他倒是能理解相公的这些疑问,因为相公貌似没种过地。


  “哦哦,那现在就要存肥吗?”


  “嗯,明儿跟庄户们都打声招呼,这主家不说话儿,他们是不敢私自肥地的,因为咱们家新来的,说不定明年让不让他们种还是一说呢。”


  “怎么在江南善水府的时候没这么多说法啊?”他们家在善水府那里也有不少田地出租呢,也没见到夫郎这么指点过啊!


  “那里不一样,当时妍儿不是带着忧哥儿呢么,都是人家徐掌柜的主持买卖,古么么和刘么么代为管理田地,就连开镰都是古么么去的,相公当时可是一步都不离开妍儿呢!”想起那个时候,秋妍就觉得特别幸福,自己的相公对自己,可真是像么么说的宠到家了。


  “啊?”莫天涵挠了挠头:“这个相公还真是不知道!”这是实话,他当时全心思都在秋妍身上呢,这些事儿就是有人跟他说,他都没时间听。


  “不怪相公,相公是做大事的人,这些田里乡间的事儿,哪里才机会让你插手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怎么说也是这庄子上的主家老爷,这明年田地给不给那些佃户们种,可都等着您的一句话呢!”站的累了,倒了茶水给自己和相公一人一杯子,坐到了靠近炭盆的椅子,烤火顺便歇一会儿。


  “啊,那个,妍儿说了算,我对这个不擅长!”莫天涵摸摸鼻子,他别的地方真的是样样强项,就是种地这抉儿,真心不擅长,在前世他也就参观过人家的大型养殖场和大型农场,可没亲自下田种过啊!


  “若是妍儿做主,那就接着让佃户们种吧,都是些下苦人,若是有个活法儿,肯定不会来给人家做佃户扛活的,明儿就让陈管家去通知佃户们吧,家里牲口棚那里的肥也直接拉出去给佃户们肥地用,庄子上不少的地都有些贫了,多费些心思养回来就好了。”


  莫天涵点头,所谓的佃户,亦称嵌钦拨户、客户、或庄客,寓意无地者,在才地的人家里,负责耕种田地,主家收其租税,佃户负责专一耕种,办纳籽粒,以供主家本庙祭祀等项支用。


  而以莫天涵如今的品级,也足够招募这些人手来做佃户了,并没才逾制。


  说白了,就是没有土地的农人们,给大地主打长工扛活的人家,秋妍本就是农家出身,自然是知道农人们的苦处,所以自家佃户还是不要换了的好。


  “好好,夫人管理就好,以后这家里的东西,都夫人拿主意,相公就外面跑着,回来了,就跟妍儿和忧哥儿一起玩会儿。”喝了茶水,莫天涵的想法很简单。


  “那可不!秋妍又笑了:“还有个事儿要跟相公商议一下,这良哥儿的小定都下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准备大定的时候,给大将军府的回礼?还有良哥儿的嫁妆也是有讲究的,趁早准备准备吧!”


  莫天涵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夫郎:“行啊妍儿,这些都哪里听来的啊?还讲究起来了。”


  “去!相公瞎说什么呢,都是师父告诉妍儿的!”说着叹了口气:“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多,师父和妍儿说了两天妍儿才弄清楚这些东西,以前自己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妍儿和相公,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操心这些,如今相公官复原职了,家业也有了,妍儿才时候就在想,跟做梦一样,我这就成了官家的夫人了,还管着这么大个庄子呢!”


  “不是做梦,做梦相公给你挠痒痒肯定不痒!”莫天涵离秋妍近了,突然伸手拖秋妍的痒痒肉儿,秋妍立即就跳了起来,他身上就那么一抉痒痒肉儿,还频频被自己相公光顾!


  两夫夫在书房里胡闹了一会儿,莫天涵才放过自己的小夫郎,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和有些乱了的友鬃:“如今家里好着呢,别没事儿老是想那些有用没用的,庄子里和家里的事儿都你做主,有弄不明白的就找师父问问,若是连师父都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相公,相公虽然是闲置,可是人脉还在,不会让家里受欺负,也不会让我夫郎受气,就跟那天相公呛那个刁哥子一样,除了相公谁也不能欺负你去,懂吗?”


  莫天涵不喜欢刚才秋妍的样子,一副恐怕梦醒了似的惊惶神色,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乖夫郎脸上。


  胡闹了一阵之后,秋妍也恢复了本来面目:“想妍儿知道了,今后咱家会越来越好!”


  “送就对了!”秋妍能这么想就对了,莫天涵赏了小夫郎一个亲在脸颊上响亮的吻。


  气的秋妍推了他一下,那必须没推开,反而被抱着一起窝在太师椅上,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待着。


  “过些日子就是冬至了,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冬至的饺子夏至的面,这已经是莫天涵来到这里过的第四个冬至了。


  “还早着呢,立冬都还没到,是相公有想吃的吗?”秋妍总是想着先问莫天涵,因为他是相公嘛!


  “相公什么都能吃的香,就想问问你,有时间也问一下么么们有没有想吃的,咱们冬至过的热闹些,今年冬至人又多了点儿呢。”夫夫俩闹腾完了就窝在一起烤火闲话家常,这种日子美的很!


  “是啊,嫁出去两个帅哥,入户了徐掌柜的一家子!”秋妍掰着莫天涵的大手玩儿。


  “嗯,总归是咱家不赔!”莫天涵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秋妍笑着扣了扣莫天涵的大掌:“这北方还真是冷,咱们那里立冬才飘雪,这里还没到,就已经下了初雪。”


  “腿难受吗?”莫天涵有些紧张的抱着耿妍询问,他就怕封江封河的时候,秋妍的腿难受。


  “不难受,这几年汤汤水水的,妍儿可不是白喝的呢!”这可是大实话,至今他还每天一碗调理的药汤,一碗补汤的坚持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有不舒服的,就要说出来,毓哥儿不是懂医理的吗?让他勤看着点儿你和忧哥儿,家里人也都照应些。”这年头家里能有个私人医生,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知道了,人毓哥儿早就这么做了。”


  “那就好。”暗暗思讨,果然是小黄弟弟家里出来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啊!这都不用说,自己就先做到了,不错不错!


  这边温馨着呢,太子殿下在东宫也听说了戍国大将军家的三孙子定亲的事情,尤其是听说对方还是个石哥儿,出身并不高贵,又是莫宗庄的人,乐的不得了:“大哥好样儿的!看那个庶子还怎么折腾!”


  “可不是吗?如今这六皇哥儿,可真是剩到家了,谁家都不敢跟他们结这个亲家,崔家倒是愿意,可惜他们家现在可不是户部尚书了,一个小吏之家,如何能配得上皇家的哥儿,就是他们愿意,皇上也不会同意的!一个皇室的哥儿嫁了个小吏之家,你让别的哥儿日后还怎么嫁人啊?”佟炎修摸着胡须笑的开怀:“这娶亲娶低,嫁人嫁高,皇家除非是跟哪个外族联姻,否则啊,这满盛京城都没人敢娶六皇哥儿了!”


  “不过程大将军也真是能看得开,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滨正君就没有个说法儿么?”太子殿下好奇死了,一个石哥儿啊,那可是不能生育的哥儿。


  “殿下您想啊,敬山虽是嫡出却不是长子,家里上面两个兄长两个哥哥,都成家了也都有了子嗣,他娶不娶都无所谓,娶了生了孩子那也是分支而已,如此还不如娶个自己一见钟情的,据说一开始大将军是反对的,甚至后来都动了武力,打了也骂过了,看他怎么都不反悔,才最终同意的呢。”


  “哦!”太子殿下拉长声音之后,眨眨眼晴问佟炎修:“太傅你相信么?”戍国大将军府,打骂孩子一直都是家常便饭啊,这对是程绍奎的发小的太子殿下而言,早就不是个新鲜事儿了,小时候隔三差五的就能在程绍奎身上看到一些伤痕,嗯,一问就说是大将军给练的......。


  佟炎修大笑出声:“当然,这可是大将军府传出来的!”


  言下之意,这就是最好的解释!管别人怎么猜测呢,反正他们是信了,至于西宫那边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啦!


  228 江南之事


  立冬未至,江南倒是来了消息,是江哥子委托前来报账的田金松家的管事,将肉夹馍铺子的利润和着书信一起带来盛京城的。


  银钱全部换了银票带过来,信件好几个,给师父的,给小师弟的,给香哥子的,给老板的,不一而足,却是面面俱到,每个人都才问候。


  秋妍听到是江哥子来的信,将忧哥儿交给毓哥儿抱着,自己跑去了书房,莫天涵看到他来,就知道他要什么了:“来,这个是江哥子写给刘么么的,这个是给你的,拿回去看吧!”


  “嗯!谢谢相公!”分开也快半年了,说不想江哥子是骗人的,家里人都性格温顺,只有江哥子一个泼辣的,还嫁了出去,如今相隔避远,能通封信函,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转身就往后院跑,吓的莫天涵跟在他身后一直到后院儿角门:“你慢点儿,别滑到!”这刚下了初雪,地滑的很,虽然有及时扫除,可是地上难免才残留,本来腿脚就不好,还跑的那么快,更让人看着不放心了。


  “没事儿的相公,快看你的信去吧!”


  莫天涵哪里能放心啊?他是看着敏哥儿跑出来扶着秋妍,他才放下心,自己去了书房看江哥子专门格他的信件。


  都不是文化人,江哥子说话直白,估计写信的也不是个读死书的,没用让莫天涵看不明白的文言文,而是简浩的带着些古意的信。


  信里写着自从他们离去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住进了院子,虽然他们家没练武的,但是还保留了那个小演武场,平日里就晒晒粮食。


  肉夹馍小店很受欢迎,甚至江哥子借用莫天涵的关系,攀上了府尹大人,最后开了肉夹馍总店,招牌就是人宗府尹给提子的,这下子可没人敢跟林家一样招惹江哥子了,又因为莫天涵是军职,会做人的江哥子也跟绿营的水军们有了些交际,给他们在拉练的时候,特供过野餐,也就是一人五个肉夹馍的吃食,他不图赚多少,图的是扯上关系,希望老板不要介意。


  不过这样一来,肉夹馍小吃辅子更是无人能撼动了,府衙和绿营的人都认识江哥子,自然见面三分熟,谁也不如人江哥子后台硬实啊!


  不过人无远虑必才近忧,江哥子心里知道这个不是长久之计,肉夹馍虽然赚钱,可是配方却无法保持长久的种秘,如今一家三口已经一天三班倒的煮肉了,可还是有些供不应求,招人又怕配方泄露。


  最后江哥子决定发展加盟,他们吃肉也吃的差不多了,那些饭店酒楼小吃铺子的老板们不都是想要配方么?


  那好啊,可以给,但是要才规范,一笔不菲的加盟费,一个契约书,你每卖出一个肉夹馍,就要有一个铜板归我们出配方的,而且煮肉的料子我们出,你们看了也不能泄密,若是发现了,加盟费不退还,是所有人的哦!


  所才想贩卖肉夹馍的,都约出来,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道明白,都一起行动,互相监督着,谁敢扯大家的后腿,那大家就看着办!


  加盟时间暂定是十年期限,到期退还加盟费,若是半路退出的,还要赔一笔违约金,是加盟费的百倍!


  莫天涵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怎么就没发现,江哥子这么有商业头脑呢!


  这么一来,谁家都交了加盟费,要是配方漏了出去,那大口啊要赔了加盟费用,你一家愿意,其他家可没才同意!


  信纸虽然多,但是里面说的全都是正事,并且江哥子家的那位已经不在码头上做力工头了,转而跟着江哥子,给他帮忙和壮胆,江哥子再泼辣,也是个哥子,有些事儿,他不方便出面的,就直接让许军代为出面打理,自己则是带着许勇,教他如何处理这些事儿,并且跟莫天涵说,将来许勇出息了,要他来盛京跟着老板混!


  莫天涵觉得这样也好,吃独食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有千日抓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防着被人愉盗配方,不如让大家做一条船上去,一处漏水,全船人都要跟着遭殃,看谁还敢为了配方引起众怒。


  不过江哥子是野路子经商的,有主意却无法具体细致化,所以莫天涵提笔,给他写了一份巨佯细的商业合同,这种东西他前世看的太多了,几乎千篇一律,一手律法大全集会,一手提笔拟合约,莫天涵相信自己拟定的契约书,让他们签字之后,绝对的严谨,若是有人想挑刺打官司,那赢的肯定是自己这边!


  后院儿秋妍将江哥子给师父的信送了去,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纸,这封信是江哥子请识字的人代写的,里面却和给莫天涵和师父的不同,信里说了家里一切都好,他们在这里还好么?他很想忧哥儿那个小家伙儿,也想师父和师哥师弟们,许军对他很好,许勇如今都叫他爹爹了。


  并且在信里提醒秋妍,如今莫老板不同以前了,现在也是才官身的人了,让他看好自家的汉子,别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哥儿钻了空子,家里贴身伺候的小侍们也要留心,别一天天就知道看孩子,相公也要看着些!


  看信的秋妍直乐呵,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相公什么样儿么?家里后院儿光是小待就才六个,若是加上夕哥儿和乐哥儿这俩不定时帮个忙的,那就是八个哥儿了,不说别的,就是最普通的乐哥儿,也比自己好看,可是相公一天到晚连个正眼儿都不看他们,这个江师哥是知道的,可是江师哥就是爱瞎想,总是觉得外面的人都要勾搭他相公似的。


  晚饭时,莫天涵让想写信的人都去找陈管家,写完好一起收起来,送去田金松那里,让他家的管事在回去的时候带路江哥子。


  于是晚饭后,陈雷开始了他的写信工作,因为熟悉所以陈雷他们也给江哥子带了封问好的信件,并且保证好好照顾秋哥子,嗯,还有看好老板!


  只才乐哥儿,他没才去找陈管家,因为陈雷那里排队的人多了,他看王奇也是个识字的,就去找了王奇写信。


  晚上秋妍哄睡了忧哥儿这个小祖宗,莫天涵扯着他的手坐到桌子边儿上:“来,夫郎,这些是江哥子给咱们的分红。”


  秋妍接了过来:“不是在走的时候给过了么?”


  “那些是那个时候的盈利,这些是这段时间的。”钱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莫天涵自然要交给秋妍打理啦!


  “正好,我还想给良哥儿置办嫁妆呢!”秋妍喜滋滋的将银票收了起来,放到梳妆台子上的小盒子里。


  如今家里的钱财多了,他反倒是不那么紧张兮兮的到处藏起了,反正除了自己和相公,任何人都不让进主屋的咧!


  而且,他枕头里还有银票,这些东西,足够他们一家子舒舒服服的过活了。


  “置办嫁妆这点儿哪够啊?等大将军府下了聘礼,相公陪你一起和徐家给良哥儿办一批嫁妆!让良哥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自从莫天涵知道无意间他又坏了敌人的一桩好事儿后,他就开始乐此不彼了!


  既然他们算计的那么好,那他不回敬怎么可以呢,对吧。


  想和军部扯上关系,他第一个就不同意,他自己是怎么来的,他还不记得么?能拿十万先锋军做筹码的人,怎么看怎么都没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这样的人要是当了皇帝,他只能带着一家老小流浪海外去了。


  “送嫁妆,也要看大将军府给的多少聘礼,才能看着他们的聘礼多寡来定,可不是能随便定的,高了不好,毕竟我们比不过大将军府,低了也不成,那样良哥儿嫁过去,会让婆家人不起的。”秋妍洗了脸和手,莫天涵扶着他上炕,两个人一边脱衣服进被窝,一边聊天儿。


  “咦?我当初咋没聘礼啊?”莫天涵忽然想起来,他当时也没给秋水家聘礼啊?那个时候红么么也没朝他要过聘礼啊?


  “相公说什么呢!”夫夫俩躺在被窝里,秋妍轻轻的掐了莫天涵一把:“妍儿和相公是官配,哪里会有这些说法儿?相公能让人大红花轿抬妍儿过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若是换个人家,兴许就是一头小毛妒儿把妍儿接进门了事,若是再贫苦的人家,恐怕妍儿要用双脚走路过去呢。”


  莫天涵还真没想过这些东西,当初他也是觉得,娶亲嘛,自然是需要大红花轿抬过来啦,从没想过官配的人家,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办置婚礼的。”


  掐完人,秋妍窝在莫天涵的怀里,声音幽幽的道:“也幸好妍儿遇到的是相公,妍儿当时可是只有一根素银簪子两身粗布衣服做嫁妆,相公也没才嫌弃过妍儿半分,现在想起来,就跟昨天的事儿似的。”


  “想知道相公看到妍儿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吗?”听着这人说那些年的情景,莫天涵也不胜唏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来了这里,还娶了个同样是男儿的耿妍,只不过他会生孩儿而已。


  229 下聘礼


  “想!”


  “那个时候啊,相公第一眼看到妍儿,就觉得这人咋这么可爱呢?看着沉稳,其实还是挺胆小的,你都不敢正眼看相公,还说话儿那么小声儿,若不是我耳朵好使啊,都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哪有!”秋妍不依,他才没有呢!


  “哈哈......好好,没有就没有!”莫天涵笑:“那妍儿看到相公的第一眼,是怎么想的呢?”这个他特别好奇,他貌似都没才问过唉?那个时候的秋妍,有点儿怕自己的样子,难道他长的很凶悍,很像打夫郎的人吗?


  “唔?”秋妍想了想:“在嫁过去之前,于元元和我说,你这个猎户是从军伍上退下来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厉害着呢,若是嫁了过去,当心天天挨揍,吓的我都不敢睡觉了,老是梦到自己嫁过去就挨打过日子,后来虽然看得开了,可是还是怕啊!”


  莫天涵楼紧了他,他从来都不知道,秋妍那个时候心里会这么害怕未来的日子,不过不要紧,他们现在好着呢。


  “成亲那天吃饭,我只敢偷偷的打量相公,生怕你跟于元元说的那样,脾气暴躁,会打夫郎出气,大病了一场,相公还对妍儿那么好,那个时候妍儿就觉得,相公肯定不是像于元元说的那样,他是在吓唬妍儿!”


  “那是!相公这辈子都不会打夫郎的!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莫天涵最不待见的就是窝里横的人了,才本事你朝外使,没本事跟家里老婆娃儿的耍什么横啊!


  夫夫俩人个晚的话题是回忆当年,嗯,很好很温馨。


  立冬的那天,程家来了一大队人马,抬着聘礼来下定了。


  打头的是一个跟程绍奎才着八分相像的人,他是程绍奎的大哥程绍安,字来平,前天和父亲还有堂弟刚刚从寒城回来盛京,昨天家里就点起了聘礼,今天一大早就被程绍奎砸门挖起来,给他下聘礼定亲来了!


  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被挖起来后,跟小三子干了一架,结果那个做文职的家伙,竟然比起他这个真刀实枪拼杀出来的人还要厉害那么半分,若不是自己实战经验丰富,还真拿不下他!


  就是可怜了二弟,被一个文职的家伙打了一个捂眼青儿,这回连下聘礼都没能露面。


  不过听说小三子是在他岳家学的几手功夫,可见他岳家的那位平反了的莫将军,还真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人!


  就是听说,对方是个石哥儿,他家两个小小手儿,一个六岁,一个一岁半,若是夫郎同意的话,就把二小子儿给小三子吧,正好二小子现在闹腾的很,都妨碍他和夫郎亲热,了送走了,也就消停了!


  嗯嗯,这个主意不错!


  等到了地方,莫家庄早就敝开了大门中门迎接来人。


  这个时代的礼节很多讲究,莫天涵对此毫无印象,全部都交给了秋妍打理,谁让人家有个对诗书礼乐研究了一辈子的师父咧!


  家里的正门,平日里是关闭着的,哪怕就是程绍奎这位官职在身的来家里,那也是从侧门进出,不是莫宗不尊重人,而是这里除了过年迎门神之类的大型祭尊之外,哪怕是走亲访友,身份尊贵,那也得从侧门进出。


  除非是重大事件,例如这次的大将军府下聘礼定亲,和那次程大将军带人来的时候,才开的中门,也就是大门,平日里都是甭管是谁,包括莫天涵自己,走的侧门。


  莫天涵是主家老爷,和徐掌柜的并排站着也不失礼,秋妍是当家夫人,自然是要一同迎客。


  莫天涵雇佣的是莫宗庄上的庄户们介绍的一位红么么,这位红么么人老成精,保了一辈子的红媒,牵线的家庭都是很幸福的,虽然嘴码子可能没那天程家来的红么么厉害,但是架不住人家名声好啊!


  号称千家红么么!


  大将军府来的红么么依然是那天下小定的那位,他是盛京城里有名的快嘴红么么,两位红么么一碰头好么,还没等莫天涵跟来人寒喧,这二位先开始了一通说道,其语言内容之丰富,形容词汇之繁多,让双方人马纷纷侧目呕吐,别误会,实在是这二位太会夸奖了!


  就程绍奎那比狗熊瘦不了多少的身板子,愣是给说成了玉树临风!


  程绍安见莫天涵同自己一样被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仅惺惺相惜起来,,两个同样是军伍出身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亲近了很多。


  而程绍安的夫人张彤看到秋妍的时候,第一印象就不错,因为二人都是披肩加身的,也就是说,他们二人都是自家相公的掌中宝。


  张彤的出身也不低,他是前一任吏部书记员外郎的嫡孙儿。


  等二位么么念叨完该念叨的,双方那个带头的人上前赏礼给对方的么么,嗯,这个必须要赏,还不能轻了,人二位也不容易,说了半天话都没带重样儿的!


  等赏完了礼,大将军府来的大总管,开始了长诺,即报聘礼,一个是彰显一下婆家的诚意和实力,另一个也是婆家看不看重这门亲事,在聘礼上就能端佯出个一二来。


  程大将军果然没有看轻这门亲事,或者说,是根本就是重看了不少,那一箱子一箱子的绫罗绸缎,一匣子一匣子的首饰,一盒子一盒子的珠宝,让前后左右前来看热闹的邻居庄户们,发出了阵阵的吃惊声。


  秋妍也有些吃惊,他吃惊之后,心里立即就打起了小算盘,大将军府给了这么多聘礼,他们的回礼可少不了,若是少了或者寒酸了,岂不是让大将军府的人看轻良哥儿么?


  虽然良哥儿和秋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两个人的性子太相近了,看到良哥儿秋妍就想起以前的自己来,所以对良哥儿的这个事儿特别在意。


  等报完礼单,由徐长兴接了过来,莫天涵将人们都让进家里,哥儿哥子的都被请进了后院儿,由秋妍出面招呼,而小子汉子的,则是被请到客厅里,品茶聊天儿,顺便队识一下彼此,毕竟日后就是亲家了嘛。


  先说客厅里,程绍安毕竟是真正的沙场战将,成年累月的驻防边关寒城,大小战役一年也打不少次,那一身煞气不是盖的,比起程大将军来也不逞多让,程绍奎是比不了的,这样的亲家大伯兄,让徐长兴这位大舅兄腿肚子直抽筋,他一个世代给人扛活的商贾,那里见过如此威煞的人物呦,这位心里后悔将良哥儿嫁了这么一个人家。


  可是后悔无用,如今人家连聘礼都送来了,两家也交换了写着生辰八字的名帖,这件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幸好有莫天涵在场,他是主家老爷,又有军职在身,和程绍安之间,还有一个程绍奎做引线,三个人都是属于军事发烧友的那种,程绍奎是属于空谈,因为他虽然是兵部却是文职,程绍安是实际行动派,那一口地地道道的血腥口吻,什么一站捕获敌军几百人,杀了多少多少偷袭的外族士兵,莫天涵属于革新,他的异时空军事理论,将程绍安这位堂堂的少将军都给折服了。


  虽然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但是就是这几句话,也是华夏悠悠五千年历史的精髓所在啊!


  后院儿的花厅里,秋妍热情有礼的接持了张彤夫人,这位程家的大少夫人,对秋妍也十分亲近,尤其是看到秋妍的腿脚不利索的时候,更加起了怜惜之心。


  外面虽然干冷,可是莫天涵是舍得烧柴的人,家里别说是卧室了,就是花厅都是暖洋洋的。


  “您家这屋子可真热乎!”张彤一进屋,就迎面一股热气袭历,来久在寒城跟随相公驻守边关,那里比盛京城还要冷上三分,虽然将军府里有烧炭盆,可是也是冷的厉害。


  “是相公搭建的地火龙热乎,怕我从南方来不习惯北方的冷冽。”秋妍让了坐,毓哥儿给大少夫人上了一杯清茶。


  “地火龙是什么?”火炕他知道,他们在寒城就睡的火炕,但是地火龙还真走不知道。


  “这个是相公自己弄的,妍儿也说不清楚,不如您仔细看看吧!”说着就带这位好奇的看着他们家地火龙的少夫人,看了一下自家的这个取暖的东西。


  所谓地火龙,就是在房屋的地表下面用砖抉砌成管道的形状,一头引出室外装上烟囱,另一头接炉子,在炉中燃烧煤或柴,砌的管道实际上就是烟道,利用烟道辐射的热量来取暖。因管道砌在地表,燃烧火旺时管道中也会又火,形状又是长形的象龙,所以称地火龙。


  张彤看的频频点头,心里却惊讶莫家这位老爷的心思,也惊讶于莫天涵宠夫郎的程度,更是觉得,如果这个东西拿到寒城去,在军营里搭建上,那多少士兵将不会再受严寒之苦?


  他久居寒城,自然知道每一年都有不少非战事伤兵产生,多半是冻伤的,即使他们烧炕烧的再热,却也不能透过被褥和人身,暖了屋子啊!


  “你家老爷是个能人,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回去让家里也给我搭建一个这么个暖和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亲家愿不愿意了!”既然有了计较,这位少夫人也不藏着,直接就说出来,他是个爽快人,端看这位亲家夫人的意思了。


  230 地火


  秋妍见这位少夫人平易近人,又对自己相公弄的东西这么赞赏,一时间倍感荣幸啊!


  “瞧您这么说,不就见外了么?这些个东西,就是让大伙儿取暖用的,您若是不嫌弃,走的时候,我让陈管家给您带着几张图纸,您回去让匠人们一看就知道怎么搭了,很方便的。”


  张彤没想到秋妍这么好说话儿,连图纸都能给好几个,一时之间觉得秋妍更对他胃口了,拉着耿妍叽叽咕咕说了不少贴己的话。


  秋妍对这位久住边塞的将军夫人也很是亲近,听他说塞外的鹅毛大雪,酷暑严冬,惊讶不已:“就三个月夏天的时间啊?”


  “可不,一年四季的,就夏天热的够呛,一上了秋气温就下降的厉害,立秋之后不到十天必保上冻,立冬的时候就开始了大雪连天,一直到来年开春才会停,要解冻种田,也得过了谷雨才能下籽儿,要不都刨不动那田地!”


  “好冷的地方啊!妍儿在盛京都觉得够冷的了,那寒城还能种田么?就三个月的时间,小麦也需要三个半月才能熟透啊?”


  “那里的小麦叫青棵,熟的快,一年一季,又地广人稀,一个劳力能种多少就开垦多少田地,也差不多够吃了,就是老是有外旗的人凯舰,要不然啊,那里除了冷些,可是个好地方呢。”


  两个人聊的倒是投机,张彤是难得有个人听到寒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秋妍则是一只井底的小青蛙,他从跟着相公搬迁之外,平日里,连家门都很少出去,这里又没有相识的朋友,就一个香哥子还住隔璧的庄子。


  而这位少夫人的见识,可比他大多了!


  这会儿良哥儿也被徐家夫郎带了出来见亲家嫂哥。


  张彤不是那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哥子,他第一看的是个人修养,第二看的是身体如何,这两点,良哥儿都及格了。


  良哥儿本就是个没脾气的,就更谈不上泼辣,身体倒是绝对的倍儿捧,个头和程绍奎也匹配。


  张彤和气的跟徐家夫郎聊天,跟良哥儿问话,礼数周到又不疏离,这让良哥儿和徐家夫郎放心了不少,若是摊上了个跋扈的嫂哥,那良哥儿可就有的气受了。


  中干厨房的大厨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做了一桌精致美味的席面开了四桌,前院儿的小手汉子们吃吃喝喝,后院儿的哥儿哥子们也乐乐呵呵。


  宾主尽欢之后,秋妍请陈雷画了家里几副地火龙的图纸送给他新结识的琴家嫂哥子,而张彤送了良哥儿一副金质的全套首饰,送给秋妍一对玉镯子,送给徐家夫郎两支牡丹金钗。


  莫天涵如今是从六品的职位,身为家属的秋妍倒是有资格佩戴玉饰的。


  并且相约若有时间,便来回走动走动,毕竟日后都是一家人了嘛。


  送走了提亲的大部队,秋妍高兴的拉着莫天涵说那位少夫人如何如何,莫天涵也笑着听,难得那个少夫人和秋妍投缘。


  “相公,我送了夫人几个咱们家地火龙的图纸,他们那里可冷了,而且夫人的手早年也被冻伤过,一冷了就复发,真可怜!”秋妍挖法想象那么冷的天气,人还能出屋去么?


  “那里是边塞,气候恶劣着呢!”莫天涵今天也听了不少关于寒城那边的事情,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那里乍一听,跟他前世去过的黑龙江一样,整个就是一冰雪王国啊!


  陈雷则是让人将聘礼都抬到西园的青竹居去,让徐家夫郎和良哥儿保管平竟是良哥儿的聘礼。


  而回去了的少将军和少夫人,一进门就双双直奔书房找祖父,程大将军果然在书房里祸害纸张,因为他一犯错误,滨正君不打他不骂他,就会罚他去写字,对于拿惯了大刀的手你让他拿一只小毛笔,有点儿忒残忍了些。



  “祖父!”


  夫夫俩一起进来,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祖父”,程大将军正认真写着字呢,手一哆嗦,好不容易写好的一篇大之,就这么被一条黑乎乎的横扛毁了。


  “你们俩最好有个还消息告诉我,要不你俩给我抄打字!”程大将军一脸黑色,犹如锅底!


  坏了!


  打扰到祖父受罚啦!


  不过这时候是正径事儿,想必祖父不会怪罪的啦!


  “祖父,不是的,你看这个!”张彤第一个上前,将地火龙的图纸给程大将军看:“这个叫地火龙,保暖很好!”然后将地火龙的原理和祖父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若是寒城能有这个,那里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将大大减少冻伤的发生!”


  “不错不错,好东西啊!”程大将军拿起一张看了看:“哪儿弄来的?咋不早拿来呢?”


  “是从亲家的后院儿里发现的,他们家烧这个取暖,屋里非常暖,孙儿在屋里没带手袖,也没觉得冷!”


  手袖是一副短打的筒子样儿,里面蓄着厚实的棉花,是冬季冷的时候,得护露在外面的双手用的。


  他的手早年曾经不小心冻伤过,落下了病根儿,如今一有点儿冷意,就会复发,所以一到冬天,甭管是在盛京还是在寒城,他就手袖不离身。


  因为哪边的家里,都不可能那么暖。


  偏偏秋妍他们家就那么暖和!


  “哦?”一听这话程大将军来了兴致:“从莫小子手里抠出来的?”


  “哪儿啊?是他夫人,见孙儿这么感兴趣,就让管家给我备了几张图纸,听说他们家的庄户们家里,都有这种东西呢!这次回来真是对着了!”


  “秋哥手?嗯,是个好夫郎,这个记你首功!”寒城的冷,一直就是个弊病,柴火烧的再多,也暖不了屋子,炭盆烧的再旺,人就熏死了。


  若是有了这个东西,可就解决了大问题!


  “你夫郎过关了,你呢?”程大将军转头看自己的嫡长孙手:“要是没个好东西,今儿这大字可就你写了!”


  “别啊祖父,若是让祖么么知道了,您老可就......!”


  “少废话,说,你又从人家莫小子哪里弄了什么东西出来?”


  “祖父,我和他谈了很多东西,我觉得他是个非常稀有的人才,您怎么能让人家闹置在家呢?多浪费啊?若是这里没地方安置,不如就随我去寒城吧?”他是来要人的,莫天涵的一席话,让他感触颇深,但是一时之间,却是无法理解透彻,这么一个人才,闹置在盛京简直就是浪费,何不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寒城,驰聘疆场保家卫国呢!


  “啊呸!”程大将军来气了:“左武卫早就准备好地方了,就等着过了年大朝会的时候一并报上去,跟你去寒城?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知道不知道,如今军部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可都盯着他呢!”


  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乐的事情,老头儿自己笑了出来:“还是我老程家抢先一步,跟莫小子成了亲家,呵呵,封老不死的见天儿的派他家封小子去莫小手家里学艺,如今才学了个皮毛,就已经在军中横着走了!”


  “对对,祖父,还有个事儿要和您商量一下,听小三子说,他的那些散打招数都是跟亲家学的,您也知道寒城那边的情况,若是能在军中普及,这战场之上岂不是胜算多多么?”程绍安是想到程绍奎学的那些招式,若是能在军中普及,到时候战场上跟敌人短兵相接,胜算岂不是大了很多!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别操心了,还有事儿没?没有就乖乖的来给我写大字!”程大将军将手里的毛笔往孙子手里一塞:“老夫去看看我那两个乖玄孙儿去!”说罢老头儿就颠颠儿的跑了出去,找玄孙子去了。


  留下孙手夫夫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都失笑了出来:“祖父还是如老顽童一般!”


  张彤说着话儿,自动站在桌子边儿研磨,程绍安收拾了一下祖父的桌子,上面一大堆秃了毛儿的毛笔杆子和好几张被暴力捅破了的纸:“咱们几年都难得回来一次,祖父高兴就好,就是要麻烦夫郎和相公一起,给祖父写大字喽!


  “写些打字倒是无所谓,就怕祖么么那边过不了,咱们祖父还得继续挨罚!从新抄写,字数加一倍!”张彤一边磨墨一边跟相公说。


  还记得他刚进门的时候,也被这种惩罚方式弄糊涂了,写个打字而已,祖父怎么就这么怕呢?


  后来发现了,这位煞神一般的祖父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没多少文化,写字如同猫抓,这种惩罚对他老人家来说,痛苦着呢。


  曾经有几次,祖父偷懒,抓小辈们给他代笔,结果被祖么么发现了,于是惩罚升级,重写不说,字数加一倍!


  “夫郎说的有道理!”程绍安笔杆子一转悠,把模仿祖父的鸡爪字体,改成了比较偏向自己字迹的字体:“相公我这就改正一下...!”


  “小心祖父惦记上你,拉你去校场比武!”一看相公写出来的子,这分明就是想让祖么么接着罚祖父嘛!


  “放心,现在有孩儿们在呢,他老人家才不会离开那俩小子半步咧!”沾了沾墨,接着写!


  231 各忙各的


  秋妍并不知道自己给出去的图纸,会给远在边塞上的寒城带来怎样大的改变,此时的他,正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呢。


  莫天涵见熄了灯这人就在怀里烙饼,不仅有些担心的问他:“是不是腿又难受了?”说着自己起来,伸手就把秋妍的睡裤腿儿撸了上去,摸了摸那条瘸腿儿,也不凉啊?


  “没才啦!”秋妍缩了缩脚丫子:“相公,妍儿是在想给大将军府的回礼呢,今天他们家送了这么些聘礼,咱们家的回礼可不能少了啊!”


  莫天涵一听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儿想那个不早说,还以为你的腿又不舒服了呢,差一点儿叫人起来熬药了都!”说罢给秋妍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自己再次躺下,把人往怀里扒拉:“这事儿不急,毕竟咱们是主家,良哥儿还有兄长和嫂哥呢,你若是拿了礼大的,你让徐掌柜的一家子拿什么出去做回礼?礼小了大将军府那边也不好交代。这事儿得跟人商量着来。”


  “哎呀,妍儿还真是没想那么多,咱家有几千两银子的活钱儿呢,先拿出一千两给良哥儿做嫁妆吧!回礼的事儿听相公的,明天妍儿就找徐家夫郎商量!”听了莫天涵几句话,秋妍这心总算是平静了,人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困顿的厉害,扒着相公的胸口就睡了过去。


  莫天涵见这人不折腾了,也老实的抱着睡了。


  今天一天可真够累的了。


  莫天涵第二天带着东西去了田令和那里因为他们搬到了盛京这里,会账的日期就定在了今天,那些掌柜的前几天就到了地方,若不是昨天大将军府下,聘礼,他昨天就得跟田金松汇合了,不过他们俩家离的近,也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的。


  临走之前又叮嘱人看着秋妍喝养身汤。


  到了地方,果然田金松也到了,两个人相似一笑,这三年,他们可是熬过来了,如今的局面已经能打开了,该是他们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会账用了半天的时间,莫天涵抽查了几本账目,写的很清晰,记载也核对无误,今天的进项步了不少,光是盛京城这一地,就进账二十万两之多!


  整体算下来,纯利润共六十八万七千五百两!


  各色店辅已经遍布全国主要州府,更才无数耳目身在其中,消息来源已经不是那么困难了。


  这才是让莫天涵最满意的地方,没有信息哪里来的先机啊!


  如今大江南北,但凡是有个大动静的地方,他们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再也不是当年被动的那一方了。


  有钱赚有消息可探,这就是莫天涵最初的计划。


  第二步就是渗透。


  渗透到各个行业中。


  那些掌柜的汇完账,推出去之后,田金松又开始激动了,这些银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算,最初他们可是估算的五十万两。


  “莫大哥,咱们可真是赚到了赚到了!”去年也不过二十三万多,今年就翻了一倍!


  “三年是打基础的时候,剩下的就是纯利润了,你头两年不是还得买地皮盖房子买辅子的么,这第三年就不用那么大花销了,这钱自然就剩的多啦!”莫天涵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


  “对啊!咱们还才那个,固定资产没才评估呢,若是估算了,岂不是更多?我的个老天爷!主上啊!这回何愁大业不成!”田金松激动的手舞足蹈。


  “消停些消停些,这么点儿钱就把你乐成这样!”莫天涵端了杯茶水让他喝了,平静一下,太容易满足的孩子了。


  “嘿嘿,就是太激动了。”他从来都没做过这么多同时赚钱的买卖啊!


  “别激动了,下面还有一大摊子事儿要做,赶紧的吃饭,吃完了好和那些掌柜的议事!”莫天涵扯了他出去就奔酒楼,先填饱肚子,然后好分配工作啊!


  秋妍则是在早饭的时候就让人先喊住徐家夫郎,先别跟着徐掌柜的去盛京城的粮店,这两天先商量一下回礼和嫁妆的问题啊!


  等吃完了早饭,将忧哥儿交给古么么先带着,自己则是去了青竹居,良哥儿正在绣东西,别看长的粗实,但是人良哥儿的针线活儿正经不错呢。


  徐家夫郎也在,跟着拿了个绣花的小样儿在比划着,看到秋妍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去扶着他:“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路滑也不怕摔了。”


  “毓哥儿跟着古么么看忧哥儿呢,敏哥儿在家收拾屋子,我就自己过来了,又不是多远的地方,自家里摔不到的!”秋妍笑着回话,相公就是有些大惊小怪的,自从下了雪,家里的地方永远都是有人在扫雪,力求不留一点儿下来,就怕秋妍出来活动的时候,踩了雪滑倒。


  “那也要有个人在身边,自家也不熊放松!”他可是知道老板有多在乎秋哥子,若是摔倒了,估计秋哥子这冬天都休想出门啦!


  “知道知道啦!”秋妍无奈,家里每一个人都跟对待瓷娃娃一样的对待自己,都是相公惹的祸!


  “咱们今天说的可是良哥儿的回礼,你家是怎么个看法?”


  听到当家夫人这么问,徐家夫郎也不遮掩:“还能怎么想,大将军府的聘礼都下了,但是咱们家可没那么财大气粗的,他兄长昨天也和我商量了,家里有老板给的五百两银票的分红,还有些是临走的时候,处理的一些东西落下的银钱,加加减减的也有八百两,若是缺了少了,可得让夫人给补上呢!”


  “嫂哥,都给了我,你们怎么办啊?”良哥儿听了,心里不好受,家里本就没多厚的家底儿,如今还要为一个回礼和嫁妆发愁。


  那五百两,可是当时兄长说给大侄子娶夫郎用的啊!


  “家里饿不死,还有老板他们在呢,现在只要你嫁的好,才是最重要的,你兄长他们都有手有脚的,多做两年什么都有了。”徐家夫郎知道这个弟弟的是有心的,如今要嫁入大将军府了,可不能寒酸的就出了门子。


  “要不这样吧,您家的那八百两不如买抉地做陪嫁,到了大将军府,也能是一份进项,这回礼家里给出,嫁妆嘛,到时候好好的挑挑,钱不钱的先从家里出,若是多了,就等你家徐掌柜的年终分红下来再说,你觉得成不?”秋妍想了想,若是说都从家里出,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毕竟是人家的弟弟,若是不从家里出,徐家也真的没什么钱财,虽说有年终奖红,但是这买卖也才开起来,分红就是有,也没有多少,还不如先这么准备着,家里有余富的银钱就先拿来用,若是徐家过意不去,到时候再给补回来就是。


  徐家夫郎听了,也觉得夫人的在理,他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呢,虽然不愿意所有嫁妆都是主家出,但是若为了弟弟好,自然是听夫人的安排是最合适的,大不了到时候分了红利,补给主家些,面子上也过得去。


  “成,听夫人的安排!”徐家夫郎是个爽利的,这就拍板订了下了。


  良哥儿拉着秋妍说谢谢,秋妍盛了他的道谢。


  要知道,即便是大将军府毫不在乎,良哥儿自己也会过意不去,嫁妆薄了不止是显得自家卑微,就是大将军府也是会被人说道的。


  这会儿什么都解决了,这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起来。


  “选日不如捶日,要不咱们今天就进城选吧?”秋妍现在在家里闹得慌,除了照顾好忧哥儿,就剩下吃喝睡了。


  “不着急,今天老板都没在呢,若是单独带你出去,老板还不得担心啊!咱们明儿再去不迟!”徐家夫郎把秋妍拦了下来,开什么玩笑,老板不在家,他怎么敢把夫人往出带?这要是磕着碰着了,老板还不吃了自己!


  秋妍泄气,还要等一天才能出去啊!


  徐家夫郎一看秋妍闷闷的,不禁笑道:“今天还有事儿让夫人帮忙呢!”


  “什么事儿?尽管说!”如今秋妍只要有事情做就成,要不这么闷下去,非得郁闷不可。


  “别家的哥儿都是十岁上就开始准备嫁衣了,良哥儿您也知道,从来都没想过嫁人的事儿,家里也没个准备,如今大将军府送来了的聘礼里,有上好的织锦绫罗绸锻子,我就想请您给掌掌眼,做几身穿的出去的衣衫,还有最主要的嫁衣也得需要您多帮衬着。”


  “这个没问题!”一听是做嫁衣,秋妍高兴答应了。


  回头叫来家里所有能载衣制衣的哥儿哥子,结果就来了俩。


  秋妍和徐家夫郎是已婚的哥子,并且有儿有子的了,倒是合格,可是刘么么和古么么一个年迈无子的寡哥子,一个一生未嫁的流浪者,都不适合碰触这些新婚要用的吉物,所以二老并没有来,留下看着忧哥儿。


  让人惊奇的是,除了夕哥儿和乐哥儿,剩下的那六个,只有荷哥儿会针线活儿,剩下的那五个,一个都不会!


  就连看似心灵手巧的毓哥儿和敏哥儿都不会!


  可是这是成亲用的东西,不能出单数,所以只有推掉一个,留下了夕哥儿和乐哥儿,还有秋妍和徐家夫郎,四个人一起做衣服。


  232 八八......!


  晚上莫天涵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了自己应得的分成,是十二万两的银票,通用的东西。


  晚饭桌上,秋妍说了他和徐家夫郎商量的结果,莫天涵带头同意了,这么做是对的,即顾及了徐家人的自尊,也顾及了戍国大将军府的颜面,很周到的安排,她家的小夫郎越来越适应一个当家夫人的身份了。


  忧哥儿如今已经长了牙齿,不多,就冒了上下各两个小白点点,从无齿进化到了幼齿的地步,被秋妍抱着,还意图窜出爹爹的怀抱,奔向父亲的,可惜,被爹爹镇压了,他爹爹秋妍根本就不松手。


  “老实儿的,老往你父亲那里奔什么?让父亲先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妍管的严了些,被这么一说,忧哥儿立即眼巴巴的瞅着莫天涵,但是小身子还是老实了下来。


  “孩子可能一天没见到父亲,想了吧?”莫天涵傻笑,吸哩呼噜吃吧完,碗筷一丢,擦了擦大手,就将小家伙儿接了过来抱到怀里:“是不是想爸爸了?”


  “八八......!”忧哥儿软软糯糯奶味儿十足的真的叫了出来!


  “爸爸”这个词儿,还是莫天涵没事儿抱着忧哥儿的时候,教他喊的两个字,无奈小家伙儿忒小了,一真呜呜啦啦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用语,直到今天想着要父亲抱抱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联系上父亲,其实那个时候莫天涵在吃饭呢,他急忙吃完之后,这才接手小宗伙儿。


  可就是这段时间,让小家伙儿着急了,这一着急,就喊出了莫天涵一直教他的那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字,让莫天涵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乖乖!再叫一声!”


  年轻的父亲高兴的抱着小家伙儿,迫切的希望再听到那两个字,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晤?”忧哥儿不懂,还是扒着自己的父亲脖子不放手,想让莫天涵带他去玩儿扔高高什么的。


  平日里,莫天涵除了那些小玩县,就只能把他扔高高,或者扶着小家伙儿爷俩儿玩的哇啦哇啦的,被秋妍看到说了好机回,可是还是不改习惯。


  他觉得自己小时候没才享受到双亲之爱,自己的孩子可不能再享受不到了,所以别看莫天涵是个汉子,却是对忧哥儿宠溺的厉害,丝毫不因为忧哥儿是个小哥儿而有什么不满,因为在他看来,哥儿小子都是他的儿子。


  这里没有前世的那么多游乐设施,而且孩儿太小,也不能玩儿别的东西,若是想玩儿,还得大大才可以。


  不过小家伙儿如今竟然能学会叫“爸爸”了,这让孤单了一辈子的莫天涵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乖宝贝儿,再叫一声爸爸?”


  “八八......。”听到熟悉的字眼儿,忧哥儿果然没有让莫天涵失望,就是小孩子太小了,说话的声音也不是那么正,听着“爸爸”跟“八八”一样。


  莫天涵曾经跟秋妍说过,爸爸是他父亲的昵称,就像夫人也能叫夫郎一样,这是他老家的说法儿。


  秋妍一开始还纳闷过,老家靠山村也没谁家的孩子叫父亲“爸爸”的啊?


  莫天涵就说是他以前的老家,后来才到的靠山村,从这里进的军伍,所以回来的时候,才会分到靠山村的。


  秋妍信了。

  这会儿忧哥儿会叫了,秋妍也跟着高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傻呵呵的一个叫一个答应着,心里暖暖的幸辐着。


  忧哥儿已经十个月了,这个时候的小孩儿们,已经尝试爬爬走之后,想站起来了,于是莫天涵每次抱着他,都开始扶着他的两只小胳膊,教他站在他大腿上,学习如何直立。


  晚上哄睡了跟莫天涵玩疯了的忧哥儿,莫天涵才跟秋妍俩人消停了,小家伙儿活力太多,好不容易哄睡了的。


  莫天涵拿了分红得到的银票交给秋妍放好:“这些是相公赚到的,妍儿收好了,足够支应家里的开销和良哥儿的婚事了。”


  秋妍接过来一看,就低声惊呼了出来:“这么多?”即使是吃惊,秋妍也不忘压低声音,怕吵醒刚刚睡了的忧哥儿。


  十二万两啊,他们家这样的人家,哪怕进项没有一分银钱呢,那也能过个三五年完全没问题!


  “相公,你现在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别老是沾手商贾之事,让外人见了,会笑话你的。”钱是个好东西,可是他家相公这一年赚了这么多,得多少铺子经营着啊?他现在已经官复原职了,若是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会对声誉有影响的吧?


  “笑话不了相公!”莫天涵安抚秋妍,他知道商贾一直是让上三籍看不起的,因为经商是唯刑是图的东西,可是凭良心讲,哪个大户人家没才私下里经商的?不经商单凭那点儿俸禄,也就够一家老小糊口的。


  他要的是给家人一个舒服的生活环境,那么金钱就是必须要的,再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行商会影响声誉,这种事情,大家就是公开的秘密,怕什么。


  “怎么会笑话不了,相公拿了这些银钱回来,做的买卖肯定很大,接触的人也就步,若是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多尴尬啊!”秋妍开始忧心莫天涵的名声了。


  莫天涵笑了:“相公只是出了一分力而已,平日里你看相公都不出去的,这里只有咱们家的股,而不用出面去张罗,咱们家明面上就粮行,别的都没有,懂?”


  秋妍想了想:“相公的意思,是咱家拿的是暗股?”


  “差不多。”


  “那就好,只要不用相公去行商就成,家里有钱够花了。”去了一桩心事儿,秋妍起身将银票放到梳壮台的小箱子里,里面已经有了薄薄一打的银票了,都是家里的家底,之后拿着家底放到了衣柜最底下,这么多钱不好老是放在外面,他总感觉不安全。


  觉的放好了之后,秋妍这才跟莫天涵躺被窝里,说着贴己话儿,好像形成了习惯,自从来了盛京,夫夫俩总是会在哄睡了忧哥儿之后,睡觉或者那什么之前,必会聊一会儿,聊的内容不一而足。


  “相公,明儿就去盛京城物色回礼和嫁壮吧,如今有了这么多银钱,咱们也可以拿出一件好的回礼了。”这件事成了秋妍的一块心病,总觉得跟人家大将军府成了亲家之后,这回不好礼,被人家笑话。


  “成,听妍儿的,回礼和嫁妆,你们看着办,但是你要和徐家夫郎商议好了,相公可不懂这些个东西的!”莫天涵对礼节的理解,真心懂的不多,尤其是这种繁琐的婚礼过程,他万分庆幸当初他和这人是官配!


  一顶花轿几个接亲的人,就算完事儿了。


  第二天,夫夫俩起来之后用了早饭,将忧哥儿留给古么么照料,莫天涵亲自动手,又将秋妍裹了个球状出来:“把那件厚实的兔毛披风拿来,还有那件皮手的坎肩!哦哦,不要这双鞋子,要那个皮的靴子,带毛的那个,那个是两层皮子的,抗风抗冻!”


  “相公,够了,妍儿不会冷到的!”秋妍被莫天涵指挥着家里四个小侍团团转闹的慌,他家相公总是这样,到了冬天就生怕自己冷到一样,他的身体很好啦!


  “不行,这里可不比江南,不穿厚实了,别想出门!”莫天涵对自家夫郎弱弱的反抗不搭理,直接就把秋妍装粉成了自己队为最合适最暖和的样子。


  所以等秋妍出来的时候,刘么么和古么么又笑的不得了了,就连毓哥儿和敏哥儿也都忍不住笑了。


  一如从前在江南那个时候,秋妍一身毛绒绒的装束,圆滚滚的样子,帽子手套一个不缺,抱着个手炉慢悠悠的往门口挪动,因为穿的厚重,他走不快啊!


  到了门口,早就有四辆马车停在那里,都是径由莫天涵亲手改装过的马车,秋妍坐第一辆,徐家夫郎和刘么么第二辆,毓哥儿和敏哥儿第三辆,最后一辆是空置的,用来装东西用。


  莫天涵其实是想跟秋妍挤一个马车的,无奈小夫郎以“相公是做将军的人,怎么能做马车!”的理由,打发他家相公在外面骑马走路。


  莫天涵觉得小夫郎这是在“公报私仇”,因为他把秋妍裹成了个秋形,他就让自己在大冬天的骑马啊!


  不过幸好自己的衣服够厚实,虽然披风简直就是骑马的时候拖后腿的,那东西根本就不挡风!


  不过还是挺帅气的感觉。


  也就不计较让他骑马走路了。


  话说,骑马的感觉还不错!除了冷了些。


  “老爷对夫人可真好!”敏哥儿一脸艳羡的看着外面前头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疼夫郎的汉子呢。


  “那是夫人,老爷自然和对别人不一样啦!”毓哥儿看着四周的炉槽,里面都是烧的无烟碳,烘的车厢里暖暖的如同家里一样,而且车里辅的厚实的软垫,走在冻土封他的路上,一点儿也不颠簸。


  “嘻嘻,毓哥哥,将来咱们也找一个跟老爷一样疼夫郎的小小子儿吧!”敏哥儿看着微笑的毓哥儿。


  233 金玉坊翠华楼


  “但愿我们能找到。”毓哥儿不看好,要知道他们在暗卫营里,接触到的都是达官显贵们,大富之家的这些人,哪里见过像老爷这样的啊!


  看到老爷对夫人的种种呵护之后,毓哥儿都担心日后自己和一众小哥儿们,都看不上外面的那些小小子儿们了。


  进了盛京城,四辆马车并没有存放在城门口,因为他们肯定要买很多的东西回来,停在城门口不方便,所以直接就赶了进去。


  停到了专门经营首饰的金玉坊,此坊是全国所有银楼首饰铺子集中地,里面不止是有本土的金银首饰玉制品,还有番邦蛮夷的特色饰物经营,当然,这些饰物也都是金银玉石制作而成的才可以在这里贩卖。


  这里也是达官显贵们家里的哥子最喜欢逛的地方之一,哥手嘛,都喜欢美丽的东西,就连秋妍都不倒外,只看喜欢的程度不同而已。


  秋妍平日里也不是很注重这些,不过这次是为了给良哥儿寻觅回礼和嫁妆,他怕自己掌不好眼,只好请师父和徐家夫郎还有自己一起来看东西了。


  翠华楼,号称盛京十大银楼之一,里面的首饰精美异常,是京里出了名的嫁妆置办地。


  楼高三层,第一层是普通的金银首饰,第二层是精美的金银花铣等物件儿,第三层各色玉饰,是专门供有官职在身的那些达官显贵们挑选首饰的地方。


  莫天涵在门口停了马,下马后到了车子跟前儿,不用后面跑过来准备扶秋妍的毓哥儿和敏哥儿,自己掀开帘子,扶着秋妍下了马车,并且给他打理好衣帽,车里一直都是有烧炭,不能住火,秋妍的手都是热乎的呢。


  “这里是翠华楼了。”秋妍抬头,他是听说了这里之后,才指点来的,怎么着,也算是能够得上档次的地方。


  莫天涵亲自扶着秋妍进去的,毓哥儿和敏哥儿一看夫人有老爷扶着了,俩人只好一人扶着徐家夫郎一人扶着刘么么,也跟着进去了。


  翠华楼的店小二不同别家,他们都是成手人员,知道自家的买卖,能进来的那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见秋妍头上戴着金抱玉的头簪,又是梳着双丫同心鬃,可见这位是个官家夫人无疑。


  再看莫天涵,能扶着官家夫人的,除了老爷只有血亲才可以,也肯定简单不了,后面跟着的四个人,么么哥子哥儿的齐全,这是家里带来的仆人或者是亲戚。


  不得不说,能在翠华楼站稳脚跟的店小二,眼力见儿真厉害,这么一打眼,就在心里分析出了个七七八八,还挺贴切!


  “夫人安好!”店小二迎上来先问候秋妍,因为无法确定莫天涵的身份,所以他不能真接招呼老爷,若是老爷倒还罢了,若不是,他这个招呼可就打的有误会了,惹起客人的不快,他就没法儿做生意了。


  要知道,盛京这地界儿,一盆水泼出去,都能淋到几个官家人咧!


  “嗯,我们要看看首饰,你带路吧。”来之前,秋妍特意跟香哥子打听过了,香哥子也是从田金松那里听来的,一楼都是普通货色,二楼和三楼才是好东西,不过,最好的是三楼。


  还别说,秋妍这么一糊弄,让店小二以为他们是很在行的样子,直接就领去了三楼,以往若是新晋的官家,他们是领去二楼的,因为那里的金银首饰比较适合新晋官家们的家资。


  但是如今秋妍一身裘皮不说,就连身后的刘么么和徐家夫郎、两个小侍都是裘皮披风,可见他们家的家资是多么的丰厚。


  其实不然,这些都是莫天涵家自己养活的那些兔子皮载制的,到了这里之后,夕哥儿和乐哥儿就养兔子给家里人做东西了,皮子也不卖了,毕竟如今是官家了,再这么做对老板声誉不妥。


  却让店小二以为他们家有多富贵,直接就带去了三楼。


  每个楼梯口都有一位管事的把关,若是平民百姓,是不允许进入三楼的,毕竟玉饰这种东西,若没个职位在身,戴上了那就是逾制之罪,老百姓不懂这些,你银楼还不懂么?若是他们敢卖给白丁玉饰,那他们也是同罪。


  为了不让自己和客人们遭罪,他们直接派了三个管事的守着楼梯口,不合格进去的人员,一律劝退!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秋妍头上就带着代表管家夫人的玉饰呢,管事的看了秋妍的装扮,那直接就放进去了。


  三楼人员也和一二楼一样的配置,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客人相对来说少了很多,不如一楼那么热闹,也不如二楼的人气旺,但是只有官家的人才能来三楼,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夫人尽管挑选,若是有合意的,尽可以招呼小的装盘。”店小二恭敬的跟秋妍打括呼,所谓的盘,其实就是盛装饰品的木质托盘。


  “好。”秋妍点头。


  等店小二离去了,秋妍才软侍着莫天涵小小声儿的跟他相公嘀咕:“这么端着好累啊!”


  莫天涵失笑,刚才还挺有范儿的,等人一走他的小夫郎立即打回原形,还是那个他熟悉的乖乖人儿。


  “妍儿刚才做的很好。”刘么么对秋妍的表现很满意,这才是当家夫人的风范。


  秋妍羞涩的笑了笑,他就是怕丢脸,才跟着师父学了一大堆的礼仪,这会儿还真用上了。


  虽然使用的地方仅仅是这座翠华楼。


  众人第一个看的是头饰,因为是给官宦人家准备的地方,里面的头饰都是镶金戴玉的,从珍珠玛璃到玉石翡翠是应有尽有。


  “相公,程大人是官家,应该能配得上这些东西吧?”因为不知道程绍奎的具体官阶,秋妍有些束手束脚的问莫天涵。


  “当然,他即使不配,他家累职的功勋也配得上。”


  这可是大实话,就凭借程大将军那么多功勋,足够封夫荫子了,程绍奎又是自己有实职的官位,海饰玉饰神马的,完全没问题。


  听了莫天涵的话,秋妍放心的开始挑选东西。


  首先看上的就是一个满头翠,是一套头面首饰,用的好几大块上乘的玻璃种绿翡翠做的镀嵌物,镶在银色的头饰上,娇翠欲滴的绿翡翠和银色遥相呼应,显得华贵异常。


  “相公,这套怎么样?”秋妍一眼就看上了,这么好的头饰,若是平日里穿戴肯定是有些矫情了,若是在盛会上穿戴,却是个增门面的东西。


  “夫郎觉得好就成!”莫天涵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不过也能看得出这套首饰所用的翡翠是好料的。


  “那就先拿这一套!”秋妍一指,后面的敏哥儿立即上前,拿了放毓哥儿端着的托盘里。


  第二件是刘么么看上的三只玛瑙手镯,是罕有的同一块带条纹状的红玛瑙雕琢而成,玛瑙两侧为深红色,中间为浅红色里面是略呈红润的乳白色夹心,色彩层次分明,鲜艳欲滴,本身就已是极为罕见的玉材,再加上精细密致的打磨抛光,更显雍容大气。


  莫天涵则是注意到了旁边的一套用血翡翠、绿翡翠、蓝翡翠、青翡翠和紫翡翠、黄翡翠组成的一套首饰,更难得的是全都是玻璃种的,看的莫天涵眼睛都离不开了,此套首饰全名:芳华荟萃。


  头饰是金镶血翡翠簪子,取“鸿运当头”之意;项链是紫翡翠珠子串成的,取“紫气磅礴”之意:手镯是一只青翡翠,一只蓝翡翠,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戒指则是黄翡翠,取其“手里黄金”之意;腰佩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青翡翠做的神牌,四面雕刻着常青藤,取“四季长青”之意。


  莫天涵一眼就看上了这套首饰,想着划拉过来给秋妍吧,他家的乖夫郎来了这么久,都还没套像样的首饰呢。


  “这套怎么个价格?”正好有个店小二在呢,莫天涵扯了他问阶格,那边秋妍正和徐家夫郎在看一个鸡血石的玉佩,据说武将带着这个东西,可以防止血光之灾,程绍奎怎么说,也是个半武将,这个东西做回礼是最好的了。


  “爷,这个是全套翡翠物件,要阶是三万九千八百两,您是个有眼力的,可以找掌柜的打个折,最多二万八千两就能拿下!”店小二激动了,这套首饰因为太昂贵,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王公贵族看不上翡翠,小户人家买不起,就这儿高不成低不就留着浪费地方,也压着银楼的货款呢,若是他卖了出去,那不说是功劳,先是提成也能拿一下一些的啊!


  莫天涵摸着下巴思讨,果然是物有所值,光是这个全颜色的翡翠就值这一大笔钱,好东西果然是好价格!


  幸好自己来的时候,兜里踹了五万两的银票,嗯,这个东西值钱也得给夫郎买回去,起码他的夫郎嘛,怎么着,也得有一套拿得出手的东西不是?


  “偷偷的包好,等我走的时候一起结账,别跟夫人说,他心疼那个银钱,到时候该不愿意了,懂?”莫天涵拉着店小二跟他嘱咐。


  “懂懂!爷您真是体贴的汉子!”店小二竖着大拇指表示敬佩,毕竟不是哪家老爷都这么疼爱夫郎的,这套首饰侧室和小待那是没资格拥有的,若是给了他们就等于是逾制,这只能是当家夫人才能佩戴的东西,也是这套东西一直卖不出去的原因之一。


  234 崔家夫人


  莫天涵又跟着逛游,店小二将那套首饰收了起来,毕竟能卖出去,也是个业绩,所以他包装的很用心。


  刘么么和徐家夫郎还才秋妍,看上的那块鸡血石腰牌,叫阶一千五百两,在秋妍他们看来,已经是顶高的阶格了,他还不知道,他的“败家”相公,已经花了上万两银子,给他买了一套芳华荟萃的首饰了呢。


  “这个怎么样?”秋妍眼巴巴的看着刘么么和徐家夫郎,虽然阶格高了些,可是作为回礼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妍儿觉得这个好?”


  “嗯,师父怎么看?”


  刘么么笑了:“师父觉得你做的很好,鸡血石虽然也算是玉石,却不是那么名贵的,民间也有些大富之家用来做首饰,若说它是玉石,也算是玉石,若说不是,也不是玉石,这个东西才很多的不确定,良哥儿如今还是白丁的身份,倒也配得上这个回礼,送去大将军府也不是不行的。”


  莫天涵听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时代鸡血石还不确定是不是玉石类,因为它的特殊性,只能模凌两可的来看待。


  不过他看了看那抉鸡血石腰牌,精雕细作的镂空边缘,中间是一块殷红如血的椭圆形泪滴状鸡血红石,看着就是上好的鸡血石,估计这也是它会出现在三楼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估计就是这块鸡血石的雕工也非常不凡,才会将它拿到三楼来出售的。


  “夫人,这个挺贵的啊!”徐家夫郎看着一块小小的鸡血石腰牌,竟然要一千五百两,这也太费了点儿!


  “不贵了,一千五百两,值得!”莫天涵从旁插话,在他的眼里,一块鸡血石,花一千五百两太值得了!


  这搁在前世,别说你一万五千块,就是十五万,你都买不到这么成色好的鸡血石。


  “那就拿着吧!”徐家夫郎最后也妥协了,他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平民百姓家的哥子,对这些首饰什么的真心不懂,既然主家老爷和夫人都说好,刘么么也点头了,那他就听着好了。


  秋妍拿了东西放到了毓哥儿的托盘里,如今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玛瑙镯子、一套翡翠头面首饰和一块鸡血石腰牌。


  随后秋妍又看上了一对镂花的金簪,簪头上面的玉石是籽玉的,莫天涵立时觉得这个不错!


  说起“籽玉”或许人们对它还很陌生,但在“行内”及“藏界”它却很才名气。


  “籽玉”是远古时代从昆仑山上凡化脱落的玉料,经河水常年的冲刷磨蚀而形成的一种“鹅卵”状的玉种,仅产于新疆和田县河库中,是惟一正宗的“和田玉”。它不仅产出释少,而且品质优良;比起从昆仑山上开采的“山料正”来“籽玉”的质地更为细腻、滋润、致密、坚硬,尤其它那一层天然沁色的外皮,色彩斑娴,令人赏心悦目,具有“山料玉”所无法比拟的独特魅力,凡爱玉、藏玉之人,莫不把“籽玉”视如珍宝,作为把玩和收藏的首选。


  这些都是莫天涵前世应酬的时候掌来的东西,可是并不妨碍他能看得出这籽玉的好处,这对玉簪若是做嫁妆的话,的确合适的很。


  秋妍伸手拿了这对玉簪,毓哥儿拿着托盘刚要接过来,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意图要抢走,不过敏哥儿眼尖儿,立时拿托盘角一挡,秋妍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松了手,东西就这么掉进了敏哥儿拿着的托盘里。


  “哎!这对玉簪我要了!”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在了人们的耳边。


  莫天涵皱眉,看着那个刚才在别的地方看东西、如今却和自己一行人抢夺一对籽玉簪子的哥子。


  有点儿眼熟?


  嗯?


  竟然是当初那个鄙视秋妍的哥子!


  莫天涵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当初对秋妍的恶劣态度,又被自己抢白过的,声音也是一大特色,高中带着尖锐,特别让人“过耳难忘”!


  秋妍也皱眉,先不说让人抢了东西的不高兴,就是同为管家夫人,这位的行径也太让人鄙夷了吧?


  崔家夫人也郁闷,他好不容易来一趟翠华楼买首饰,送给三皇子正君,可是多数的东西,以他家现在的家资,却是买不起的,可是不好的东西他又看不上眼,拿去给三皇子正君的东西,即使是一根簪子也得是好料的才可以啊!


  他这不是看六皇哥儿没个人家,想着让三皇子正君帮忙说句话儿么,若是自己的小小子儿娶了六皇哥儿,家里的那些庶出的就灭了心思,而且老爷的官位岂不是还能提拔一下?最少也比如今的境地要好很多啊!


  于是游游逛逛了半天,选来挑去了许久,好不容易看上一对玉簪子,竟然还让别人给拿走了,他急着拿下来,却没想到没抢过别人!


  登时多年高高在上的脾气就上来了:“这对簪子本夫人要了!”


  言下之意,就是乖乖的给本夫人!


  还没等秋妍发火呢,徐家夫郎先不干了:“这对玉簪我们夫人先看上的,而且如今也在我们的托盘里了,您这位夫人眼神没问题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夫人说话!”崔家夫郎的贴身小待也不是个善茬儿,立即就跟徐家夫郎呛呛了起来。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夫人说话!”敏哥儿挺身而出,跟崔家的小侍掐起了嘴仗。


  “不要吵了!”秋妍没见过这么吵架的阵仗,先把徐家夫郎和毓哥儿扯了回来挡着,然后挺起小胸膛跟对面的夫人道:“这玉簪是我先看上的,若是夫人想要,可以再自行去挑选,不必伸手抢!”


  秋妍如今也是有了主心骨的人,身后站着相公和师父,还有好朋友在,又有小侍在身边,肩膀上披着披肩,头上戴着玉簪。


  相比起秋妍的“全副武装”,崔家夫郎则是要“弱势”很多,他出门崔光辉从来都不会想到给他搭披肩,而且自从他们家失势之后,原来那些与他交好的夫人们,也不怎么和他来往了,若不是他的嫡亲哥儿如今是三皇子的正君,而三皇子因为禁足不能离府,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正君出面,可能那些夫人们更加不肖跟他往来了,毕竟他们家降职的原因,很不光彩。


  他如今也不再是珠翠满头香车华盖的出门行装了,单匹的小马拉着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只有一个小侍在身边,也没个朋友陪着逛街。


  看到秋妍这样的,他能不来气么?尤其是秋妍怎么看怎么都备受相公宠爱的样子,他就更来气了!


  他这辈子都很少披着披肩,而秋妍别说逛街了,就是在家莫天涵都乐意天天的给他打理那些扯肩,用来显示恩爱。


  “你!”几句话噎的崔家夫郎更加的生气:“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三皇子正君的爹爹,这可是给三皇子正君买的东西!你也敢抢?”


  “咱们到底是谁抢谁?有眼睛的都看的清楚,若是没本事就别瞎嚷嚷,给人皇家丢脸,有本事就让三皇子正君亲自来跟我们夫人说!”毓哥儿怎么说,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这别的可能糊弄他,宫里的事儿,谁有他们这些从宫里出来的人请楚?别说这位夫人只是个外戚,哪怕是真正的三皇子正君在这里,也不能明抢吧!


  城中鲜衣怒马的高干子弟如过江之鲫,但个个都彬彬有礼,毫无仗势欺人的举动出现。高尚的道德品质在良好的杜会风气带动下已经深入民心,形成一个道德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杜会,否则也不会有夫郎披肩的说法出现。


  相比之下,二十一世纪的那些习惯那些想法,简直就是没法儿比较。


  突然看到这么一位极品夫人,就连莫天涵这个已经习惯了这种风气的人,都觉得这人真是给皇家的脸上抹黑了,而且从对话中,莫天涵猜出了这位夫人的来历,就这种品行,也怪不得就连三皇子都不喜欢他们这家子呢!


  毓哥儿这几句话说的可比秋妍厉害多了,若是崔家夫人再纠缠,就是给三皇子正君脸上抹黑,若是放弃,他刚才的举动,也是给自己抹黑呢!


  进退不得啊!


  “夫人挑好了么?若是好了咱们就下去结算吧。也该找个地方用饭了。”莫天涵就当没看见对面黑着脸的崔家夫人,自顾自的跟秋妍说话儿。


  话说,哥子们之间的这些事儿,他一个汉子还真不好插手,但是若是再敢找茬儿,他也不介意再次用语言刺激刺激不识相的人!


  “挑好了,相公咱们走吧。”秋妍不欲与人过多争执,转身让莫天涵扶着,带着家里人走了,临走的时候,刘么么回头看了眼那个崔家夫郎一眼,邹了邹眉头,这是哪家的官家夫人啊?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呢,真是官家的败笔。


  “客人您挑好了?”掌柜的早就从店小二那里听说了,莫天涵挑了那套压货的首饰回去,这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后来听三楼的店小二说,他们好像和崔家夫人起了口角,都快要坐不住了。


  这崔家夫人平日里总是端着个官家夫人的架子,买东西也挑三拣四的,如今家道不如从前,就更是挑剔了。


  235 逛街吃饭


  若不是看在他是三皇子正君的亲生爹爹份上,他们翠华楼都不想做这个生意了,都怕他给莫天涵的这笔大生意搅合黄喽。


  “嗯,东西都在这里,你估算一下阶格。”莫天涵将毓哥儿手里拿着的托盘递给掌柜的结算,自己回头跟一家人道:“先送夫人和么么去车里,我结了帐就出去,咱们找地方吃午饭!”


  “是老爷。”


  于是毓哥儿和敏哥儿就扶着秋妍、徐家夫郎扶着刘么么,这就出去上了马车里等莫天涵了。


  莫天涵见他们走了,这才回头跟掌柜的议阶:“这些加上那套首饰,全套下来多少两?”


  “小的也不要那个虚数儿,全部加起来,三万两!”掌柜的见莫天涵气质非凡,又是在自己的楼里跟人发生了些口角,这怎么着,也不能要阶太高了,给这个数,已经是他能力所及的最低阶了。


  莫天涵默默的心算了一下,这个阶的确是折到底了,比起店小二跟他说的阶格还低上一大截。


  “很好,这是三万两银票!”莫天涵痛快的点了银票给掌柜的,顺便和掌柜的说了自己家的情况:“我家有一位哥儿要出嫁,这嫁妆还得再添置些,若是再来,您可得还要照顾一下。”


  “这您放心,咱们翠华楼那是盛京里数一数二的嫁妆置办铺子,您若是要给哥儿备嫁妆,尽管来,老朽一定给老爷您一个合意的价格!”掌柜的会做人会说话儿,几句话就听出来莫天涵的意思了,这会儿直保证的拉莫天涵这个生意呢。


  莫天涵点头,正准备告辞,眼尖儿的看到一个东西,立时激动的拿了起来:“这个、这个是?”


  “哦,这个走今天新到的水晶,纯色透明的,这么大块的少见着呢,您这是?”掌柜的看莫天涵激动的样子,有点儿摸不准这位是啥意思。


  “水晶?”莫天涵愣神,他还以为看到的是玻璃!


  纯色的水晶是无色透明的,真的跟上好的有机玻璃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重量了。


  “是的,这可是从胡人的商队里刚刚购买到的,还没有进行切割做细,这么大一抉,无论是做什么摆件或者是首饰都够够的!”


  “这块我买了,不要做成首饰,先放你这里,我回去画个东西,明天送过来,你让你们家的工匠照着我画的东西来做,工钱老爷付你!”莫天涵虽然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很震惊,因为以为是玻璃呢,后来发现这个透明物体里,有水晶的条形折痕,因为天然水晶是在自然条件下行成的,生长在地壳深处,通常都要经历火山和地震等剧烈的地壳运动才能形成,在形成的过程中,会受到积压变成有折痕的晶状体。


  不过这么纯净无杂质的透明水晶很少见,莫天涵觉得若是没才玻璃,直接用水晶做个望远镜也成!


  望远镜可是好东西!


  “成,这个就要您五百两,成本价,我们也就赚个人工钱,您若是想做个什么物件的,您带个图样来,我让工匠给您做,手工费用什么的,以您的图纸的难易来定,您觉得呢?”掌拒的经常接触一些大户人家,知道他们有的人家要的东西比较特别,倒如要带上什么专门的家族记号什么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东西不难做,我先回去画,明儿就能送来。”一个望远镜的镜片,算不上什么精细的活计,主要是莫天涵想做的好一点儿的筒子,这个可以送给程大将军做礼物,也省得自己再去踅摸了。


  又付了五百两的银票出去,订下了一大块水晶,莫天涵这才悠悠然的出了翠华楼,翻身上马,带着一大家子人,去了附近的雅客居吃午饭。


  再说雀家夫人,生平头一次被人这么抢白,那个脸色就别提了,他旁边的小待也跟着生气的不得了:“夫人,这是谁家啊?这么嚣张,竟然敢跟您这么说话!”


  “去,给我打探一下,咱们家即便是被降了职,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崔家夫郎扭曲着脸,手里的帕子都要扭碎了。


  莫天涵还不知道被人打探身家了呢,他带着人来了雅客居,亲自扶着秋妍进了门,发现盛京的雅客居比起善水府的雅客居,大了十倍!


  人也多了许多!


  不过因为雅客居打的就是高瑞品牌,来的人都自持身份,不会高声阔论,只是轻声细语的聊天而已。


  这样人多却不嘈杂。


  店小二十分礼貌的迎了上来:“老爷好,夫人好,请问是在一楼用餐还是二楼雅座?三楼的是雅间,四楼的是贵宾间。”


  “去二楼的雅座。”秋妍先选了,因为在新鲜尝食肆的时候,他们做的就是二楼嘛!


  莫天涵无语,本来想带人在一楼点些实惠东西,既然夫郎点了二楼,那就去二楼吧!


  然后坏坏的期待他勤俭持家的小夫郎,在点完菜之后,看到上菜的时候的表情,以及结账时候的样子!


  雅客居二楼的雅座是用精致的屏风分隔开的,都是一个小空间一个小空间的,客人吃饭也不吵闹。


  莫天涵让赶车的四个车夫在一楼用餐,自己扶着秋妍和刘么么徐家夫郎还有毓哥儿、敏哥儿到了二楼雅座。


  店小二给他们安排的雅座不靠窗子,是里面一处很暖和的地方,雅座之间都有炭火取暖。


  莫天涵亲自动手,给秋妍取下了身上裹着的厚重的兔毛披风,帽子和手套围脖之类的东西,敏哥儿和毓哥儿见老板抢了自己的工作,只好转身服侍一下徐家夫郎和刘么么了。


  等都弄好了坐下了,店小二也带来了菜牌子。


  不得不说如今的教育虽然不是像莫天涵前世那样,却也是目不识丁的少几乎人人都认识几个宇,起码自己的名字会写。


  不过雅客居的菜牌是莫天涵亲自定制的,都是一水儿的楷书字体,当时一推出,就引起了关注,可惜不知道这菜牌是出自哪位大文豪的手笔,这让一直喜欢字画的人还纷纷暗自感叹神伤了一番呢。


  菜牌是竹子上烙的菜名儿,和莫天涵在善水府雅客居吃饭的时候,用的差不多就是更加的精致些。


  “年年高升!”秋妍看着那道菜名,眼晴当时就亮了:“这个来一份,给相公吃!”


  莫天涵扶额,所谓的“年年高升”,其实就是一盘炒年糕而已。


  他的傻夫郎呦!


  “咦?黑白菜是什么东西?”刘么么看着奇怪的菜名也有些感兴趣了:“这个也来一份吧,还挺好奇的!”


  莫天涵简直就要偷笑了,黑白菜啊!就是黑木耳妙白菜咩!


  “避风塘榭?这名字好文雅!”刘么么又看上一道菜。


  “那就也来一份!”秋妍立即就拍板决定了,难得师父也会赞誊的菜名儿,可得点一份来尝尝不可。


  “这个也不错,叫‘绝代双娇’听着可真是好名字!”徐家夫郎看了看菜谱,也挑了一个自认为很好听的菜名上来。


  莫天涵真的很想笑出声:“避风塘榭”其实就是清炒河蟹,只不过菜名好听,菜的卖相也不差,只不过换了字面上的意思而已:“绝代双娇”其实就是青辣椒和红辣椒炒鸡蛋!


  “再来一份‘轻歌曼舞’!”毓哥儿和敏哥儿如今也跟着掺合了一脚,他俩也对这些新奇的菜名儿好奇的不得了,在宫里都没听见过这些!


  莫天涵实在是被这群家人打账了,所谓的“轻歌曼舞”嘛,其实就是红烧鸽子妙粉条!


  “相公,你怎么不点一道啊?”秋妍突然想起自己的相公还没点呢!


  “我、呵呵、你们点!”莫天涵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场,看着他们几个一脸兴奋的研究菜谱,这肚子里的坏水儿都往外冒了!


  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点的这些菜,其实一点儿都不值钱,会是什么样儿的表情啊?想想都忍不住想笑出声儿!


  不过其实也不是,要知道,光是要保存那些青辣椒和红辣椒,就要建立一个冰库呢,秋季的时候就要速冻上,到了这个时候,在没有大棚的情况下吃到炒辣椒还不是辣椒干的时候,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相公点最后一道菜吧!”秋妍见每个人都点了菜,只有莫天涵没有,所以就想让相公点最后一道菜。


  “来一个红中道,一瓮七里香。”这两道菜一个是红烧精排,一个是瓦罐老母鸡,都是硬菜品,否则就凭他们点的这些东西,多数都是毛菜,莫天涵怀疑能不能吃的饱呢!


  果然,在等菜的时间里,他们把菜牌翻了一遍。


  里面一些文雅的菜名让刘么么都看的乐呵呵,什么”银牙盖雪”、“种仙草妙豆芽”等等......。


  莫天涵腹诽若是让老人家知道这些菜都是什么东西,肯定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等菜品上来了,各个都傻了!


  莫天涵若不是顾及到他们的颜面,早都拍着桌子狂笑出声了!


  但是他忍的满脸通红的样子,也出卖了他!


  众人都是苦笑不得的吃着饭喝着汤,秋妍更是私底下掐了莫天涵好几下!


  看他相公的样子,分明就是早就知道的!

  236 饭后算账


  “相公坏死了!”秋妍结了帐,气的直蹦脚,莫天涵忍笑忍的肚子疼。


  “相公哪里坏啦!”莫天涵故意逗弄着嘟着小嘴儿的秋妍。


  “你、你明明知道哪些菜都是什么,还看人家的笑话!”秋妍气的又掐了莫天涵一下!


  菜端上来的时候,即使摆布的再漂亮,也是不值那个价钱的啊!


  几个人也都傻了眼,只有他的相公,吃个饭都要笑喷了的样子,看着就让自己来气,这顿饭吃的菜次数,都不如掐他来的多!


  刘么么也摇头苦笑:“这家雅客居的老板也算是别出心裁,那些菜品的叫法也算是贴切,就是这价格倒是高的厉害!”


  的确是高,他们一顿饭,吃了三百多两,秋妍小钱袋子里,满打满算也才带了二百两,还是莫天涵看秋妍肉疼的拿着小钱袋子不知打所,立即就掏出小金锭子付账的呢!


  “那是,谁叫这里是全盛京城的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们的聚集地呢。”莫天涵笑着扶秋妍上车。


  的确是,这里和旁边的另一家人声鼎沸的愉悦楼不同,那里虽然也甚是上档次的地方,可是就没人雅客居的那股子风雅到骨头里的劲儿,哪怕是模仿,也没办法模仿到。


  回到家里,秋妍越想越肉疼,一顿饭啊,吃了他们家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相公,妍儿是不是很败家啊?”秋妍捏着自己的小钱袋子,心里老大过意不去了,这要是在以前的竹林里的时候,这可是他们夫夫俩半年的生活费啊!如今就一顿饭,没了!


  “谁说的!”莫天涵着这人这么在意,不得不后悔了,自己当时应该不让他知道价格的。


  “如今咱家这是在盛京城,而且今天也是相公的不是,想带着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那些文人墨客都喜欢去的地方什么样儿,没想到让你多想了,不是你的错,是相公的不是,好夫郎就别生气啦!”莫天涵拉着秋妍的手,可着劲儿的哄着人,也不在乎自己小哥儿都有了,还卖萌!


  妍儿不是怪相公,就是觉得不值当,若是拿今天吃饭的我买两头猪,都够一家子吃两顿的了。”秋妍被莫天涵逗笑了,却也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不是奢侈的人,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知道如何过日子,如今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了,可是他的本性就是如此的节俭,一顿饭若是吃不到一百两他还能接受些,可是一顿饭三四百两,这样的价格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天阶了,这让一直节约过日子的秋妍如何能接受?


  “夫郎这么想就不对了,你想想你吃饭时,那个环境好不好?服务好不好?虽然菜品的原材料都是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呃,可是人家也是用心做的啊,看人家摆的盘子多好看啊!”这可是你相公呕心沥血弄出来的啊!


  当然,最后一句话莫天涵没说出来。


  秋妍想了想,还真是跟相公说的那样,大冬天的竟然能吃到辣椒炒鸡蛋,也算是一绝了,可恶的辣椒炒鸡蛋竟然,要了他们二十多两银子!


  “可是妍儿还是觉得亏得慌!”秋妍拉着莫天涵撒娇,真的很亏嘛!


  秋妍轻易不撒娇耍赖的,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下子,莫天涵看的狼眼儿泛光,若不是时机不对,莫天涵真想抱着这人跟他说,这买卖咱家还占五分之一呢!


  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却是抱着人狠狠的啃了一顿!


  也把秋妍啃的没了脾气,就剩下气喘吁吁的窝在相公怀里喘气儿了。


  “来,看看相公给你买的东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首饰盒子,莫天涵觉得除了亲的他说不出话,还得拿个东西来转移一下这人的注意力才是,这个时候那套芳华荟萃的首饰,就派上了用场。


  “这是什么......啊!......!”秋妍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盒盖子,还没的那个说完“这是什么啊?”的时候,那个最后代表着问句的“啊”就变成了吃惊的“啊”!


  只见盒子里面用缎子面辅的底儿,上面一套光华璀璨的金制,镶嵌翡翠的头面全套首饰,静静的躺在里面。


  “相公!”秋妍震惊的看着莫天涵,他都没有看到相公买东西!


  “喜欢吗?”这人瞪着大眼晴看着自己的样子,张着的嘴巴里,都能看到乱颤的小舌头了,可爱的不得了!


  “呃!”咽了口口水,小脑袋狂点:“喜欢!”不喜欢的那就不是哥儿哥子了!


  可是这个很贵吧?


  “相公,这个很贵重的吧?”看成色,比他们今天买的那套都要好,又是全套的首饰,价格上肯定更贵了!


  “不贵,和良哥儿那个差不多,不过这个是相公给你买的,我夫郎来了这里这么久了,也得有一套拿的出手的穿戴不是?这个就是给你准备的。”莫天涵在心里偷偷的跟各路大神仙们请罪,不是故意欺骗夫郎的哈!


  “可是我看着比那套要好啊!”秋妍这看过了N多个首饰的人,也多多少少的练了一点点的眼力出来啦!好坏要是让他说清楚可能他办不到,但是分辨一下质量种马的,他倒是能一眼就看出个高低。


  “那当然啦,这套比那套费了一百两呢!”莫天涵看秋妍有些疑惑的把玩着手里的腰牌,赶紧根据那套首饰的阶格,有往上加了一百两,希望这样可以让夫郎免去疑心。


  “哦,怪不得的呢,我就说嘛,这套首饰比那套漂亮这么多,又是金子做的钿花底儿,怎么能跟银子一个加个呢!”秋妍果然被莫天涵糊弄过去了。


  而且他也对这些玉石神马的,真心不了解,只听刘么么提过,却没见过实际的物品,至于好坏等级神马的,完全就是纸上谈兵,光是有理论,没见过啊!


  莫天涵擦了擦汗,他的小夫郎可真有意思,那价格能是用金银的钿花来衡量的吗?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会觉得贵就贵在这里了。


  “你喜欢就行,相公眼光不错吧?”莫天涵邀功。


  “嗯,相公挑的很好,妍儿很喜欢!”说着喜滋滋的把玩着一对儿手镯,一青一蓝的手镯,都泛着透亮的宝光。


  晚上吃饭是在大饭厅里,家里亲近的都聚到了一起,秋妍他们一堆哥儿哥子的一桌子,然后说了他们吃饭的遭遇,笑趴下了一桌子的人。


  就连良哥儿都笑红了脸颊。


  饭后莫天涵去了大书房,在里面将简易的鹰眼套筒望远镜的图纸画了出来,然后是镜片的样式和注意事项,东西简单,他怕引人注意,这东西一但让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注意的,所以他是分开画的,他打算让几个银楼来分工合作,最后的组装他自己来!


  第二天,莫天涵带着图纸先是去了翠华楼,交给掌柜的一张单面凹的圆形片状图纸:“照着这个做,能做几片就做几片,另外,那个水晶给我切一半,我拿去要留着做别的。”


  “行,这个理解就给您切一半!”掌柜的做事利落,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半的水晶出来给莫天涵:“使用的是金刚刀,切的利索,不伤宝贝!”


  之后莫天涵又去了几家银楼和首饰店,每家做的东西都不同,他家一个套筒你家一个镜片,辅子的大小不拘,但是都是间隔好几家的才选一个辅子。


  等弄完了,也到了下干,这一天就算过去了,冬天就是白日短黑夜长。


  这大将军府的聘礼送来了好几天,莫天涵和秋妍也得张罗着送回礼啊!


  回礼其实也就是个定情信物或者说,是一个依据,证明两家都同意这门婚事,你家看得上我们家的哥儿,送来了聘礼,我家也相中了你们家的小手,得给一份回礼回去才可以。


  所以挑了个黄道吉日,这天早上,莫天涵和秋妍开始给对方打扮了,秋妍给他打理头发,莫天涵给秋妍挑衣服和首饰。


  若说回礼的人选,徐掌柜的和徐家夫郎才是最合适的,无奈戍国大将军府的门第太高了,这俩都是商籍又是白丁,若是单独去了,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显得过低,所以莫天涵决定亲自带着夫郎去拜访,也算是他这个主家老爷对徐家应尽的义务,毕竟人家还挂靠在你家名下呢。


  “相公,你穿这个,嗯,带这个头带!”秋妍先给莫天涵打理,一大清早就洗了澡的莫天涵,老实的生在凳子上,秋妍围着他团团转,给他梳头,然后盘发簪,最后用一条军禄色的头带给固定住。


  “行,这个挺好!”军绿色,也是莫天涵喜欢的颜色。


  “这套是锦缎面儿的棉服,相公试试看紧不紧?是妍儿上秋的时候在善水府,给相公做的呢,都没试过!”说着递给莫天涵一套长袖棉服,里面絮的棉花很厚,却是压的实诚,轻便的很。


  莫天涵穿载整齐了,发现竟然是正好的!


  不肥不瘦,很舒服!


  “很好,夫郎做的不肥不瘦,正正好好呢!”莫天涵美滋滋的转了两圈儿,狠狠的亲了秋妍一下,被自己的夫郎拍了一巴掌:“正经些,这正试衣服呢!”


  237 戍国大将军府


  “已经很好啦!”莫天涵看着给他整理衣服的秋妍,额头都微微见汗了,有心疼又有些甜蜜,这就是夫夫啊!


  “嗯,是不错,等等!”秋妍回手拿了自己梳妆台上一个碧青色的玉牌,挂到了莫天涵的腰间:“好了,这回可以了。”


  秋妍的服饰则是要比莫天涵的复杂一些,锦缎罩面的棉衣棉裤,还有外衫和长衫,披肩,然后是披风,鞋子也是高筒的那种棉靴子,里面厚厚的一层兔子皮毛,抗寒保暖的很,这是莫天涵为他设计的鞋子,因为即使如何保养,秋妍的那条瘸腿到了冬季总是很冰,他知道这是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所以平日里保暖都非常重要,生怕冻到他而这人又不自知。


  今天的头饰是那天引起争执的那对玉簪,双丫同心髻底部斜插的两根籽玉青簪子,衬的秋妍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秋妍不喜欢满脑袋的带着东西,莫天涵也不喜欢那样的,总感觉跟卖簪子一样!


  莫天涵给他戴上帽子手套,围上围脖,秋妍又变成了那个圆滚滚的样子,这都成了他冬天的固定造型了。


  今天是要去回礼的,所以莫天涵家老老少少都忙碌了起来,莫天涵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先锋将军,还是闲置的将军,但是论其品级的话,出行是可以有亲兵二十做随扈的,秋妍是随相公的品级减半,可以有十个仆人随行。


  但是家里的哥儿哥子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个,还得留下人看顾家里,留下人照顾忧哥儿,所以秋妍只让毓哥儿和敏哥儿跟着去,也幸好古么么坐镇家里,有他老人家在,相信忧哥儿能老实很多。


  莫天涵也只是带了十个壮小伙子,其中还有六个赶车的车夫,两个替补的车夫.另两个是陈铁和王瑞。


  可谓是轻车简从了。


  六辆马车,秋妍单独一个,是第一辆,第二辆是给徐掌柜的和徐家夫郎乘坐,第三辆是给毓哥儿和敏哥儿,第四辆是徐金杨徐金柳兄弟,第五辆里面是回礼,两匹锦缎、四盒礼饼什么的,都是些普通东西,只有两样例外,一个是良哥儿送程绍奎的那块鸡血石腰佩,一个是秋妍为良哥儿选的那套头面首饰,是送给滨正君的拜礼;三只玛瑙手镯,正好良哥儿、程家少夫人和程家二夫人一人一个,也是代表着哥弟都是一家人的意思。


  昨天已经让人去了大将军府报备过了,今天登门送回礼的,所以他们还设到地方,程绍奎就已经等在了威京城门口,即使他知道良哥儿不会跟着来。


  莫天涵老远儿就看到程绍奎一身黑熊皮坐在马背上,朝他们招手,不仅想吐槽他一下,你说你长的就够粗实的,咋还弄一身黑熊皮的衣服穿在身上呢?多老土!


  “莫大哥!”程绍奎策马上前,先跟莫天涵在马上见了礼,嘻嘻笑的让人在冬季都看到他满脸的春风了。


  “嗯,走吧,去大将军府!”莫天涵拍了拍他肩膀,俩人并驾而行。


  到了城里,因为人多,所以都下了马匹,牵着马前行,后面跟着马车,车夫也不坐着车辕子了,而是牵着马走。


  穿过外城之后,进到朱雀大街,这里人流虽多却井然有序,毕竟是官邸云集的地方,家家户户都是有规矩的。


  戍国大将军府的规格如同戍国大将军本人一样,大门口蹲了雕花精细容颜嚣张的大石狮子。中门大开的样子让莫天涵和秋妍都有些胆怯,毕竟,这是第一次登门高官府邸。


  府门高二支二,门楣上的匾额上书“戍国大将军府“六个金光灿烂的大字,真正的“金光灿烂”,因为程绍奎说了:“这个是真金的,当年先皇御赐的.我祖父就让人做了纯金的挂门口。”


  “邓要是有人偷了怎么办?”秋妍小白的问了一句。


  “放心,这天底下敢来这里偷匾额的人,可能还没出生。”莫天涵偷偷的跟自己的夫郎说了这句话。


  他可怜的小夫郎,还不知道那位戍国大将军的厉害呢!


  就那个老妖精一样的极品滚刀肉,谁敢来他家这儿偷哇!


  进了大门是中门,中门里就站着那天去提亲下聘礼的程绍安和他的夫郎张彤,夫夫都笑意盈盈的看着来客:“莫将军,莫夫人,徐先生,徐家夫郎。”


  “少将军,少夫人!”

  众人见了礼,这才走过中门,直奔客厅,因为那里还有两位长辈要拜见呢!


  程大将军和滨正君因为是程绍奎的长辈,今天来的人里也没有能和他们平辈的人在,所以这二位是不能在中门迎接的,直接就坐在客厅等着就成。


  “小子莫天涵。”


  “小子徐长兴。”


  “莫氏秋妍。”


  “徐氏刘华。”


  “见过程大将军,见过滨正君。”四个人是今天回礼的主角儿,自然是一起上前给两位长辈见礼。


  “好好,快起来!”滨正君看着来的两个小夫郎都是披肩在身,可见都是家庭和睦的人家,这心里总算是落了地,他就怕程绍奎的岳家也跟别人家似的,内宅不宁,那样出来的哥儿即使品行再好,也难免不会耳濡目染下,带些脾气进门的。


  “这是良哥儿送给正君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徐家夫郎上前送上了精挑细连的那套首饰。


  滨正君身边的么么立即就接了过来,拿到滨正君跟前儿:“嗯,不错不错,哎呀,还是上好的翠玉呢!”说着拿了里面一个小簪子出来,递给另一个旁边站着侍奉他的么么:“来,给我戴上看看!”


  “是,夫人!”么么接过小簪子给插到了滨正君头上的三翼髻中心右下方,很显眼的地方,配上滨正君今天带着的一套红珊瑚的头面首饰,可真是“万红丛中一点绿”了。


  “怎么样?”抬头问身边的人。


  “很般配!”么么是滨正君从小到大的贴身侍者,和滨正君的感情自然不同于别人,他说的话,滨正君自然是相信的。


  “不错不错,良哥儿有心了!”把滨正君哄高兴了,程大将军也坐不住了:“我的呢?”


  呃?


  一大屋子人都一头黑线,尤其是滨正君!


  “有的,不过这个估计正君和么么们肯定都不感兴趣,要不大将军咱们去书房谈?”莫天涵一看滨正君正很很的瞪着程大将军呢,从程绍奎那里听说了他们程家的一些趣事儿,莫天涵赶紧出言将老头儿先弄去书房。


  “好好,他们去聊那些东西,咱们去书房,给我说说你那个地火龙的事儿!”程大将军起身,拉着莫天涵和徐长兴就去了书房。


  “这个老东西!”滨正君无奈,不过也知道他们商量的都是正事,那个地火龙他们家也盘了一个,的确是热乎的可以,若是能在寒城弄了出来,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


  “祖么么,让他们去吧,咱们也正好去花厅,那里可有彤儿亲手做的牛油酥点,想请秋哥子和华哥子品尝呢!”张彤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他一个哥子能把远在边塞的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能看出来,人情世故他都精通,也是他的这种圆滑,让程将军和少将军都放心后方,一心御敌的原因之一。


  “对对,走,今天来了,就尝尝彤哥子的手艺,我跟你们说啊,这牛油酥点,可是寒城一绝呢!”滨正君知道孙夫郎的意思,与其在正儿八经的客厅,一大堆人大眼对小眼儿的,不如去小花厅喝茶吃点心,还能聊天儿,彼此亲近些。


  不管怎么说,这日后也是半个自家人了,不至于老是端着个架子,再说他也不是端架子的人。


  少夫人扶着滨正君,徐家夫郎扶着秋妍,一大堆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去了客厅旁边的花厅。


  花厅里四周摆着各色古玩玉器、鱼缸鸟笼,和大将军府的一些英气勃发的东西不同,秋妍喜欢这样的地方。


  不奢华,很清雅。


  花厅中央有个八仙桌,上面正好摆了四盘点心。


  “快来坐下,你这腿脚?”滨正君这才发现,这位小夫郎的腿脚似乎不是很利索的样子啊!


  “哦,妍儿的一条腿不是很利索,让您见笑了。”秋妍倒是不遮不掩,反正相公说了,只要他不嫌弃就成!


  滨正君一愣神之后,立即就摆了摆手:“哦哦,,没,谁还能没个不妥的地方呢,就连我,不也是汗脚吗?对不对?”反而说起了自己身体的隐缺之事。


  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出来。


  “人来了吗?”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位夫人,看起来年岁比较轻,自己拿着托盘,里面还有冒着热气的两碟点心,后面跟着两个小侍,端着热茶和杯子。


  “芹哥子过来!”少夫人招呼这位过来:“这位是二弟家的孙芹,芹哥子,他刚才看着点心,没出来见你们。”


  这位性子话泼的很,见面也不拘谨,放下茶点:“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来尝尝嫂哥做的牛油酥点,我刚才趁他出去接你们,偷偷吃了好几块,好吃是好吃,就是烫着舌头了!”说着还伸伸舌头,俏皮而可爱。


  238 陌刀,程大将军的疑惑



  本来紧张的秋妍和徐家夫郎都被逗笑了:“牛油本就是热着的时候才切的开溶的化,这酥点估计也是热着吃才好吃,这回烫到了,下回凉一点儿再吃!”


  “可是它刚出炉的时候,真的很香啊!”


  “所以才烫到你这个小馋猫!”


  花厅里倒是其乐融融,哥子们在一起谈论的无非是吃喝穿戴,但是几人都不是喜欢炫富的,尤其今天又是定亲回礼,这话题就扯到了自家的相公身上,滨正君喜欢这个话题!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灌输给小辈们,要管好家,首先就要管好相公!的理念,惹得他们程家的夫郎们,都奉为至理名言!


  徐家夫郎也是个快嘴,倒是和二少夫人几句话就成了莫逆,尤其二少夫人的八卦天分,让徐家夫郎从侧面了解了不少大将军府的一些情况,也让他更加的放心良哥儿的未来。


  滨正君倒是挺吃惊那位莫小将军对夫郎的宠爱的,因为在谈论中,秋妍说的最多的就是:“相公做的……。”“相公买的……。”“相公让人备下的……。”


  尤其是听说,莫小将军的厨艺也不错的时候,更是惊呼出声:“你家相公还会做饭?”


  秋妍点头:“会的,比妍儿做的好吃!”嗯,这句话说的滨正君更无语了,他虽然也会做饭,但是那是为了秀厨艺学的,若是说多好吃多么常做,却是不可能的,毕竟家里有厨师好几位,小厨十来个,那里有他这个正君下厨的道理。


  程大将军就算了吧,他们老程家的小子汉子们,若论起行军打仗,倒是个中高手,可是说起做饭,他们就没有长那块拿饭勺的骨头。


  除了野外烤肉,滨正君想不起来他们都做过什么吃食!


  滨正君也让秋妍很羡慕,不是羡慕他的家世,而是羡慕他的博学,毕竟是亲王府出来的哥儿,滨正君对诗书礼乐的理解,比起秋妍这个刚刚懂了些皮毛的小家伙儿不知高出多少倍去。


  而秋妍的淳朴与真诚也让滨正君很喜欢,在威京的贵人圈子里,很少见到这么纯真的孩子了。


  他们聊的热络,书房里更是都要让程大将军将房盖儿给掀开了。


  程绍安知道程绍奎对生意啊物价啊都不懂,跟他大舅兄也谈不到一起去,就自己拉着徐长兴去了小书房,两个人聊了聊彼此的弟弟,更多的是程绍安给他说自己弟弟小时候的趣事儿。


  莫天涵则是和程绍奎,被程大将军拉着去了大书房里,谈论沙盘的问题,还有地火龙,谈论完了之后莫天涵拿出送给这位大将军的礼物,就是他自己用自家庄户的打造耕犁的铁匠作坊打造了三天才成的陌刀。


  “这是送我的?”程大将军有些激动,具体表现在,如今老脸通红,嗯,老眼也通红的样子。


  “是,这个是小子当年的一个想法,后来不是出事了么?就一直没机会实现,那天见到大将军您,就想到这个了,和您很合适,您试试?”莫天涵不确定的问着,看老头儿的样子,应该是喜欢的吧?是吧?


  老头儿摸着未出鞘的刀身样子,让莫天涵突然想起了武侠小说名作《情人与刀》,程大将军现在的动作与表情很有小说里描述的那个味道。


  “呛啷”一声响起,宝刀出鞘,寒光闪,一把呈流线形的雪亮长刀展现在程大将军的眼前。


  “好!”程大将军暴喝一声,脚下连闪,刀光飞舞,莫天涵十分训练有素的和程绍奎哥俩好的趴在了地上!


  老头儿人来疯,在大书房里就舞起了刀法,但是莫天涵抬头看,却发现老头儿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刀法虽然杂乱无章,却处处都透着股子狠辣劲儿,这要是在战场上,不论是马战还是步战,都是致命的招法。


  刺、劈、砍、斩,一路耍下来,每一出击,刀势尽处,程大将军都会暴喝一声,如同雷鸣,一股子惨烈的沙场气息让莫天涵这个从军退伍的人都热血沸腾。


  经过一阵子的飞沙走石、呃,应该是飞纸走笔,书房里的书藉和纸张,还有那上好的紫根毫笔都被打散了,程大将军收功之际,莫天涵立即报以热烈激烈以及强烈地鼓掌喝彩:“好!大将军果然宝刀未老!”


  程绍奎没莫天涵反应快,但是也受到了感染,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兴奋之情的他鼓掌鼓的脸红筋涨。


  很难得见到祖父这么卖力的表演刀法了……。


  “啪啪啪……”这种声音很能感柒人的心灵,气氛很热烈,就连来送茶水的老管家都跟着拍巴掌了,之后老管家很谈定的招呼人进来收拾残局!


  程大将军心情不错,抚刀长叹:“若早有这东西,我军将士不知道能少流多少鲜血,少损多少性命……。”


  莫天涵也和程绍奎默然,俩人正沉默是金呢,就听程大将军大手往莫天涵跟前儿一伸:“……拿来!”


  “啊?”茫然的抬头:“大将军,您要什么?”


  “别大将军大将军的叫了,就跟敬山一样,跟着叫爷爷吧,把图纸拿来,我明儿让那帮老不死的交给工部去打造,这种利器怎么可能藏私呢!”程大将军一脸的理所当然要锻造的图纸。


  这种突然急转的话题,让人都跟不上这位老熬星的思路,莫天涵摆摆手:“那十,爷爷,这个东西的图纸,小子没带啊!”


  今天可是来提亲回礼的,谁带陌刀图纸在身上啊!


  莫天涵其实就是想给这位,勇武了一辈子的老人家打造一把趁手的刀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受重视啊!


  他其实小看了他打造的这第一把陌刀,陌刀是什么?


  "那是威唐时期,最具威力的大杀器,唐初之时,就连那有“草原野狼”之称的突厥都被杀的弃甲而逃;R本拿去弄成个四不像的东西,还能成就二十一世纪最尖利的冷兵器之一的名头呢,陌刀又岂是凡物?


  “去你家,拿图纸!”老头儿一听,立时倒提着陌刀,拉着莫天涵往外走,这就要拿到图纸!


  “祖父祖父,今天就算了吧?”程绍奎赶紧拉莫天涵的另一个胳膊:“莫大哥他们是来送回礼的!”


  程大将军这才想起来,自己舞刀舞的都忘了,今天人家不是普通的来登门拜访,而是来回礼的,可是还是想要的图纸!


  “那你让人回去去给我取来图纸!”


  莫天涵一看老头儿这么执着,他又叫人家一声“爷爷”,怎么说也是个小辈儿啊,赶紧出去让王瑞回去拿图纸。


  等待的时间里,程大将军又拉着莫天涵去看他们家的那个精致的小沙盘,指着小沙盘边缘的那个更加肥沃的山庄缩影:“这个就是工部的那个臭小子的地方,哪天给他弄到我家名下,还能安排下几个人!”


  莫天涵汗颜,人工部尚书虽然和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吧,但是这么早就惦记上了人家的肥沃农庄,是不是太那个啦?


  之后就是老头儿围着程家的农庄,用嘴吞噬了工部尚书家的庄子、吏部书记员的别院、礼部小吏的家……。


  后来一直发展到万年县边缘地带,才停止,因为再往那边去,就是人万年县的地盘了,他要是再圈地,就过界儿了!


  老头儿yy的厉害,莫天涵和程绍奎一个劲儿的擦汗,程绍奎是真不知道他的祖父还有这野心!


  终于,王瑞回来了!


  可是个救星!


  拿了图纸,莫天涵恭敬的递给老头儿:“程爷爷,图纸在此,您老过目!”


  还没等莫天涵说完话,程大将军“嗖”的就抢了过去,图纸只有八张,但是却详细的绘制了图样和锻造过程,以及标注的尺寸、厚薄、长短以及着力点等等。


  详细至极。


  “莫小子,和爷爷说,这些都是谁教你的?”程大将军看着详细的图纸,面面俱到,这若是说莫天涵以前就会,这会儿早就不会是如今的地步了。


  莫天涵心里一惊,却面上不显:“爷爷明鉴,其实,这些都是我师父教的,嗯,他是我的收养人,后来我十二岁的时候,发了大水,正好我下山从军,本来也没想到会出那种事情,等我想要拿出来报效朝廷的时候,也晚了。”


  程大将军半信半疑,因为他调查过莫天涵的过往,知道他是个孤儿,是在十二岁那年突然出现在靠山村的,据说是逃难来的,后来十四岁参军,二十二岁那年蒙冤受难,二十七岁平反,也就是今年。


  这种情况下,机智的莫天涵立时就编了一出故事出来,这个时代信息这么落后,随便哪里的灾民啊流民啊,都没地方找根儿去,他会的东西很多,但是得有个理由会,一个莫须有的师父是最关键的,大不了说师父是世外高人,如今这世道还是挺流行这个的。


  不过这套说辞倒是真的把程大将军给唬住了,毕竟他一个大老粗,对那些大神半仙儿神马的,很是感冒,尤其是能掐会算的那种,就更是不敢招惹了。


  因为当初就有一个给他算命的,说他是虎狼之姿,日后将是将星之命,那个时候他才刚刚乞讨完回来,正饿着呢,跟野狗抢了半张饼吃,就没当回事儿,后来想想,那个老供奉说的还真是他这辈子的写照。


  239 盛京城的冬天


  老头儿解了疑惑,便问道:“那你师父呢?”


  “去世了,小子下山的时候才十二,虽然长的大,可是还是还是个孩子心性,都不记得回去的路了。”说到这个莫天涵就红了眼眶,的确是回不去了,他从来了之后,其实,也没打算回去,那里的诺大家业,早有遗嘱在先,若是他没了,直接捐给国家,还能帮助一下需要帮肋的人们。


  反正那边也没牵挂了,而这里,却有他的爱人和孩子。


  老头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好好的,自己非要疑神疑鬼的,结果把人家好好的都弄的失落了起来。


  “老爷,午饭备好了,是否移到饭厅用饭?”这个时候老管家来了,给了程大将军一个台阶下。


  老头儿从来没这么觉得老管家文邹邹的问话那么好听,把刚到手捂热乎的宝刀往旁边一丢:“走,先去吃饭!”


  吃饭的她方是一个小饭厅,因为能上桌子的人少,就开了两桌,中间隔着一个立体的雕花屏风,哥手们一桌,汉子们一桌。


  大将军府的吃食,其实多数都是荤腥,毕竟都是粗狂的汉子们,家里的大厨也都是舍得放油放肉的,秋妍他们那桌倒是有些素菜,豆腐萝卜的,做的精致,吃的也可口,莫天涵和徐长兴对着满桌子的油腻肉类,只是吃了一点儿,实在是吃不下去,头两口倒是香,后面吃的次数多了就腻味了,只有程大将军,明明一个老人家了,还扯着一个肘子啃的喷喷香!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让莫天涵扰如置身在座山雕的土匪窝里,程绍奎这个缺心眼儿的,可能是对大舅兄有些畏惧,一个劲儿的给徐长兴这位准大舅兄敬酒,徐长兴再是在商场上的老油条,也架不住程绍奎的酒量啊!


  程绍奎倒是和莫天涵喝着小酒儿,跟程大将军偶尔来一句,或者碰个被子啥的,莫天涵看了看程大将军的食量,终于知道程绍奎的食量遗传自谁了。


  一顿宾主尽欢之后的午餐,莫天涵携着拿眷和徐家夫夫,告辞离去,离开前,徐家夫郎代表良哥儿,送了二位少夫人一人一个玛瑙镯子,二位少夫人具是欣喜。


  送了回礼,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冬天,是藏扯的季节,盛京城下了大雪,莫家庄子里都出动去扫雪了,除了秋妍和两位么么。


  秋妍其实也想出去走走的,无奈他自从去大将军府给了回礼之后,回来就腿冷抽筋,天天晚上相公都要起来给他揉捏,就这样,他还是觉得有的时候不舒服,敏哥儿给他号了脉,开了药膳出来,每日有人做了给他吃,莫天涵也到处找寻好东西给他进补,并且强烈要求他不许出门去溜达,着凉了怎么办?


  不过也幸好有良哥儿的嫁永需要他做,所以他如今天天在家帮忙做嫁衣,忧哥儿开始会叫“爸爸”之后,就一直教他叫人,可惜小家伙儿贪玩儿的时间多,学说话的时间少。


  莫天涵看着院子里的大雪干净的很,就动手堆了三个雪人,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小的被抱在一个雪人的怀里,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


  “夫郎,夫郎出来看啊!相公给你堆的雪人!”莫天涵堆完了,大声的喊秋妍出来看看。


  秋妍裹了披风戴了帽子出来,其实说是出来,也就是站在门口往外望望而已,看着相公做的三个雪人造型,笑的柔柔的。


  后来看雪还有很多,莫天涵干脆也不往外运了,直接都弄成雪人的造型,就连家里的两条看门狗都有一份雪狗的造型,摆在狗窝边儿上。


  逗的家里流行了一阵子的雪人热。


  程绍奎和封靖安成了莫家庄的常客,程绍奎是为了能多见见良哥儿几面,封靖安则是为了能跟莫天涵多学学东西。


  “莫大哥!”程绍奎如今成了半个家里人,自来熟的他,带着封靖安,俩人已经不需要门房通禀和到客厅喝茶的待遇了,如今来家里,封靖安就往护院里一混,跟他们过招式,学招式,莫天涵也不拦着,既然人家愿意,那就教呗!


  程绍奎则是直接到书房,陈雷自动让人送上茶杯,他就能跟莫天涵一起聊些时事,有的时候也会去小花厅,看良哥儿绣嫁衣。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已经快到晌午了呢,这俩人平日里都是一大早去公家点个卯就来家里报到的,今天却是来晚了。


  “今天接了塞外来的消息,说特勒部落雪灾,冻死了很多牛羊,估计开春儿还得起战事,这个年不好过了。”脱下身上厚重的披风,程绍奎伸手烤了烤手,外面太冷,他来回骑马走路,冻得慌,但是为了看一眼良哥儿,也值了。


  “特勒部落?”一个陌生的名字。


  “就是我父亲驻守的寒城那边的一个部落,塞外蛮夷之族,民风彪悍着呢,每年都不忘去寒城边打几仗,有的时候抢粮食,有的时候也抢人,都是些草原狼。”说起那些蛮夷,程绍奎就生气,因为他们一遭灾就去寒城抢劫!


  “那开春就要打仗啦?”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听说关于外域的事情。


  “哪能啊!最快是春播之后,最慢就得等到夏天水草丰美的时候,他们才能攒足力气来攻打寒城,如今咱们是要提前做准备。”程绍奎虽然没有参与过,却是多年的耳濡目染,知道如何运作才能保证后方的给养等事情,如今早就驾轻就熟了。


  莫天涵了然,这是在为战事做准备了。


  “对了,莫大哥,你给我祖父的图纸,祖父前些日子拿去给了工部的匠作监大人,让他们给赶制一扯出来,等我大哥他们过了年回去寒城的时候带回去呢。”


  “也好,也算是为咱们寒城的将士们,增添些战斗力!”莫天涵听了程绍奎的话,知道程大将军是为了戍边的将士们少损失些,才会将图纸直接给了出去的,他倒是不介意,反正拿出来也是为了朝廷。


  “啊,忘了,这个是二嫂哥让给大舅哥子的,托我捎过来。”差点儿忘记办事儿的程绍奎,拿了一个长盒子给莫天涵:“说是给家里人补补。”


  “哦,那我让人送过去,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嫁衣,都忙着呢!”


  花厅里,正在做绣活儿的徐家夫郎,从乐哥儿手里接到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根短粗的老山参,和两朵紫灵芝,还有一封便签,上面写着是给家里赶绣活的众位进补用。


  中干,莫天涵亲自出去,把封靖安从护院堆里扯了出来,看着又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泥猴儿的这位,一脸的无奈:“我说你怎么老是往护院这里钻啊?看看这弄的满身的土,等会儿你嫂哥又该念叨了!”


  “莫大哥,你家护院很厉害!”封靖安竖起大拇指,毫不介意自己身上的脏乱,反而夸奖起了莫天涵家的护院功夫。


  “厉害厉害!”莫天涵拉着这小子往饭厅的方向走:“快进屋里打扫一下,然后吃饭了。”


  这都成了习惯了,来的次数多了,这一个月下来,都成了半个家人了。


  秋妍正在摆筷子,因为毕竟是客人在,秋妍和刘么么他们是不会和莫天涵他们同桌的,所以这午饭,一般都是两桌,哥儿哥子的一桌,就开在小间里,莫天涵他们仨一桌子,开在饭厅里,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得出他们不是一家人。


  “怎么又是一身的土?都糟蹋了这身好衣服!”秋妍放下手里的筷子,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给封靖安扫了扫身上的雪花儿和灰尘。


  秋妍对这个一脸笑嘻嘻还会撒娇的小将军很好,就跟对小黄弟弟一样,封靖安又和小黄弟弟年纪相仿,秋妍就当俩人是兄弟一样的照顾。


  “谢谢嫂哥!”封靖安依旧笑嘻嘻,他是独子,上无兄长下无小弟,旁女也只有一个堂哥儿,还比他大十岁,都嫁出去了,也也没享受过多少兄弟情,这也是他喜欢往戍国大将军府跑的一个原因,老程家孩子多啊!


  都拿他当小弟弟看呢!


  如今更是跟着程绍奎往莫家庄窜,因为这里不止有莫天涵这个大哥哥,还有秋妍这个嫂哥,嗯,还有一大帮子武艺好的护院,他能不跑的勤快么!


  这几天就连祖父都赞他武艺有长进!


  吃完午饭,秋妍找了程绍奎:“家里红色的绣线不够了,我让良哥儿去盛京城买一点儿回来,你陪着去!”


  程绍奎愣了愣之后,立即满脸笑开花:“哎!”回答的特别大声,惹笑了一边偷听的几个哥子。


  其实,秋妍也是看程绍奎天天的来回跑的辛苦,就为了见见良哥儿,能有这份心,等良哥儿过了门,也能珍惜他,这才找了个机会,让他们单独出去走走。


  说是“单独”但是还是有个车夫给良哥儿赶马车,毕竟他们还未成亲,有个人跟着,也不会让外人闹话什么的。


  上午还晴天,到了晌午就有些乌云了,看这样,是要下雪的意思呢。


  240 腊八,小黄的消息


  俗语说的好!“小孩小孩你别急,过了腊八就是年”,这过了冬月进了腊月,到了腊月八九的时候,就得准备过年了。


  北地有腊八喝粥的习俗,据说是“腊七腊八冻掉下巴”的说法,所以喝粥粘一下人们的下巴,别给冻掉了。


  “还有这说法呢!”秋妍听的新鲜,莫天涵倒是理解,前世他那里的北方真的很冷,也真的有这种说法,只是秋妍他一个南方人,还是头一次听说还得喝粥粘下巴的。


  “那咱们家明儿喝粥!”


  夫人拍板决定了,于是腊八的早上,家里支起了大锅,莫天涵来了劲头,亲自量了香米、龙眼肉、红豆、绿豆、莲子、花生、大枣和薏米,煮了一大锅腊八粥出来,香糯的口感让秋妍胃口大开,莫天涵不是吃独食的人,家里上到老爷夫人小少爷,下到家里的守门人,一人一大碗,老爷亲手熬煮的腊八粥。


  程绍奎和封靖安今天不来,因为要在家里“粘下巴”。


  之后来了个意外之人,小黄弟弟。


  “大哥!嫂哥!”人一进门,就开始喊上了。


  “小黄?你怎么来了?”莫天涵正端着碗粥蹲院子里细细溜溜的喝着呢,就看到门口进了他弟弟。


  “今天不是腊八么?放假一天!”其实是因为今天过小节,他是以出去给老师拜节的借口,从宫里跑了出来的。


  “哦哦!快,来喝粥,我自己煮的,腊八粥,也叫八宝粥,味道不错!”莫天涵招呼陈雷给小黄弟弟来一碗。


  陈雷看看他的主子,太子殿下点点头,他立即就去了厨房,挑了一个新碗,亲自盛了给端去。


  秋妍听说小黄弟弟来了,抱着忧哥儿去了客厅,果然,兄弟俩没在,一问,才知道去了书房,他没过去,而是告诉厨房,午饭做的丰盛些。


  知道他们说的正事,秋妍不去打扰,抱着孩子又回去了,外面冷的很,他不能多呆,否则晚上腿难壹,相公也会被折腾的睡不好。


  后来想了想,将忧哥儿交给古么么照顾,自己去小厨房,挑了两条肥大的熏鱼,放到锅子里蒸上,他还记得小黄弟弟喜欢吃熏鱼的。


  书房里,小黄弟弟趴在沙盘旁边,笑的见牙不见眼:“果然是好东西,大哥就是厉害,怪不得军部的那堆老人家对大哥赞誊不绝,甚至都不用我安排了,听说他们自己为了争你,都要打起来了!”


  “啊?”莫天涵有些不解:“为了争我?”


  “大哥还不知道吧?程大将军可是将你给他们家庄子做的那个沙盘,拿去军部显摆了,哎呦喂,把四位大将军和一众将军们羡慕的啊!别提了!”小黄弟弟喜滋滋的坐下:“据说封大将军当天就跟程大将军干了一架,俩人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莫天涵无语,大将军打等你身为储君这么高兴干啥啊?


  “说是谁胜了谁就掐你去自己那儿,程大将军管的是左武卫,封大将军管的是右武卫,哦,还有孙大将军管的是千牛卫,都是好地方啊!禁卫军的地盘,北屯门上都有军营驻扎,不离京,若是大哥去了,每天还可以回拿来住,比去戍边强多了!”这也是太子殿下让莫天涵留京闲置的一个原因,戍边是有实权在手,可是需要背井离乡,就连夫郎孩子都带不去,他怎么可以让大哥和嫂哥分开呢。


  “说起戍边还有个喜事。”


  “喜事?”


  “嗯,程大将军在立冬之后,就找了工部的尚书,要他们派人去学地火走的搭建方法,学会了就派去寒城搭建地火龙去,还有,一个叫‘陌刀’的东西,很锋利的武器,也是大哥你拿给程大将军的吧?程大将军如今在军部,得意的要死,张口闭嘴‘我亲家’的,气的封大将军嫉妒死了。”


  “哦,这个、”莫天涵搓搓手:“这不是要给人家回礼么?你嫂哥挑的首饰什么的,可是给程大将军也不能就拿这些啊?所以才做了那个陌刀给送去的。


  “送的好,让他们都知道和道大哥的才华,也省的他们拿大哥不当回事儿!”小黄弟弟倒是欣喜的很,莫天涵越出名,他就越容易帮到他,而且有军部的那几个老人家护着,谁敢动他?


  莫天涵默然,没想到他随手弄出来的东西这么受欢迎,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立体沙盘和那个地图无论是军事还是民事都能用的上,而陌刀则是战场利器,能受到关注也是应该的。


  “还有还有!”小黄弟弟突然很猥琐的凑了过来:“听说你家和程大将军家结亲了?把个侧室气的半死,他宫里的瓷器都换了好几拨了!”


  小黄弟弟一提这个就解气的很:“和弟弟说说你咋办到的啊?”


  他对这个很好奇,问过程绍奎,他不说,他又打不过五大三粗的程三少爷,只好问莫天涵啦!


  莫天涵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送好奇的弟弟说了一遍,听的小黄弟弟拍案叫绝:“什么叫‘良缘天定’?这就叫‘良缘天定’!”


  “也是,良哥儿若不是随着来盛京,若不是那天出去买菜,这辈子恐怕都跟程绍奎遇不上。”莫天涵坐得小弟说的太对了,俩个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家世,若不是天意,俩人见面的机会真的是微乎其微。


  程绍奎这辈子都不可能亲自去买米买油,而良哥儿也不会无事的时候就去大将军府门前转悠。


  “嫂哥没吓到吧?”


  “没忧哥儿还揪了程大将军好几根胡子下来呢。”


  小黄弟弟又没心没肺的笑了开来:“程大将军的胡子?O(∩_∩)O哈哈~!估计他们家的那几个小孙子都没揪过!咱家忧哥儿好胆量!”


  “笑什么呢?老远儿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秋妍穿的暖暖的进了来:“厨房备下了午饭,我蒸了两条熏鱼,吃饭去吧。”


  “嫂哥!”小黄弟弟颠颠儿的跑了过去:“正说忧哥儿胆子够大,敢捋程大将军的胡子呢。”


  “人家大将军不计较他一个小娃娃,忧哥儿那天可是不愿意离开大将军呢,都把老人家的胡手揪了好几把。”秋妍一听也想笑,幸亏大将军不计较。


  吃饭的时候,难得秋妍不回避,三个人如同在竹林时的样子,坐了一个桌子上,只不过多了忧哥儿一个小孩儿。


  “还是大哥家的熏鱼好吃!”


  “那就多吃点,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两条。”秋妍看着小黄弟弟狼吐虎咽,觉得军营真是清苦。


  “还有两只熏兔子也给带着。”


  “嗯嗯!”


  “军营真是清苦,对了,来了这么久,都没说去你家看看,你家住哪儿啊?”秋妍突然想起来,这跟相公关系这么好的小弟,他们都没登门拜访长辈呢。


  “咳咳......!”


  “咳咳......!”


  正在对杯喝小酒儿的莫天涵和太子殿下齐齐被呛到了。


  秋妍要“登门拜访”!


  “那个,小黄弟弟的家不在这里。”莫天涵无奈,只好开始圆慌:“他家也是戍边的将军之家,他是在京任职。”


  “对对,嫂哥要是去的话,得走俩月的路,我家在诲边儿那里呢,是临海道的海月城。”小黄弟弟也得跟着圆谎,弄了个全国最远的海边坚城做老家。


  “哦,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吃鱼呢,小时候没少吃海鱼吧?”秋妍不疑有他。


  “对对,后来到了盛京,可就吃不到海鱼了,不过江鱼也不错,其是大哥做的这个熏鱼干,好吃!”


  三个人热热络络的聊了许久,忧哥儿被喂饱了就让人带回去睡了,吃饭的时候,小黄弟弟还喂了他半小碗儿的鱼肉粥,小家伙儿可爱的吃相让小黄弟弟爱不释手,若不是秋妍说吃多了会不舒服,小黄弟弟简直就想一直喂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小黄弟弟得到了他嫂哥给他带的四条熏鱼干和酉只熏兔子,带着东西看着站在门口和他告别的秋妍,小黄弟弟笑的开心而真挚;“键哥快回去吧,要不然大哥该在心里怪弟弟啦!”


  “少贫嘴,自己当心路滑!”


  看着离去的背影,莫天涵觉得前任模糊的印象里,那个半大小手如今已经长成了大人,也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家里人太不着调了,这都二士一了吧?过了年就是二十二了,怎么家里人就不着急他的亲事呢!”秋妍被莫天涵扶着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和自己的相公嘀咕。


  “他家就跟程大将军家差不多,甚至比程大将军家更夏杂,大户人家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法多着呢。”


  “也是。”秋妍想了想,最近挺毓哥儿他们说些大户人家的轶事,还真是错综复杂的很,本来就不够用的小脑袋,如今更是对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敬而远之了。


  进了屋,秋妍就脱了外面的皮毛大衣,热乎了一下,就进了卧室看忧哥儿去了。


  莫天涵暗地里松了口气卜,他家的夫郎本就小白一只,若是跟那些人玩心眼儿,还不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看孩子照顾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吧。


  241 冤家路窄


  接近年关上,无论是哪个行业,都忙碌了起来,陈雷管家和周管事的,计划了一下年节用度,找夫人批示。


  书房里,莫天涵抱着忧哥儿教他说话:“爸爸,叫爸爸!”


  “粑粑......。”忧哥儿就跟着喊,就是小奶声儿老是让秋妍瞪他,怎么这孩子叫自己父亲“粑粑”呢?


  莫天涵就愉笑的抱着小家伙儿跑一边儿去叫,顺带跟孩子瞎说:“看到没?不好好说话你爹爹就瞪你呢!”


  “你你......!”忧哥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捡着他能发出来的音儿跟着他爸爸聊天。


  “对,就是你!”大脑袋顶着小脑袋,爷俩儿也不知道什么叫“鸡月鸭讲”。


  忧哥儿咧呵着已经长了很多的小白牙笑的傻兮兮,拍着小手儿:“腻腻......!”然后拍打着莫天涵,要他走动。


  “好好,你爹爹瞪的是爸爸!”好吧,和孩子计较啥,莫天涵大方的承认了秋妍瞪的是自己。


  “跟孩子瞎说什么呢!”秋妍正在看家里年节的清单,被爷俩个闹的厉害,指了指旁边的小炕:“带着孩子练练走路,古么么现在都扶着忧哥儿练走路呢。”


  “哦哦,好”莫天涵听话的带着自己儿手去了小炕上,愉愉的对着儿子做鬼脸儿:“听到没?你爹说了,要你走路呢!”


  “路路......!”孩子太小,这会儿正是学话儿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复数,爸爸、路路的。


  没了这一大一小在身边骚扰自己,秋妍认真而快速的看了清单,里面列了很多需要采买的东西,以及过年需要发放的红包。


  莫天涵一边扶着儿子练习走路,一边看着秋妍那边,见这人看的认真,还真有当家夫人的范儿。


  “这清单我看了,很好,辛苦周叔和陈管家了,就照着这上面来吧,还有,给佃户们也准备一份吧,不多,一家五斤猪肉两只鸡,十斤精米,既是过年,那大家都乐和乐和。”秋妍在清单上又加了给佃户的东西。


  他是知道这个时节,佃户们的手里或许会有余粮,但是不会很多,过年也就吃那么一顿两顿的,家里也不缺这些东西,不如分一点儿出去,还能让佃户们念叨个”好”字。


  “好,夫人还才别的需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去准备吧,我和老爷过几天估计会去一趟盛京城,咱们也买些小东西回来。”


  “是,那小的和周叔去准了。”


  俩人走了之后,秋妍跑了过来,见到莫天涵扶着忧哥儿走的才意思,他也加入了进来,俩口子一个炕东一个炕西,把忧哥儿放中间,炕边上用棉被垒了个小墙,起初,忧哥儿不敢走,不敢迈步,就站着不动,依依呀呀的叫着人。


  “忧哥儿不怕,来爸爸这里!”莫天涵长着怀抱,伸着胳膊,他的手和秋妍的手就间距半尺,两口手都螃蟹的造型。


  “忧哥儿来,来爹爹这里!”秋妍见自家哥儿看着他父亲不看自己,顿时也出声叫孩子了。


  “唔?”忧哥儿大眼晴逛游着看,一面是粑粑,一面是喋喋,找谁好嗫?


  最后还是喋喋占了上风,小家伙儿颤颤巍巍的迈了两小步,扑到了秋妍的怀里,乐的秋妍这么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都亲了他好几下,看的莫天涵酸溜溜的,真是养儿疼爹养子从父,哥儿就是跟他爹爹好!


  看着抱在一起亲热的一大一小,一转眼的,孩子都会走路了。


  莫天涵心里感叹,之后就没了,他可不跟那些文人似的,拿个落叶也能唧唧歪歪半天,他现在非常跳跃性思维的问了自己的夫人:“夫郎,今天吃什么啊?”


  “萝卜炖肉,今天陈管家刚打开的地窖,里面的萝卜是用土埋着的,这时候吃正好。”


  “萝卜啊?好东西!”冬吃萝卜夏吃蒜,一年四季保平安。


  “过几天相公陪妍儿进一趟城吧,得买些礼物,过了年就得去给两家拜年呢,礼物也得老早的备上,去晚了挑不到好东西。”秋妍将忧哥儿放俩人中间站好,又一次逗弄小家伙走路。


  这次忧哥儿选择了“粑粑”莫天涵,乐的莫天涵抱着小家伙儿啃了好几口,爱干净的忧哥儿直晃悠脑袋,不让“粑粑”亲的自己满脸口水。


  秋妍有些嫉妒的看着那爷俩儿:“白疼他了,就知道找父亲!”


  莫天涵学着秋妍将小家伙放中间站定:“兴许孩子就是你一次我一次呢!


  果然,这次轮到扑向秋妍了!


  秋妍乐了,果然,自然孩儿公平着呢。


  第三次的时候,莫天涵就黑脸了,因为忧哥儿依然扑向了秋妍,秋妍得意的看着相公:“看来还是跟我亲啊!”


  第四次依然是,第五次的时候,莫天涵不干了,看着忧哥儿往秋妍身上扑,他也跟着扑了上去,把一大一小都划拉到自己的怀里:“哈哈,看,这回他往哪儿扑!”


  逗的秋妍和忧哥儿都咯咯的笑个不停。


  笑声从屋里传到了门口,又传到了院子里,走过路过的人们都听到了笑声。


  小年之前,莫天涵带着秋妍去了一趟盛京城,购买年货,虽然有陈管家和周管事的大包小车的往家里倒腾,可是有些东西,秋妍还是希望自己亲自去买的。


  依旧是相公亲自打点的行装,古么么担心出去冻到忧哥儿,坚决不让带孩子去,自己宁愿在家带着他。


  秋妍无法,只好把忧哥儿托付给古么么照看,自己和相公带着五个人去盛京城,采购年货。


  因为靠近年关,盛京城里更热闹了起来,马车根本进不去,莫天涵这次来,就驾了两辆马车,他和秋妍一辆,毓哥儿和敏哥儿一辆,顺带还有陈雷和两个车夫兼力工。


  他没有骑马,这大雪咆天的,他骑个毛的马啊!


  把马车艰难的赶进了街口存放车马的地方,存完了之后,莫天涵扶着耿妍,陈雷在另一边护着夫人,毓哥儿和敏哥儿后面跟着,俩孔武有力的车夫开道,七个人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开始了艰难的移动过程。


  盛京不愧是都城,这过年的气氛都比别的地方浓郁很多。


  秋妍被护在中间,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相公的身上,没办法,人太多,即使被护着,也没多少空余的空间。


  一直移动到分坊的街口,人才少了些,因为从这里进去,就是各个坊间的地方了,该去哪儿的就去哪个坊,人一分开就不会这么挤吧了。


  “呼!人好多!”秋妍抱着莫天涵的一只胳膊,艰难的走在路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那次在镜水县城,他就以为很多人了,后来到了善水府,嗯,人更多,如今见了盛京城的年货大集,才知道什么叫“车如流水马如龙”。


  “过年的气氛,都这样!”莫天涵看着人流来回穿梭,想着前世的盛况,不仅咋舌,人类真是个爱抽热闹的种族啊!


  到了东市他们先进的就是金玉坊,首选的就是翠华楼。


  “客观楼上请!”


  因为来过一次,所以秋妍毫无压力的被莫天涵扶着,慢悠悠的上了三楼。


  如今的三楼也热闹了些,不似平日里的冷清,几个官家夫人都在挑选首饰,还有几个是跟着夫人来的大人陪在旁边。


  秋妍一身“重装”,又披肩加身,还被相公扶着,羡慕坏了一干夫人们莫天涵倒是没怎么感觉,秋妍也不受影响,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挑了几个好看的珍珠手串,给忧哥儿挑了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秋妍自己也给自己挑了一个玉戒指,是罕见的温玉戒指。


  “相公,这个怎么样?”拿了一根翡翠的簪子,秋妍有些摇摆不定,这根簪子看着有三个颜色的,却不知是好是坏。


  “唔?”莫天涵拿了过来,摸了摸:“好东西,要着吧。”


  还没等秋妍开口,另一边突然出声:“呦?这没钱就别来三楼,一个杂色的簪子也值得批,怎么,翠华楼什么人都能来三楼逛游了么?”


  这声音耳熟,莫天涵记忆很好,扭头一看,果然!


  冤家路窄,竟然是上次那个夫人!


  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同样的官家夫人,他一开口,莫天涵就眯起了眼晴,这是没事儿找事呢?对吧?


  “怎么?被我说中了?本夫人可真怀疑这翠华楼,是不是要改成普通的银楼了。”崔家夫郎这个得意啊!


  他本来派了人去打探的,结果一无所知,最后不了了之了,可是他是个记仇的,这会儿再见到这对夫夫,他岂能善罢甘休?不出言讽刺几句,心里都过意不去!


  但是月样是翠华楼的三楼管事,却黑了脸,这什么意思?来人就是客,三楼是对所有官家开放的,雀家夫人这是要搅合买卖吗?


  赶紧打发了身边的小伙计去请老掌柜的来,这种时候,他一个管事,很难稳住局面,而且,岩家夫人他也领教过厉害,别到时候坠了翠华楼的招牌,可就不好了。


  他这边叫人,那边秋妍就有些急了,他本意是看这个簪子颜色鲜亮,价格也适中,这才选了的。


  242 论“玉”


  却是没考虑周全,让个外人刷了相公的面子。


  “夫郎不急。”莫天涵接过他手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的与簪子:“夫郎好眼光啊,这翠玉一看就是极品的玻璃种,而且这三种颜色可是有说法的,如果一件翡翠中既有绿色,又有紫色与红色,有见识的人会称这块翡翠为“福禄寿”。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给夫郎你做新年礼物正好!”说着将玉簪子就戴到了秋妍的头上。


  这玉簪子通体水绿,只在簪头那里雕刻了三只干枝梅花的样式,一只红色一只紫色和一只嫩绿色,浑然天成。


  “说的好!”一位中年人赞赏了一声,他是听到了莫天涵的话,才忍不住赞了的,他觉碍这个小汉子,说话很有意思。


  “您过奖了。”秋妍和莫天涵给来人行了半礼,因为这人看着就气度不凡的样子,肯定是非富即贵,而且能来三楼的人,肯定是有官职在身的,行礼地不会错。


  “那你能看看我这块玉,又有什么说法?”中年人从随从手里拿了一个玉镯子出来,那玉镯有着莹莹的宝光,里面竟然是九种颜色!


  赤红橙黄绿青蓝紫白!


  而且水头足,质地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漂亮啊!”秋妍只知道这个镯子挺好看的,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有!而且还隐隐有些流动的意思,就跟里面是水似的。


  “九连环,因为有九种颜色而得名,您这一看就是极品好玉!”莫天涵倒是不客气的夸赞。


  秋妍看着手镯很漂亮,忍不住伸着小手去摸了摸,温温的,不是那么的冰凉感,看的稀罕。


  旁边站着几个夫人也围了过来,果然是好东西!


  崔家夫人也想过来看,但是他抹不下那个脸子,而且,他刚才嘲讽杂色玉,这会儿来了个更加杂色的东西,而且拥有人的手上戴着两颗钻石镶嵌在一起的戒指,按律,这位可是皇亲国戚!


  他虽然也算是个国戚,可他们家还不够格带上钻饰。


  这个人,他得罪不起!


  “哦?真心话?”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天涵。


  “嗯,不是。”莫天涵摸摸鼻子。


  “好你个臭小子,说吧,说真话,咱们就是萍水相逢,你说我听着。”中

  年人笑的开怀。


  “您这个,按理来说,是有个说法的,叫‘石九五亡尊’可是皇家之物,您用的话,若非有特例,可就是逾制。”没办法,这个东西莫天涵其实以前只在杂志上看到过,据说是什么皇宫的御用之物,只才皇族才能配用,哪怕你权倾朝野,也不能戴这个东西。


  “好好,有眼力!”中年人将东西交回身边的人收好:“我这个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算是逾制,小汉子有点儿见识。”


  “以前也曾熟读法典,知道有这个记载,就记下来了,省的到时候犯错误,自己都不知道。”莫天涵也的确在这里的法典里,看到过关于逾制的问题,嗯,是那个时候特意看的,就为了设计于家人。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有人不认识玉,起了些误会而已。”


  莫天涵没说是谁,但是崔家夫人却是觉得大家的眼种都看着自己一样,匆匆告了声罪,带着小待就走了,头都没回。


  中年人皱眉:"就这样的还官家夫人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天涵嘟囔了一句,他也很好奇,这么多官家夫人都在,偏偏遇到了跟他们夫夫俩有过节的这位。


  “你们挑好了么?”


  “还没有,还差一个腰牌,是送给相公的!”秋妍先回答了,因为看着这个中年人气度不凡,说话很客气。


  “那咱们一起挑挑,我这是没事儿出来闹逛,看今天人多,就躲到这里找清净来了,呵呵......!”


  加了这位中年人和他身后的四个随从,一大堆人站腰牌架子前批选,中年人仿佛很随意的问着莫天涵:“小子姓什么啊?”


  “小子莫天涵,字俊章。先生贵姓?”莫天涵不是秋妍那样的小白,知道这个人肯定来头大,丝毫不敢不恭敬,但是也不可太恭敬,执晚辈之礼见,却也不失礼。


  “我姓黄,在家排行老六,他们都叫我黄六儿。”中年人倒是实在,报了姓氏,连带家里的排行都报了。


  “黄先生。”莫天涵给这位定了称呼。


  “嗯。”这位也是个心大的,就这么接受了。


  “小子对玉才研究吗?”


  “没有多少,因为有官职在身,所有对玉石也稍有涉猎,不是很精通。”莫天涵谦虚,这年头只知道玉,却真的没见几个人研究过,他凭借的也就是前世跟几个喜欢玉石翡翠的大老板混了几次的经验而已,若说具体的,他还真是不精通。


  “你怎么看待如今的玉饰?”这位一开口就直接问了个高难度的问题出来。


  “玉乃是国之重器,祭天的玉璧、祀地的玉琮、礼天地四方的圭、璋、琥、璜都有严格的规定。小子懂的真的不多,只能见到什么说什么而已。”莫天涵可不敢接招,这位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玉饰万是国有律法明文规定的东西,就这么拿出来理论,是不是太过招摇啦?


  秋妍对他们的讨论不感兴趣,他挑了一个颜色鲜红的红翡,缀着一个红色的流苏,看着好,就问莫天涵:“相公,这个好不好?是难得的正红色。”


  “小子怎么说?”中年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秋妍手里的玉牌,上面雕工精细,剩着“福佑平安”四个字,两边雕花,上下楼空。


  “色泽明丽、质他细腻、非常漂亮,是非常难得的极品红翡。”莫天涵眼尖儿的断定了此玉牌的品质。


  “不错,的确是极好的红翡,小夫郎眼光不错。”中年人赞叹。


  “谢谢黄先生。”秋妍道了谢,将东西放到了旁边毓哥儿拿着的托盘里。


  莫天涵见没有东西买了,就打算带着秋妍下楼结账,不过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竟然是一个尚未雕琢的拳头大小的翡翠石,标价才一千两。


  “嗯?”走过去拿起来端详半响,才最终确定自己的眼晴没问题,这块可是老坑种翡翠啊!


  商业界俗称“老坑玻璃肿”,通申具玻璃光泽,其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老坑种翡翠硬玉晶粒很细,因此,凭肉眼极难见到“翠性”;老坑种翡翠在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一透明状,是翡翠中的上品或极品。


  一般很难断定的东西,而莫天涵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前世有个翡翠迷的老板,他们家就有两抉老坑种翡翠,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见到的次数多了,莫天涵也就能看的出来那东西与别的翡翠的不同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这么好的物件!


  “这有什么不同的吗?”中年人见莫天涵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不仅好奇的问他。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莫天涵难得遇到跟前世差不多的东西,一时之间高兴了,就跟这个人说起了老坑种翡翠的不同。


  听的中年人一愣一愣的。


  “那这个呢?相公这个有什么说法?”秋妍也听的认真,最后忍不住拿了刚才莫天涵帮他挑的一个手镯问莫天涵。


  “这个叫冰糯种翡翠,冰糯种一般是指透明度好、水头好的糯化种可达到冰种水平的一种翡翠品种,为了区别普通的糯化种,这样的也叫冰种化底。”


  “那这个呢?”中年人也拿了个毓哥儿托盘里的玉牌,是雕花的,上面带着些粉红色泽。


  “芙蓉种翡翠,简称芙蓉种,这个品种的翡翠一般为淡绿色,不舍黄色调,绿得较为清澈、纯正,有时其底子略带粉红色。”这个他前世还买过几个送客户呢。


  “这个呢?”又一个玉牌,看样子是给汉子带的样式。


  “马牙种翡翠,其质地虽然较细,但不透明,表面的光泽如同瓷器。是比较少见的东西,里面的翠丝不错!”


  “那这个呢?”秋妍拿了相公为他选的一座雕刻精细的摆件,纯色透明的质地,里面有着翠丝,雕刻成的摆件也是绿柳莺啼的画面。


  “翠丝种翡翠,在浅底之中含有黄色的、橙黄色的色形呈条状,丝状平行排列且定向结构发育明显的翠丝,若里面是黄色的叫金丝种翡翠,咱们这个好,是翡翠的,所以才会这么值钱!”


  “相公懂的好多!”秋妍第一次见识到自家相公对玉这么知之甚详,怪不得每次他出来买玉饰,相公都必然跟随,而且,他挑的玉饰都是店里最好的东西。


  “是懂的不少!”中年人同样认同了秋妍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工部的那些专门管理玉器的人,还会有人这么对玉器有研究的。


  莫天涵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他今天是捡到了个漏儿,喜滋滋的扶着秋妍下了楼,结了帐,看到中年人也跟着下来了,便跟他告辞离开了。


  中年人看着他细心的扶着秋妍,走在街道上,不禁有些艳羡:“真是对恩爱的夫夫,莫天涵?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243 拜师??


  秋妍买的这些东西,多数是用来送人的,其实他们家能送的也就几家而已,但是就是这几家也都是有分量的人家,秋妍老早就计算好了东西的数量,上街就买了,买完接着跟相公逛游几个坊间。


  难得带着夫郎出来,自从入了冬天了冻,天气开始变冷,莫天涵就禁止秋妍出去,拿望远镜给夫郎,让他通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而已,如今趁着过年,也该让这人出来放放风了。


  其实说是买东西,也没买多少,主要是那些贵重的礼物,其次则是秋妍挑了几个好看的窗花和灯笼等物品,至于那些鸡鸭鱼肉什么的,陈管家和周管事的可是都制备好了,就等着过年的时候做了吃。


  夫夫二人带着人在大街上逛游了半天,买足了东西,去胡人坊吃的午饭之后回了家。


  莫天涵的无限制花钱,让秋妍充分的满足了购物欲,大包小包的东西拉了一车,先是灯笼就买了好几盏,都是精致小巧的那种手提的小东西。


  不过秋妍现在不敢讲价,他怕丢了相公的面子,毕竟今天的事情,让他记忆犹新,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因为自己让相公下不来台,被人看不起,他可要呕死了。


  夫夫俩回了家之后,继续猫了几天的冬,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是北地过年的顺序和习俗,和江南差不多。


  “二十三祭厨仙,一碗清茶一碟蟹”。


  这是祭厨仙的时候,要念叨的东西,以往家里祭厨仙很简单,可是如今家里不同了,这祭厨仙也变的隆重了很多。


  传说,厨仙是一个酷爱美食的小仙,尤其喜欢吃“蟹”无论是河蟹还是海蟹都喜欢,所以祭厨仙的时候,一定要摆上一碟蟹。


  秋妍摆了两盘字的河蟹,个大带毛,莫天涵一看就知道是公蟹。


  家里有四个厨房,一个大厨房三个小厨房,所以祭厨仙之后,莫家人的餐桌上,就出现了一大碟清蒸河蟹。


  大将军府在二十五的时候,送来了年礼,两大车的东西,秋妍和莫天涵接待了已经成了熟人的程绍奎,这家伙来了之后,还偷偷的给了良哥儿一份年礼,是一根晶莹剔透的暖玉簪子。


  两车东西,一车是给莫天涵和秋妍的,一车是送给徐家的。


  大将军府送东西莫天涵理解,毕竟是一家人了,秋妍还准备了俩车东西,也准备过了年去拜访的时候送过去的。


  可是,守国大将军府的礼,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个是小弟的心意,毕竟在您这里学了武艺,若您不弃,小弟愿意拜您为师,掌习那拳脚功夫,莫大哥以为如何?”封靖安,字公明,如今已经和程绍奎一样随意进出莫家庄的人,正笑嘻嘻的看着莫天涵。


  “啊?”莫天涵傻眼,没见过这么强买强卖拜师的,竟然连个事先征兆都没有,直接就拉了两车年礼来家拜师。


  “莫大哥难道不愿意收下小弟吗?”封靖安英俊的小脸上,一副被抛弃了的表情,惹的莫天涵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收他为徒?


  这辈分可就乱了很多,他是和程绍奎称兄道弟的,若是拜了自己为师,那就是要小程绍奎一辈儿,多别拉啊!


  可是封靖安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顾及身份的和护院们一起训练,那些枯燥的招式他一练就是一天,衣服都脏的不像个样子,他也不在乎,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少年人。


  “别别!我这些东西也都是师父教的,他老人家是不世出的高人,而且已经作古很久了。”莫天涵又把那个莫须有的师父抬了出来。


  “啊?”一时之间,封靖安就蔫了:“小弟明白了。”说着起身准备告辞,而且是一脸的心丧若死。


  莫天涵赶紧拉着他不让他走:“我还没说完呢,你告什么辞啊?”


  “莫大哥不必说了,小弟不会让大哥违反师命的,任何一个门派或者是传承,都是有严格的规矩,是小弟鲁莽了。”


  封靖安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本来就是个嗜武如命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任了军部左武卫都尉,莫天涵教给他和护院们的招式,都是非常实用的散打招式,他觉得已经很好了,不过祖父却建议他拜师,因为莫天涵既然能交给护院那么好的招式,若是他亲身传授的话,肯定还有更高更好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备了礼物前来,希望能达成心里的愿望。


  可是却没有考虑到莫天涵也是有师父有顾及的,就这么莽撞的上门,如今也只能黯然离去。


  “瞎说什么呢!”莫天涵笑着跟他道:“我虽然不能违抗师命教导你武艺,可是我可以代师收徒,你若愿意,日后你我拜兄弟相称,如何?”


  “愿意愿意!”本来以为没希望了,突然来了个急转弯,乐的封靖安都要喜极而泣了。


  莫天涵也没给那个无名的师父弄个东西祭奠,封靖安不愿意自己就这么草草的跟莫天涵结草插香的拜师,问了师父的名讳,莫天涵无法,只好编了个“莫虚”的人名给他,说师父字“悠仁”,号“清风居士”,其实连起来读的话,就是“莫虚悠仁”,白话就是“没有人”的意恩,无奈封靖安正热血上头,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这家伙问了师父的名讳之后,跑回盛京城又办置了,两车东西来。


  莫天涵把家里旁边的小祠堂打扫了出来,封靖安带了好几个仆人,亲自将东西都搬了进去,座椅板凳、香案瞑烛是一样不缺。


  还有一抉刻着师父名讳的檀香木的长生牌位,让封靖安恭恭敬敬的抱着放到了供柜的主位上。


  秋妍看他们忙活,也亲自带着几个哥儿来帮忙,等一协安顿好了,莫天涵看着那个无名人士的高大长生牌位,哭笑不得。


  秋妍倒是看的特别认真,还扯着莫天涵第一个给师父的长生牌位扣头,闹的莫天涵心里这个不是滋味。


  之后是师兄弟俩给师父扣头,封靖安认了师父,又拜了师兄和嫂哥,这回可真走一家人了。


  封靖安自幼父母双亡,是祖父亲自抚养长大的,规矩也是他祖父和祖么么教导的,所以他对亦师亦友的莫天涵非常依赖,如今成了师兄弟,就更高兴了。


  莫天涵假模催样的跟他说了一大堆所谓的“师门规矩”,其实也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他前世的特种兵守则搭配公司的员工守则而已!


  但是条目多如繁星,封靖安拿着一支毛笔奋笔疾书,争取全部记住师门规矩,以免日后犯错,被逐出去!


  等写完了才发现,里面的东西要求的真不是一般的高!


  “师兄,师父真是一个隐士高人!”封靖安拿着一摞规矩条目看的眼冒金花,还不忘赞肯一下自己那未蒙面的师尊大人。


  “嗯嗯,师父是很有涵养的高人!”莫天涵十分无良的忽悠了封靖安这个新任小师弟。


  封靖安棒着厚厚的一摞纸张颠颠儿的回去了,秋妍和莫天涵夫夫俩关起门来,面面相觑。


  “相公,妍儿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师尊的事情?”秋妍开始了“审问”。


  “呃?那个,是因为相公都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下山之前他老人家就闭关坐化,相公也是因此才下山的。”莫天涵还得接着扯谎掩盖,真是郁闷的要死。


  “哦,妍儿不是别的意思,既然师尊已经不在了,那也应当立牌位供奉才是,相公不要伤心,你还有妍儿和忧哥儿,还有这个家呢。”秋妍以为莫天涵想起师尊伤心了,乖乖的抱着自己的相公,让他不要伤心。


  莫天涵心里说着“善意的谎言”之类的美化词汇,表面上却不显,反而趁着夫郎靠过来的时候,伸手拦着夫郎的小腰:“相公知道了,就是心里难受让相公抱一会吧!”


  大脑袋还窝在秋妍的颈间蹭了蹭,可怜今分的声音顿时秋杀了秋妍那颗善

  良的小白心。


  “嗯,相公不难过!”可怜的小白秋妍,还十分自觉的安慰莫天涵呢!


  嗅着这人身上自带的那股子清新的气息,莫天涵的心里突然的平静了下来,若是一些善意的谎言能解释清楚自己的与众不同,说些又何妨?


  就当那个师父是前世的自己吧,如今的自己只是莫天涵,也只能是莫天涵,而不是别人!


  另一边,封靖安回了家里,在书房跟祖父说了自己拜师的事情,封建璞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的见牙不见眼:“亲家又如何?我这儿是师兄弟,同一个师门的!看程老匹夫今后如何再跟我得瑟!”


  “祖父,你咋老是跟程大将军过不去啊?你看我跟三哥玩儿的可好了!”封靖安不解,自己的祖父平日里跟程爷爷,俩人见面就掐架,他从出生记事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们俩掐,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他们腻味过!


  “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封大将军得意的喝了口茶水:“老一辈的事情你别瞎喳喳!”


  244 爷俩个“祸害”


  拜师之后,因为靠近年关了,莫天涵跟封靖安约好,过了正月再开始教习武艺兵法等等。


  所以莫天涵新年期间还是很轻松的。


  二十六的时候,庄子里杀了四头大肥猪,家里分到了最好的几块肉,做为年夜饭的饺子馅儿。


  莫天涵想要猪下水做血肠,秋妍坚决反对:“那个东西不好吃,而且猪头猪下水的,都是要给杀猪人的东西,你一个老爷,跟人家争那个干什么啊!”


  莫天涵才知道,怪不得来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血肠毛血旺之类的东西呢,合着根本就没人会去做。


  真是白白浪费了材料!


  于是莫天涵特意在书房里写了一个以“动物血”作为食材的菜谱,名字就叫“毛血旺”!


  准备拿去让田金松在酒楼里的正月事,上到新菜谱里去!


  什么“血肠”啦、“毛血旺”、“血豆腐”、“血糕”之类的东西,统统都出露脸儿!


  二十七的时候,家里杀了大公鸡,秋妍亲自吩咐的,肉、鸡和精米,在二十七那天就直接分到了佃户家里,佃户们也都是知礼的人家,他们共同推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么么来道谢。


  看着老么么颤悠悠的给自己鞠躬,吓得秋妍赶紧给扶住了:“么么客气了,都是一个庄子上的,咱们过年图个热闹。”


  “但礼不可废,您作为当家夫人送我们过年的吃食,可是解了急用,老身代表的是大家伙儿,这个礼,您受得起的!”老么么执意要行一礼才肯罢休,害的秋妍都手足无措了。


  最后还是古么么出面招待的,都是老人又都是老么么,秋妍留了老么么用了顿饭,这才派人给送回去。


  然后附近的几个庄子就都知道,莫家庄的当家夫人心善啊!


  事后莫天涵抱着忧哥儿笑的大跌,秋妍也无奈,他没想到佃户们会是这个反应,他本来不是要人家来道谢的好不好!


  二十八发面,家里的四个厨房都发了一大盆子的面,莫天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家里人貌似对过年很是兴致高昂啊!


  “那是因为在暗卫营里,过年过节就是奢侈的享受了,只有除夕和初一两天时间才是什么都不做的,初二就恢复正常了,那里因为僻静,是不会准备过多东西的,充其量就是做顿好吃的,练轻身功夫的人,吃完还得去吐了,要不然增加了体重,飞身就上不去了。”陈雷看老板好奇大家的积极性,就跟他说了实话,这些都是暗卫营里出来的人,哪里有机会亲自筹办过年的事几啊?这回有了老爷夫人的批准,还不鼓足了劲头过年啊!


  “都是可怜人啊!”莫天涵感叹:“那就让大家伙儿可着劲儿的折腾吧,把年过好了!”


  得了老爷的恩准,整个家里都要沸腾了!


  二十九的时候,就开始了蒸馒头,四个厨房,一个大厨房三个小厨房,齐齐开火架灶的姿势让莫家庄四处冒烟!


  莫天涵溜到田金松家一看!


  好么,同样如此!


  田金松和莫天涵相似而笑:“莫大哥怎么来了?是不是也?”不敢说出来,指了指旁边正冒着热气的厨房方向。


  “彼此彼此,家里的人都在蒸馒头呢!”莫天涵跟田金松叽咕了下。


  而田金松也难得遇到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可是找到组织了!


  原来,毕管家带着一家老小,上秋的时候也到了盛京,之后就一直照顾家里,如今对香哥子和小虎,都比对他亲!


  如今更是因为过年,一口一个“当家夫郎说”、“小少爷说”的,有个夫郎在家就是不一样了,毕管家对家里的安排已经完全不去问田金松了,而是直接请示香哥子就好。


  田金松虽然是用诉苦的口吻说这话,可是莫天涵却能从他的脸上看得出幸福的意味,也是,以前莫天涵看田金松虽然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却带着此锐利,和一些防备之姿,整个人活的都累的慌。


  如今不同了,人还是那个人,却充满了斗志,少了些锋芒毕露,多了几分内敛,而且更重要的是,眼神中多了很多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二十九闹了一小天的蒸馒头,晚上点了灯笼,特窗花。


  三十的早上就要开始准备过年了。


  晚上贴窗花,莫天涵无聊,就抱着忧哥儿穿戴的暖和和的看热闹,忧哥儿好奇啊!窗花很漂亮滴!


  于是抻着小身子指着窗花喊“要要!”


  莫天涵看孩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这当爸爸的,哪里能让孩子失望啊!


  “来,宝贝儿,咱爷俩悄悄揭开一个玩玩儿啊!”说着抱着小家伙儿趁着人没注意,就让忧哥儿伸出了小小的手掌,挨上宵花就下了手!


  忧哥儿小着呢,哪里知道个轻重?


  一揭就坏了!


  然后憋着小嘴儿看着他爸爸:“爸爸!坏!”


  嗯,他还知道好坏了!


  莫天涵赶紧抱着宝贝儿安慰:“爸爸不坏,是窗花坏了,来,爸爸给你弄一个好的来玩儿!”


  说着自己一手抱孩子,一手也揭了旁边刘么么贴的好好的一个鲤鱼闹春的宵花,红艳艳的好看着呢!


  可是莫天涵那手劲儿也没掌握好!


  也揭坏了!


  忧哥儿瘪嘴了:“爸爸......!”如今他已经能完整而清晰的叫出这两个字了,看到好看的窗花在爷俩的手里扯成了一坨,送就不高兴了,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放,小委屈样儿啊,看的莫天涵都心疼了!


  “不怕,爸爸给你揭去!”


  于是等秋妍去外面贴完了对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揪成了好北团的窗花残骸!


  短时,秋妍怒了:“你们俩干什么呢!”


  一大一小正在揭后院儿最后一个完好的窗花呢!齐齐回头,莫天涵一看是秋妍他们回来了,再看看旁边被自己和小家伙儿弄的满窗户纸的桨糊印儿和地上随处可见的红色团团,也知道是自己没理,可是看儿子也怕怕的看着他爹爹,不仅暗暗怪自己,咋不留几个嗫?


  于是,一大一小被秋妍抓了个现行,之后得到了秋妍一个时辰的碎碎念,莫天涵和忧哥儿蔫蔫的听训。


  幸好家里还才几个多余的窗花,秋妍又出去专门贴了上去,起码要遮住那些浆糊的痕迹啊!


  第二天一大早,莫天涵就起来了,给秋妍盖了被子,又去看了看忧哥儿,很好,一大一小都睡的欢实着呢。


  出去照旧和护院们练了一盘。


  之后若无意外,当是回来洗脸刷牙,等着人醒了吃早饭。


  今天秋妍起的早,虽然忧哥儿还在睡,等莫天涵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子边儿上打着哈气等相公了。


  莫天涵回来还愣了一下,看秋妍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仅笑了:“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秋妍也不想的啊!


  就嘟着小嘴儿跟相公道:“今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忙活呢,不起早不行的。”说着自己站起来,接了莫天涵的帽子和手套挂好,夕哥儿已经倒了热水在盆子里,莫天涵洗了脸,秋妍对夕哥儿道:“师弟快去吃早饭吧!”


  夕哥儿点头,退了出去。


  莫天涵洗了脸,接过秋妍递的毛巾:“若是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咱家也没那么多事儿。”


  “不了,家里人都忙着呢,妍儿可不能带头发懒。”秋妍倒是个勤快人,说什么也不去睡回笼觉。


  夫夫俩吃了早饭,莫天涵被分配了去看顾忧哥儿,爷俩傻呆呆的看着秋妍带着一大帮子人在院子里来回的穿梭。


  到了中午午饭后,莫天涵被秋妍拉去祭拜了一下无名师父的长生牌位,因为他们俩也没才旁支亲戚祭祖,最多,加上了秋妍双亲的灵位。


  莫天涵对着老岳父和岳么么俩灵位磕了三个响头,江南的墓地,有江哥子他们代为照料,也算是他们小夫夫俩尽了孝心。


  秋妍抱着忧哥儿,眼眶红红的跟俩灵位报备他这一年的大事小事,还哄着忧哥儿对着他爹爹的灵位叫了声“么么”,搞的小小的忧哥儿一直到六七岁都还以为“外祖爹爹”都是小牌牌呢!


  莫天涵怕他悲伤过度上身,祭拜完了就带一大一小出去了,由着秋妍抱着忧哥儿歇了一会儿。


  “别伤心了,你不是跟相公说过,我有你和忧哥儿,还有这个家,现在你也是,不哭哦,你有相公有孩子,还有这个家。”


  “嗯,妍儿就是一时感触,大过年的,妍儿不哭!”秋妍抹了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大过年的,他怎么哭上了,真是不吉利!嗯嗯,不买不买!


  莫天涵把这一大一小都揽进怀里:“若是想哭就哭出来,个天是过年没错,可是我夫郎若是哭坏了身子,相公可是会心疼的哦!”


  “去!还有孩子在呢,瞎说什么!”秋妍被这么一安慰一打岔,倒也没了悲伤的心恩,又原地满血复活了。


  把怀里的忧哥儿往莫天涵怀里一塞:“看好孩子,若是再敢撕坏一个窗花,就打一顿屁股......巴拉巴拉......!”一通很威胁,吓的爷俩儿不管是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都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245 新年到


  秋妍挺着小身板子,里里外外一通忙活,可是到了三十晚上了,家里东西齐刷刷的都弄好了,他也累的走不动了。


  平日里也不做事,如今一忙活,他还真不适应!


  到了太阳要落山的时候,秋妍带着家里的哥子哥儿们,出门去点“年灯”了。


  佃户与自耕农不同,他们是要等主家来送了年灯,才可以开始点年灯的,所以秋妍早早的就带着家里的哥儿哥子们,穿的厚实的出去,先是走到了佃户居住的地方,挨家挨户的给送了年灯,每到一家,就会有佃户家的夫郎或者哥儿跟着出来继续走下一家,然后一大群提着灯笼的哥儿哥子们,绕着田地走了一圈儿,寓意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莫天涵则是抱着忧哥儿,在厨房指挥大厨做年夜饭,小家伙儿倒是不计较油烟大,反而老是想着探过头去看个究竟,惹的莫天涵吓唬他:“你要是再不老实,爸爸就让厨师伯伯烧锅开水煮你这个小人参果了!”


  厨师听了也笑着摆手:“老爷要是真能忍得下心,小的这就去烧水!“整个庄子谁不知道老爷多疼夫人和孩子,别看忧哥儿是个小哥儿,可待遇丝毫不比那些小小子们差。


  “听到没?若是再不老实,就烧水!“汤小猪!”


  “猪猪!”可爱的小忧哥儿,不懂什么叫“烫小猪”,这会儿正跟着爸爸学话儿呢,气的莫天涵狠狠的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儿,逗的厨师哈哈大笑。


  莫天涵说是指挥,其实也就是动动嘴巴,先不说如今他身份不同了,不能轻易的想下厨就下厨了,就是有这个心思,他也不能那么做,毕竟他还抱着孩子呢!


  倒是厨师,对莫天涵的那些见所未见的菜品和菜品都十分感兴趣,他本是宫里的御厨,因为宫斗波及,差一点儿命丧刀下,最后是太子殿下经过,救了他和一班厨子们,最后他们都离开了皇,明着是回家,其实暗地里都是为了脱离那个吃人的皇宫,后宫的争斗是不见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消失了,为了报答太子殿下的恩典,他们一班四十个厨子,都给太子殿下打工了。


  他这个厨艺最好的,最早是被分配给了暗卫营做饭的,后来又随着大拿来了这里,遇到莫天涵一家。


  他在暗卫营里也学了些东西,但是没人知道。


  这二人合作,倒是很快的就弄好了年夜饭,莫天涵就将忧哥儿裹的严实,爷俩站门口看着远处那条由灯光组成的火龙,在田间绕了一圈,缓缓的往这边行来,路过细户们的住处的时候,不时的有一两个小光点分散出去,那是到了拿的佃户哥儿和哥子们。


  火龙慢慢的变小,最后剩下十几盏,慢悠悠的往家里来,是秋妍他们一行人。


  当看到门口那群等着他们回来的汉子们的时候,秋妍和徐家夫郎不仅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相公的身边。


  莫天涵前世孤独惯了,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才好,于是在大饭厅里,摆了八大桌子,一桌子能做二十人的那种,整个莫家包括老爷夫人和小哥儿在内,全部都安排做到了大饭厅里,因为这些人,都是暗卫营出身,在京里也没个家,更别提回家过年了。


  如今都坐到一起,图个热闹和团圆。


  第一杯酒,莫天涵依旧是先敬给了天地神鬼,感谢这一年来的平安无事;第二杯酒,敬给了众人;“我们都是无根的浮萍,能在这里相聚,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我们夫夫俩,今后的一年里,就请大家多多照拂了!”说着,和秋妍一起举杯,先干为敬了。


  底下人也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跟着举杯喝了!


  第三标酒倒满,莫天涵没有坐下,依旧站着:“这第三杯酒,愿我们年年都有今日的团聚。”


  这话说的很感人,暗卫营出来的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他们是不能被俘的,他们的嘴里都有一颗假牙,里面是见血即封喉的剧毒毒药,若是时机不稳,他们宁愿一死,也不能被敌人俘去逼供的。


  而莫家庄,可能是他们少数几次执行的任务中,最安逸的一个任务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有对莫家庄不利的。


  比起那些出任务的暗卫营众人,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这杯,也是我们敬老爷和夫人的!”周管事的站了起来,端着酒杯,众人见他站了起来,自己也不坐着了,都跟着站了起来,举杯敬了夫夫俩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莫天涵懂得他们敬他的意思,很干脆的干了下去!


  之后就是吃吃喝喝,尤其听说这桌子菜是老爷和大厨联手弄出来的,家里人吃的分外开心!


  刘么么和古么么人老了,晚上不能吃大多,怕职食儿,秋妍特意备了山楂冰糖水给老人家消食儿,莫天涵一看好东西,得,家里一人两大碗!


  厨房又起火熬了一大锅山楂冰糖水,端了好多大腕出来放外面院手里“冰镇”。


  这个时代也没个春晚什么的可看,莫天涵就提议,一个人讲一个笑话,一圈儿轮下来,人们都笑的哈哈的,莫天涵也笑,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时代的小笑话还挺多的,精彩不亚于二十一世纪啊!


  忧哥儿小,熬不住夜,早早的秋妍就给他哄睡了,放到帐幔子里面,到了二半夜要放爆竹的,怕吓到小孩子,夫夫俩守着孩子,等一放爆竹的时候,秋妍捂着忧哥儿的小耳朵,莫天涵就捂着夫郎的。


  加上窗子上都是用厚实的棉帘子遮挡着,爆竹的声音并不大,忧哥儿小小的翻了个身,连眼晴都没睁开。


  等外面的声音小了,夫夫俩相视一笑,放开了手里的耳朵。


  秋妍也是熬不得夜的人,早早就和衣睡在了忧哥儿旁边,莫天涵看着一大一小同样的睡姿,不仅无声笑的开心,他也是有家有娃的人了啊!


  第二天,莫天涵起的早,秋妍昨晚睡的太晚了,现在还抱着忧哥儿睡的沉实,莫天涵轻轻的亲了亲忧哥儿,又摸了摸秋妍的脸颊,无声都说了一声:“新年好。”


  大年初一第一天。


  秋妍起来的时候,莫天涵已经锻炼完回来了,正在指挥家里人热菜热饭,因为早上第一顿很有讲究嘛,所以家里的菜色几乎没什么变化,两口子吃完之后,先去古么么和刘么么那里拜年,二位老人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红包给他们,还有没起床的忧哥儿,别看忧哥儿人小,可是他的红包最大!


  之后夫夫俩就到了大广场那里,家里人除了古么么和刘么么看着忧哥儿,其他人都到了,夫夫俩来到的时候,纷纷跟老爷夫人拜年,陈管家准备了一托盘的红包,大小一样,就是红包的左下角,有领红包人的名讳而已。


  红包由秋妍发放,莫天涵只管坐好,嗯,还得没个人都说两句话,无非是些勉励的话语,莫天涵这个擅长,想当年也是曾经给员工们发放过年底奖金的么!


  “大厨,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年一年的厨房大任就都交给您了!”


  “老爷严重了!”


  “守门的小六子,不错不错,今年好好干,红包一个!”


  “谢谢老爷夫人!”小六子才十四岁,是佃户的孩儿,家里有兄长数位,种地是没他的份儿了,可是看个大门而已,莫家每个月拾开销二两银子呢。


  这不过了年大初一的就赶紧来上班了,还得了个大红包,把个半大小子乐和的啊!执着的要给老爷夫人磕了个头才离开。


  从守门到厨房,到护院,最后才是后院的管事和一干小侍们。


  “周管事的,您老见多识广,多多担待些家里的琐事,这个红包,略表心意,希望您老笑纳!”


  “老爷夫人客气了。”周管事的宠辱不惊的接了过去。


  “汐哥儿辛苦了,照顾忧哥儿不容易!”莫天涵对着前来领红包的夕哥儿道辛苦,这一年可没少看着忧哥儿呢。


  “谢谢老爷夫人。”夕哥儿红着脸低着头道谢接红包。


  “叫什么夫人?叫师哥!”秋妍先不乐意了,都是一个师父,怎么也叫自己“夫人”了!


  “嗯,谢谢师哥!”夕哥儿吐了吐舌头,他以为自己平日里叫着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师哥还是那个师哥,没有变啊!


  “乖!”秋妍递了他一个厚实的红包:“拿着,攒嫁妆!”


  夕哥儿红着脸退了下去,乐哥儿来领了,他干脆的叫了声:“老爷,师哥!”


  “嗯嗯,乐哥儿也辛苦了,照顾王奇挺累的吧?缝了几件衣服啦?”莫天涵打趣他,这个小哥儿和王奇俩还真是看对眼儿了,若是王奇开口,莫天涵决定成全他们俩,肥水不流外人田,乐哥儿这么好的小哥儿,配王奇绰绰有余了。


  “师哥,你看老爷欺负人!”乐哥儿闹了个大红脸,抱着秋妍的胳膊撒娇告状。


  “老爷说的可是事实!”秋妍不帮他:“给,拿着红包好好攒嫁妆,兴许今年就用得上了!”


  把个乐哥儿臊的跑进了古么么和刘么么的房间躲着去了,王奇笑的傻兮兮。


  246 过年拜年


  蓝哥子的红包早就送到了他手里,是秋妍亲自送去的,毕竟是师哥,没道理跟师弟拿红包的,秋妍也是以:“给康哥儿的压岁钱”的名义,给了一封一百两银子的红包。


  蓝哥子知道他们夫夫的意思,他们孤儿寡哥的,生怕他们受了欺负似的,秋妍几乎天天都来找蓝哥儿,要么也是让他去后院坐会儿,以示亲密。


  大年初一也就这么过了。


  大年初二的时候,田金松带着一家大小来看刘么么,顺便也是来看莫天涵他们一家子。


  香哥子给刘么么和古么么拜年,小虎给两位老人家叩了头,得了个大红包,就拉着康哥儿跑出去玩儿了。


  香哥子给了忧哥儿一个红包,小家伙儿抱着香哥子给了个亲在脸上的响吻,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的秋妍直说他父亲教坏了忧哥儿,因为这是莫天涵教忧哥儿的,感谢人的时候,就要亲亲他......。


  哥儿哥子在后院儿笑闹,莫天涵就和田金松窝在大书房里聊天,难得他们有不谈论生意经和朝廷事的时候,俩人闲聊了很多,主要是各自的家庭、夫郎和孩子,偶尔也聊到了太子殿下。


  两家相约初三一起去神庙拜神。


  吃了顿饭之后,就散了。


  反正俩家离的近,走路半柱香就到地方了。


  大年初三,上山拜神。


  盛京城,立于北方最好的龙首高原上,从生态环境上来看,盛京诚的气候较之现代的北方更加和暖宜人,当然,这是莫天涵自己的看法,对于一年也难得见到一次积雪的秋妍他们来讲,已经是很冷的地方了,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寒城那么冷的时候,那么惊讶。


  盛京城的四面高山,遮挡住了北方寒地的风雪,同时也因地貌的原因,形成了四条主河流和八条分支河流,使得盛京周边都是依山傍水。


  有水必有景,盛京郊区和周边县城可供修建园林的景区众多,此朝国人追赶时尚的劲头丝毫不亚于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而且时髦的心安理得,毫不做作。


  大量胡人的涌入,为盛京城带来一片浓郁的异域风情,影响到人们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西罗的浴池、清真的凉亭,天朝之人大有拿来主义的胸襟,也不管出处如何,只要用着舒服,看着顺眼,一律拿来享受既是。


  就连盛京周边的四座神庙建筑,都有了些外域风情,那高耸的塔楼和圆顶的房子都让人耳目一新。


  人们吃的是胡肉饼烤全羊一类的胡食,喝的是高昌酿法的葡萄酒和冷地寒城酿造的高度烈酒,穿着翻领窄袖的胡服,骑在域外的骏马上,玩着熙宁来的马球,一切的外来玩意儿都让人们感觉新鲜而又去,包括凶猛的高原犬、乖巧的哈巴狗,国家的强盛所产生海纳百川的气度,才拥有开朗自信的子民。


  盛京城共有神庙五座,分别是东西南北四座,以及皇城中间的一座巨型神庙,四周的是给平民百姓、达官显贵们祭神拜仙之所,而皇城中间的那座,则是专门给帝王祭祀、皇亲国戚们祭拜的地方。


  莫家庄和田家庄都是在南门方句,所以他们去的是南山的神庙。


  两家出了一共六辆马车、十二个仆人和八个车夫,外加一车的供奉礼。


  路上还能看到源源不断的往南山去的马车,有自己国家的人,也有外邦来者,还有些官宦人家的双匹马拉车。


  盛京的神庙都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和皇城里的那个神庙建筑矮六米,但是依然巍峨而壮丽。


  山脚下已经停满了各色马车,人们扶老携幼登山路,莫天涵一手抱着忧哥儿,一手扶着秋研,夫夫俩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后面跟着田金松和香哥子,以及众仆人们,小虎拉着康哥儿在大人周围跑来跑去的。


  说是半山腰,其实也就是四分之一的山腰处,因为南山是属于朝阳山脉的分支,山并不高,所以爬起来也不费劲。


  到了神庙门口,秋妍让莫天涵放下忧哥儿:“要让忧哥儿自己进去,得好好谢谢嘉佑神。”


  莫天涵瘪嘴,不想让小家伙儿自己去走路,要知道,那种庙门槛都有忧哥儿半个人高了!


  “爸爸!”忧哥儿蹬蹬小腿儿,他想下去自己走的,他现在会走了,虽然只会走几步而已。


  “好好,自己走!”莫天涵见人家爷俩都坚持,那就从善如流好啦!


  放下小家伙儿,秋妍扯着忧哥儿往门槛里迈步,莫天涵大张着胳膊,生怕这一大一小摔着绊倒了。


  秋妍倒是有办法,扶着忧哥儿虚虚的抱着他,让他自己抬腿儿迈进神庙门槛,然后牵着他的小手儿走到了蒲团前,跪了下来。


  忧哥儿也有样学样的跪的规矩,莫天涵见这一大一小都无事,这才跟着也跪到了神像前。


  秋妍双掌合一,看着三尊大神的雕像,默默的在心里:“信民秋妍,和相公莫天涵,孩儿莫忧,谨在此叩拜三位大神,感谢大神这一年来的保佑,也请三位大神在今年,能保佑我相公,信民不求他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保佑我的孩儿无病无灾,保佑家里人都平安喜乐,信民秋妍万分诚心的析求!”


  默念完毕,叩首三次,神情虔成的不得了。


  一旁的忧哥儿看了,也是挣扎着想要双手合十,可惜因为手短加上永服太厚,两只手怎么都够不到,只得作了一个样子,头点一点,口里念着,“拜拜。”那模样有趣极了,加上忧哥儿被养的好,一本正经的婴儿小脸,旁边虚扶着他的莫天涵看了他这样儿,差点没笑出来。


  不过他也很,虔诚的叩头响头,求三位大种仙保佑一家老小健康快乐。


  之后上供了三株高香,添了二百两的香油钱。


  然后是田金松和香哥子还有小虎一家三口,再然后就是家里的古么么和刘么么,蓝哥子带着康哥儿等等,按顺序挨个拜神。


  按程序,拜完了主殿的三位大神,就是后面的十二座小仙殿了,田金松和莫天涵都是标准的好相公,俩人谁也没去主殿旁边的偏殿休息,而是带着一家老小,跟着夫郎挨着个儿的去拜了小仙殿。


  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的俗语,竟然在小仙殿遇到了崔家夫人!


  此时的崔家夫人带着家里N个偏房和小待在祭拜宅仙,虽然着的是盛装,却一个披肩的都没有,反观秋妍他们这几个,除了蓝哥子、刘么么那样的没有相公的人之外,但凡是有相公的,都带着披肩,尤其是前头的秋妍和香哥子。


  俩人一个清丽一个成熟,又有相公在身边扶着,孩子在身前抱着跑着玩儿的,一看就是个幸福的。


  崔家夫人本来就有气,家里一大群侧室小侍都跟他争老爷,闹的他如今连个披肩都没能戴的上,倒是被人欺负了两回的人,披肩披着,相公孩手都在身边!


  和他这一比较,高下立判!


  不过这位气归气,他倒是识时务,上次被打断了批衅,知道那个陌生人自己惹不起,倒是也识趣儿的走了,这回再看到对方的阵势,再看看自己这边,顿时更没了底气。


  其实,他们家以前倒是有资格进到皇宫里的专门神庙去拜神,可是自从他们家被贬了之后,这项福利待遇也没了,这次过年,三皇子正君都木能回娘家拜见双亲,三皇子就更别提了,听说连除夕宴都没能让参加!


  说这些扯远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了,在看到秋妍他们的时候,立马乖乖的带着一大群哥子悄悄的离开了,人家一看就幸福,自己一看就是失意,何必自找不痛快?


  但是这口气他记下了,等到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


  秋妍他们可没看到他这个“冤家”,一行人虔诚的拜遍了所有的小仙殿,莫天涵一直抱着忧哥儿扶着秋妍,田金松也有样学样,把一干拜小仙的哥子们羡幕的啊!


  其中一个长相漂亮的哥儿羡慕的看着秋妍跟身边的小侍小声的道:“真是个有福气的哥子,能有这么疼爱他的相公。”


  “少爷日后也会才这样的相公的。”小侍也跟着羡慕的看着那边,一边跟着自己的少爷拜仙。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若是神仙保佑,自然希望能遇到这样的相公,可惜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若是爹爹执意要我嫁入哪个人家,我还不是得嫁么。”哥儿一边拈香,一边有些忧愁的道。


  “少爷不至于,您可是夫人嫡出的哥儿,要嫁也是当家夫郎,何必自寻烦恼?将来来小的也随您过去,我看谁敢欺负我们哥儿!”小侍说着摆了个茶壶的姿态,逗笑了自己的少爷。


  只是小侍不知道,刚才那个汉手一脸小心翼翼的扶着哥子抱着孩子的样子,已经在他家少爷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他一直想要的,就是那样的一个相公吧!


  不论贵贱,只对自己好的相公。


  拜完了小仙殿,一行人去了后殿,供奉了糕点果盘,莫天涵家做的尤其精巧,田金松家的也不差,香哥子做的很漂亮的糕点!


  247 去给亲家拜年


  到了初四,莫天涵就和秋妍准备好了东西,要去一趟戍国大将军府,毕竟都是亲家了,年前程绍奎的年礼都拉了两车过来,他们也得去看看人家不是?


  秋妍心细,准备的东西都是他们家能拿得出手又不显摆的,把莫天涵也狠狠的收拾了一下,他的相公出去拜年,又去的是赫赫有名的戍国大将军府邸,可不能穿的失礼于人!


  于是莫天涵就被自家的小夫郎揪着给拾掇的那叫一个流光水华!


  藏青色的碧玉镶嵌在黑色的帽子上,一身枣色华服,脚蹬同碧玉一样颜色的长筒马靴,腰束绣暗花同色宽带,使得莫天涵看着越发的硬挺,再加上莫天涵人本来长的也英俊,配上腰刀、大警、骏马,整个人男儿气概尽显。


  莫天涵照着黄铜镜子中那个不甚清晰的自己,都感觉这不是去拜年的,倒走像去相亲了!


  “夫郎,这个太好了吧?我这是去拜年,怎么整的跟要去相亲一样啊!”而且束腰束手脖脚脖子的,看着是英挺了,可是真心板着人手脚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想过了,我相公可是个将军,这次咱们又去的是戍国大将军的府邸,岂能坠了相公的威风?那样不止相公是罪人了,妍儿也是有错的啦!”秋妍才不管呢,他只要相公精精神神的出门去拜年,至于相公舒不舒服嘛?怕什么,一个汉子若是被护腕什么的累到了,估计也不好意思说!


  嘻嘻O(∩_∩)O~


  “好相公就随妍儿吧!相公这身真的好看!”秋妍看着打扮的精精神神的莫天涵,笑的见牙不见眼。


  “真的好看?”莫天涵摸摸自己这身好料,上好的锦缎,连靴子面都是秋妍用的踏云稠做的,轻便保暖。


  “嗯,真的很好看,相公很精神!”秋妍点点小脑袋,眨巴着看莫天涵,希望相公不要否决自己的劳动成果啊!


  “好吧,那既然好看,就按夫郎的意思!”莫天涵自己其实也觉得不错,除了束搏了些,不过看到秋妍眼里大大的欣赏神情,他就被秒杀了个干干净净,不就是束搏了些么?怕什么,不当自己去拜年,就当自己去见上级了!


  不过说实话,也真是去拜见上级,虽然这个上级有些不着调,还有些土匪性子,更是本朝第一滚刀肉。


  莫天涵穿戴整齐了,就开始打扮夫郎,毓哥儿给秋妍梳了正式的三丫髻佩戴了那套芳毕荟萃的首饰;披肩是一定要的,与莫天涵同样的锦缎衣衫,只不过颜色是竹青色,秋妍比较喜欢这个颜色,素雅又干净,月样款式的长裤,还有莫天涵专门给他准备的小靴子,外面再披上莫天涵收集了好几年的白狐皮做的披风。


  果然是人靠永衫马靠鞍,秋妍这么一通打扮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当家夫人!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雍容华贵的那种!


  毕竟刘么么教了这么久的礼仪,多少培养起了些大家气质,若秋妍不开口说话,不走路暴露自己的腿脚问题,任是谁也无法说他原本就是个乡下哥子。


  莫天涵有些呆呆的看着穿戴完毕的秋妍,清秀,雅致,真的跟工笔画里的那些古人似的,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看似有些小无奈的可爱表情:“夫郎,真好看!”


  “去,瞎说什么呢!”秋妍羞红了脸,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这么隆重的打扮自己,心里好大的一个鸭梨,生怕自己衬不起那套名费的首饰,让相公丢人的。


  “相公可没瞎说!不信问毓哥儿和敏哥儿,夫人好不好看?”莫天涵好不在乎的当着两个小哥儿的面,伸手抱住了秋妍纤细的腰肢,和他同样的束腰将秋妍的腰肢尽显纤细如同盈盈一握,莫天涵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伸手楼到自己怀里了!


  “老爷说的可是实话,夫人今天很漂亮,别说去戍国大将军府了,就是进宫面圣,也足够了!”毓哥儿笑着收拾了一下梳妆台,老爷看样子还得和夫人腻味一会儿,他和敏哥儿就先收拾了乱了的地方吧!


  敏哥儿更逗,他直接就说了:“若我是个小子儿啊,非得追求夫人不可!到时候,老爷可要当心啦!”


  “你们俩就欺负我!”秋妍哪里是伶牙俐齿的敏哥儿的对手啊?被一句话调侃的满脸通红。


  “可不敢呢,老爷还不得扒了我们这身小嬉皮啊!”敏哥儿一边收拾衣柜,一边跟夫人拌嘴。


  等秋妍无奈的认输了的时候,俩人也收拾完了屋里:“老爷,您和夫人先走着,我们俩洗洗手就跟来!”


  “成,你俩也打扮打扮,兴许能看上哪个小子呢!”


  “那也得先试试他合不合我们的心意!”俩个小个儿都异口同声,他们若是要找,起码要找个比自己厉害的,若是连自己都不如的,那他们多委屈啊!


  莫天涵知道他们意有所指,说的是他们的身手,说实话,这俩小哥儿可真是厉害,单打独斗虽然不如他,可是身上那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什么毒药迷香的,绝对的暗算人才!


  得!


  莫天涵也败下阵来,扶着秋妍俩口子速速离开了主屋,俩小哥儿大厉害了,他们俩完全不走对手!


  忧哥儿也穿的厚实,裹得艰个小毛球一样,同秋妍这个大毛球一起坐上了马车,车里一直烧着碳,四周都是铁板的,还有高颈的水瓶,里面的热水就做在铁板上,随时喝的时候,都是热乎乎的,当然,给老婆孩子喝的是牛奶,加了蜂蜜的牛奶,也省得忧哥儿缺乏营养。


  莫天涵也跟着坐了进去,外面太冷,傻子才骑马跑来跑去呢!


  抱着孩子跟夫郎做一堆,秋妍进来之后就脱了外面罩着的披风,里面太热了。


  “老爷,是否可以起行了?”车外面,一共是六两马车,配了十二个车夫,俩人轮流赶车,莫天涵可不想让自家的车夫们冻到,怎么说也是自己家的员工呢!


  “可以走了!让大伙儿都注意些,这时候冷着呢!”莫天涵掀开厚实的车窗帘子跟打头的车夫嘱咐了一句。


  “好咧!您放心,大伙儿心里有数,还得多谢老爷的体恤呢!”车夫高兴,表演欲高涨,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儿:“伙计们,起行喽!


  后面传来一阵规律的鞭花响,看样子是颇有默契的伙伴们的习惯,车轮碾压在厚实的积雪上,吱吱呀呀的句庄子外的那条官道上驶去。


  “外面的雪可真厚!”仗着车里暖和,秋妍搬开一小点儿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积了半尺深的积雪,在江南,积雪很少见,不是没有,而是过了立春就化了。


  哪像这里,正月里还有雪仗可打。


  “别老是着外,面当心雪盲症。”莫天涵把帘子放下来,他可是知道的,看雪时间长了,真的容易得这种病的,虽然有办法治,但是莫天涵也不想让秋妍看不到东西啊!


  “雪盲症是什么?”秋妍很听话的不看外面的东西了,而是窝到了莫天涵的怀里,和忧哥儿俩对手指玩儿,顺带问问什么是雪盲症。


  “就是看雪时间长了,该眼睛瞎了的一种毛病,可以治疗,就是不大好受,你冬季少出门,多注意些。”莫天涵任由着这俩一大一小在自己怀里咯咯的玩着手指头,这是他的夫郎和孩儿呢。


  “哦,这个就是少夫人跟我说过的那个什么‘眼盲症’吧?他说在寒城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哎,真是哪里都不容易啊!”秋妍一边逗弄忧哥儿,一边感叹了一句。


  忧哥儿发现自己玩不赢爹爹,不跟爹爹玩了,翻了个身,用小屁屁对着爹爹,然后在父亲壮硕的身躯上腔来谁去,把爸爸当成了一座小山,他要征服这座小山!


  秋妍也不管忧哥儿,反正有他父亲心肝宝贝着呢,早上起的早了些,有点儿困了:“相公看着点儿忧哥儿,妍儿先眯一会儿,免得到了大将军府里,哈气连天的就失礼了!”


  “好”你睡吧,我看着忧哥儿,先盖上披风,到了地方我叫你!”莫天涵看秋妍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的给他盖了披风,自己则是将人搂了搂,然后看着忧哥儿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的玩儿,孩手趴着自己身上玩儿累了,就老实的窝着了,募天涵的困劲儿也上来了,给忧哥儿拿大披风一裹,一家三口在车上睡起了回笼觉。


  马车走的很慢,“因为是正月里,路上来往的人也多,再加上过年又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雪,这一走路的车马人多了,都被压的实心了,车夫怕马匹打滑,都挑着路走,又不着急进城,所以平日里两柱香的时间,愣是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城门口。


  程绍奎老早就等在了门口。


  城门官就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立即就放行。


  没看程三少爷等着呢么!


  248 都叫爷爷吧


  “你怎么来了?咋在城门口啊?”莫天涵有些没清醒过来,到外面一接触冷空气就醒了不少,这才发现程绍奎竟然是骑着马站城门口等着他们的! “这不是看你老是没影儿,我就跟祖父说了来迎迎你们。”程绍奎傻笑:“没想到你们走的这么慢。”


  “路上有冰雪,怕马匹滑蹄子,不敢快走!”车夫一旁听了,赶紧给这位解释一下,可不是他们故意迟到的,是老爷吩咐过了的,尽量稳着走,不进时间的。


  “嗯嗯,安全最重要!”程绍奎也不是非要追究来晚了的事儿,他主要是为了迎接良哥儿,这次走年礼,良哥儿也跟着来了。


  莫天涵看得出他跟自己这儿是心不在焉,于脆成全了人家未婚夫夫得了:“这太冷的天儿,你骑个什么马啊?去到后面第三辆车子里,生着跟我们一起走。”


  第三辆车手里,坐着良哥儿呢。


  “啊?”程绍奎憨愣了一下,他很少坐车的,都骑马来回,在他的印象里,车子那是给哥儿哥子们坐的,哪里是他这个五大三粗的人喜欢的啊?


  “良哥儿在车上......。”莫天涵话还没等说完,程绍奎立即就利索的下了马背:“我这儿正冷的厉害呢!谢谢莫大哥啦!”说着就把僵绳栓到了车辕子上让马匹跟着走,自己往后面跑了去。


  莫天涵摇头,这个傻不楞的家伙,对良哥儿倒是在在乎的很。


  因为过年,盛京城里更加的热闹了起来,马车一路行进的很慢,一直到了朱雀大街的住宅区,才好了很多,但是这个时候的大路上,都是各家达官显贵们的座驾来回行走,落樱朱幔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的来回穿梭在各大佬要员府邸间。


  戍国大将军府门前也停满了名色马车和十来匹神骏的宝马,莫天涵他们到了的时候,程绍奎正站在门口迎接。


  “俊章兄,你们可是到了,祖父都念叨好几回!”程绍奎如同二万五千里长征之后见到亲人一样,热情的迎了上来,闹的莫天涵莫名其妙的,再是亲家吧,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吧?


  随后陈绍奎就说了原因:“你要是再不来,祖父就要撒酒疯了!”


  QQb汗!


  “那个,新年快乐哈!”莫天涵干巴巴的给了这位同龄的大少爷一句问候:“我还得扶一下我夫郎,请稍等!”


  莫天涵回身把夫郎孩子都抱下了马车,秋妍已经整理妥当,披着披风抱着手炉,相公抱着孩子,后面徐掌柜的韦徐家夫郎也下了,马车三辆车里下来的是程绍奎,他扶着良哥儿。


  大将军府中门大开,两盏嚣张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这是白天还没什么,莫天涵估计到了晚上,这一夜的油钱就得不少!


  进了大门就是广院,里面已经摆开了酒席,大白天的就开宴,也就戍国大将军府能干得出这事儿。


  “祖父,祖么么。”一进客厅,戍国大将军和滨正君就端坐在主位上,两边的客座上坐满了人,莫天涵扫了一眼,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但是却一身不输与戍国大将军的杀伐之气,而那些哥子们,也都是花白的头发,没几个年轻的,反倒是他们身后站着的人群里,俱是中年的汉子和哥子,而守着门口的都是和程绍奎、程绍奎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包括那些哥子里,还有几个哥儿。


  “小子们给大将军与滨正君拜年了。”徐长兴和徐家夫郎、莫天涵和秋妍双双问候行礼,他们虽然是主家与入户的关系,但是同样的,徐家夫郎才是良哥儿真正的出身,所以四个人是一起进来一起行礼的。


  “啊哈!程老匹夫,你还说人家管你叫‘爷爷’呢,现在人家都异口同声的叫你大将军’呢!你还吹?你接着吹呀!”这边四个人刚刚行了一半的礼,那边一个老头儿就跳了出来,指着正位上坐着装文化人的戍国大将军就是一番冷嘈热讽,把个戍国大将军说的满脸通红的怒吼:“小子叫老夫什么?”


  “程爷爷!”莫天涵一看这事儿咋还出了岔子了啊?赶紧和徐长兴改口叫戍国大将军“程爷爷”,要不老头儿这会儿火上来了,再气出个好歹来。


  “刚才不是叫大将军么?”那个老头儿不依不饶的跟着旁边加刚!


  “正式拜年的时候,说大将军比较有面子嘛,我们程爷爷可是戍国大将军呢!”徐长兴生意场上混久了,这胆子也练大了,敢在这群贵环绕的环境中侃侃而谈,顿时让四周的人们都刮目相看。


  “小子说的对!说的有理!”这话有些小捧陈大将军,老头儿立时就转怒为喜:“还是亲家兄长明事理,比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头儿强多了!”


  “嘿!你什么意思?老东西是说我比不过你家亲家兄长啦?”那个老头儿也不干了,立即就跟程大将军呛呛了起来。


  “咳嗯!”还是滨正君厉害,一声咳嗽,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程大将军也乖乖的一甩袖子:“先坐先坐!”然后就溜溜的回去自己的位置上端坐好,那个老头儿也立马回归原位,四周的众人就跟没这会儿事儿一样,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


  莫天涵等四人一脸瀑布汗!


  戍国大将军府,行事好特别!


  “给程爷爷与滨么么拜年,祝您二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莫天涵赶紧扯着一家子重新拜年,连拜年的话儿都改了。


  “嗯,都起来吧!”滨正君瞪了一眼旁边坐着要开口说话的程大将军,顿时要开口说话的程大将军蔫了,老老实实的坐着装样儿。


  “良哥儿见过程爷爷,滨么么。”良哥儿从后面进门之后,行礼拜年,他是单独见礼的,跟着他的是程绍奎。


  良哥儿一报名字,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因为良哥儿虽然人没出大门一步,却成了整个贵旗圈子里,最为耳熟的人名儿,毕竟能pk掉六皇哥儿得到程绍奎那个真心真意的哥儿,众人都以为会那么绝色无双、魅力无限呢。


  平竟六皇哥儿除了是皇家的哥儿之外,长相也过得去,虽然脾气那什么了些,可是却无法抹杀他的出身和容貌气质上的高贵。


  但是一看到良哥儿本人,众人都觉得程绍奎的眼光真是让人无语。


  滨正君倒是稍微愣神之后,立即就站了起来走到良哥儿身边,亲热的拉着他的手,又招呼徐家夫郎,和和睦睦的带着一大堆哥儿哥子的去了后院儿,那里已经备下了宴席,是专门安排哥儿哥子们的地方。


  秋妍也抱着忧哥儿跟着去了,剩下莫天涵和徐长兴在一圈儿扛权贵的注目下,硬着头皮送了夫郎和孩儿、弟弟进去后院儿,自己留下来跟着程大将军吃饭。


  一看滨正君带着未来的孙儿去了后院,程大将军顿时原地满血满蓝复活,一蹦三尺高:“快快,备席,开宴!莫小子徐小子,不醉不归!”


  “好!”旁边一大堆中年兵痞子们高声叫好,他们都是程大将军的兵,如今虽然也算是有品级有官位的将军们了,可是骨子里却还是以曾大将军为榜样,因为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嘛!


  “慢着慢着,你俩怎么见了爷爷也不拜年呢?”那个找茬的老头儿又跳了出来拦在莫天涵和徐长兴面前,花白的胡子,俩眼铜铃大,不时的闪过精光,一看就是个人老成精的。


  莫天涵和徐长兴面面相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啊!


  怎么还来了个“爷爷”啊?


  “封老匹夫你算个什么爷爷啊!老夫才是他们的爷爷,你少欺负我家小辈!我告儿你,想打架趁早动手,要不一会儿败了别说喝酒喝多了上头闹的耍赖!”程大将军也跳了过来,拦在俩小辈儿身前,跟这位老头儿对着叫阵。


  莫天涵听了立时就明白了,这位就是封靖安的祖父,守国大将军封建璞!


  “怎么不能叫老夫爷爷?老夫家的公明和莫小子是师兄弟!难道就许你老程家跟他们家结亲家,就不许我们老封家跟莫小手做同门?”封大将军一脸得意的看着程大将军,俩老头儿对上了!


  “莫小子,真的假的?你跟封家小手成了师兄弟?”程大将军赶紧向莫天涵求验证。


  莫天涵还能怎么着?只有点头了!


  “小子代师收徒,公明师弟很有天赋,所以这才收归到师门名下,代师父教导师弟本门的一些东西而已。”


  “你、你咋不早!说害的老夫被封老匹夫嘲笑!”程大将军见莫天涵承认了,气的直拍大腿。


  他咋没想到让程绍奎也拜师学艺呢?就凭莫天涵那一手画地图的本事,都足够封家小手收益终生的了。


  “嘿嘿嘿,乖,叫爷爷!”封大将军才不管程大将军如何呢,他老人家如今可是扬眉吐气了,拍着莫天涵的肩膀就要他叫自己。


  “封爷爷新年好,明儿就到您府上去,您可别嫌弃小子啊!”本来也打算今天来戍国大将军府,明天就得去一趟守国大将军府拜年的,毕竟一个是亲家,一个是同门师弟家,落下哪个都不妥。


  249 唱歌?


  “你怎么不先去封老匹夫家?”程大将军失意完了,顿时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起来,幽幽的看着莫天涵,眼神里充满了控诉,然后拿话儿为难莫天涵。


  “程老匹夫你这么说话儿呢?人莫小子不是跟你是亲家么?不来你家去老夫家,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稻草么?远近亲疏都分不清了么?再说就差一天而已,老夫都不介意,你瞎乱说什么?招架打啊?”不等莫天涵安抚这位被膈应到了的程大将军,封大将军倒是先僻里啪啦的给呛了回去。


  其实程大将军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让封老匹夫跟莫天涵拉上了关系,他这个惜才的毛病就犯了,总想着把人才弄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好,将来好为军队效力,而他的老对头封大将军也有这个毛病,俩人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争,什么都争,人才、军功、战绩都是他们争抢的东西。


  在程大将军看来,莫天涵就应该大碗喝酒大抉吃肉跟自己混,而封大将军则是认为能做出精致沙盘和精细绘图的人,应该属于智将,而不是个莽夫!


  于是俩人这又开始争上了。


  “祖父,开宴了开宴了!”程绍安一看俩老人又要扛上,赶紧和封精安一人拉一个,把俩人拉开,若是不拉开,这俩真的会抄刀子对砍的啊!


  莫天涵和徐长兴则是被程绍奎拉走了,再呆下去,俩老头儿指不定就要瓜分莫天涵啦!


  可没走两步,就被提溜回去了。


  “小子哪里走!跟爷爷过去喝趴下那个封老匹夫!”程大将军大手一挥,上来俩亲兵就将莫天涵和徐长兴给架到了东院的宴席上。


  前院是给仆从们准备的流水席,东院是程大将军、封大将军这样的家主带着一大堆小子汉子的吃吃喝喝。


  整只烧鸡烧鸭烧鹅的,大猪肘子烤全羊,红烧鱼等等全是肉食,就一盘豆芽菜炒肉丝算是素的了,烧刀子都是成坛子的搬上桌。


  看得出来戍国大将军府很阔气,吃喝不抠门儿,尤其是程大将军,大手一伸,拿了只猪肘子就啃,半点儿斯文都没有!


  封大将军还好些,但是也是吃的满嘴流油,速度飞快!


  程绍奎见莫天涵和徐长兴一脸不知所措的坐在桌子上,赶紧提醒他们俩:“快吃东西,等他们吃饱了,就该开始喝酒了!肚子里面没东西,很容易醉的!”


  俩人一听,赶紧吃东西!


  慢了生怕被一群大将军将军的给灌酒!


  不过二人终究是未能逃脱被灌酒的命运。


  先是同辈分的程绍安。带着他堂弟、也就是程家二少将程绍平,再加上程绍奎,哥儿三个,一人端着一大碗,要知道,戍国大将军府里的东院是没有小酒杯的,只有后院的哥儿哥子们才会用小酒盅,他们一律都是大海碗!


  莫天涵一闻酒味儿就知道这是纯纯的寒城烧刀子!


  “来来,大舅兄,俊章兄,我们兄弟三人敬你们一碗!”程绍安笑嘻嘻的端着酒碗,和程绍平俩人一脸的坏笑,程绍奎也跟着凑热闹!


  徐长兴和莫天涵对望一眼,得,喝吧!


  然后是三个人单独敬酒,这就是四大碗进去了!


  封靖安也来了,师兄在此,岂能不敬?


  又一碗!


  之后就是这个将军那个都尉的,程绍安拉着莫天涵逐一的介绍,哪怕一个人喝一口酒呢,十几个人下来,那也是一大碗进去了啊!


  顺带的,程绍平也对徐长兴这位大舅兄热情的不得了,能将他们家老三拿下的哥儿,那就是伟大的啊!对于这位大舅兄,他能不热情相待吗?而且说实话,他们家很少有大舅兄,几乎都是小舅子!


  莫天涵自认为酒量也算不错了,但是五大碗进去,还是有些迷瞪了,这圈儿年轻的轮完,该轮到老一辈的了。


  程大将军老早就自备了一坛子,和封大将军俩人先吹了半坛子进去,然后俩老头儿红着眼晴坦胸露肚的抄着大片刀儿,干了一架!


  莫天涵头疼的看着这俩不服老的老头儿,俩人干架还挺厉害的,起码他都看到了俩大刀片儿都檫出火花儿了!


  俩人没分出胜负来,就被一群老少爷儿们给扯开了,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打什么啊?万一抻着了咋办?


  程大将军闹完了,就拉着莫天涵和徐长兴,给他们俩介绍和他一个桌子坐着的老头儿们。


  莫天涵和徐长兴算是开了眼界了,最大的一桌子做的老头儿们,都不是善茬儿无大将军都到了,振国大将军宋宇巍、守国大将军封建璞、宁国大将军孙骏毅和卫国大将军姜路恒。


  “见过四位大将军。”莫天涵和徐长兴执晚辈之礼拜见,程大将军一挥手:“叫什么大将军啊?都叫爷爷,我们就是些老不死的!”


  “程老匹夫又开始口无遮拦了,还得去找嫂哥来管管他!”


  “就是就是!”几个老头儿纷纷加刚搅合。


  “都别闹了,孩子在这儿呢,就听你程爷爷的话,都叫爷爷吧,听说你也是狐儿,日后就当有了长辈们,有事儿就来找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在盛京这地界上,这群老不死的还能罩着后辈们几年。”宋宇巍是他们里面最会说话儿的人,几句话交代的清清楚楚,就是当你俩是小辈看着了。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啊!


  俩人虽然喝的多了些,但是还是清醒的,立即就挨着个儿的叫了“爷爷”,没有看到这五位大佬眼中闪过的得逞精光。


  正吃吃喝喝呢,程绍安站起来发话了。


  “唉唉!我说兄弟们,咱们是不是来个什么行酒今啊?”程绍安是属于那种大哥头子的干活,活跃气氛的第一人。


  他在小一辈里,年纪最长,又军功最多,为人风趣幽默,受到所有小辈儿们的喜爱和崇敬,当仁不让的成了他们的老大哥。


  当然,也是为了把气氛火起来,别让俩老人没事儿总是动收抄大刀片儿玩儿!


  “比武!”有人喊道


  “耍大刀!”又有人喊了!


  “不如唱歌吧!”程绍奎这个二百五,喝了酒就彻底的放开了,他平时有听良哥儿说,秋妍他们唱歌奏乐的事儿,这会儿来了酒劲儿就想唱歌!


  “好!”


  底下一堆大老爷们儿轰然叫好!


  每一年都比武耍大刀的,多没意思,程小三儿说唱歌,这个好!这个有新意!


  于是集体通过了,尤其是程大将军和封大将军俩,摩拳擦掌,就等着到时候好好表现来一曲呢!


  然后让人叫来了家里养着的乐班,搭了个简易而坚固的小台子,几个乐人吹拉弹唱起来,程绍奎第一个跳了上去,这位人高马大,扯开嗓手吼了起来,那声音,可真是魔音穿脑啊!


  众大小兵痞子都纷纷敷眉捂耳朵,后悔同意唱歌这个活动了!


  程绍奎的歌儿有多厉害?看看连杀敌不眨眼的几位大将军都呲牙咧嘴了,你说他躲厉害吧!


  一曲终了,莫太涵带头拍巴掌,然后一大群人跟着喊倒哄儿,可怜程绍奎酒意上头,一点儿都没听出来!


  之后是封靖安也登台献艺、呃、是上去唱歌,封靖安不愧是名将之后,一首乐府长歌赞,震得全场众位听众们双眼翻白,脸色变幻无常,封靖安可能自己也略觉不妥,没再继续,而是哈哈大笑道:“酒多了,嗓子那个不舒服,嗯嗯......那谁,就你,到你了......!”随手指了一个方句,换另一个小将上场。


  接下来,百兽齐鸣,戍国大将军府宴客的东院一片鬼哭狼嚎,侍候酒菜的家仆们狼奔豕突,是掩耳逃窜啊!


  只可怜那些负责奏乐的乐人们,脸色青红紫绿什么颜色都有了,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弹奏不说,还要能跟得上醉鬼们唱歌的节奏。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要数程绍安了,这位大将军的嫡长孙、将军的长子,唱歌那叫一绝!


  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


  一曲下来,唱吐了半院子的醉鬼,莫天涵和徐长兴脸色发青的躲在角落里,这歌声儿,实在是没有形容词来形容了!


  等程绍安叫人上台来的时候,那个被指着的将军一脸甘拜下风的摇头:“小弟甘拜下风,还是......还是认输了......呕......!”不是不想比,而是听程绍安唱的太难受了,这位还没回过气,就吐了出去。


  “咦?莫小子呢?徐小子呢?”程大将军不忍心让自己孙子单独丢人,这会儿开始拉人上去继犊丢人了。


  几个被点了名的中年大叔上去吼了一首战歌,结果把孙大将军给吼的吐了,灰溜溜的在众人的热烈倒哄中下了台。


  趁着这功夫,程大将军亲自下来捉到了藏在角落里的俩人:“走,小子上去来一曲!也让外人知道知道我老程家的亲家,也是能文能武的!”说罢,老头儿毫不费力的一手一个,把藏起来的两个人提溜到了台子上!


  底下一群将军小将军的,开始起哄:“莫将军,来一个!”


  心里真黑暗啊!


  合着你们出丑,别人也得跟着出才心里平衡啊!


  莫天涵和徐长兴面面相觑,莫天涵还好,起码前世在KTV唱过,而且当兵的哪有几个没一把好嗓子的?可是徐长兴咋办?他什么都不会啊!


  250 想唱就唱!


  徐长兴不会唱歌,只好自罚三大碗,喝完之后,这位平日里精明强干的徐掌柜的,就剩下抱着酒坛子,眯着眼晴看他的主家老爷莫天涵了!


  莫天涵一看这可不行,若是俩人都自罚,多灭他莫家的威风啊?掌柜的可以喝酒应付过去,他肯定不成的啊!你没看见程绍安那个事儿多的竟然拿了一坛子出来,就等着莫天涵说自罚的话,好递上来给他喝呢!


  这个亏可不能吃!


  但是说到唱歌,倒是有一首歌现在很应景儿,莫天涵看看乐人,乐人们脸色发白眼晴发直的看着他。


  不知道这位最后上台的老爷,喉咙如何。


  “那个,借个鼓!”莫天涵也不等人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是抢了鼓手的鼓槌,把大鼓往台子中间一搬。


  底下众位听众纷纷伸手捂上了耳朵!


  莫天涵:“......!”


  啥意思,让人唱歌还捂耳朵!


  鄙视的看了一眼底下没有一颗音乐细胞的听众们,谁知道这个时候滨正君带着一群哥子哥儿们的来了!


  因为他们刚才太吵了,后院儿都听见了。


  要知道,他们戍国大将军府可是先皇御赐的府邸,面积那叫一个大,说句

  不好听的,一个房间住一晚,您三个月住完都是快的。


  前后院离的远不说,中间隔着很多房间和亭台楼阁,就这样,还能听到东院的歌声,可见他们吵的有多厉害了。


  滨正君和秋妍他们聊的热闹,秋妍很朴实的一个哥子,加上带着忧哥儿,和徐家夫郎在,还有几个将军的哥子也带着孩子在,良哥儿不怎么出声儿,但是滨正君看的出来,这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所以也喜欢的不得了,拉着就坐在自己身边,以示疼爱之心。


  良哥儿早年双亲亡故,如今进到大将军府,被滨正君这样的疼爱,心里那对高门大户的畏惧也少了很多,加上两位少夫人都是妙趣的人儿,整个后院倒是其乐融融的。


  吃饭的时候,秋妍还特意说了去雅客居的事儿,逗的众人哈哈大笑,尤其是滨正君,他劝着秋妍道:“那里的东西虽然风趣优雅,但是都是给那些个文人雅士和宴客请酒用的,咱们若是吃东西啊,还是去新鲜尝食肆比较合适,那里的东西实惠又好吃,每天还有三道新鲜菜色。”


  “么么您不知道,这个呀,是相公带妍儿去的,妍儿都没去过那里,哪里知道这些啊?以前在善水府的时候,倒是去过新鲜尝食肆,那里的东西都很好吃也不贵,可是到了雅客居,花了妍儿三个小金锭子呢!”


  “O(∩_∩)O哈哈......秋哥子肯定是被莫将军给骗啦!”张彤夫人笑的不得了:“我刚回来那会儿也不怎么出府,也是被相公带去雅客居吃的一次饭,里面的环境和菜品的确精致就是加个高了些,我也跟你一样看到好奇优雅的菜名就点了,结果上来一看就傻眼了!”


  “我也去过一次,点了那个‘轻歌曼舞’等到上来了才知道,是红烧鸽手炒粉条!”另一位夫人也跟着说了一嘴。


  “你们都不算什么,我去的是三楼的雅间,里面的确清贵高雅,菜品也够独特,什么鸿运当头,群英荟萃,你们猜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啊?”众哥子都好奇的追问。


  “鸿运当头就是红烧猪头肉,群英荟萃就是一盘由白萝卜、胡萝卜、青萝卜还有那个紫萝卜,切成丝拌的甜酸口的凉菜!”


  众人纷纷笑了出来。


  秋妍一听原来不止是自己吃了亏,几乎所有从外地进京的夫人们,都去吃过一次甚至是几次的雅客居,而且第一次是自己去吃第二次的几乎都是宴客才去的那里,这下子他平衡了。


  “不过他们起的菜名倒也贴切,你看光是那萝卜就四五种之多,吃着又爽口,叫‘群英荟萃’倒也没错儿!”滨正君也去吃过一次,觉得那道菜很爽口,在亭季能有这么好这么多颜色的萝卜拼成一盘菜也算是一个美事儿了。


  “这么说起来我那道绝代双骄倒是值得那个加个,红辣椒和青辣椒能在这寒冬腊月里吃到也不容易了。”秋妍说了一句公道话,他一直觉得很神奇这个下雪的时候吃到秋天才会有的红辣椒啊!


  “听说他们来盛京开店前,就先建了个大型的冰库,专门冻新鲜菜色,到了冬季就拿出来化开做的呢!”


  “真的吗?”秋妍瞪圆了眼晴,一道普普通通的辣椒炒鸡蛋,就要了他好几十两的银子,按秋天的菜价算,这雅客居,可真会做生意!


  “当然啦,我那天特意问的呢,店小二跟我说的!”


  这正吃饭聊天的时候,就听东院隐隐约约的传来奏乐的声音,还有很难听的歌声!


  而且不断!


  莫天涵也看到了秋妍,双眼通红的他,于是短时豪情万丈起来,长袖一甩,再灌两大碗烧刀子烈酒,瞪起已经开始发红的眼晴:“听好了啊!这首歌就适合大家的身份!”


  唱就唱,谁怕谁!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莫天涵开始击鼓,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到很多声,后面的乐班也跟着鼓点走起: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先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碧波高涨)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即是男儿当自强


  强步挺胸大家做栋粱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耀出干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热胜红日光......”


  这首《男儿当自强》的经典,太适合在半醉半醒之间唱了,而且多么贴切的歌词,多么适合眼前这群军中的大老爷们啊!


  从一开始的捂耳朵,到最后跟着轻轻的哼,到最后集体跟着打拍子,几个酒喝大了的小将甚至抢了乐班另几个鼓手的鼓槌和小鼓也跟着莫天涵的节奏击鼓而歌。


  秋妍傻傻的站在门口,跟着众位哥子们目瞪口呆,他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相公唱歌,尤其是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歌。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碧波高涨)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即是男儿当自强


  强步挺胸大家做栋粱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热胜红日光......”


  音乐,是人们之间除了微笑之外,最好的交流方式,虽然这群人的歌声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莫天涵这首歌一出,超出所有的鬼哭狼嚎!


  反正这夜过后,莫天涵算是成了名人,能让五位大将军跟着手舞足蹈的唱歌、让王孙贵族跟着击鼓(后来才知道,那几个小将都是皇家禁卫军中的皇亲国戚),能让一院子的人跟着吼到天黑的人才,不容易啊!


  就是收场不大好,因为都醉醺醺的,谁也不服气,扯着脖子喊的下场很凄惨!


  莫天涵他们是吼到失音才彻底消停了的,难得的是滨正君竟然没才发火,把个程大将军美得大鼻子直冒泡,他家夫人也被歌声给感染了!


  不过秋妍倒是心疼莫天涵,因为他家相公是直着来的大将军府,却是横着回去的,醉的不省人事,马车扯回去的,幸好车里保暖效果好,到家了莫天涵都没能醒过来!可见真是醉厉害了,这还是秋妍第一次见到莫天涵喝的酩酊大醉呢。


  同样不省人事的还才东院百分子八十的人,包括徐长兴他也是同他家老爷一样,竖着来的横着回去!


  第二天莫天涵没能如约到守国大将军府邸去拜会封大将军,实在是起不来了,幸好封大将军也跟着倒下了,他派人传话来,说改天再来拜年!


  251 守国大将军



  这话正和莫天涵的心意,他实在是宿醉难受,这会儿正哼哼唧唧的博取夫郎的同情呢!


  “夫郎,头疼!”莫天涵闭着眼睛,正大光明的懒在大炕上,盖着被子窝在里面哼唧,声音嘶哑的厉害,嗯,除了秋妍他们在门口看着之外,那天但凡是唱歌的他就没几个不嘶哑的。


  马上一双小手覆上了太阳穴,给轻柔的揉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秋妍按的好,还是心理作用,反正莫天涵顿时舒服多了!


  不禁想到,前世自己也算是个富翁了,可是每次应酬回来难受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如今他宿醉难受,却有人在身边照顾,那种对比,反差太大。


  看相公的唇有些起皮,秋妍又拿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一勺一勺的喂给了自己的相公:“慢点儿,喝了那么多酒,看你还敢不敢再喝醉!难受了吧?”秋妍有些埋怨的道,他相公从来都没那么喝过酒,大海碗跟他们家威汤的汤碗似的,戍国大将军府真不是好地方!


  “没办法,过年都高兴,下回不会喝这么多了。”这次准备不充分,因为以前莫天涵都是有计划喝的,保证别人喝多了他还是清醒的,可是这次主场不熟悉不说,连人多数都是第一次见,看不出深浅,这才喝多了的。


  虽然上次也在将军府里喝过一次,但是那个时候有滨正君在,程大将军收敛多了,昨天是逢年节又没有一个哥儿哥子的在旁边,这些小子汉子们,包括那几个大将军们都放开了喝!


  “相公,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很好听,妍儿都没听相公哼哼过!”秋妍心里埋怨完戍国大将军府,又想起了那首歌,鼓点很特别,让他一个哥子都听的热血沸腾的。


  “男儿当自强。”可不是好听么,至尊金曲,当年风靡了全国的经典。


  “男儿?就是小子么?相公唱的很好听,不过,你们一群小子汉子的,就知道扯脖子喊了,现在嗓子难受了吧?”秋妍给莫天涵又揉了揉鼻梁的迎香穴,让相公能好受些。


  “哎呦喂,夫郎啊,气氛上来了,就刹不住了,大将军他们怎么样?”莫天涵翻身,把大脑袋往秋妍怀里拱,他现在难受,急需夫郎的安慰嘛!


  一听相公说难受,再问起大将军们的情况,秋妍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还说呢,你们一群醉鬼吼的厉害,把滨正君都气到了,后来干脆就不管你们了,我们自己吃完喝完再过去看,好么,你们一个个都破了嗓子还瞎哄哄的唱呢,最后滨正君让人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抬进了客房,我见你睡的实诚,就直接让人把你抬到了车上,跟滨正君告了辞,带你们回来的,要不然啊,今天你醒来就得是在大将军府的客房里,而不是家里的暖炕上了。”


  莫天涵不动了,呜呜,他们喝高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除了莫天涵难受,徐长兴也赖在炕上哼唧,徐家夫郎给他又是蜂蜜水又是醒酒汤的灌了下去,这会儿躺炕上挺尸呢。


  他嗓子没事儿,因为压根就没跟着喊,但是宿醉却是比莫天涵还厉害,起码莫天涵没自罚三碗,他可是不唱歌自罚三大海碗的烧刀子。


  平日里喝的都是竹叶青那种清淡的酒,喝烧刀子虽然也能下肚,可是没喝过那么多的啊!


  “下次可不敢跟大将军他们拼酒了,就你这平民百姓的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下次直接就说不喝!”徐家夫郎心疼的给徐长兴擦了擦脸和手:“老爷也醉倒了,夫人正在照顾呢,你说你们俩,咋那么实心眼儿呢。”


  “没办法,赶上寸劲儿了!”


  可不是赶上寸劲儿了么?若不是程绍奎提议唱歌,他也不至于没上台就认输啊!若是比武他一个商贾完全可以免除!若是对诗?还是算了吧,那些兵将出身的人,认识的都是兵书阵法,哪里会吟诗作对啊!


  不过昨天他们集体唱歌,可把徐长兴给雷的不轻,他们这哪里是唱歌,简直就是狼嚎!


  俩人趴了一天,到了晚饭的时候,才爬起来吃饭,到了饭桌上俩人对望一眼,都笑了出来:“哎呀,这戍国大将军府啊,酒碗跟咱家汤碗似的,怪不得能放倒一大片人呢!”


  “就是不知道明天去守国大将军府会是个什么情形了!”徐长兴是只要去一趟戍国大将军府就没事儿了,可是莫天涵却还得去守国大将军府,若是去了守国大将军府,那宁国大将军、卫国大将军和振国大将军三家,也得去拜访,昨天可是都挨着个儿的叫了“爷爷”的呢!


  莫天涵一想到要醉生梦死好几天,顿时就头疼了:“夫郎,么么,咋办啊?不能让我天天这么喝吧?”这样喝下来,他非酒精中毒不可!


  “什么话!”刘么么笑着安慰莫天涵:“我听说,守国大将军是个斯文儒将,不会和战国大将军一样的,你俩去拜年,应该不会遇到昨天的情况的。”


  莫天涵挠头,刘么么是没去不知道,战国大将军和守国大将军都差不多,俩老头儿干架那个叫猛。


  说守国大将军是“儒将”?莫天涵真心相信不起来。


  “没事儿,大不了咱们去了不用饭回来,就说还得去别家拜年,耽误不起!行吗?”秋妍看相公犯愁,自己也有些忧郁,要是相公这几天出去拜年天天喝成昨天的样子,他也怕坏了相公的身子啊!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莫天涵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说这个了!”大家吃饭,吃饭!”


  第二天,莫天涵顶着心里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带老夫郎和年礼去拜访守国大将军府,这几个大将军不愧是老哉友了,家里的门脸儿都一个样式,就连家里的格局都差不多,门口俩气焰嚣张的大石狮子,一排大红灯笼高高挂,中门大开,各色豪华座驾,喜气洋洋的各家家丁仆人一溜儿。


  进了门口,就发现封靖安竟然在迎客,见他们来了,亲自迎了上来:“师兄,嫂哥,这边请!”打了个手势,引夫夫俩进了后院儿,莫天涵本来还不想进的,毕竟后院一般都是内宅,他一个外人又是汉子,不方便进出,可是封蜻安却执意如此:“师兄怎么能是外人呢?再说这后院也没别人住,就我跟祖么么还有祖父,双亲去的早,我家现在就我一个年轻人!”


  “好吧!”莫天涵只好扶着秋妍进了后院儿,进了后院儿才知道,守国大将军府和战国大将军府虽然格局差不多,但是划分却不同,程大将军家的地方大,人多,分的也细致,东院西院后院的,按资排辈,哥儿哥子的都是直接后院儿的。


  而守国大将军府则是仆役们在前院儿吃喝,中庭是接待宾客的,东院是厨房柴房和仆役住的地方,西院是客房,只有后院儿主屋所在地,才是接待家里人的,封大将军将莫天涵夫夫俩视为家里人,自然是要孙子将人带到后院儿啦!


  封大将军的正夫郎邵徐君,是前朝邵家军的后人,到了他这一辈,父亲姓邵而哥哥姓徐,就给这唯一的一个哥子取名叫邵徐君了。


  封大将军和程大将军不同,他除了正夫郎,还有四房侧夫郎和两个通房小侍,可是这么多夫郎小侍的封大将军,却只有一根独苗就是封靖安的父亲,后来封将军战死,大将军亲自上阵为小子儿报了仇,封靖安的爹爹也殉情跟着去了,将尚不满同岁的封靖安留给了大将军。


  所以封大将军对这唯一的子嗣看的特别严,轻易不让涉险不说,尽量大的能力让他有自保的资本,若不然,一个大将军府的嫡孙怎么可能会去莫家庄学习格斗呢!


  不过封靖安并没有任何纨绔子弟的习气,反而习武成痴,家传的封家枪耍的比祖父都溜儿,拳脚上也不赖,尤其是经过了莫天涵的指导,更是武艺见长。


  进了后院儿的大门,直奔主屋,里面已经有了两桌人在坐了,封大将军和一位衣着华丽的夫人,正在主位上说话儿,见到封靖安领着莫天涵他们进来了,笑眯眯的跟旁边的夫人道:“来了,这就是莫小子和他的夫郎秋哥子。”


  邵徐君仔细看着进门来的夫夫俩,抿嘴一笑:“这就是让你吼破了喉咙的莫小将军?”


  “你怎么老是提这事儿?过去了过去了!”封大将军可疑的老脸红了一下,那天的确是尽兴的很,就是后遗症比较严重,害的他一天都没敢露面说话,因为公鸭似的破锣嗓子说话好难听!


  “小子莫天涵带夫郎给封爷爷与祖么么拜年!”莫天涵扶着秋妍双双行礼拜了下去。


  “好好,都起来都起来!”封大将军是比程大将军好,起码封大将军是涵养好,没有程大将军那么匪乞。


  夫夫俩行完礼,才坐到旁边的客位上。


  秋妍走动的时候,邵徐君才发现,这位小夫人的腿脚不利索,但是看那个汉子的神情和动作,反而很谨慎小心的样子,看来是一对恩爱的夫夫啊!


  252 论“兵制”


  莫天涵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在守国大将军府重演,相反,守国大将军很是斯文的一个老头儿,比起在戍国大将军府跟程大将军针锋相对的样子,此刻的守国大将军封建璞才是如同传说中的一样温文尔雅,不负他“儒将”之名。


  秋妍因为有了戍国大将军府的经历,对这种跟名将夫人们说话也不那么拘谨,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是因为莫天涵就坐在他身边,他倒是感觉有主心骨一样,手一直握着相公的,这次没带忧哥儿来,就夫夫俩来的。


  能进到后院来拜年的,都是跟封大将军交情深厚之人,其中不乏前天在一起喝酒唱歌的,几个将军看到莫天涵,就跟他笑言:“领唱的来了。”


  “对,你个莫小子,把我们一帮老骨头都给带起来了,跟着吼了半天,这嗓子到现在还有些痒痒呢!”封大将军如令一身儒装,看着不像个将军,倒像是位鸿儒。


  “这也不是小子的错啊封爷爷,要不是程绍奎那家伙提议唱歌,小子也不至于……嘿嘿……!”莫天涵坏笑,那首歌的确能引起这些人内心的共鸣,只是共鸣过头了,把全体都唱哑了!


  封大将军指着莫天涵哈哈大笑,直说这个臭小子!


  封靖安将几个没见过莫天涵的人介绍给莫天涵认识,之后封大将军就带着莫天涵去了书房,而封老夫人则是拉着秋妍去了花厅聊天儿。


  封靖安继续当他的门神迎客。


  封家人丁稀少,负责捧待客人的都是管家管事们,但是客人们也挑不出理来,封靖安在迎客,封大将军身份比他们这些来客高一辈,自然不会纡尊降贵来跟小辈们一个饭桌吃饭,所以来封大将军府上拜年的人,几乎都是留下年礼,再给封大将军和封老夫人叩个头就告辞了的,吃饭的很少。


  书房里,封大将军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莫天涵,一个很不错的小后生,长的也很刚正,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莫天涵也是第一次跟除了戍国大将军之外,另一位军中大佬单独呆在“书房”这么个重要的地方。


  “坐,跟封爷爷不用那么拘束。”封大将军坐下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莫天涵也坐下说话。


  “是!”莫天涵赶紧应声,端正的坐了下去,他标准的坐姿让封大将军很满意,这才是有资质的将军该有的风范。


  “别看老夫跟程老匹夫在一起的时候掐架的厉害,私下里其实我们的关系挺好的,跟你们小辈的不冲突,他家小三子来我家,也跟公明一样对待。”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是小辈,我们的事儿跟你们没瓜葛,我们掐我们的,你们该怎么论处还真论处,互不干扰。


  神奇的是,程大将军也跟莫天涵这么说过!


  “是,程爷爷也这么说过,您二老只是意见不同而已,都是军部的擎天柱,我们小辈的只有仰望而已。”莫天涵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们老一辈为啥老是掐来掐去的,他当然知道原因啦!但是这不是他一个小辈说的嘛!


  “行了行了,程老匹夫别看人品不咋地,这性子倒是个爽直的,对了,听说你给程老匹夫送了把陌刀?还有图纸?那你给爷爷送了什么啊?”封大将军笑眯眯的看着莫天涵,但是莫天涵就是有一种“若是拿不出比得上给程大将军的东西,你小子就看着办吧!”的错觉!


  莫天涵其实吧,真的没想到封大将军会这么问他,一般他们送礼,除了回礼的那次必须要见到礼物,然后当面的时候,滨正君戴了良哥儿给的回礼,这就表示同意这门亲事了,而他们这次来送的是年礼,按常理来讲,是要他们走了之后主人家才会打开礼物来查看的,可是没想到封大将军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莫天涵提溜到了书房要礼物了!


  “怎么?没给老夫准备还是不如程老匹夫的?”封大将军看莫天涵半晌没吱声,还以为自己没礼物可拿,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不、不是!”莫天涵一看自己发呆让老头儿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小子一时走神了,其实有给您老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玩意儿。”


  “什么特别的玩意儿?拿出来给爷爷看看,别藏着掖着的!”封大将军这脾气和程大将军有的一拼。


  “爷爷您看哈,小子想着爷爷您老在民间的名声那可是有名的‘儒将’,文武全才的人物,和程爷爷是两个性格的名人,程爷爷属于那种沙场猛将,您是负责指挥的时候居多,所以小子特意做了个小玩意儿给您!”莫天涵说着,将自己带在身上玩儿的那个小型的鹰眼套筒望远镜拿了出来,没办法,其实他夫郎给封大将军准备的是一块血玉腰佩,很漂亮的东西,但是明显这位封大将军对腰佩神马的不感兴趣,这位要的是不输与程大将军的礼物。


  莫天涵来威京,总共就做了四个东西,地图、沙盘、陌刀和望远镜,地图和沙盘如今听说已经在军部实施了,陌刀也给了程大将军,图纸都送去工部了,就剩下望远镜在自己身上带着了,这个时候不给封大将军,什么时候给啊!


  莫天涵递给封大将军自己做的鹰眼套筒望远镜,封大将军看了看这东西,不知道如何用,抬头看莫天涵,莫天涵赶紧拉着大将军起来,推开窗户,正好,远处人影穿梭,还有人站在那里闲谈,阳光也不晃眼,很合适的取景时间。


  “大将军,这个东西叫望远镜,能看到千把百米远处的东西,来,您这样拿着,然后这样看……。”莫天涵教老头儿如何使用望远镜。


  封大将军是个好学生,这一点从封靖安能认真学习散打擒拿上就就能看得出来,这是家族遗传。


  “哎?……!”封大将军拿着东西往自己眼睛上罩了罩,突然“哎呀”一声,拿了下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拿起来看了看远处的东西。


  莫天涵使用的水晶是最昂贵的无杂质通明水晶,那么一块就要了五百两的白银,但是好价格出好东西,这望远镜丝毫不比前世他见过的差。


  “来人!”封大将军放下鹰眼套筒望远镜,声音都变的激昂了起来,一个老仆推门而入:“老爷!”


  “你去!把东院门口那俩小厮给我带书房来!”封大将军直接下了命令,老仆不明就里,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赶紧跑了出去,到东院门口将两个正在聊天打屁的小厮踢了两脚,然后把人带到了书房。


  封大将军一直拿着鹰眼套筒望远镜,跟着老仆的身影看着他去,踢人,训话,然后把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厮带到了自己跟前儿,整个过程中,他一步未动,却看了全部的动作!


  “你俩,刚才是不是被踢了两脚?”


  “是,老爷,管事的说,我们做事时间嘻嘻哈哈,给大将军府丢脸了。”俩小厮都是只有十三四岁的那种,不是能呆得住的,活泼好动的很。


  这回被管事的踢了不说,还被老爷叫了来,俩人异常紧张,生怕因此而丢了差事,可就丢脸死了。


  封大将军站着不语,手里拿着东西,心思急转。


  “老爷,我们知错了,请您给小的门一个机会,别赶小的们走!”俩小小子儿见封大将军拿着个短铁棍不发一语,以为老爷真生气了,吓的“扑通”就跪了下来。


  “嗯?”封大将军如梦初醒一般:“你俩干什么呢?去,回去站好了,这大过年的,给老爷我跪拜要红包啊!”


  莫天涵忍着笑道:“封大将军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赶紧的回去站好了,今天来的客人多着呢,你俩可别没整形的,让大将军府丢脸面啊!”


  “是,是,谢谢老爷宽宏大量,谢谢这位将军,小的们下去了!”俩小子也算是机灵的,赶紧行了礼跑了出去。


  封大将军拿起鹰眼套筒望远镜,盯着俩小子跑回了原处,这俩人这回老实多了,也不聊天也不打屁了,都认真招待着来的随从们。


  封大将军笑了,放下望远镜,看着旁边的莫天涵:“这东西叫什么?”


  “望远镜,若是严格来说的话,名称应该是单眼鹰眼套筒望远镜,俗称千里眼,虽然不能真正的看到千里外的东西,但是几百米的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东西,谁做的?”


  “小子做的,其实是给自家夫郎用的时候多些。”这个是实话,莫天涵身上带了一个,家里还有四个,两个是给秋妍的,两个是备用。


  “嗯?”封大将军好奇的问道:“怎么,你家夫郎做什么能用到这个?”


  “封爷爷明鉴,秋妍他,腿脚不是很好,在南方的时候,冬季就麻痒痛,还发凉发冷的,尤其是到了这里之后,这第一个冬季小子就更小心了,不敢让他多出来,可是总是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弄了这个,让秋妍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看外面什么样儿,也省的他闷。”莫天涵实话实说,本来这东西做出来,就是为了不让秋妍太闷了才弄出的。


  253 望远镜......


  “图纸也是你画的?”


  “是小子画的,以前师父教过。”


  “那东西也是你做的?”


  “这个不是,是小子拜托了两家银楼打磨的水晶片,走了四家首饰的铺子,分别打造一个东西,最后小子在家里组合上的。”


  “嗯,很好!”然后这位温文尔雅的封大将军一伸手:“图纸,拿来吧!”


  莫天涵:“……!”


  好吧,一切都是表面上的不同,其实,骨子里,封大将军和程大将军不愧是多年的对手,竟然脾性一样,伸手就要图纸啊!


  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那个,封爷爷,小子没带在身上,要不?”


  “叫你家的谁回去取来!”


  好吧,上次在程大将军家是王瑞回去的,这回轮到陈铁了。


  “你小子倒是个疼夫郎的,能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给你夫郎解闷,还说是递给爷爷的礼物?嗯?”老头儿现在闲着无事,开始翻旧帐了。


  莫天涵无言以对,他怎么就那么老实的说了这个东西是给秋妍解闷用的呢?这回可咋办啊!


  看着苦着脸的莫天涵,封大将军笑了:“得得得,老夫可不是程老匹夫那个老无赖,这东西于军有大用处,若是战场上的诉侯得此物件,远远儿的就能看清楚敌军阵营,折损率将大大的降低,一个好的诉侯,培养起来不容易啊,能不涉险的侦察到敌情,才是好样儿的。”


  “是是,爷爷说的是。”莫天涵只能点头说是。


  “过了年,就得开春种地了,这冻土一化,寒城关外也就冒了新绿,呵呵,我看着那个特勒部,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老头儿来了兴致,跟莫天涵说了很多寒城那边的情况,莫天涵这才了解到,寒城是北方的门户,那里有十万大军常年驻守,每三年轮换一次人马,每一年轮换不到四万人,有居民二十万,土地没多少,主要是跟关外的草原部落换物品做买卖的,但是草原部落不好相处,他们都是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得了好处的时候乐呵呵,遇到雪灾什么的,就来寒城打秋风,虽然这些年因为防守严密而没得逞,可是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老是这么防着朝廷也吃力。


  莫天涵提出了府兵制的建议。


  “府兵制?”


  “是的,府兵制的特点可以简单概括为: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寓兵于农,兵农合一。府兵的户籍由军府统领和管辖。和平时期耕地种田。战争发生时,朝廷发给粮食与马匹,兵刀,出征打仗。这种兵役制_葭,有利于农业t严,减轻国家军费开支,也扩大了兵源。府分三等,上府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军府分别隶属于十二卫和六率。十二卫各设将军一人,直接听命于陛下。六率各设率一人,隶属于太子。以便中央政府手握重兵,控制四方。府兵必须凭军部和兵部的兵符才能调拨。战时由皇帝命将率军出征,战争结束,将领回朝,士卒归府,将无常兵,难以干预国政,这样既能免除隐患,也能让上位者放心。”


  “哦?有意思,小子接着说!”封大将军听的来了兴致,也认真了很多。


  “在均田制基础上,实行兵农合一的制度。卫士二十一岁入军,六十岁免役。财均者取强,力均者取富,财力又均,先取多丁者。这样既不伤国本,又能有兵源御敌于外。府兵农忙时生产,农闲时操练。或到边境和内地的要地戍守。战时则应征作战。卫士服役期间,免除其自身的租调。”莫天涵考虑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老租宗们用过了的,但是这个异时空不同,他们没有那么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沉淀,只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有莫天涵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时候啊!


  “唔,办法倒不错,可是实施起来却有很多难点。”封大将军敲击着桌面,一脸严肃的考虑这个可行性。


  “哦,这个其实也就是和您说道说道,至于实不实施的,还得要上面的人斟酌才是!”莫天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跟哪个小兵痞子侃大山,而是跟一个朝廷的大将军在书房里谈论,这话说出去,若是说错了,可就麻烦了!


  “小子滑头!”封大将军笑着打趣儿莫天涵:“明明说的头头是道的,怎么就成了闲谈了?”


  莫天涵 口)o


  “行了行了,爷爷也不是碎嘴的,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如今兵源越来越吃紧,四周都对咱们这大好的河山虎视耽耽,老不死的们还能撑个几年?还得你们这些后辈们努力才不至于丢了祖宗们打了半辈子的社稷,你有想法就说,大不了爷爷厚着脸皮就说是自己想出来的,有怪罪的爷爷顶着!”老头儿大气的很。


  莫天涵听了很感动,说实话,能在大事上不枸小节的人不少,但是如同封大将军这样的,少见。


  “这个想法目前还不成熟,若要实施的话,最好是能找个一锤定音的人,然后要先小范围试用,找个不那么多说法的边塞,实行之后,若是效果良好,就有了说服人本钱,爷爷您认为呢?”


  “对对,找个地方先试行!”封大将军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扶额自嘲道:“真是的,和程老匹夫掐架掐久了,自己都变了急脾气!”


  之后俩人聊的越来越热络,从府兵制,到寒城和特勒部的地形走势,以及战前分析和战后善后事宜等等。


  莫天涵了解到,特勒部落其实不是挨着寒城的,而是草原深处的一个大部落,经常来打秋风的是那些游牧部落,而特勒部落相当于主家,游牧部落相当于佃户,俩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若是主家都受了灾,那佃户就更是惨淡了,所以才会说,开春就要起战事,最早来打的,就是那些没了吃食的游牧部落,之后就是特勒部落这个大家伙了。


  “老爷,东西取来了!”陈铁回来的快,给莫天涵取来了望远镜的图纸。


  莫天涵接过图纸,赶紧恭敬的奉上,这都是些大人物啊,得罪不起,而且老头儿别看长相挺斯文,说话也轻声慢语的,就这会儿的功夫,老头儿讲战事善后的时候,都说了好几个血腥的处置方式了,莫天涵听的满身冷汗!


  感觉到了和这个时代的大将军们的人生观不同,大大的不同了,他是和平年代的特种兵,就是平日里出任务,也就是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可是大将军嘴里的那些蛮夷,莫天涵总有一种少数民族的错觉,都是一个地方的,何必逼迫的那么严重呢?但是他没说出口,而是将事情先放在了心底。


  “哦哦,这个就是图纸?”封大将军见到图纸,好奇的铺在了书桌上,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制作简易图。


  “是的,爷爷您看,这个,这个是水晶制成的,透明度要高,打磨的要圆润,否则达不到要求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图纸其实很简单,这种简易的鹰眼套筒望远镜,很容易做,就是这里都是纯手工的制作,所以费事了些。


  “嘿嘿,这个礼物爷爷很喜欢!”经过莫天涵的解说,老头儿看得出来,这东西制作并不复杂,主要是水晶难求,不过这个不重要,他们这些勋贵家里,别的不多,就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


  “只要您老喜欢就成!”莫天涵装小辈,这个时候,他就得装小辈,小辈人不跟你计较啊!


  “嗯,那爷爷可就跟别人说,这东西是我的啦?”封大将军一边亲自卷起图纸,一边调侃莫天涵。


  “那是那是,这东西就是您的!”莫天涵不在乎一个望远镜的建议图纸,这东西,又不是多珍贵的,能让老爷子看得稀罕才是最重要的嘛。


  “很好,走,看看席面摆好了没?咱们吃饭去!放心,老夫不是程老匹夫那个老混球儿,可不会灌酒唱歌的!”封大将军对那一天的歌唱大会印象深刻,这会儿见莫天涵听到吃饭皱眉,就说了让他安心的话。


  “不是小子不识相,实在是宿醉太厉害!呵呵,夫郎给揉了半天的脑瓜子呢!”莫天涵跟着这位封大将军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叫屈。


  “臭小子还敢说,老夫回来整整一天都没敢说话,生怕自己临老临老的,还成了半个残疾,哑巴了!”封大将军一边走,一边跟莫天涵闲聊。


  “您也?……?”莫天涵其实是想问,您老也跟着热血沸腾了一把?


  “对,不止老夫,那几个老不死的都被你小子拐到沟里去喽!”说起这个封大将军就笑眯眯,不止自己丢了人,别人也都一样,这就是幸灾乐祸的心理啊!


  莫天涵也跟着坏笑,他真不是故意的,本以为小青年们热血就热血了吧,都是青春年少的时候,没想到几位大将军也不服老的跟着吼了半下午。


  俩人到了饭厅,仆人们已经抬了桌案,拿了椅子放好,正在上菜中,美貌小侍络绎不绝,看得出,几个大将军府的日子都是非常的殷实


  254 十两黄金的香囊


  再说秋妍这边,他第一次见邵徐君这位封家老夫人,但是邵徐君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能在众多侧房小侍之中,保住当家夫人的地位,心思不可谓不灵活。


  “你就是莫将军的秋夫人?听说老爷说过,莫将军真是好福气,怎么这次来没带着孩儿”他是有听老爷说过,那个莫将军是个人才,就连自己的孙子都认了他做师兄,见天儿的往莫家庄跑。


  “回老夫人的话,忧哥儿有些小,怕勤出来着凉,昨日也是有些发热,这就没带出来。”秋妍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封老夫人关心的道:“小孩子还是小心些的好。”


  “谢老夫人关心。”


  “别那么拘谨,来了家里就当是在自己家,这位是你封爷爷的侧夫郎宪哥子、平哥子、红哥子和春哥子都是一家人。”封老夫人刚坐下,外面就进来了一堆哥子和小侍,挨着个儿的给秋妍介绍认识。


  秋妍瞪着大眼晴看了看这四位侧室,各个娇艳欲满风情万种,连秋妍看了都有些脸红不好意思了:“见过各位哥子。”


  按律,侧室是不能称为“夫郎”或“夫人”的,最多称呼“哥子”或者“侧夫郎”而已。


  “好好,哥哥,这小夫人乖巧着,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红哥子的一笑顿时让人觉得满室生香,他身上的香气熏人的很。


  “行了行了,你看看你,弄的满屋子都是香气,也不在乎人秋夫人习不习惯,别熏到人家就不好了!”春哥子第一个瞪了红哥子一眼,他没那份能耐弄的满身香气,老爷最近总是去红哥子的房里过夜,害的他都要气死了。


  “也许人家秋夫人也喜欢香料呢!”平哥子也搀和了进来,他和红哥子是一个地方的人,自然关系亲近很多,在这大将军府的后院儿里,俩人一直是同进同出的。


  “可是我也没闻到秋夫人身上有香料的味道,可见秋夫人是不喜欢香料的!”宪哥子自然是帮春哥子的因为他们俩是表亲,虽然是很远的表亲,但是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我、我其实......扼......那个......!”秋妍见四个人都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名位哥子请见谅,我们夫人啊!其实说起香料,还真是有些研究,夫人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就用些清淡的,夫人,您荷包里的香料可以拿出来跟名位夫人哥子共同研究一下!”关键时刻,敏哥儿站在秋妍身后开了口,顺带解下了秋妍早上配带上的香囊。


  “哦?这个是什么香料?”自相对香料研究透彻的红哥子,马上就出声询问了,口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封老夫人眉头皱了一下,喝茶的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很沉但是不大的声音,但是就是这么个小声音,让红哥子瑟缩了一下,但是又想到老爷对自己的宠爱,顿时又硬了腰杆儿。


  封老夫人见他如此,嘴角不仅带了一丝嘲讽,平日里他们被自己管束,这年过节的时候,也不会出来见客,这次过年,这个刚进门的红哥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老东西对他痴缠了几日,竟然答应让他们出来陪见客的内眷们!


  如今更是在待客的时候,起了别样的心思,你一个侧室,凭什么跟人家正儿八经的当家夫人追问香料的事心?真真是丢了守国大将军府的脸面!


  “对呀,秋哥哥,你身上我也没闻到什么香味儿的啊?”一个和秋妍在戍国大将军府见过的小哥子也在座,好奇的问了秋妍。


  “夫人有所不知,此香来自外域,名‘辐宁’是安神养神的上好清香,淡而清味却幽幽不散,熏衣的话,可三日不散味道,是老爷特意为夫人寻来的,因为夫人早春容易失眠,老爷现在就要给夫人调理一下,免得到了开春,夫人睡不好,又该头疼了。”敏哥儿一番说辞,让众位夫人和侧室都对秋妍艳羡不巳,这个小夫人的相公可真走会疼人!


  “哦?辐宁?我怎么没听过?”红哥子不甘自己被人盖住了风头,这是他好不容易露脸的时候,怎么着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啊!


  “富宁是内府专门采购给宫里的贵人使用的,能在民间贩卖的也就那么一点儿,香料铺子都是按一钱十两黄金的价格出售的,还只卖官宦人家,这香料,我倒是在滨正君那里见过一眼。”封老夫人慢悠悠的道出了缘由,狠狠的打了不知好歹的红哥子的脸面。


  言下之意,就是这东西哪怕有的卖,你也不配使田!


  “我也想要,哥哥让老爷给红儿也买一点儿吧!”红哥子是个没脑子的,这会儿还听不出来好赖话,竟然求封老夫人让封大将军拾他一个侧室买这么贵重的香料!


  “好呀,你去跟老爷说吧,他比较疼你!”封老夫人竟然笑珠眯的指了条明路给红哥子走!


  “那我去找老爷!”红哥子起来就走了出去,直奔书房而去,可是还没到她方,就被管家带了两个家丁给拿下了,直接堵了嘴巴绑了丢柴房里关了起来,等客人走了之后才能找老爷处置他!


  留下的夫人们都抿嘴偷笑,平哥子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哪里不妥,秋妍没反应,因为他被封老夫人的话给吓住了。


  “富宁是内府专门采购给宫里的贵人使用的,能在民间贩卖的也就那么一点儿,香料铺子都是按一钱十两黄金的价格出售的,还只卖官宦人家......”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香料铺子都是按一钱十两黄金的价格出售的......


  香料铺子都是按一钱十两黄金的价格......


  香料铺子都是按一钱十两黄金......


  一钱十雨黄金......



  一钱十两......


  哦!


  老天爷啊!


  秋妍哆嗦着拿回了自己的香囊,偷偷的用手颠了颠,起码有一两重!


  也就是说,他家那个宠夫郎的相公,为了不让他开春失眠头痛,一个香囊竟然花费了一百两的黄金!


  一直是勤俭持家的小夫郎顿时风中凌乱了!


  封老夫人以为秋妍是被红哥子给气列了,心里也自责,自己刚才就应该拦着红哥子的这位小未人一看就是被宠爱的好好地,哪里知道这后院儿的内幕?而且也没听老爷说莫将军有侧室或者小侍的。


  同时这心里就更是恨红哥子了。


  敏哥儿和封老夫人想到了一处,想他们家夫人多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儿,在家里老爷么么的都宠着,现在却被一个侧室给刁难,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毓哥儿倒是深知秋妍的脾性,知道夫人是不会计较那些所谓的面子里子的问题的人儿,肯定是因为老爷瞒着他,给置办了这么昂费的东西,心疼着呢!


  “莫夫人?莫夫人不要在意,红哥子自有人代为处置,您、您还好吧?”封老夫人说着说着,就见秋妍眼眶红红,小嘴儿也嘟嘟着。


  “老夫人莫急,我家夫人不是计较的人,他呀,是生我们老爷的气呢!”毓哥儿赶紧笑着打圆场儿并说了原因:“老妇人呀,您呀是闯祸了呢,我家老爷这是背着我们夫人给弄的香囊,本来是说很普通的东西的,花不了几个钱,夫人才同意的,这会儿让您给挑明了,夫人这是心疼钱呢!”


  “啊?......”封老夫人一愣,旁边的几个夫人也愣住了,这是?这得是多宠爱夫人的老爷能这么有心啊?


  “O(∩_∩)O哈哈......@!”一大群夫人无不笑容满面的看着突无生气着的秋妍。封老夫人更是拉着秋妍道:“好夫人别生气,你家相公等你回去了,好好收拾他!竟然敢瞒着你!乱花钱!”


  若是他们这样的大贵之家花费个百两黄金弄个香囊,那都是奢侈了的,可是莫天涵竟然为了不让夫郎开春失眠头痛,就不惜砸下百两黄金,就为了一个香囊。


  若非是真心的疼爱夫郎的人,又岂能这么大手笔?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莫天涵他们小富之家,花费了百两黄金,也不怪莫夫人生气了。


  “老夫人,相公大乱花钱了!”秋妍说着埋怨着,却带着丝丝的甜蜜和谈谈的心酸,他家的相公啊!


  那可是百两黄金,不是一百铜钱啊!


  “不乱花钱,如何能看得出他这么疼爱你?好孩子,不生气了!”封老夫人心情大好的叫人:“去看看席面好了没?咱们去吃饭吧!”


  “夫人,准备妥当了,请夫人与各位夫人入席!”小侍很伶俐,看差不多时间了,赶紧来报。


  “好好,走,如今大家伙儿也尝尝我夏日里亲自酿的荷花清酒!”封老夫人亲自拉着秋妍一起走,俩人有说有笑,后面跟着几个同样是官家夫人的哥子,一路笑声不断,尤其是秋妍说莫天涵刚开始的时候,洗衣服都不会的样子,更是逗笑了大家,后来听说莫天涵亲自下厨,更是羡慕秋妍嫁了这么个好相公!


  至于出去就没回来的红哥子嘛,别人不提起来,秋妍也就把这个不重要的人丢到了脑后边儿。


  255 状元坊,花灯节



  守国大将军府果然“文明”很多,吃饭并没有大吃大喝,都是些稀奇的吃食,间或有那么两瓶好酒,因为是家宴,能留下吃饭的,都是跟封大将军关系非凡的人,同样的性子也多数都随了封大将军,被莫天涵定义为“有文化的兵痞子”。


  吃了午饭,夫夫俩双双告辞离去。


  马车里,秋妍不等到家就找莫天涵算账了:“老夫人说这个是十两黄金一钱,是不是?”


  小夫郎在车厢里,揪着小香囊,逼问莫天涵。


  “啊?”莫天涵莫名其妙的的回问道:“妍儿你说什么呢?”


  秋妍伸手揪着莫天涵的耳朵:“你还骗妍儿,封老夫人都告诉我了,这东西是御用之物,外面卖的也就一点点,十两黄金一钱,你说,你是不是乱花钱了?”


  “哎哎......夫郎轻点儿啊!?不是,这个是小黄弟弟送来的,咱家没花钱啊!”莫天涵其实一点儿也不疼,秋妍揪着耳朵的力度揪着呢,可是咱为了让夫郎有成就感,这不是装装样子么,对吧。


  “嗯?真没花钱?”秋妍手劲儿又松了很多。


  “真没花钱,你看,家里的我不是你收着呢么?相公花多少钱,你不是都知道么?对吧,相公可没支出那么多银钱啊!”莫天涵顺势将夫郎抱到怀里,嘿嘿,小夫郎发脾气的样子真惹人喜欢!(@。@)


  秋妍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看来是冤枉相公了。


  “没花钱就好,这么贵重的东西,戴着都不安心,小黄弟弟也是,这么乱花钱,将来还要娶夫郎呢,怎么能这么浪费!”秋妍又开始嘀咕“乱花钱”的小黄弟弟了,毕竟百两黄金,够一户普通的人家吃喝二年多的了。


  “不是,我听说这个是宫里赏赐的,他也没花钱!”莫天涵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其实这就是太子殿下给秋妍的,宫里这种香囊多的是,只是外面没的卖而已,他带了好几个来,是因为听说秋妍早春容易失眠,会头痛。


  “真的?”


  “真的。”


  秋妍松了口气:“那就好,既是宫里赏赐的,那给妍儿一个也可以,呵呵,宫里的东西就是好,今天听封老夫人说,十两黄金一钱,妍儿这个香囊值一百两黄金呢!”


  莫天涵听了小夫郎这话,失笑出声:“呵呵”......,你呀,这东西不是这么衡量的,宫里赏赐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外面卖的那些,都是进贡之前挑剩下的,哪里能和你手上的比?”


  这倒是实话,给皇帝和太子用的东西,岂是普通的贡品?那都得是最好最

  好的。


  (*^__^*) 嘻嘻……!”秋妍一通傻笑,他这辈子还没想过能用上跟皇家扯上关系的东西咧!


  后来的三天,莫天涵在自己庄子的铁匠铺子里,打造了五把标准的瑞士军刀,想着既然都送了两位大将军特别的东西,剩下的三个也不好不送个好玩意儿,不如就送这个吧!


  于是第四天,夫夫俩又备了年礼,去了振国大将军府、宁国大将军府和卫国大将军府拜年,据莫天涵与这五位大将军接触得出的结论,振国大将军宋宇巍属于笑面狐狸;宁国大将军孙骏毅是体贴的老大哥;卫国大将军姜路恒是内敛,戍国大将军程振华是野蛮;守国大将军封建璞是阴险型。


  其中,莫天涵对孙大将军印象特别深刻,因为这位大将军得知他就一个夫郎,连个通房的小侍都没审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大小也是个将军,咋能就一个夫郎呢?老夫家里有六个小哥儿都未嫁,送你当侧室!这么聪明的人,哪里能不多生几个聪明的娃儿呢!”


  吓的莫天涵一脸的瀑布汗:“不不,小子一个夫郎足够了!”


  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前辈,竟然将自己家的孙儿送人当侧室,好恐怖啊!


  三位大将军得到了莫天涵赠送的瑞士军刀,都当成了个稀罕玩意儿,瑞士军刀的多功能和实用性,也让三位大将军赞不绝口。


  秋妍也算是长了见识,这五家大将军府,除了戍国大将军府的滨正君之外,甚他四家都是最少四个侧室,最步十个侧室,通房小侍都不算,他们之间说话都夹枪带帮的,秋妍一开始是不懂的,可是看了两次之后,他就看明白了,这些夫人与内院的哥子们每天都这么勾心斗角的,吓的秋妍暗暗决定日后除非有事儿,否则还是不要和那些侧房小侍们有所瓜葛的好。


  实在是自己这个乡下来的,对那些宅门深院的事情真心不感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家陪着孩儿,服侍相公或者被相公服待?嗯,或者跟着么么学琴呢。


  除了这几家之外,还去了一趟李大夫家的太小子儿那里,毕竟是有忘年之交家的亲人,这位任职小吏的老乡还是要去打声招呼的;姜御医有些麻烦,因为身份特殊,平日里这位姜御医也不怎么出宫,所以莫太涵只好托小黄弟弟给送了一份年礼,若是有机会,也要请这位御医吃一份酒席,毕竟秋妍能有忧哥儿,这位可是居功至伟。


  等夫夫俩拜了一圈儿年之后,也正月十三了,再有两天就是正月十五,也是忧哥儿的周岁了。


  “我们忧哥儿都一岁了呢!”刘么么抱着忧哥儿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明天就过周了!”


  这里没才抓周的习俗,只才“过周”的说法,也就是给孩子庆祝一下周岁,一般到了周岁上,就不容易夭折了。


  忧哥儿的过周很低调,甚天涵也没打算大办,这么小个小娃娃,大办个什么啊?就家里人,摆一桌酒席,家里每个人都发了红鸡蛋。


  能在正月里吃到鸡蛋的,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莫天涵不大办,可是却收到了很多贺礼,都说是给忧哥儿的,分别是五大将军府的来人、田金松和小黄弟弟的。


  东西不多,但都很是精致,适合小孩子带的长命锁、小手镯和各种金银的链子等等,还有最柔和的丝缎两匹,给小家伙儿做衣服用。


  “我家忧哥儿才自己的小金库了!”古么么抱着忧哥儿,看着桌子上的那堆贺礼笑眯眯。


  忧哥儿见今天大家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挨收拾了,直接就放开了手脚,可劲儿的玩耍着。


  “这么小,就收这么多的礼,不大好吧?”秋妍有些担心,小时候他在村子里,听人说小孩子收礼多了该少喝了,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没才收到任何礼物。


  古么么劝导秋妍:“这可是他的周礼,不碍事!”


  晚上田金松一家子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轮流抱了忧哥儿一会儿,小家伙儿一点儿都不认生,也许是因为跟香哥子他们都熟悉了,被人抱着还跟人咯咯的笑,而且竟然会叫小虎“哥哥”了,把个小虎乐的一晚上都没闭嘴。


  康哥儿也被叫了“哥哥”,红着小脸儿管忧哥儿叫了声“弟弟”。


  因为是正月十五花灯节,晚饭吃的早,一大家子人还有田金松夫夫和小虎,去了盛京城里观花灯,盛京城四门大开,街上每一家铺子的门口都挂满了各色花灯,每一个花灯上面都有一个谜语,行人若是能精对了,可以直接拿着花灯走,猜错了,抱歉,您就只能两手空空了。


  因为四门大开,人流虽然密集,却不拥挤,正月十五花灯节,全盛京城都开放,那地方大了去了!


  一家子都穿的厚实,莫天涵又给忧哥儿用兔皮的小披风裹了两层,才抱出来游街看花灯。


  这时候,有名的状元坊倒是人流稀松,因为状元坊是历代状元们居住的地方,是文人们最向往的居所,这里所出的灯谜是最难的,又因为多数文人都会来这里解密题,老百姓们很少过来,猜不对谜底拿不到奖品,多浪费时间啊?都去了别的坊间猜灯谜了。


  状元坊因为谜题太难,去的人又都是文人,倒是不拥挤,莫天涵属于初来乍到的,他也不明白这道理,直接就带着一大堆人一起走进了人少的状元坊。


  等进去了看到灯谜的时候,田金松才发现他们竟然随着人流进了状元坊,跟莫天涵说明白了之后,莫天涵也有些愣眼:“啊?还有这个说法儿啊?可是咱们进都进来了,就逛逛吧!”


  田金松看看身后的人流,再看看前面的状元坊,同意了莫天涵的决定:“也是,咱们也不图那几盏花灯!”


  俩人同意了,别人肯定不反对啊!


  于是一大群人直接进了状元坊的坊街。


  不愧是文人汇集的状元坊,里面的花灯做的都比外面的好看,有做成竹筒样式的竹子灯笼,还才绘着兰花梅花的,菊花底座的花灯,统称“四君子”,上面四个谜底,猜对了全部的四个,才可以拿走这四盏花灯。


  除了谜底,还有对联和赋诗,填词等等,不一而同,不过都是些考校文人功底的东西,怪不得老百姓们不感兴趣呢


  256 花灯


  “哇!对上对联就能拿到一袋炸汤圆儿!”秋妍问了一个对联的摊子,那个老板告诉他,对上了,就才一袋现炸的汤圆儿赠送!


  “夫郎想吃?”莫天涵笑着问兴奋的秋妍。


  秋妍点头:“想!”不是家里吃不起而是吃的就是这个气氛嘛。


  “好,来,相公看看这个对联!”莫天涵将怀里的忧哥儿递给秋妍抱着自己上前看了看那个对联摊位上的上联:“栽竹栽松,竹隐凤凰和隐鹤”。


  看来是个文人学子出的题目,这是还没中举夺魁呢,一切都在隐忍中。


  “老板,拿笔墨来!”莫天涵朝老板要了笔墨,写下了下联:“培山培水,山藏虎豹水藏龙”。


  “好句!好句!”这老板也是个文人,看到莫天涵对出来的对子,一直拍巴掌:“这上联都出了二年,今年才有人对上!先生好文采!”


  说完转身对着仆人道:“快,给先生一袋现炸的元宵!”


  仆人赶紧下锅炸了之后,装好拿给摊老板,这位接过元宵,双手奉上给莫天涵:“先生请!”


  莫天涵也不做作,接了过来直接递给秋妍:“夫郎请!”


  逗笑了一旁的众人。


  一大家子人到了另一个概位,小虎看上了一个小虎崽造型的灯笼,扯着田金松指着灯笼:“父亲,小虎要那个!”


  田金松一看宝贝小子有要求了,赶紧上前看了看,也是一副对联,上联是:“一年四季春常在”。


  虽然看着简单,但是对联越简单的越难对,你得匹配的上它的这个简单,还得意思匹配,字数匹配。


  “父亲?”小虎眼巴巴的看着田金松,田金松一拍巴掌:“放心,父亲一定给你拿下!”


  说罢招呼老板要了笔墨,写了下联:“万紫千红花永开”。


  一年四季对万紫千红,春常在对花永开,倒也贴切。


  于是小虎心满意足的拿了盏小老虎的灯笼逛大街。


  之后莫天涵见康哥儿眼巴巴的看着小虎手里的灯笼,干脆也给康哥儿挑了一盏小兔子的灯笼,那上面要求提首诗,规格不定,内容不定,任君发挥,但是要和顺通透,最好是能迎合新春气象。


  这个好办,太好办了!


  莫天涵提笔,写了一首经典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得!


  这么经典的好诗自然是通过了,那个摊主乐颠颠的收了莫天涵的题诗,将小兔子花灯给了莫天涵。


  “来,康哥儿,叔叔也给你赢了一个花灯,拿着和小虎玩儿吧!”莫天涵将小灯笼递给了康哥儿。


  “谢谢莫叔叔!”康哥儿乐呵呵道了谢,接了过来,小虎也凑过来看他的小兔子花灯,和自己的小老虎花灯,俩小孩子在灯火相映下,红扑扑的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


  莫天涵用着前世老祖宗们的智慧结晶,横扫了这条街上但凡是看得上眼的东西,从花灯到小吃,只要家里人相中的奖励,他搂的最多,田金松也不负众望,毕竟他的恩师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学士,他自己也天资聪慧,早些年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至于做了商贾,早就科举入士了,不过他喜欢经商,考了个功名之后,就不再考取了,直接就离开了老家。


  不过俩人合作倒是非常完美,莫天涵对什么书的什么章节里的一句话,是完全不了解,这个时候田金松就上了;遇到那些类似脑筋急转弯的题目或者稀奇古怪的对联,莫天涵就来了。


  于是等一大家子人转战旁边的另一条街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人人手里一盏花灯了,小虎和康哥儿的手里除了灯笼,还才一把小吃。


  这条街是出售笔墨纸砚的地方,商人们也都是读书好几年了的,可以说是半个读书人,所以这条街直接搭建了一个台子,上面一百盏精致的花灯,从最小到最大的那个,摆了十层,每一层的每个灯笼里,都压着一块银元宝,从小额到最顶瑞的一块一两的金锭子不等。


  谁有才华猜对了,灯笼和里面的银钱都赠送!


  秋妍一听有钱赚!


  顿时眼晴就亮了起来!


  不是秋妍财迷,而是自从来了盛京之后,家里花钱如流水,这几天光是拜年买礼物就花销了一大笔,从那之后,秋妍对家里的存款就越来越担心,总怕才一天会入不敷出,所以最近他最敏感的词汇,就是银钱了。


  “相公!”秋妍的这一声“相公”里,起码加了三勺蜂蜜!


  莫天涵短时就被秒杀掉了!


  “说!”豪气干云的相公拍着胸脯,准备为夫郎上去抢钱!


  “要那个金锭!”秋妍的大眼晴就看到了那个最高的上面,那盏最漂亮的花灯上悬桂着的金锭红包了。


  “好!相公送就给你去拿下!”说罢自己蹦上了台面,上面已经有了几个读书的生员秀才的在看灯谜了。


  莫天涵直接走到了最华丽的那盏灯笼跟前儿,那里只有不到十个人,嗯,其中一个见到莫天涵还打了声招呼:“莫小走!”


  莫天涵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遇到的黄先生!


  “黄先生,您也在?”


  “嗯,这不是花灯节么,出来逛逛,遇到这个趣事儿,就来凑个热闹,你呢?哦,是陪夫郎来的吧?”这位说话看了看下面,果然看到了莫家夫郎抱着个小娃娃。


  “是,小子是陪家人来的!”说着莫天涵就站到了旁边,没靠近这位黄先生,他身边有几个人看似仆人打扮,莫天涵却能看出这几个都是练家子,这位黄先生非富即贵,不过人家愿意低调行事,他也不会多事。


  “那你这上来是?”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莫小手是个武将吧?这是文人的主场,他一个武将上来?能成吗?


  “嘿嘿,小子这不是奔着黄金来的么!?夫郎喜欢!”莫天涵摸摸脑袋,傻兮兮的笑了笑。


  “哦哦,我也喜欢!”这位黄先生倒是风趣。


  “您看这个大灯笼上写的什么难题啊?”莫天涵过不去,只好抻着脖子看。


  “是个谜语,猜了许久,都未能猜对,你来看看!”黄先生将身边的人挥退到一边,自己拉着莫天涵看谜面。


  谜面很简单,就七个字“竹叶青青金风起”。


  “这个谜语据说放了三年都未能有人解出来,莫小子你有底儿没有?”黄先生捅了捅莫天涵的胳膊,他也是看了许久,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莫天涵也摸着下巴看:“小子想想啊!”


  同时,旁边的几个读书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谜语出的有意思,就七个字,也不告诉你打个什么东西,名词?动物?植物?人名还是其他的什么?


  莫天涵盯着七个字看了半响,下边儿秋妍都着急了,暗暗后悔让莫天涵上去了,这要是猜不出来,相公岂不是很丢人嘛!


  不过莫天涵倒是没想到丢不丢人的,他觉得他应该是猜到了,遂提笔研磨,用楷体恭恭敬敬的写了四个字“酒色财气”,交给了主办方的负责人。


  那个负责人惊讶的看了眼莫天涵,之后就拿着谜底去了后台,不一会儿他就跑了出来,敲了一下铜锣:“这位先生谜底正确,这盏‘鱼跃龙门’的花灯以及这灯里的一两黄金,都赠送您了!”


  莫天涵笑着接过这盏花灯,这个时候后台出来一位哥儿,见到莫天涵的时候似曾相识,倒是的愣了一下,随后才笑意盈盈的过来正准备行礼交谈呢,莫天涵直接就转身蹦下了台子,将手里的金锭递给秋妍:“夫郎,收好了,相公给你赚的呢!”


  秋妍喜滋滋的结果金锭揣进自己的小钱袋子,然后又接过灯笼看了看:“好漂亮的鱼跃龙门,来,忧哥儿拿着玩儿!”


  忧哥儿毫不客气的拿着灯笼杆儿,一副小大人的姿态。


  那个站在台上孤零零的哥儿,笑容都要僵住了,他没想到,破了自己灯谜的竟然是一个有家有室的汉子!


  而且,竟然是那天在神庙拜神时遇到的那个小汉子!


  酸甜苦辣咸,心里的滋味儿那叫一个不好受。


  黄先生看看这位脸色不断变化的哥儿,再看看台手底下抱着孩子给夫郎金锭和灯笼的莫天涵,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也不猜谜了,带着随从下了台子,走到莫天涵跟前儿,秋妍抬头一看,吻,这不是黄先生么!


  “好巧啊,黄先生也在!”秋妍笑容满面的跟这位见过一面的黄先生打招呼。


  “是呀,刚才在台上可是见到你家相公的本领了,我都猜了半天,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叫你家相公得了头筹!”


  “这些都是玩笑的,就跟脑筋急转弯一样,您若是以正常眼光来看的话,可是猜不到谜底的!”莫天涵抱着忧哥儿跟黄先生解释。


  “我想知道谜底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简单没什么不能说的!”莫天涵大气的应承了下来,没有看到背后缓缓而来的一位哥儿和他的小待,他俩就站在莫天涵身后不远的地方,那个哥儿咬着嘴唇不出声,但是双眼却盈满了泪水。


  257 这是什么节奏?


  原来按理来说,若是好的谜题,一般猜对了的人是不会随便公布答案的,尤其是这种由一个哥儿出的谜题,通常都会带有一些浪漫色彩,但是莫天涵一是有家有室,二也是觉得这谜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答案而已。


  却是有些伤了那个哥儿的自尊心。


  “哦?那答案是什么?”黄先生就当没看到那个哥儿,反而追问答案。


  “答案就是‘酒色财气’四个字。”


  “嗯?”黄先生有些意外,随即追问道:“为什么会是这四个字?”“前三个字‘竹叶青’是一种酒,江南就有的;第二个‘青’是颜色,代表色彩,也暗指美色;‘金’就是财,金子的意思;‘风气’是气,合起来,就是‘酒色财气’的意思。”


  黄先生听了莫天涵的解说,不由的合掌叫好:“果然精妙!”


  “我们还要走走,您要和我们一起吗?”秋妍觉得这位黄先生挺有意思的,而且为人又风趣。


  “我不了,这会儿得去前面找找我的家人了,他也跟着出来的。”黄先生说了理由,又见忧哥儿可爱,给了忧哥儿一个随身的配饰:“这是给娃娃的压岁钱!”


  “谢谢黄先生。”秋妍看不出好坏,但是觉得拒绝人家的话,不礼貌。


  莫天涵也觉得拒绝不好,但是萍水相逢,就收礼的话,也有点儿太过,所以他也送了这位黄先生一把自己做的瑞士军刀:“这个是小子自己说的小玩意儿,就当给您拜年了。”


  这把小巧实用的东西,倒是让黄先生更高看了莫天涵一眼。


  两方人马告辞分开之后,莫天涵连头都没回的,就扶着夫郎抱着孩子带着一大家子人走了,徒留那个一身幽怨的哥儿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


  田金松早在他上台去看灯谜的时候,就去了旁边的一家对对子的摊位,对了几副对联,给香哥子赢了两个娃娃连体的灯笼,还有一抉刺绣精致的江南丝绢手帕。


  两家人最后汇合,吃了汤圆才回了家里。


  正月十六晴无风少云一大早,莫天涵起来活动完,跟家里人吃了早饭,正想着出去溜溜食儿,陈雷就找他了:“老板,外面来了两位军伍上的人,是左武卫派来的,带了军令,已经请到了小客厅。”


  左武卫?


  那不是程大将军的地盘吗?


  这是来找我任职来了?


  莫天涵一边走去小客厅,一边暗讨,这也太快了吧?


  这才正月十六啊!


  进了小客厅,里面已经坐了俩顶盔贯甲的军士,见到莫天涵,先是站起来行了一礼:“您可是莫天涵莫将军?”


  “是,我是莫天涵,请问二位同胞这是?”军伍上的人,相互的称谓就是“同胞”而那些文官们,相互称呼的是“同僚”读书人不论天南诲北,一律称呼“同窗”,相当于革命先辈们相互称呼的“同志”。


  “我们是奉左武卫大将军之命,前来任命莫将军为庄武卫北门机要营将军,这是任命书与军令状,您可以有亲兵四十名,配置可到军营里领取,但是需要您自己提供军资供养,这是您的盔甲,这是腰刀,您看您什么时候动身前去应卯?”


  “啊?”莫天涵看着手里的军令状,还有那身泛着寒光的锁子甲,一脸的迷茫,这就、这就当将军了?


  还没等他迷茫完呢,外面又进来俩人,同样的一身盔甲,却和这俩位穿在盔甲里面的军服颜色不同,前面到的这二位是藏青色的,而后面到的这二位是藏红色的,而且,两拨人马一见面都愣住了!


  “老板,这二位是右武卫上来的,说找您有要事!”陈雷从后面跟了进来,赶紧向莫天涵报备!


  “您就是莫天涵莫将军吧?我们是奉右武卫大将军之命,前来传达军令的,这是任命书与军令状,兹任命莫天涵为右武卫左大营行军将军,您可以有亲兵四十名,配置可到军营里领取,但是需要您自己提供军资供养,这是您的盔甲与军服,这是您的配刀,您看您什么时候动身前去应卯?”


  莫天涵:“......!”


  陈雷:“......!”


  那俩左武卫的不干了,立即就站了起来:“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左武卫的人为什么要去你们右武卫上啊?”


  俩右武卫的懵了:“莫将军啥时候成了你们左武卫的人了?”


  “呶呶,看好了,我们先来的,这是任命书与军令状,现在莫将军是左武卫机要营的将军了,你们回去吧!”左武卫的很是得意的摆手让俩右武卫回去。


  可是俩右武卫的不能够啊!


  来的时候,大将军亲自接见了他们俩,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接到莫将军来右武卫,要不然就军法处置!


  “不对啊,你们那个才是机要营的将军,六品吧?我们左大营的行军将军可是从五品,要回去,也应该是你们回去啊!”


  这回轮到俩左武卫的傻眼了:“你们给的是从五品?”


  “对啊,我们大将军亲自签发的军令,我们还能说谎不成?你俩呀进紧的,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去,这里就甭惦记了啊!”说罢俩人看向莫天涵,其中一个嘴快的亲热的叫了一声:“莫将军,您看您现在是否动身?左大营的人可都等着觐见新将军呢!”


  还没等莫天涵说话,外面负责看门的小厮跑了进来:“老爷老爷,外面又来了俩军伍上的军士,说是龙虎卫的,来传军令的!”


  “啊?”莫天涵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若是闹置,他从去年夏天就来报到了,然后半年时间,他是一个军伍上的人都没见到,过年去了一次各个大将军府拜年,甚实也没送什么贵重的东西,毕竟人家大将军什么没见过啊?就程大将军,那都是曾经灭了好几个国家的主儿,把人一国皇室的东西都搬回来的头号抢劫犯,他家也没东西能费重过皇室的收藏,所以莫天涵只是送了些自己认为会对他们有用的东西,不名贵的啊!


  若说有行贿嫌疑,简直就是胡扯!


  可是他没干什么啊?


  这也肯定不是小黄弟弟出的乌龙,一位朝廷未来的接班人若是弄出了这种乌龙,他想他还是趁早带着夫郎孩字去海外定居吧!


  但是这大清早的就来了三路人马,还都是来任命的!


  难道盛京的军营,已经缺将少帅到这种程度了?


  小厮见老爷不出声,自己也不敢动弹,可是外面的俩位军士却等不得了,来的时候大将军可是说了,若是情不回莫将军,他们俩一人二十军棍!


  俩人也不等人通报了,自己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另两拨人也在,顿时这心里就紧张了来!


  “请问,哪位是莫天涵莫将军?”外边儿进来俩人,一样军伍装扮,一进来就问哪位是莫天涵将军。


  “老爷在这里!”小厮一指莫天涵!


  “哦,莫将军,我们是龙虎卫大营的人,这是我们大将军亲自任命您为龙虎卫后营将军的任命书与军令状,您可以有亲兵四十名,配置可到军营里领取,但是需要您自己提供军资供养,这是您的盔甲战袍,这是您的佩刀,您看您现在是否动身前去应卯?大将军已经在帐中升了帅帐,诸位将军也都到齐了,就等着您了!”这个更会说话,直接信口开河,把升帅帐的时间,硬生生的提前了好几天!


  按一般情况来说,是需要莫天涵到任之后,整合三天人马,四五天之后大将军才会擂鼓升帐,将莫天涵介绍给同胞们的。


  但是如今这情形,多明显,来的时候大将军就说了,几位大将军都想要这位莫将军去自己的军营里,所以这位为了抢人,干脆就是拿大将军压其他两伙人!


  甭管如何,他能接回莫将军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大将军何时擂鼓升帐,那就不管他的事情啦!


  莫天涵有些晕头,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还没晕完,周管事的进了小客厅:“老爷!老爷!大事情!”


  “周叔,老爷现在已经大事了!”陈雷还幽了一默,周管事的瞪了陈雷一眼,没理他,直接奔莫天涵去了:“老爷,禁卫军的人来了!”


  “啥?”


  “禁卫军来人了!”


  靠之!


  禁卫军是什么人啊?那是皇家专门的保镖人员,除非大事情,否则他们很少在没有皇室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穿着官服出来溜达的!


  “他们来干啥的?”


  “据说,是来下军令的,您,您看这?”周管事的看了看另三路人马,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一连三次传达军令,若不是知道是给老爷任命的,他还以为发生战事了呢!


  “快请进来!”莫天涵赶紧着手让周管事的请禁卫军的人进来。


  尤虎卫的人是淡青色的军服配链子甲,禁卫军的则是土黄色的军服外罩光明皑,是防护能力最好的一种铠甲。


  来人一进来也愣了一下,小声的问了句:“你们也是来传军令的?”


  六个人齐刷刷的点头,之后有人问了他一句:“你也是?”


  “啊?对啊!”


  这回不止莫天涵发懵,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着看他的,齐齐相觑半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


  “那个,那位是莫将军!”其中一个指了指莫天涵。


  258 ......指挥将军?


  后进来的禁卫军果然和前六个不同,他俩看到莫天涵之后,立即行了军礼:“莫将军,我们奉今上口谕,前来向您下达谕旨:兹有莫天涵,军伍娴熟,勇猛果敢,深得天心,故封为东宫禁卫军北大营指挥将军,正五品将军衔,即日到任,钦赐御制腰刀一柄,银链光明铠一副,请将军收下,并随我等前去点卯!”莫天涵:“......!”


  事情起伏跌宕太过剧烈,他已经麻木了!


  另六个人也傻了,咋不止军部的几个大将军争这位莫将军,连皇帝陛下也跟着抢人啊?


  如今这莫家庄一大清早的就来了三个军令和任命书,最后就连今上都宣了口谕了,这事儿闹的莫天涵都一头雾水了。


  “啊?那个,谢谢各位大将军的厚爱,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公里来人说了今上的金口玉言,那个,您看您几位......?”陈雷出来打圆场。


  就是他不说,那六个也不好和人家禁卫军争啊?纷纷拿着东西告辞,出了大门赶紧飞身上马,赶回去报信儿呢!


  可不是他们没完成任务,而是有更强的人来啦!


  等六个人走了,莫天涵才反应过来,这大清早的,他就连升三级啊!


  “这位同袍,请容我收拾下!”莫天涵如今正穿着平时的常服呢,这样也不方便去军营报到啊!


  “莫江军您先请,今天是大朝会,值班的人不少呢,您去的早了也见不到各位将军们!”禁卫军军士倒是很和气,一点儿都不焦躁。


  陈雷让人上了茶点,莫天涵告了罪,转身出了小客厅,赶紧的往后院儿跑,得让夫郎给自己收拾收拾啊!


  秋妍还没得到信儿,这会儿给忧哥儿穿戴完了,喂饱了,就放小家伙自己在炕上练习走路,古么么和刘么么看着他,自己则是和良哥儿他们在做喜服夏元节前就要出嫁了呢。


  正在穿针,就见莫天洒推门进了来,手里还捧着一件军服,身后跟着陈轶,陈铁拿着的是光明皑和佩刀,最后面跟着的是王奇,他手里拿着的是任命书和军令状,还有一方阳文雕豹子头的军印。


  “么么,夫郎!”莫天涵见到家里人,这心里就平静了不少,起码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相公?”秋妍见莫天涵有些慌张,自己也懵了,赶紧放下针线,迎了上去:“湘公,你这是怎么了?”


  “相公升官了!”莫天涵喜滋滋的跟自己的夫郎报喜,虽然这官儿升的有够莫名其妙的了。


  “什么?”


  “嗯?”


  众人都惊了下,七嘴八舌的问了出来,王奇嘴快,就把前院儿的事儿说了出来,听说了莫天涵的官位连升三级,都高兴坏了。


  “哦,是光明铠?好东西啊!”刘么么先走看了看陈铁抱着的铠甲,品评了番之后,才开始动手给莫天涵穿戴,顺带让秋妍学习。


  光明铠分为上下两件,胸前和后背都是整块的护甲,肩上才两块遮肩,手臂上没东西,为了方便曲臂伸缩进行射箭等活动,但是带才护腕一对,二尺长,几乎到胳膊肘那里了;下身是链甲形式,长至膝盖,与上身腰部用条细镀密集链甲相连接,穿上之后虽然行动不甚灵活,却防护到位。


  甲面泛着寒光,铠与甲之间,有系模仿皮囊上的皮条结图形,铠面微浮图影,是一副虎啸山林图,代表的是禁卫军。


  最令人称奇的是,无论是大片的“铠”还是小片的“甲”,周身竟然都看不到焊缝!


  冲压!绝对是冲压的!


  莫天涵才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朝代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要是能为己所用的话......。


  莫天涵心里才了计较,却不显示出来,反而看秋妍一脸认真的看着刘么么给自己穿戴。


  刘么么也不知道如何弄的,很简单的就给莫天涵穿戴整齐了:“还来,看看,可真是威风凛凛!”


  莫天涵本就长的端正,身上的气质也很吸引人,如今再配上一身寒先闪闪的光明铠,一柄秀春佩刀,一双虎头战靴,真真是仿若战神一般。


  秋妍看着自己的相公,都忍不住脸红了些,这是他的相公吗?原来相公穿着盔甲这么好看!


  “好看吗?”莫天涵摆了个威虎山的经典造型,惹笑了一屋子人,刘么么拍了他一巴掌:“像什么话!老实站好了,到了军营要多听多看,少说话,么么虽然不懂军伍上的事儿,可是听说新去的将做都会被老兵刁难,你到了地方可别手软,该收拾的时候就得收拾,若是镇不住那些老兵,日后可有的你这个当将军的受了,懂吗?”


  “是!么么,小子知道了!”莫天涵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给刘么么,看着刘么么给他整理衣领子,他觉得跟看到前世狐儿院院长爸爸送自己去当兵一个情景。


  “好了,去吧!”


  “是!”


  “是!”


  秋妍上前给莫天涵戴上了头盔:“相公当心,我和忧哥儿在家里,不要但心。”他没送过人参军,当然,莫天涵也不是去做大头兵。


  但是,感觉好奇怪,就像是送相公上战场一样,心里寡寡的难受着。


  “夫郎放心,相公这就去杀敌建功,估计杀到下午就差不多了,晚上回来想吃夫郎做的排骨熬白菜汤!”莫天涵也不顾自己一身硬邦邦的盔甲,抱了秋妍一下,本来还想抱抱忧哥儿的,被古么么抱着小家伙儿躲了过去:“一身硬邦邦的,抱孩子也不怕膈到,赶紧的走!”


  被莫天涵这么一闹,秋妍那一点点的不得劲儿也没了,赶紧给相公打理了一下,就把人给推了出去,再闹下去,该迟到了!


  莫天涵嬉皮笑脸的出了后院儿,神情一变,吩咐他的俩亲兵头儿:“陈轶、王奇,去带上你们的人,跟本将军去点卯,日后你们也是军营里的常客了,今天咱们去混个脸熟儿!”


  “是!”俩人热血沸腾,是小子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啊?以前俩人是没机会,现在跟了个好主子,可是一展所长了!


  俩禁卫军领路,莫天涵骑着宝马,身后跟着二十二个亲兵,这二十二个人里,除了王奇和陈雷外,其他的人都是所有护院里武艺最好的,如今被老爷看得起,拉来做了亲兵,各个兴高采烈,甚至发下重誓,必护得老爷周全!


  这里的“亲兵”,其实就相当于死士,在战场上,主帅身边,他们就是主帅的人肉护盾,拼死的肉盾啊!


  莫天涵一边慢悠悠的赶路,一边跟俩禁卫军闹扯,可怜俩军中精英,在千万人中被选中做了禁卫军的,那都是兵中悍卒,却没经历过系饶的教育,不知道啥叫“侦查与反侦案”、“心理学”等等,被莫天涵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而不自知。


  禁卫军,与庄武卫、古武卫、龙虎卫和千牛卫共五大军营,组成拱卫盛京城的军队,其中,左武卫归戍国大将军管辖;古武卫归守国大将军麾下;龙虎卫是卫国大将军的人马;千牛卫是振国大将军属吏。


  而抢到莫天涵的禁卫军,则是归宁国大将军所有!


  宁国大将军孙骏毅,就是那个介绍自己家哥儿给莫天涵做侧室的老不羞!


  而“东宫禁卫军北大营指挥将军”,隶属于东宫太子的麾庵禁卫军,虽然说名义上是禁卫军都归宁国大将军孙骏毅管制,但是东宫毕意是储君之所,这也就是挂个名儿,平日里这位孙大将军不会召见东宫的那此禁卫军的头头儿们的,而且禁卫军多数也是留给大子殿下自己培养人马的地方。


  能进了东宫的禁卫军阵营的人,也都是未来的军队骨干。


  因为当初现任这五位大将军,都是当年东宫禁卫军出身,所以这里又是各家继承人集中地,分东西南北四大营,不过也不是永久性的,就像封靖安他就在东宫禁卫军南大营中待了一年,就被调去了古武卫,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他自小就跟着程家小三子和太子殿下一起玩儿,这培不培养的,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感情都在那儿呢。


  259 军营心里学


  莫天涵有点儿弄不明白,这皇帝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人丢到勋贵子弟集中营里,还给了个官衔,什么“东宫禁卫军北大营指挥将军”,他能指挥得了那些人?


  一边思考一边套话,一路慢悠悠的前行。


  且说另一边,太子殿下一下大朝会就听说了,莫天涵被任命为“东宫禁卫军北大营指挥将军”的事情,当时就问佟炎修佟太傅:“太傅,这个是什么意思?莫大哥、呢,莫将军初来乍到,这就直接进了禁卫军也就算了,怎么还直接来了东宫,成了指挥将军?那些毛刺小子们,能服乞吗?”


  自己的伙伴自己知道,从小他就跟他们一起读书玩耍,甚至是习武练剑,他们虽是勋贵子弟却不娇乞,那身本领都是实打实的,但是就因为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在东宫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他这个太子殿下,他们谁也不服,都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而且他们有傲的本钱。


  莫天涵一个出身不高的人,来了就管制他们,他们必定不会服气,肯定是要惹事的啊!


  大哥的本领他是知道的,那群人也不是善茬,这两边哪个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啊!


  “殿下稍安勿躁,莫将军这事儿是陛下下达的口谕,而且孙大将军也首肯了的,您再想也无甩,不过我看莫将军既然是有真本事的人,应该能镇得住那群小子们,这样也好,将来对您也是一个助力。”


  “可是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太子殿下不是小白,他当年也是参过军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月时间,但是军营里的事情他多少是明白些的,老兵不服新将,跟上峰对着干的事儿多了去了,那里是一个勇武至上的地方。


  “打是一定的,不过就看莫将军怎么打了!”佟炎修笑眯眯的喝了口茶,还是东宫的雨前春好喝啊! ......


  再说莫天涵这边,进了威京城外城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道去了北门那里,威京城四门皆有军营驻扎守护,东门的是左武卫大营,西门是右武卫的地盘,南门的是龙虎卫,北门的比较特殊,是千牛卫的营地,但是因为北门有昆仑山脉在,又是皇陵的方向,所以这里也有一半的地方被划分给了禁卫军做营盘。


  千牛卫的军营在北屯门那里,而禁卫军的地盘在靠近皇陵,也就是昆仑山脉脚下,挨着延绵千里的昆仑山脉的六头峰。


  六头峰就是六个比较和缓的小山峰,山峰不高却奇险,期间又有昆仑山山顶雪水融化后形成的坤河河流经过,端的是易守难攻。


  到了大辕门口,俩禁卫军告辞离去。


  虽然说东宫禁卫军也是禁卫军,但是和莫天涵被分配来的地方是不同的,宫中的禁卫军是不会随便轮换的,为的就是防备奸细刺探混入其中,所以宫中的禁卫军都是固定的三班人马。


  而莫天涵所在的“禁卫军”,虽然也属于禁卫军,但是是不需要轮值的,毕竟都是勋贵子弟,你让人家孩子给你家孩子当保安也就算了,还给你看门,那也太不对了!


  所以平日里,这东宫的禁卫军们,都是在军营里训练,太子殿下会时不时的来看望他们,或者在军营里住上几日,亦不忘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的祖训。


  也是和他们这些未来的军队骨干们联络一下感情,毕竟没有什么比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更深厚的了。


  而这些禁卫军们,在家里也不都是娇生惯养的。


  就连封靖安那个三代单传的家伙,从小也没少吃苦头,要不也不会弄的一 身好武艺出来。


  军营的辕门都有人站岗,站岗的六人站的整整齐齐,纹丝不动,莫天涵带人从他们眼前过去,就跟没看见一样,因为他们刚才看到了是禁卫军送来的人嘛!


  进了辕门,就是一大片平坦的校场,里面乌泱泱的站满了隶属莫天涵的禁卫军,都是带着品级的一帮子“军二代”。


  但是人虽然多却不吵闹,莫天涵对这一点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等他们进了校场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了,因为安静,太安静了,就跟他们是空气似的,没一个人正眼看他们一眼。


  这是无声的抗议?


  莫天涵眼珠子一转,直接也无视了他们,带着自己的二十二个亲兵,直接进了大帐,帐子里一分为二,后面半个帐子是小憩的地方,里面有三十套亲兵服饰和佩刀,莫天涵让跟来的人都换上新衣服。


  帐子前半是个议事的地方,主位上一方将军桌,一把太师椅,两边都是方椅,椅子之间一个小方桌,标准的军营配置摆设。


  外面没人进大帐,莫天涵也不让人出去叫人来觐见,而是先慢悠悠的看了

  看将军帐里里外外,又挨着个儿的看了换上了亲兵制服的亲兵们。


  “老爷,这衣服穿着真棒!”一个从庄户们中挑选出来的护院,扯着新衣服给莫天涵看,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不许叫老爷,要叫将军!”另一个护院更是无师自通,还知道在军营不能叫“老爷”了,得称呼“将军”。


  “好了好了,叫什么以后再改,现在大家都按原来在家里练习过的姿势,给本将军把军资都站好了,别丢人现眼,倒时候若是被人比了下去,别怪本将军可就军法处置了!”


  “请将军放心,到时候别说您了,就是我们自己也没脸见人!”


  “就是就是!”


  二十多个人纷纷表态,他们都是莫天涵按照自己的方式训练出来的人,虽然现在在莫天涵的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民兵,但是却有着高于这个时代的军人很多的技巧和纪律,他们真正的能做到令行禁止的地步,而不是像外面那些依旧傻乎乎列队示威的大兵头们,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心理学这个东西,莫天涵前世可没少研究,从当兵那会儿执行任务到后来下海经商,可比这些异时空的人们强多了!


  既然他们不服自己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那自己也就势给他们上一堂课!


  课名就叫“心理学”!


  “嗯,那么现在你们就站好岗,不论发生什么事儿,就跟咱们平时一样,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莫天涵指挥二十几个人站了左右两排,他自己坐在主将的位置上,身后一左一右分别是王奇和陈雷,跟门神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守护莫天涵,莫天涵则是拿起桌案上的花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看。


  花名册很详细,包括一个兵的身高、体重、军籍何处,出声年月日,家里亲戚的姓名,平日里的训练成绩,什么臂力几石、腿力几何等等。


  但是在莫天涵看来还不够完善,前世的军人档案可比这个详细多了!


  不过打头的几个将校却是记了下来,看姓氏名字和家里的人际关系,这都是有名的后裔啊!


  像那个副将,叫孙敬业的,是孙大将军家的族孙,一个自幼顽劣、长大了就很能打架的家伙。


  花名册上是说他“臂力五石、腿力三石、勇武过人。”


  据说全营里能打得过他的不出五个!


  嗯,是个牛人!


  莫天涵摸着下巴暗讨,大概这个位置本来是属于他的,毕竟上一任的将军也很看好他,可是却被自己这个“空降”的将军占了位置,一个副将在没有正将军的情况下,可是代为管理全营的,如今外面那么多人示威的静立,应该就是这位副将的“意思”吧?


  不得不说,莫天涵真的猜对了!


  孙敬业这个人,一向傲气,把族爷爷孙大将军当成了毕生努力的目标,再加上他的确天资聪颖,又能吃苦头,还真是练了身好本领!


  本来这上一任的将军要调去别的地方,这空出来的将军之位,他以为自己是十拿九稳了的,而且他跟太子殿下也挺脸熟,自家的族叔又是管理着禁卫军,他早就做好了要接手这里的准备,结果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任命,新将军一个时辰之后就到!


  新将军?


  当时自己就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就不是滋味儿了!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囊中物,结果被人看了笑话!


  他不服!


  可是军令如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所性就跟同样不服的几个人一商量,得!咱们就会会这个新将军!


  营里的一千八百人,不说都认识吧,可是都脸熟,说一声,都是一样的出身一个营里的,被一个外人空降到头上来管,他们也不愿意!


  两面一拍即合,半个时辰站好了队伍,要给新来的将军看看,若是这个新将军不如自己,日后大可不鸟他!


  大家都有出身,怕他什么?


  若是这个新将军真有本事,那也得拿出来,让他们服气了才行!


  可是没想到那个新将军来了之后,竟然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那么施施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自己的亲兵进了帐子!


  半天都没个动静。


  不插鼓,不升帐,不传唤!


  给他们来了个“三不”啊!


  260 约战定输赢


  新将军倒是在帐子里冻不到了,可怜他们站在正月里的寒风中,那叫一个冷啊!冻的哆哆嗦嗦却不能进营帐里取暖,又不能去叫新将军出来看他们耍威风,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真真是骑虎难下啦!


  孙敬业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他本以为,能空降到这里的将军,说不定就是哪家勋贵的后代,或者是边疆受了伤被调回来享福的将才,这类人大多数都是脾气躁易怒的,只要一点点的挑衅就能激怒他,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试试这位新将军的成色了。


  可是没想到人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进了将军的大帐,亲兵们跟进去之后,也没见人出来传唤任何人。


  军帐不同与别处,尤其是将军的大帐,若无传唤,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和进入的,违者,按律当奸细问斩!


  可是他们在外面站了这么久,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说,就连来个传唤的人都不出来!


  他本想让大家解散,省的在寒风中受罪,可是又不能解散,来的时候人家都看到自己列队了,如今怎么说,人家才是将军,他没有将军的许可,擅自解散队伍,却是有越权的嫌疑。


  可是不解散,总不能让大家就都这么冻着吧?


  这可都是听了自己的话跟着他出来示威的兄弟们,若是把人给冻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新将军就会问:“为什么列队?”


  他总不能回答:“为了示威”吧?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孙敬业都要忍不住违反军规闯到将军大帐里把莫天涵揪出来了,里面才出来俩亲兵,掀开帘子之后,陆续走出一队亲兵,整齐划一的动作,一看就是精兵样板!


  看到人出来了,这都被冻的冒清鼻涕的人,一个一个的如同打了鸡血,各个昂首挺胸,站直了腰板,就想着给新将军一个下马戚呢!


  最后莫天涵才出来,看着校场里偷偷摸摸往这边看的人一眼,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转身又回了大帐!


  孙敬业当时眼睛都瞪直了!


  他、他咋又回去了!


  莫天涵就是回来了!


  因为他忘记拿东西了!


  不一会儿他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些人都纷纷带着些感激的眼神了!


  亲人啊!


  您老人家可是出来了,再不出来,这都要冻僵了!


  再厚实的棉衣棉裤,人若是站着一动不动的,那迟早也是要僵掉的啊!


  莫天涵慢悠悠的登上了点将台,底下一千八百人鸦雀无声,齐齐的看着他,一股子彪悍的意味不言而喻!


  “将士们好!”莫天涵抬起手臂挥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话。


  底下人都愣愣的看着莫天涵,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怎么回答?


  然后齐刷刷的都看着前面站着的孙敬业孙副将,那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个要肿么回话?


  孙敬业也是个人才,这家伙一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呢,这心思又活了起来,刚才莫天涵可是耍他了的!


  于是这家伙学莫天涵将手臂一挥:“将军好!”


  他喊的特别有气势!


  有人喊了口号开头,底下人就有样学样的跟着喊了“将军好”三个字,只是天南海北的口音不同,听着跟喊“将军号”似的。


  而且,可惜的是,别人喊的都是有气无力!


  废话,若是在一开始莫天涵刚来的时候这么问,他们肯定喊的特别有气势,可是现在他们都在风里冻了两个时辰了,能屹立不倒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喊啊?这天儿忒冷了!


  求解散啊亲!


  莫天涵这下子可以肯定了,这事儿是孙敬业指使的没错儿!


  但是孙敬业过了这个年才二十岁,在莫天涵眼里,那就是跟当年的那些新兵蛋子一样的小孩子家家,他不会跟他计较这个的,而且,越是刺头就越要修理,修理好了,那都是好兵好将的苗子!


  “嗯,都冷了吧?”


  谁知道这边正准备着给新将军一个颜色看看呢,人莫天涵一句话就打散了他们这边一千来人的气势,本来的气势如虹,到后来的被冻了半天,最后莫天涵还无意间涮了他们一次,这士气就一而威,二而衰,三而竭了!


  怎么也提不起来劲儿头,这会儿再被这么一问,顿时士气全无!


  “怎么?不说话了?搞这些有什么用啊?本将军是上面任命的,你们是我的手下兵将,若是有不服的就直说,摆个阵势想干嘛?杀将?抗命?造反?”


  莫天涵越说越大声,最后的三个名词更是一声比一声高,把个孙敬业说的小俊脸儿都白了。


  天地良心,他只是不服想示威而已,不是要杀了将军,更不是要扰命!更何况是“造反”这种诛九族的大罪啊!


  刚要开口否认,莫天涵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知道,其实你们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是个什么意思?不服我这个新来的?我可以理解,但是以后不要弄这一套示威的幼稚游戏,这里是军营,不是儿童游乐场!”莫天涵的话语,敲击着众人的耳朵。


  “如果不服气的,可以,我不是独裁的人,既然你们不服,那咱们就比一次武,你们挑二十三个人出来,我,加上我的亲兵,也是二十三个人,咱们一对一的打一场,哪边赢的多,哪边就是有理的,你们赢了的话,我这个将军立即就卸任,若是你们输了,今后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许往西,让你们撵狗。就不许你们去抓鸡!听懂了没?”


  “懂了!”这回都听懂了,这位新来的将军和自己一样,都是来立威的啊!


  只不过人家立威很舒服,他们示威好苦逼!


  不过俗话说的好啊!


  有压力就有动力,这会儿为了能早点儿解散,早点儿进去热乎乎的屋子里取暖,这些人飞快的选了二十三个好手出来,跟莫天涵他们面对面站好,在一声铜锣声中,开始了单打独斗。


  莫天涵的对手就是孙敬业,这小子在莫天涵这里吃了个大亏,这会儿发了很,小老虎一样的扑了上来,非要打倒莫天涵不可!


  莫天涵则是见多了他这样的,虽然马上功夫莫天涵可能自认不如这个自幼生长在军伍世家的小子,但是若论起徒手搏斗技巧,即使是那几个大将军们,也自叹不如莫天涵,要不然封大将军又岂会让自己的嫡孙认莫天涵做师兄呢?


  于是莫天涵几个卸力转力之后,使了个巧劲儿,将孙敬业这头小老虎一把就按了下去,让他背朝自己,双臂肩负在上,一点儿力道都使不出来!


  “服不服?”


  “不服!”


  “凭什么不服?”


  “你耍赖!”


  “我怎么耍赖了?”


  “我们都冻了半天了,没那么灵活!有本事再比一场!”孙敬业虽然输了,却是十分的不服气,还跟莫天涵叫号上了!


  莫天涵都被气笑了:“好好,你看看你们那些人!”


  孙敬业扭头,暗自心惊,他们二十三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就选出来的,这都是这一千多人里,排的上名号的人,打架都是最厉害的,可是却被亲兵们徒手拿下了,和自己一个姿势被俘了!


  “还是不服吗?”


  “不服!”


  孙敬业耿耿着脖予,就一口咬定,他不服!


  莫天涵也知道,这种小刺头儿想一把拿下是不可能的,所以放开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好,既然单兵作战你不服,那咱们就一起来!”


  “怎么来?”


  “十天之后,我们还是二十三人,你们全营都算上,咱们来个短兵相接,我们二十三个,挑你们一千八,若是我们赢了,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若是我们输了,我立即就带着他们回家种田去!”


  底下一下子炸了窝!


  二十三挑一千八?


  他们没听错吧 ?


  “你、你发烧了吧?”孙敬业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天涵,就这个比试的方式,别说正常人了,就是个傻子也知道,一千八比二十三多了多少啊!


  “本将军正常的很,你们就说答不答应吧!”


  一个老兵痞子拉了拉莫天涵:“那个,将军,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年轻气威的。”


  老兵看的仔细,若是将人真的逼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毕竟是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你们的靠山再硬、背景再厉害,还能够跟皇家叫号不成?难道要违抗圣命吗?


  到时候别说谁家的这个大臣那个将军的了,就是太子殿下都未必能保得住这一营的人马!


  为了个职位这样的闹,何必呢?


  要是惹怒了陛下,多得不偿失啊!


  “您误会了!”莫天涵一看这位老兵的意思,就知道他以为自己给这帮人挖了个坑要他们跳呢!


  别说他还叫孙大将军一声“孙爷爷”,就是没这层关系,他也不会冒着得罪这一大帮子权贵后代,来给自己出一口气的。


  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今后做打算,要折服他们,就要拿出能折服他们的本事,一个一个的打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单打独斗只是开胃小菜,大餐还在后面!


  261 各方活动......


  “你说的可是当真?”孙敬业要再听一遍才会安心。


  “当然,十日后,我们校场见!现在,你们都回去好好暖和一下!”说罢,自己带着亲兵们走了。


  留下一营的人马面面相觑,最后几个身份最高的人聚到一起问孙敬业:“咋办啊?这事儿就应下了?”


  孙敬业也有些扰豫,他只是不服而已,不是真心要打陛下的嘴巴啊?若是这个将军输了,他就成了有“欺君”之嫌;若是赢了,更惨,今后这都成了他一个笑话了!


  最后还是体内的好战因子占了上风:“这是他说的!”一跺脚、一咬牙:“他既然是自己说出来的,输了怪不到咱们这边!法不责众,想必陛下也不会为难我等!”


  还是决定接受挑战!


  他就不信了,他们有一千八百人,到时候就是车轮人海战术,磨也磨输他们区区二十三人!


  还没等莫天涵到家呢,这比武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帝陛下、太子殿下、五位大将军、众位将军以及一干小将军的耳中。


  女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孙敬业挑衅的太过,让莫天涵恼羞成怒,直接就挖了个坑,让他们涮了自己的面子,却也有了违抗圣旨的嫌疑?


  别说外人,就是太子殿下也有些拿不准莫天涵到底是怎么想的,二十三对一千八,哪怕是最精锐的御林军,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啊!


  第二天就换了便装,跑来了莫家庄。


  此时的莫天涵,正在和他那二十二个亲兵们,训练!


  训练什么?


  自然是他前世的那些特种兵的技巧。


  说他头脑发热的人那是不了解他,特种兵是什么呢?那是兵王啊!


  虽然现如今这比例差距太大,但是莫天涵却十分看好自己这边,他平日里有教导他们现代化的军士训练,如今只不过教了更加精细的东西而已。


  他相信只要运用得当,自己这点儿人,完全可以拿下那些傲慢的军二代们。


  秋妍还不知道他相公的打算,如今正按照莫天涵的要求,给这二十二个亲兵们,赶制特珠的“衣物”。


  土黄色的衣服,还非要弄成一道黑一道土黄一道藏绿,看着跟乞丐装似的,但是这是莫天涵要求的,秋妍虽然不懂,却是不问,因为莫天涵说这是军伍上用的特别的衣服。


  莫天涵本就给自己家的演武场上,按他前世的训练,设立了很多设施,平日里,这帮小子们也没少在这里摸爬滚打,只不过是自己摸索,如今有将军的指导,自然是一点即通了。


  当太子殿下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莫天涵在给他们说手势,众所周知,特种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几乎很少说话,为了隐匿行踪,都是打手势交流。


  “大哥!”远远的,看到他们聚到一起,莫天涵在前面比比划划的,小黄弟弟也不让人通报,自己就走了过去。


  莫天涵一看是他来了,这才摆了手势:“解散!”


  “是!”


  这些亲兵们都四散开,自己去做训练了,因为他们要跟那一千八百人较量,这会儿正是加班加点的时候呢。


  “你怎么来了?”莫天涵有些好奇的问,这正月里正是大朝会刚开的时候,他怎么就来了?朝廷里不忙了?


  “大哥,你跟孙敬业怎么了?事情闹的这样僵!”小黄弟弟一见到莫天涵就赶紧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两边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孙敬业?哦,那个副将啊!”莫天涵笑道:“那小子很不错,练出来是个好兵苗子!”


  小黄弟弟拉着莫天涵往书房去,路上就开始跟问他 :“那你们怎么还做了那样一个约定?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还有人说,大哥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了让孙敬业他们抗旨!因为你的这个将军,是父、咳咳!是陛下口谕封赏的。”


  “瞎说什么呢?那小子傲着呢,你大哥我得能拿出真本事让他们信服,若不然,日后如何展开工作?呃,还有!”莫天涵等夕哥儿上了茶点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这次是个好机会,一个是若能折服他们,日后军中就有了咱们的人,二一个也是能拿到真正的兵权,再大的权利,若是没了人心,也是白费,看看那个庶人就知道了,如今还不是关着不许出门么!”


  莫天涵将自己心里的打算都跟这个弟弟说道说道,也省的他听信外面的那些人的揣测,误解了自己可就大事不妙了!


  “如今你是储君,他们自然事事都顺着你,谁知道到了最后关头,他们帮谁去?别怪当大哥的不相信他们,这世道,世家大族他们第一个考虑的是他们自己的家旗利益,之后才是你这个储君,最后若是还有剩余,他们才能考虑一下老百姓们!”


  氏族,是历朝历代当权者最忌讳的一股势力,隐藏于民间却可以左右江山的未来,一个大氏族,人口十余万,关系错综夏杂,这也是莫天涵来了盛京之后,所了解到的最为隐秘的事情。


  平日里看不出来,但是走了几圈儿大将军府,跟一些权贵稍稍接触了之后,他就看出来了,这些人的背后,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许势力的影子在,氏旗和官商勾结到一起,把持着朝廷这座金字塔的中间力量。


  当年他的那把“万民伞”,能让王逸晨一个外省回京述职的官儿,抢过了京里的人,这其中氏旗的势力,就可见一般。


  皇家是没办法的,氏旗之事,自古有之,他们不能打压太过,那样会官逼民反;也不能任其做大,那样就江山不稳,只能一边打压一边安抚,还得时不时的提携一下,不然他们又该有想法了。


  小黄弟弟被莫天涵这么一说,顿时也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若是想坐稳这储君之位,将来问鼎那至尊,是不能少了氏旗们的支持的,这也是他不想看到他最敬重的大哥跟那些隐藏势力对上的原因之一。


  “是弟弟想歪了!”被这么一说,小黄弟弟倒是明白了他大哥的意思,那就是趁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进紧拉拢人才,把实权握在手里,才是第一要务。


  若是他们不服气,将来等空了将军的权利,他们也没有地方喊冤去,还不如趁着接触的时候,一下子让他们折服了来的痛快,一方面可以收拢人心为己用,另一方面,也能卖那些氏旗们一个人情。


  毕竟那里可是有不少世家子弟、旁支亲戚之类的在里面呢!


  “抗旨不尊”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世家大族想摊上这种罪名的,因为那等于跟皇家宣布对立没啥两样儿,而且若是皇帝真的动了铲除他们的心思,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将他们诛了九族!


  “放心,大哥心里有数儿,这种旁支子弟平日里没人会注意,但是关键时刻,这些旁支所能拿得出的东西,要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嫡系要多的多!”


  “嗯,而且,旁支比嫡系更加容易掌握!”


  解了心事儿,小黄弟弟倒是好奇了起来:“但是,大哥,你怎么能让二十三个人胜过那一千八百人啊?就算去掉火头军,那也还剩一千五啊?”


  说起这个,他都要好奇死了!


  “要想折服他们哪里那么容易?必须要让他们死心搭地的跟着大哥才可以,不然就失去了意义,所有这回大哥准备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之后将自己的打算跟弟弟说了一番,期间,有些地方或者某些关键的东西,还是由熟悉东宫禁卫军营的小黄弟弟提供的!


  倒如换班时间、巡逻落线等等,这下子莫天涵更有把握了!


  兄弟俩在书房里商量了一上午,期间不时的传出一阵猥琐的诡异笑声!


  小黄弟弟没待多久,吃了午饭,带来的年礼地给分了下去,抱着忧哥儿好半晌,这才告辞打道回府,刚进了东宫换了衣服,还没等做热乎呢,外面就来了通报的宫人:“五位大将军携手前来,看望太子殿下!”


  五个老头儿一起来的!


  吓了太子殿下一跳!


  这是个什么节奏哇!


  但是还得接见,并且他还得亲自出去相迎,因为就是父皇,遇到这种情景,也得亲自迎接!


  见五位大将军穿的是“便服”,也就是平日里的穿戴,太子殿下这才稍稍放下心,若是跟上次“战袍登殿”,他还是早早派人去找父皇来救场子吧!


  “五位大将军安好!”太子殿下很有礼貌的问好,他话音儿还没落地,那边孙大将军就开始了“哭诉加求救”了!


  “殿下啊!”孙大将军袁嚎一声,太子殿下吓了一哆嗦,其他四位大将军忍笑忍的肩膀直抽抽!


  “孙大将军您这是?”太子殿下进紧扶着这位“鬼哭狼嚎”的孙大将军,这朝里谁不知道孙大将军是五位大将军里,跟父皇关系最好的一个?也只有这位大将军,私下里,那都是直呼皇帝名讳的呢!


  由此可见,这位孙大将军在朝中、在皇帝心里的位置。


  只是这么一个人,竟然这会儿找自己来“哭诉”?


  太子殿下有些毛骨悚然!


  262 关注与评估


  “殿下啊!老臣自幼习武,年少从军,战场奋勇杀敌......BLBLBL......!”孙大将军将自己从小到大又从大到老的“光辉”事件,从头说到尾,其他四位大将军都斜靠在座椅上都要睡着了,没办法,这些事情他们都经历过,也都聊过很多遍了,如今再老生常谈,他们都没心思听了!


  太子殿下也不想听,可是没办法,他作为小辈就得听着啊?不止得耐心的听着这些陈年旧事,还得配上合适的表情,倒如惊讶?崇拜?偶尔还得流几滴眼泪,表示自己被感动的,流不出来,他就搞自己一下......。


  这五位一辈子的战绩,任何一个提溜出来那都是大功,太子殿下不好当啊!这一来就五个,现在才一个诉苦的,若是挨个儿来,他估计得郁闷死!


  不过估计是太子殿下的确脸色太不好,还不得不辈着好,等孙大将军讲到十五年前的河洛之战的时候,实在听不下去的程大将军蹦了出来:“我说孙老弟啊,你要是才事儿就赶紧跟殿下说实话,老整那些想当年干啥?你说完了我还才事儿要说呢!别瞎耽误工夫啊!”


  孙大将军被噎了几句,眼珠子转了转,索性就挑明了说,其实他刚才的那些话,都只是辅垫而已啊!


  这位一抹嘴角的唾沫星子:“既然程大哥你这么说了,那小弟也不饶弯子了,殿下啊,我家的那个族孙小子,您也认识,就是孙敬业那个不成器的,他不是故意要刁难莫将军的,他也不和道莫将军跟我们的关系,你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僵?我堂哥战死多年,就留下我族侄一个独苗苗,去的也早,如今就留了他们哥三个,那俩都在边关,离我老远儿,我也顾不到,可这最小的一个,在老夫身边长大,跟亲小孙子也没区别了,这回闹了这么一出,我可怎么办啊!”


  太子殿下明白了,这位孙大将军其实是来让他当和事老来了,他们都知道自己跟莫天涵的关养很好,毕竟当年他们是知道自己用两个部的权利保住了莫天涵的性命,如今找来,就是让他去跟莫天涵交流一下,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去找皇帝,是因为这事儿毕竟跟皇权才所冲突,他们那些人就差公然抗旨了,但是又不能不找人从中斡旋,就看上了自己!


  “孙大将军勿要上火,本宫今儿一早就去了莫将军家,莫将军没才生气,反而李了元博好多,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打算给他上一堂印象深刻的那个‘轻典’战木课,之后还准备教他们别的,这才有了这个约定,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元博,就是孙敬业的字,太子殿下与他平辈相称,所以可以直呼他表字,以示亲近之意。


  “莫小子真的这么说?”还没等孙大将军问,程大将军先问了出来,他这次之所以来,可不是为了看孙老弟表演的,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那个小亲家,若是跟那些励贵们对上了,日后可没好果子吃!


  “是的,其实莫将军他有办法能让元博他们服气,几位大将军不必担心,军队不会发生什么内讧的!”太子殿下对莫天涵那套战术可是十分看好的。


  太子的东宫这边被几位大将军光临了,莫天涵家也被几个大将军的后代光临了,尤其是柞为未来“外婿”的程绍奎和师兄弟的封靖安,在知道事情之后,比太子殿下就晚了一步,他们是上午去的衙门办理的公务,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儿,立即就跑来了。


  “莫大哥,咋回事儿?”俩人都是气喘吁吁的,在路上遇到了彼此,一问才知道都是去莫家庄的,这就搭伴儿一起来了。


  “你们也听说了?”莫天涵一看他们俩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也乖小黄弟弟一样,听说了他的事儿了。


  “嗯,听说了!”封靖安虽然看着挺文明的一个小小子儿,但是说话银暴力:“孙敬业那个家伙是不是欠收拾了?师兄放心,小弟送就回去点起兵马,咱们到他们禁卫军营盘里说道说道!”


  好么,这位说话不经大脑,这要是真跟他说的那样了,还不引起武装械斗啊?


  “别瞎嚷嚷!”程绍奎毕竟年长,又是在兵部那里待了许久,自然比封靖安这个愣头小手要明白事理。


  “莫大哥,你先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元博那小子真的就想抗旨不尊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程绍奎按住正跳脚的封靖, 问了莫天涵。


  莫天涵对程绍奎能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很意外,果然是被傻乎乎的外表给蒙蔽了,谁说程绍奎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真是能顶得住啊!


  他以为以程绍奎这样的人,不说跟封靖安一样张牙舞爪的召集小弟去闹事儿,也得跟着骂爹的啊?


  不过这样更好,起码粗中有细,憨厚的外表下是一颗洞若观火的心,总比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强多了!


  其实莫天涵不知道,刚听说的时候,程绍奎也跟封靖安一样,炸了起来,还是他气哄哄的回家去吃午饭的时候,说给了祖么么听,祖么么告诉他怎么做,他本来就很听祖么么的,后来自己想了想,莫天涵也不是那气量狭小的人,这之中,肯定才什么事儿,他刚才才会那么镇定的,不过确是让莫天涵对他更加的高看了一眼!


  莫天涵也不多说废话,将自己的打算跟俩人又说了一遍,虽然和跟小黄弟弟说的差不多,但是却才所保留,只不过让人听不出来而已,说完之后,叮嘱他们俩:“我当你俩是兄弟才跟你俩说的,这事儿在没比试之前,一个字都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就连家里人也不许说!懂吗?”


  俩人频频点头,尤其是封靖安:“师兄,你将来教我的是不是就是这些啊?”他对自己将要进行的掌业非常之期盼。


  “也不全是,但是我保证只比这个好,不会比这个差就是了!”莫天涵既然要求人家保密,怎么着,也得给个甜头儿,画个大饼勾着封靖安,这小子看着年轻气盛的,不如程绍奎来的让人安心。


  “行!我肯定一字不露!”


  俩人气哄哄的来,乐呵呵的走了,他们期特他们的大哥能创造一个让人惊讶的行动出来!


  尤其是期特看着孙敬业那个小子儿出丑!


  同时关注这件事情的还才最终Boss皇帝陛下,当他知道那些热血小青年们,跟他指定的新认将军无声示威的时候,这位睿智的陛下笑了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儿,等着让莫将军收拾吧!”


  “就是就是,这群少爷闹个什么劲儿啊?人莫将军可比他们厉害多了!这还不服气了嘿!”晋公公赶紧在旁边答话儿,他可是受了太子殿下的嘱托,务必要探明白陛下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哦?你从哪里看出莫将军厉害来了?”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身边最亲近的近侍。


  “这还用说吗?想当年可是这位将军突出重围,带回了殿下的啊!”晋公公身为皇帝的近侍,某些事情,他知道的甚至比皇帝本人还清楚:“能在那种情况下突围而出回到军中报信儿,神勇可见有嘉啊!咱京里东宫的那几位少爷,虽然也英勇,可是没经历过战场,就连老奴当年可也是顶盔贯甲的跟着陛下您去过战场呢!那种感觉,说实话,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有体悟的!哪怕他们练的再好,终究还是一群小毛头儿”


  “想?这话说的才理!难得你一个宫人能懂得这些大道理!”皇帝陛下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位近侍很有眼光,看待事物也与旁人不同,哪像那些大臣们还以为自己会怪罪那些有“抗旨”嫌疑的小子们,他的气度才那么狭窄吗?


  “老奴虽是宫人,可跟在您身边也经历了不少阵仗,这见识自然就开阔了,再说若没个好眼光,哪里能在您身边待着啊?早自己找地方猫着去了!”


  “你个老宫人!就知道挑好听的说!”


  “哪儿啊?老奴这可是实话,想当初,老奴那也是跟着您,站在两军阵前,威风了一把呢?!”


  “得了吧,你就去了那一次,看把你美的没边儿了!”


  “可就那一次,老奴今生也无憾了,放眼这后宫,那个宫人总管才老奴那份荣幸啊!当年陛下的英姿,老奴到现在都忘不了!呵呵,一箭就射穿了对方的令旗,让那些蛮夷们,见识到了我朝天子的勇武!三军士气大振啊!”晋公公跟了皇帝这么久,知道如何讨皇帝的欢心又不让皇帝反感。


  这话一出口,果然皇帝陛下笑的开怀,虽然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是哪个人不愿意别人多提自己的丰功伟绩呢?更何况是一国之主了。


  话题打开了,送就开始想当年,晋公公“顺便”提了五位大将军的经典战绩,更是“顺便”特别提了提孙大将军和皇帝的友情,这样即使皇帝心里有什么疙瘩,也会看在孙大将军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啦!


  这就是太子殿下知道事情之后,找晋公公的原因。


  263 比试前夕


  莫家庄这几天很热闹,最初只是亲近的人来问,像小黄弟弟和程绍奎他们,后进来来的人就杂了,只见过一面的都来探口风,可是莫天涵带着他的二十二个亲卫们,正在“集合训练”呢,来人一概不见!


  没办法,秋妍只好出面接特,后来来人见只有夫人没有老爷,直接就派了家里的夫人们来串门子了!


  秋妍起先不知道为啥家里突然来拜访的人多了起来,什么这个将军那个校尉的,这个大人那个夫人,都懵了,后来从陈管家那里听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当然是修饰过的了,倒是把他逗笑了:“一群小子们,不服气也是人之常情,等相公把他们收拾了,就老实了!”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不也是有小子们起哄打架的么?秋妍就当他们都是那些庄稼小子们,没事儿的时候挑刺儿来处理了,而且他对军伍上的事儿,也不是很了解,那都是汉子们该操心的。


  “是,夫人说的是!”陈雷没把人数悬殊这事儿跟秋妍说,因为莫天涵说了,军伍上的事儿,不兆大小,都别跟夫人说,他胆子小,脑子也不够转,帮不上什么忙的,若是知道的过于清楚了,再把夫人急出个好歹来,就拿你是问!


  众人从秋妍那里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只好悻悻然的回去了。


  到了正月二十四的时候,莫天涵让人带了封协议书和规则过去,言明刀不出鞘箭矢无头,刀用布包好,布上裹着一层面,箭矢上也裹上一个小布头,里面一点儿白面,谁身上沾了白面,谁就代表中刀中箭死亡了,在比试没结束前,不许出声,就当自己是不存在的!


  这个安排是为了不出现损伤,这是演习不是实战,而且里面多是励贵子弟,要是真刀真枪的打,还不都见血啊!


  上面言明演戏时间从甲午年正月二十六日子夜时分开始计算时间,一直到正月二十七日子夜时分结束,期间可以使用任何方式方法,只要能杀伤对方即可,但不许出现动真刀真柜的情形,因为他们是“演习”,不是仇人!


  孙敬业这会儿正在策划战略部署,看了送来的一叠厚厚的条例说明也没细看,只对上面首页的几条看了个大概,知道不能伤人也就当自己看完了全部:“这个不错,回去告诉莫将军,我们都知道了!”


  这几天他也不好过,先是被族爷爷给提溜到府上一通神训,他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冲动了些,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听说不止族爷爷知道了,整个军队系统但凡是消息灵通的都听说了!


  就连太子殿下、皇帝陛下都知道了!


  后来还是族爷爷看他一脸的惶惶然,才慢悠悠的告诉他,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已经说了,事情的定义,就当是年少气盛,意气之争而已,让他们好好发挥,若是胜了,也别为难莫将军,人家毕竟是皇帝陛下亲口封的将军,喊冤多年你们还为难人家就大让人看不过去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孙敬业才知道莫天涵的过往,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可是事儿已经出了,现在就是他想认输,那些被鼓动了的小子们也不会同意的啊!


  既然骑虎难下,那就就破罐子破摔,他们积极备战,若是赢了,自然也是奉莫天涵做将军,因为他们人多,胜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族爷爷也说了,若是他们输了,得!啥也别说了,直接拜莫天涵做师傅,老实的跟人家学本事,你们一千来人都打不过人家二十三个,还逞论将来如何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孙敬业从来都没才想过自己这边会输!


  他们一千八百人!


  里面起码八百人都是勋贵之后,从小就习武到大,虽然那天他们单打独斗的确是输的彻底,只能说明莫天涵的武艺高超而巳,带出来的亲兵也厉害,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就能以一敌百啊!


  他这会儿召集几个校尉聚到一起,商量完战略布局之后,开始探讨胜利之后,要如何做才能不下莫天涵的面子,几个小校尉也都被家里人训过了,知道了莫天涵的过往,反正而对莫天涵很是敬佩,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十万异族人的围攻下,带着残部突围报信儿的!


  他们不知道不是突围报信儿,而是为了送太子殿下出来,不能让一国的储君,落到异族人的手里!


  但是先是这样,他们也对莫天涵敬佩非常了!


  虽然事情已经闹的这样大,但是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子,不在乎这些,只想着胜利了,如何做,才能让莫将军不介怀才好!


  可是平日里,他们都是被人巴结的,还没做过如何讨好别人的活计,这会儿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好办法!


  到了正月二十五的那天,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的他们,依旧坐在一起犯愁,最后还是孙敬业一拍桌子:“不想了,胜利了之后,我掏钱,请全营的人喝酒!都是小子汉子,酒桌上咱们跟莫将军认个错,他不会不原谅的!”


  于是这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他们老早就弄好了自己的刀箭,晚上吃了饭,立即清点人数,很好,是全员到齐的,早早的就在军营里歇下了,为了明日人数悬殊的的比试,他们得养精蓄锐啊!


  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不会因为对方人少而轻敌,因为家里的老人们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在未胜利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所以他们不轻敌!


  莫天涵在正月二十四的时候,就离家了。


  是半夜离开的,除了家里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的旁边,去送规则的人不是从莫家庄走的,而悬从昆仑山一处山坳里出来到的禁卫军营地,为了公平起见,附近的军营都戒严了,不许随意出入。


  也就没人发现他们这一小股隐藏在深山坳里的二十三人,再加上他们的帐篷颜色和附近的枯草树木颜色相近,穿的也一样,不近看的话,也很难被发现!


  派去的人是王瑞,他心细,观案力又强,莫天涵拍他去除了送规则,还有就是实地看一下那里的布局,是不是和他们想象的一样!


  带回来的消息很有用,的确是和他们料想的相差无几,尤其是岗位哨卡,王瑞凭借超人的记忆力,在莫天涵做的沙盘上,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都标了出来。


  莫天涵俯览着沙盘,心里暗暗估计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本时代最详尽的沙盘了!


  “这里,还有这里,有十个人把手,估计是武器库,这里我去的时候还冒着烟,应该是火头军的厨房,相信里面的粮草也不少!”


  莫天涵看了者整体的布局,不得不说这些小子还是挺有本事的,起码这布局中规中矩,易守难攻,而且他们是四散开来在四周埋伏,中间顶了两个大帐篷,那是主将所在地的象征,若他们从正门而入,就会被人包了饺子!


  不过遇到自己这个曾经的现代军人,这点儿东西可就不够看的了!


  莫天涵把二十二人分了三组,王瑞灵话带着四个同样身手轿健的人,负责拔掉那些哨卡的卫兵,烧掉对方的军需库,霸占对方的兵器库!


  完成任务后,埋伏好!


  而自己则是带着陈雷他们,挨着个儿的到各个帐篷里,将所有人全部消灭!若有漏网之鱼前去军需库或者兵器库拿武器,埋伏着的王瑞他们立时消灭!


  又分了六个箭法好的人成一组,负责把守大营辕门入口,防止有人前来增援和有人出去求救!


  经过十天的紧急训练,以莫天涵、王瑞和陈铁为首,其余十八人为辅的一个异时空版本的特种兵队初具雏形,虽然没有达到莫天涵的标准,却也似模拟样!


  莫天涵就是要让那群小子们震惊,让他们喜欢上这种特珠的战斗方式,以后这一千来人,可是他打造异界版的特别行动军的第一批人选呢!


  而且他也需要一鸣惊人才可以帮得到小黄弟弟,这时代就跟开国太祖说的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一样,他不会佣兵自重,但是他也要有实权在手,才能保得住自己和家人还有小黄弟弟的安全!


  哪怕最后一定要动武夺权,他们也有底气!


  如今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权!


  分完了任务,陈铁问了一句:“队长什么时候行动?”


  是的,队长,是莫天涵让他们这么称呼自己的,这样的称呼,让他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非常棒!


  莫天涵摩擦着下巴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战书上不是说了么?午夜,子时!行动代号‘拽小子’!”


  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憋红了脸!


  队长太坏了!


  任是谁也不会在意那些官方说法,但是若是细细思量,却又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是语言陷阱啊!


  “现在,都知道了怎么办了吧?全体都有,回去睡觉,午夜子时前一个时辰,也就是今天的亥时集合!”


  “是!”


  一大群人集体钻进了帐篷倒头补眠,晚上就要行动了呢!


  264 夜袭与结果


  半夜,亥时,二十三个人集合了,悄无声息的行进到了禁卫军的营地,因为午夜时间,是人体最困顿的时候,哪怕是号称精锐的禁卫军营地,站岗的人也困的打哈气儿,头都一点一点的了。


  王瑞本就才轻身的功夫,再加上被莫天涵特意教导了很多知识,如今已经可以独放一面了。


  带着自己的人马,悄然摸上哨岗,站岗的就一个,因为是在四处漏风的木质塔楼里,穿的也厚实,正点着脑袋瞌睡着,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把裹着布条的刀就横了过来,轻轻的在脖子上沾了一下,耳边响起话音儿:“现在是演习时间了,你已轻被杀死亡,不许出声,一直到演习结束才可以复活,听懂了就点头!”


  哨兵当时就傻眼了,咋?这就判自己死啦?


  无奈被人捂着嘴巴呢!


  只好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这才被松开嘴巴,回头想看看哪个大能人把自己都给“宰了”,结果回头,吓了一跳,小声儿的跟“杀”了自己的人道:“我说兄弟,你这脸上化的什么东西啊?咋还一道一道的,看着怪渗人的!”


  “这是伪装,你不懂,听着啊!现在这里就我站岗了,你是已经死了的人,赶紧老实的旁边儿待着!”来人把哨兵往旁边挤了挤,将三根无箭头的沾着白面的箭矢倒插在哨卡边儿。


  “你这是干啥?”哨兵好奇的小声儿问。


  “给后面的人信号,对了,你已经死了,赶紧的把你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我还得缴械呢!”说着就把哨兵身上的真刀弓箭什么的,全下下来了!


  哨兵撇嘴,不要总是捉醒他已经“死”了好不好?太伤自尊了!


  哨卡都被端掉了,莫天涵带着人也扑向了巡逻的队伍,从最后一个人开始,一次拿下队,因为他们这组人最多,正是巡逻的人数,一对一,都是捂着嘴然后说话儿,这帮小子也是才尊严的人,愿赌服输,说是“死”了就谁也不出声儿,蹲旁边儿看热闹,带着些“倒霉不能只有自己”的思想,既然自己“死”了,别人也得“有难同当”不是?


  于是,巡逻的人也解决掉了!


  之后在群“死”人们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除了放哨的六个人,其余的十七个人聚到了一起,悄无声息,扰如幽灵!


  若不是自己亲耳听过他们说话,还真以为半夜遇到鬼了!


  莫天涵打了一通复杂的手势,看的外人眼花撩乱,只有自己人才能看得懂,那是作战的指挥手势!


  最后莫天涵竖起大拇指,弯了弯第一节指节,意思就是懂了没?


  其他人也举起手,握拳,露出大拇拈,只弯了一下,表示明白了,莫天涵一挥手,一群幽灵立即四散开来,六人一组,分别进到睡觉的帐篷里,“宰”人去了。


  禁卫军的驻兵睡帐跟别的不同,他们是六个人个帐子,帐篷厚实又保暖,但是也有弊端,那就是隔音!


  都是塞的棉花,外面不打锣,里面根本啥也听不见!


  更何况莫天涵他们进行的这么悄无声息?


  正睡的香着呢,就被人梧住了嘴巴,在耳边说了一通话语,蔫头耸拉脑的自认“死亡”了!


  莫天涵怕外面跑着的人冷到,在解决了六个帐子之后,就把“尸体”们都放到了帐篷里蹲着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着微弱的火光,在彼此的身上都看到了代表着“阵亡”了的那道白杠杠!


  军士们住的营帐多,莫天洒他们忙活了半夜,这才全部解决完所有人。


  天放亮的时候,十七个人又聚到了一起,依旧是悄然声息,现在这个营地里,只有一个人没被“阵亡”掉,那就是副将军孙敬业,他是副将,又才品级在身,所以睡的是单人的帐篷。


  莫天涵比划了一下,众人又散开,隐藏在四处,莫天涵自己带着陈铁和王瑞站在校场里。


  孙敬业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当晚是没才卸甲的,一个是目为穿戴不方便,他不卸甲直接起床就可以出去了,屋里早有一盆不算热的洗脸水,他洗了把脸,自己整理了一下,这就掀开门帘子去了校场。


  别看他是勋贵之后,军二代的出身,可是家族里并不骄纵他们,从小就船炼他们自立的能力,这一点非常有用,起码他们不似那些真正的纨绔子弟,穿衣服都不会的那种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去的路上,孙敬业一直在考虑如何才能让莫天涵输的不那么凄惨,所以没才注意到四周为啥都是静悄悄的,等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到了校场,看到了莫天涵,以及他身后那俩亲兵卫队长。


  “莫将军?”


  “孙副将。”


  “这么早就来了!”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


  莫天涵笑:“不早了,已经来了半天了。”


  “哦哦,那个,咱们开始吧?”


  “开始?”莫天涵笑眯眯的看着孙敬业:“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嗯?”孙敬业皱眉:“已经结束了?”


  “对啊!”


  “我怎么不知道?”孙敬业有些微怒,虽然是自己这边不对在先,但是不能当这个就是儿戏吧?说完了就完了?


  “因为您也已经阵亡了!”王瑞指了指孙敬业的铠甲:“您胸部中刀四处,中箭三处,腿部也中了两刀!有白面划下的痕迹,不信您自己看看!”


  孙敬业一听,顿时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果然有白面的痕迹,划痕很清晰,他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后来又一直在想事情,根本就没看身上,只是给自己打理了一下脸上和头发而已!


  “这、这?这不可能!”


  他睡觉再沉实,也不会毫无所觉!


  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


  他们可是有放哨的有巡逻的!


  “没什么不可能,你的都尉、校尉、军士,一共是一千八百人,其中今天轮休了二十人,两人家里有事请假回家探亲了,全营剩余一千七百七十八人,其中,都尉四人,校尉十八人,加上你这位副将一名,全部‘阵亡’。”说着一拍巴掌,其余的人就掀开了营地帐篷的帘子,那些被“阵亡”了的人,陆续的走了出来,身上都带着不同的白色痕迹。


  一个个都扫眉耸拉着儿的,搓着手无奈的看着孙敬业,不是他们不拼啊,是根本就没拼的机会,就被判了“阵亡”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孙敬业哆嗦着手指,今天不是他们胜利吗?怎么变成了全部阵亡?


  “这么说吧,在战书上写着的,子时开始,到明日子时结束,所以,我们是在子时一刻的时候,开始夜袭了营她,先是所有的哨卡被拔掉,之后换上我们自己的人站岗打信号,然后是巡逻队,最后是各个帐子中的军士,最后才是校尉,校尉阵亡之后,就是都尉,最后,才是副将,嗯,你们全部中刀阵亡!”


  “你们这是作弊!”孙敬业气哄哄的指着莫天涵,这么一说就能判断他们都“阵亡”了吗?


  岂有此理!


  “非也非也!”莫天涵用手压掉孙敬业指着自己的手指:“战书上可是写明了时间和地点,而且规则上也列明了,不惜一切手段,只要哪一方全部阵亡,哪一方就是输了,我们是按时出发,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让你方全部被‘击中死亡’,怎么能说我们作弊呢?”


  “我们、......你们......!”孙敬业我们、你们的们了半天,也无法找出反驳的话语,只是脸色越来越红。


  嗯,气的!


  “你是军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莫天涵正色的站在校场的台子上,看着下面被他半晚上就“阵亡”了的众人:“你们也是同样!现在是演习,所以你们还活着,若是真正的战场上呢?兵之一道,诡异莫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们是下了战书定了时间,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在真正对敌的时候,对方会给你们下定时间吗?会跟你们说明规则吗?我告诉你们,不会!”


  莫天涵走了两步,看着底下一个个蔫蔫的小伙子们:“战争是什么?战争就是不择手段的赢得胜利!”


  孙敬业也蔫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没仔细的看那个规则,而且莫天涵的话,也足够让他们想明白了。


  看底下的人都不出声儿了,刺儿头也老实了,莫天酒打了人家一个巴掌,这会儿该给个甜枣儿了:“你们服气了?”


  底下的人点头,能不服气么?


  人家就二十三个人,他们一千来人,结果让人连窝端了,还是在不知情甚至是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


  “很好,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那你们认不认我这个将军啊?”


  “认!”这回回答很给力,事实摆在眼前,人家这位将军实至名归啊!


  不愧是当年能在十万异族人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的将军,这手段果然厉害!


  就连孙敬业也打心眼儿里佩服莫天涵了。


  “嗯,那想不想跟亲卫们一样,学一下那些神出鬼没的身手、悄无声息的伎俩啊?”


  “嗯!”


  这回回答的声音,更大了!


  265 一千八输了?


  早饭时间过后,孙大将军总是坐不住,他不担心皇帝陛下心里产生疙瘩,因为东宫已经和他说了,圣心无恙。


  可是这边老头儿又担心族侄孙子了。


  越想越恨不得抽那个臭小子一顿,你说人家莫小子多有能耐的一个啊,那沙盘,那地图,甚至是送给程老不死的那把陌刀,给封大将军的那个什么鹰眼套筒望远镜,还有给自己的“多功能军刀”,都是实用的好东西啊!


  就凭这份才华,完全可以胜任一个营地的将军之职,可恨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意气用事也不能这么干啊!


  老头儿坐不住了,直接叫人备马,去了戌国大将军府,拉了跟莫天涵关系最为亲厚的程大将军,全家人甚至是全族人的身家性命可都是悬着呢!


  叫一个怕不够分量,又跑了趟守国大将军府,找了封大将军,三位大将军带着一百亲兵往北门的东宫禁卫军营地跑,老头儿心想这回人可是够分量了!


  路上竟然意外的遇到了振国大将军宋宇巍和卫国大将军姜路恒!


  “你们这是?”


  对面那俩大将军也看着他们一行人:“我们想去东宫禁卫军营地看看,你们也是?”


  对面点头。


  得!


  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去呗!


  老头儿们别看年纪大了,可是行动还是那么雷厉风行,一路上飞奔骏马,行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快看!是五位大将军!”


  “呦!真哒!”


  于是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崇敬的看着离击的背影,大将军们别看孙子都封了小将军了,可是那娇健的身手依然不显老态,可真是威武!


  老头们可管不了百姓们怎么看自己,这会儿谁家没个亲戚在东宫禁卫军啊?


  嗯,除了程大将军,但是程大将军和莫天涵的关系匪浅,这亲家可不是白结的啊!


  这会儿,没心没肺的程大将军也有些捉急了!


  飞奔到了地方,发现辕门上哨岗有人,里面的校场上哼哼哈哈,这是已经开始打上了?


  哨岗一看是五位大将军到了,赶紧喊底下的人开门放行!


  五位太将军也不下马,直接就骑着马匹进了大营,本以为会看到打架的场景,结果却发现根本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莫小子站在校场的台子上,看底下的军士们演武,亲兵们在他身后站着绷直,孙敬业这个刺儿头,和几个人正在底下带头演武呢!


  老头儿们都愣住了!


  这是个咋么回事儿?


  和好了?


  怎么可能!


  闹出那么大动静,就这么和好了?


  别说他们不相信,就是自己也不会相信!


  自家孩子自己还不知道么!


  各个倔强的跟头驴似的!


  可是眼前这样大诡异了!


  莫天涵见几位大将军亲临,一挥手,底下停了演武,看着上面站着的他们的新将军。


  “所才军士原地解散,其他人跟我去将军帐!”


  “是!”


  底下回答的利索,莫天涵跳下台子,奔了过来:“众位大将军安好,您们这是来??”


  明知故问!


  但是莫天涵还得问!


  总不能说,你们是不是来看我们打群架的啊?


  呵呵!


  他要是敢这么问了,保证被几个老头儿围殴!


  “先去你的将军帐再说!”最为稳妥的封大将军安奈下脾气,带着其余四人进了莫天涵的将军帐,里面已经坐满了这个营地的将官们,见他们进来了,又都是长辈们,各个老老实实的见了礼,一通闹哄哄的”X叔叔”、“X爷爷”之后,五位大将军做到了侧席位,因为这里毕竟是莫天涵的将军帐,所以莫天涵却之不恭的坐了主位上。


  因为按规矩,除非御驾亲临,否则主帐只能主将坐镇,这是为了防止军力乱用而设置的规矩,意在提醒外来的将官,这里是归哪个人管理的,别越权了!


  等都完事了,这才消停了下来,封大将军敲击着桌面,看着这营帐的小子们,包括主位上的莫天涵:“都说说,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儿?嗯?兴师动众了这么些天了,咋?又和好了?”


  “请封大将军容禀!”孙敬业先站了出来:“不是小子们笑闹,而是我们输了,全营的人都输了。”


  莫将军说的对,作为一个敢作敢为的军人,他们要拿得起放得下,愿赌服输,他们的确是全体输了这次的比试,没什么不能说的。


  大将军们都懵了,一干八对二十三,一千八输了?


  还是全体阵亡的结果!


  孙敬业接着叙说了自己等人的“惨败”过程,听的大将车们目瞪口呆,看莫天涵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我的个老天爷啊!


  这小子是战神转世啊?


  竟然能带着二十二个人,端掉了一个禁卫军营地!


  他们自己的小子们他们是知道的,若说他们不成材,他们第一个就绕不了这群小子们,可是就是知道小子们虽然傲气,却也才傲气的本钱,这会儿却被人告知,他们这些小子们打不过人家二十三个人!


  这二十三个人,也只是被莫天涵带着操练了十天而已!


  虽愁他们不知道,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是这些人都来自暗卫营,但是也无法抹杀莫天涵的领导与指挥的才能!


  这太逆天了!


  “莫小子好样儿的!”第一个拍巴掌的就是封大将军,他想到的是,莫天涵教导自己的亲兵扰如此犀利,若是身为他师弟的封靖安学习的话,肯定会有更厉害的东西啊!


  “真是奇才!奇才!”宋大将军也摸着胡子笑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精彩的演武,嗯,应该是“演习”!


  孙大将军看着有些尴尬的孙敬业,笑骂道:“让你小子狂!这回着到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自己练了几年的武艺就天下无敌了,比起莫将军你还是太嫩了些!”


  “族爷爷说的是,所以侄孙子决定跟着莫将军学习特战技能,而且莫将军也答应了我们,会教我们的!”


  “当真?”


  听了孙敬业的话,五位大将军都惊奇的看着莫天涵,这么独特的技能,哪怕是他们自己,都没想过会教给外人,更何况这些个臭小子一开始还为难过莫天涵了。


  看着五个专人家询问的目光,莫天涵大方的承认了:“是的,小子说过,这一营的军士都是好样儿的,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因为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家族,世代相传的东西都不尽相同,各自为战虽然强劲,却无法成功的团体合作,所以小子打算整合一下,根据个人的特长来制定一套相关的合作方式,这样在战场上,就会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五位大将军听了,不由的笑的异常开心,为了军队的未来,也为了莫天涵这份胸襟。


  事情能如此圆满的解决,可说是意外的,却也是最好的结局,尤其是莫天涵不计前嫌,还这么看好这一营的人。


  五位大将军火急火燎的来,心满意足的走了。


  事情的结果,在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就已经传到了大家的耳中。


  太子殿下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抓着来人的脖领子:“你可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


  “殿下,属下自然知道,但是这事儿真的就是事实!”这个暗卫是一直跟着莫天涵他们的,半夜里的行动他也是看到了的,说实话,他羡慕的要死,那种凌厉劲儿,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径过多年训练的暗卫们!


  太子殿下这才松开手:“嗯,辛苦了,下去休息一阵子吧!”


  等人下去了,太子殿下也不装了,顿时就跳了起来:“太傅,您听到了么?大哥他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


  “老夫知道知道,刚才暗卫不是说了么!”佟炎修也摸着胡子笑眯眯,莫天涵的确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本以为会输,哪怕是平手,也会很艰难,没想到莫天涵不止赢了,还赢的那么惊人。


  一兵未损就端了全营的人。


  抛却跟那些大将军们交好之外,单单就凭借这份逆天的才能,就足够莫天涵在军伍里站稳脚跟了!


  皇帝陛下也得到了事情的结果,正在御书房看奏折的时候,禁卫军统领亲自来报告的,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及浩果之后,皇帝陛下笑的异常开心:“果然还是当年的那个莫先锋,能以二十三人之力,未伤己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那群愣小子的营盘,这回服气了吧?不径历战阵,如何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陛下说的是,小子们也惊呆了!”禁卫军统领和晋公公是一样的,跟皇帝陛下那是无话不说的人。


  “老奴就说么,莫将军可是个有本事的!”晋公公听了,也笑昧眯的跟着附和,这莫天涵还真是个奇人!


  “是个人才,若不是当年的那件事,他能有更好的前程的!”皇帝想了想莫天涵的经历,不仅唏嘘。


  “陛下此言差矣,当年莫将军也是一片赤胆忠心,能为了国家大业抛却个人荣辱,更何况如今他被陛下您看重,这前程,还不是您说了算么?您又何必伤怀呢!”晋公公一看皇帝有些伤怀,赶紧的开导自己的主子。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主子们不钻牛角尖儿,而且他的这份细心,才是他能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的重要依据。


  皇宫从来都是人才遍地的地方!


  果然听晋公公这么一说,皇帝倒是舒心了不少,更加依赖这位内侍了些,毕竟高处不胜寒,能有个人在身边说说知心话,已经是他这位高权重的皇帝的一个享受了。


  266 打完回家


  莫天涵完成了自己预想中的任务,知道已经引起了注意,而且也收拢了这些人心,问了一下营中的作息时间。


  东宫禁卫军营地分东西南北四个大营,每个一千八,算上东宫常驻的正常值班的禁卫军两千人马,一万多人。


  东宫禁卫军也算是对未来储君的一个肯定,所有的皇家子嗣中,只有东宫有禁卫军,有大营和营地,其余皇子若是敢蓄养私兵,一概会以犯上作乱论处!


  这也是三皇子为什么总是惦记军部的原因,因为他若是一旦起事,可是没有任何人手可用的,这一点他就不敌东宫。


  莫天涵分到的这个营地,是四个大营之一,属于北大营。


  每天的作息时间是早卯时一刻集合,即“点卯”的由来,卯时也就是现在的七八点钟;集合之后,由各个校尉清点人数,之后带到校场让都尉指挥列队,最后才是由将军亲自点卯。


  点卯完了就开始训话,内容自定义;然后是吃早饭的时间,吃完早饭,将军擂鼓升帐,与管理层商讨安排训练内容以及巡防事物等,到卯时结束(也就是上午八点钟);众位将官们传达训练内容,辰时(九点至十点)开始训练,巳时(十一点钟)结束训练,午时(十一点到十二点)开始吃午饭以及休息,未时(下午一点)再训练,到申时半(下午五点)结束;下半时辰吃饭洗漱;之后就是休息了。


  校尉每个月有三天假期,可以回到威京的家里;都尉有五天;副将和将军可以随时离营,晚上也可以直接回家去住,反正家都是威京城里的,路也远不到哪里去。


  作息时间安排的但合理,可是莫天涵不满意,这种作息时间的确是搭配合理,可也完全练不出好的本领来!


  所以第一件事情,莫天涵就得重新拟—份训练计划!


  当然,在拟定计划前,他需要回家一趟,已经出来三天两夜了,都想夫郎跟孩子了!


  带着自己的亲兵们,跟这群热血沸腾的小青年们约定三天之后再见,商议训练事宜,就拍马往家里赶去。


  秋妍这几天也不得消停,这个夫人那个哥子的不断来家里,话语间都是试探,他就不明白了,怎么相公任个职位,这些人这么好奇吗?


  军伍上的事儿,真的那么让人向往?理解不能!


  尤其是那些夫人们,今天带个这个东西,明天带个那个东西,来了见他说话有的他能听懂,有的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只让祭出师父教的法宝“哼哈点头摇头”的方式,最后等人家问他是不是的时候,他再说其实刚才走神了,麻烦从新说一下!


  不过这个法宝很好用,几次下来,那些试探的夫人夫郎们也都知道了,莫天涵疼秋妍是真,没看着这夫人这些天下来,身上的披肩竟然一直戴着!


  秋妍也是真的没知道多少关于这方面的东西,而且心思单纯,这一点,从秋妍和他们聊天的话语间,就能看出一二。


  于是,秋妍就被这些官家夫人们打上了“山里出来的小夫人”的印记,与秋妍真心交好的自然不在乎这些,而那些另有目的来的,也就从此决定不与秋妍有什么深交了。


  可就是这样,家里依旧人来人往。


  直到莫天涵回来,家里拜访的客人一下子就全没了!


  很神奇!


  莫天汹一回到家里,就直奔后院儿,见了秋妍先不管不顾的啃了好几口,羞的秋妍直拿小拳头捶他硬邦邦的盔甲。


  身上带着盔甲不好抱忧哥儿,可他还是伸手捏了捏忧哥儿的小手儿小脚丫,总要碰到孩子才能解解这思念。


  忧哥儿倒是对父亲身上闪闪发光的光明铠很感兴趣,甚至还想伸着小手儿揪莫天涵头盔上的缨络。


  古么么把忧哥儿抱的离莫天涵远了些:“这是官服,可不是你能玩儿的,乖乖哦!”


  在家里,古么么和刘么么就是教导忧哥儿的,就连秋妍都不能反对两位么么说的话,小小的忧哥儿虽然人小,但是他可是知道的,祖么么的话要听的!不然会被打屁屁!


  虽然每次都只是象征性的被拍几下,不疼,但是已经在他幼小的心里树立了威信,叫他不敢违背两位老么么的意思。


  秋妍见莫天涵老实了些,这才动手给他卸甲,但是他没弄过这个东西,笨手笨脚的,反而弄了自己一身的汗,还是刘么么帮莫天涵卸甲,让秋妍在一边儿看着:“我来卸,你看着,这个,都是要一起解开;还有身后的这个,也要在肩胛这里卸开......。”


  刘么么一边教一边给莫天涵卸甲,手脚利落的把莫天涵从盔甲里解决了出来。


  穿了三天的甲胄,冷不丁的脱下来,莫天涵身上别提多松快了。


  秋妍抚着莫天涵被压皱了很多的里衣:“这是几天没脱啊?这里衣都被压出褶子了!”


  “三天,但是值得,你家相公我,赢了比试,那些个毛头小子们,统统都折服喽!”


  “一群小小子打架,有什么可炫耀的!”秋妍不以为然,转身让敏哥儿去找蓝哥子,让厨房加些肉菜,离家上班三天的老爷回来了呢!


  莫天涵对自己家小夫郎无语,小夫郎不懂什么是“演习”,更不会想到这里面的意义。


  老爷回来了,一家子人总算是有了主心骨儿,秋研让人开了大饭厅,所有人就跟当时过年一样,坐一个屋子里吃饭!


  席间,王瑞来了一段儿现场直播,将他们如何潜入、如何放哨、最后己方一人不少的端了对方的大营的经过,说的是活灵活现,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入了迷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秋妍才知道他相公带着二十三个人跟一千八百人打架去了,而且还赢了!


  相公,好厉害啊!


  他们回来的晚,吃完晚饭,已经是酉时三刻了。


  秋妍看莫天涵虽然也精神着,俩人夫夫这么久了,他能从相公的眼角眉梢之间看得出,其实他已经累了。


  晚上就把忧哥儿托付给了古么么和刘么么照看,又让毓哥儿备了热乎乎的洗澡水,夫夫都不是那种惯于享乐的人,洗澡间里,从来都不让毓哥儿他们进来伺候的。


  秋妍自己穿了个里衣里裤,给莫天涵脱吧了完了衣服,把他按在水里一通搓洗。


  莫天涵乐的享受夫郎的照顾。


  他也真的是累到了。


  前七天高强度的训练不算,还得制定夜袭计划,后三天直接就是住到了野外,天寒地冻不算,还得注意隐蔽,仿佛回到了梦中的那个峥嵘岁月。


  尤其是这种他并不是十分熟的作战方式,以前他有对讲机有耳麦有很多东西可以使用的,现在他有什么?除了打手势不能出声联系;除了使用射箭这种方式没有任何远程手段!


  幸好不止自己落后,这个时代它就是个落后的时代,自己的那些手段虽然只能有半套东西能使出来,还是能应付过去。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但是一直流汗的莫天涵,身上都要馊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泡水里了,秋妍给他揉洗头发,发现这头发都打结了!


  给他搓澡,发现那都能刮掉一层泥!


  “瞧你弄的,身上都脏死了,这幸好是冷时候,要是热天儿你还不得搜吧了啊?”


  “这才叫‘汗渍’!”莫天涵摇头晃脑的洋洋得意,还跟秋妍逗眼。


  “瞎说!还汉子呢?汉子都你这样儿?”


  “那是!”


  秋妍都被他气笑了:“汉子就一身臭汗的啊?你怎么说都是当了将军的人了,我那天看来咱们家问事儿的一个将军,的都跟你不一样,很讲究的一个汉子呢!”


  “那是穷讲究!军伍上都是相公这样的,那样的就是花瓶儿了!”他听陈管家在秋妍准备洗澡水的时候跟自己说了这些天的事儿,那些人来的目的都不同,有的是真心担忧自己的,例如李大夫夫俩在威当小吏的大小子儿;还有的是来看自己是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给那帮子小勋贵们挖坑坑他们;更有的纯粹就是跟风儿,闲极无聊了!


  “也是,我听他夫人说,他家里十二个侧室,吓了我一跳!我见过最多的侧室才八个!他一个人就有十二个哥子!加上他夫人,一共十三个!”


  “嗯,数儿太不吉利!”也不知道那位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将军,信不信那什么什么的,讲不讲究这个。


  “相公是嫌人少吗?”秋妍没怎么听懂莫天涵的话,他以为莫天涵是嫌这样儿的个数字少呢!?


  头发洗完了,澡也搓完了,秋妍自己顺了一下头发,莫天涵起来擦干了身子。


  “管他人多人少呢!相公可没看法儿!”他对那些纳侧室的人真心不理解,而且也无法看的上那些妖艳的哥儿们。


  趁着莫天涵穿衣服的时候,秋妍又就着灯火看了个仔细,因为听说是跟那么多人打架去了,生怕自己的相公身上带着个伤什么的,刚才搓澡的时候,他都偷偷的有用手摸了一遍,米有发现相公喊痛。


  这会儿趁着莫天涵穿衣服,秋妍还要最后确认一遍,他的相公是完好无损的才是,于是忍着羞意,看的仔细。


  莫天涵已经十天都没跟秋妍亲热了,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是小憩了一会儿,秋妍的摸索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有了些心思,再被秋妍这样打量着,能忍得住他就是这个时代的柳下惠了!


  擦干了自己之后,连衣服都不穿了,直接抱着自己的夫郎进了卧室,幸好浴室和卧室是连着一道折门的,秋妍先是被抱着吓了一跳,还没等惊呼就被吻住了嘴巴,等他反应过来相公是要跟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莫天涵已经熄了灯火扑上了大炕。


  洪浪翻滚,碎吟不停。


  267 回家之后


  第二天早上,秋妍懒床了,浑身都青青紫紫的痕迹,也没有力气,而且原因还那么让他羞于开口!


  气的秋妍都想咬莫天涵了,再是几天没亲热了,也不至于做的让人下不来炕啊!


  进屋里服侍的敏哥儿和毓哥儿脸上一直红红的,让秋妍都不好意思了!


  臭相公!


  而他的臭相公,如今正早锻炼完,端了米粥小菜,伺候夫郎吃了早饭,又被夫郎不轻不重的插了好几下解气,这才哄人睡个回笼觉,自己去了么么的房里,和忧哥儿玩了一会儿。


  “爸爸,要要!”很明显,小家伙儿还惦记昨晚上的红缨络呢。


  “父亲的帽子不许玩儿!”古么么教导才刚刚会冒话儿的忧哥儿:“记得啊,父亲的帽子和配饰,尤其是父亲的印鉴都不可以玩儿的,那是重要的东西!”


  “么么,孩子想玩儿的就给他玩儿吧?一个帽子没事儿吧?”莫天涵看忧哥儿懵懵懂懂的小样儿,心里早就心水的不得了了,哪里会在意自己的头盔给他玩儿呢。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汉子的帽子哥儿的披肩,那都是有说法的.你没事儿拿个帽子给他玩儿,将来找了个大头的相公咋办?”古么么老迷信了,坚决不同意,最后无法,莫天涵让夕哥儿弄了个带着红缨络的小香囊给忧哥儿攥着玩儿。


  古么么直扶额,这也太溺爱了!


  本来还担心秋妍生了个哥儿,会不得莫天涵的欢心,现在看来,他得和刘老弟好好商量商量了,这么惯下去,还能成个样子吗?看看秋妍就知道了,当初怀了的时候,莫小子那股劲头儿!


  逗弄完忧哥儿,莫天涵这才去了书房,拿出自己写了一半的计划书,这是他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写的一系列训练计划,虽然当时只是为了不要让自己忘记而写的东西,但是现在它又有了用武之地。


  经过昨天的接触,莫天涵看的出来,营里的人都是真正的精兵悍卒,尤其是他们都是经过了家里那些老人精们亲自的指导之后,虽然没有多少真正的沙场气息,却有着难得的上进心和朝气。


  他们不缺别的,缺的是一个系统的训练和一个实践的机会!莫天涵写了剩下的一部分,等他写完了才发现已经中午了,跑了次厕所,又来了糟心事儿!


  家里以前都是用写大字剩下的纸张,因为没有手纸,莫天涵也只能如此解决问题,后来小虎和康哥儿也练字,自然不愁手指来源,香哥子出嫁之后,没了小虎这个生力军,莫天涵只好抓着秋妍让他练字,自己也多多写字,加上康哥儿,仨人还能应的上,可是到了威京之后,秋妍忙着打理这一大家子的事物,照顾忧哥儿,如今更是忙着做喜服,这会儿也到了正月末,二月初六就惊蛰了,惊蛰过后就春分,那个时候要松土准备种地,秋妍忙的都要分身乏术了,那里有时间来练字哟!


  光靠莫天涵自己也不能够啊!


  再说,这会儿过了比试的关口,日后他就要忙开了,你一个武将也不好丢下军营里的事情,就蹲家里练字吧?你又不考文状元呢!说出去都笑掉人的大牙!


  而且,到了军营他总不能拿带字的宣纸去当手纸用啊?


  莫天涵踅摸着,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得开发出个新纸张,哪怕是粗劣的芦苇手纸呢,也比如今的用大片的植物叶子好啊!


  那东西脆的不成个样子,每次他用都要……!不说了,恶心死!


  现在家里给忧哥儿用来擦屁屁的都是一块一块的旧布块,几乎都是不用了的,可是孩子渐渐大了大了,到时候也不能再用了,会被人说浪费的!


  回来洗了手,这回训练计划上也不管了,莫天涵提笔就写了造纸的过程,记得当年孤儿院旁边就是个手工造纸厂,没事儿的时候,他们几个半大的小子也会去帮忙,赚些零钱给小伙件们改善伙食。


  如今也能用的上了!


  愉快的写完了造纸过程,想了想,将东西先放下,去后院儿吃了午饭,下午就带着东西溜达到了田金松家。


  莫天涵以二十三敌一千八完胜的消息如今已经传疯了,成绩实在太彪悍,如今全成京城都知道了!


  田金松就更是了,刚要去莫家看看,莫天涵自己就来了。


  听别人说一万遍,也不如当事人自己说一次的,莫天涵一来田金松连账本都不看来,直接就拉着他问昨天的情形。


  莫天涵没想到田金松还是个隐藏属性的军事发烧友,将昨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听的田金松拍案叫绝:“还是大哥厉害!让那帮小子们吃了亏却服气的没话说!”


  “今天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事儿的,你看看这个,若是能行的话,就建个厂子、哦,是建个作坊来。”莫天涵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田金松看。


  田金松是商人,而且是这个时代的巨商,一眼就看出了造纸作坊的前景,那是十分可观的!


  当然,前提是,这些东西都能造出来。


  “建个作坊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东西需要先尝试造出来,若是真如大哥说的这么好,倒是个赚钱的买卖。”


  “这个纸张很难做么?”


  田金松给莫天涵说了宣纸、绘纸等有名的书写绘画用纸的制造过程,其复杂繁琐的程度以及时间,都让莫天涵目瞪口呆!


  怪不得家里最大的零花开销就是书房里的用纸呢!


  虽然有自己老是拿它当手纸用的嫌疑在内。


  不过田金松说,每一个世家大族几乎都有自己的造纸作坊,工序不同,所造的纸张质量也不尽相同,出来的成品也不一而终。


  但是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出产量都很少,一个是工序复杂耗时耗力,二个也是因没有那么大的生产规模,他们的作坊只应自己家族的消耗,多余的那一点儿才会拿出来贩卖。


  这也是纸张的价格高居不下的原因。


  很多人虽然说是识字,却只是识得一点儿,至于写,那就更没得看了,就像秋妍,虽然也认识几个字,写的话就不成个样子了,那是因为不曾练习书写的关系。


  “这个可以考虑,但是先别建的太大,先少量的试行,如是成了的话,可是个好事儿,文人们会让大哥永世流芳!”


  “我不求他们让我永世流芳,只要能有手纸用就成了!”


  田金松听了愣了愣,之后看了看手上关于“手纸”的用处,暴笑出声,他没想到竟然他大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弄的这个出来!


  “笑什么啊?这可是大事情,生活中的大事情!懂么!”莫天涵气的都要揍田金松了,他就这么一个癖好,还被人嘲笑!


  “呵呵……不笑……哈哈……!不笑了!……!”田金松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但是嘴巴依然合不上。


  俩人就造纸作坊的事情,说了一下午,晚上莫天涵才回去,他把事情都交给田金松去办了,他军伍上还一大堆需要做的事情呢!


  第二天,家里又来了人,程绍奎和封靖安是第一个到的,俩人一进来就哈哈大笑的跟莫天涵道喜。


  “大哥真有办法,今天看到元博,那小子还跟我们说你来着,直夸大哥有本事!”程绍奎对莫天涵可是彻底的服气了,孙敬业那小子一向是傲气的,而且他也有傲气的本钱,在他们那一群小辈而里,是领头的人物,如无意外,日后定然也是一位大将军的料!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伙,竟然对莫大哥心甘情愿的服气到底,可真是让人意外呢!


  尤其是在他们比试输了之后!


  “师兄,你把我也安排进你的营地吧!我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学了!”封靖安对于自己的职位是不在乎的,只要能跟着莫天涵学到他的本事就成!


  “那哪儿成啊?你现在可是只比莫大哥小一级,若是你去了北大营,你让元博咋办?总不能有俩副将吧?”程绍奎扒拉了一下封靖安的小脑袋,怎么想一出走一出啊!


  “教给他们的东西你是必须要学会的,但是教给你的东西,他们不一定有!机会学到,还是给你开小灶吧!”贵精不贵多,莫天涵是要培养封靖安成为一位有勇有谋的将才,而不是一名犀利的特种兵。


  果然,莫天涵说了这话,封靖安顿时就眼睛放光了,开始幻想自己将来指挥千军万马,各个都以一敌百……。


  程绍奎也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他的战场不在军旅,而是在兵部衙门,但是他依然是向往的,哪个小子不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呢。


  莫天涵见程绍奎有些失意,也安慰他:“当然,敬山也需要跟着学一些东西,不是和官场有关的,而是跟兵部有关的东西,例如,咱们给老爷子们的那些小玩意儿?敬山想一下,若是我们的士兵能一人一个,那会在行军途中省了多少事儿?”


  被莫天涵这么一提醒,程绍奎也没了羡慕的心思,莫天涵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他是见过那些大将军们手里的多功能军刀,叫“锐士军刀”(莫天涵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瑞士这个国家,所以给改了个字),的确方便犀利的很,最主要的是小巧不占地方!


  无论是做为短兵御敌还是作为辅助工具,都是最理想的!


  程绍奎管的就是军需后勤这一块,脑子里立即就有了想法儿。


  俩人吃了午饭就回去了,封靖安要陪祖么么去神庙;程绍奎则是要回去思考锐士军刀的问题。


  上午俩人来访,下午小黄弟弟就到了,没让人通报,自己就溜达进了书房,一看到正在写训练计划的莫天涵就笑了出来:“大哥!恭喜!”


  268 小夫郎的想法


  喜从何来?不言而喻啊!


  莫天涵略带得意的跟小黄弟弟显摆:“都是些愣头小子,我就说有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怎么样?大哥没骗你吧?”


  “大哥真是这个!”小黄弟弟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下,他可真是佩服死莫天涵了就凭这成绩,别说是做个东宫禁卫军北大营的将军,就是做整个东宫禁卫军的守卫将军也不为过!


  “行了行了,也是那群小子们运气不好!我当时也没多少把握呢!”这是大实话,当初别看自己说的轻松,其实理论与实践,有多大的差距谁也无法衡量的清楚。


  小黄弟弟见莫天涵不像是谦虚,这才惊觉,莫天涵为了能在军伍里立住脚跟,这次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因为若是处理不好,要么莫天涵从今以后有名无实,被一群勋贵子弟压在头上作戚作福;要么就惨败之后,无颜接任将军一职,那么他会挂印离去,继续窝在南方的小城镇里了此残生,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双方都是惨淡收场,勋贵子弟抗旨不尊,被皇家记上一笔,那样的话,莫天涵就成了氏族与皇室之间的那根导火索,两面都讨不了好!


  至于下场,那就更无法猜测了!


  官场失意可以告老还乡甚至是辞官归去,而军人战败可以免职,甚至是流放千里,但是得罪了皇权又得罪了氏族,天下虽大,但中原还能不能有莫天涵的立足之地都很难说!


  “大哥......。”细想到这里的厉害关系,小黄弟弟有些哽咽,若非他的缘由,莫天涵不必如此,担着这么大的风险钻营。


  他会依然是那个西北军中的先锋将军,甚至是那个悠哉山林的猎户,不像如今,除了商业上的那些银钱,还要去军里被人刁难。


  “别说了,咱们兄弟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知道就好,不过才开始,以后会有更多这种事情发生,难不成每一次你都这样?都要掉金豆豆了!”莫天涵知道小黄弟弟的心思重,所以用说笑的口吻开导他。


  兄弟俩在书房里唧唧喳喳了半天,莫太涵被迫又重新说了一遍昨天的事情,听的小黄弟弟也同样拍案叫绝,尤其是莫天涵在“字面上的陷阱”,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同时,莫天涵也趁机让这个现在的储君、本来的天下之主,知道什么是“语言和文字”的陷阱。


  “都聊什么呢?还关着门!”秋妍在俩人聊得深入的时候,推门进来了,家里可能就几个人不知道小黄弟弟的身份,其中就有秋妍一个!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其他人见“太子殿下”亲临,与老爷“密谈”中,谁也不敢推门进去请人出来用膳,只好禀报了干等着不见人来的夫人,秋妍这才来叫俩人进去吃晚饭。


  “聊昨天的事儿呢!”


  “就你们打架的那个事儿?”秋妍一听就皱眉:“有什么可聊的,赶紧去洗手,吃饭了,知道弟弟来了,给特意蒸的一条海鱼呢!四五斤重,个头可是最大的了!”


  秋妍还记得小黄弟弟说他老家是沿海那边的,所以过年买东西的时候,特意挑了好几条海鱼,因为平日里,海鱼是没办法运到内陆出售的,只有在冬季,用冰冻成坨,运到盛京里贩卖,因为路途遥远又是在冬季运输,那价格可是高了不少,但是秋妍舍得买,就为了能让这个弟弟吃上两口。


  当小黄弟弟看到餐桌上那个清蒸海燕鱼的时候,这心里的滋味儿别提了,他真的很想跟嫂哥说,他不是沿海出生的人,他是土生土长的盛京人士,是皇城里除了皇帝最大的太子殿下,不过他不敢,他从送到这里的暗卫嘴里早就打听清楚这位嫂哥的个性了,标准的小民,平日里见了官大点儿的都不自在,如今哪怕是相公都当了将军了,他还是那个勤俭节约的小夫郎,一点儿架子都没可的官家夫人。


  秋妍依旧当他是弟弟一样照顾,给他布菜;忧哥儿已经见过小黄叔叔几次了,他都记得,伸着小胳膊要抱抱。


  吃饭的时候,小黄弟弟又一次给忧哥儿喂了饭,小家伙儿现在已经会说“叔叔”、谢谢”等双字了。


  第一次被忧哥儿叫“叔叔”,小黄弟弟美的不得了,若不是怕被人看出来,他真帮把身上带着的几个好东西拾忧哥儿,不过他忍住了,钻饰不是皇族是不许佩戴的。


  等送走了小黄弟弟,一大家子人才真暗地里松了口气,尤其是暗卫营来的,更是在主子踏进大门口开始就紧绷着神经注意着四周了,不是这里不安全,而是习惯性使然,他们接受这种训练好多年,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啦!


  转天,我们的莫将军就收了心思,开始细致的推敲自己的训练计划,而秋妍则是趴在书房的沙盘上,看着家里田地的布局,开始计算开春都种些什么东西,主要的种植小麦、水稻是不会的更改的,因为北地寒冷,一年只能种植一季,但是田间地头的位置,秋妍打算都弄出来,种个应季菜啥的,可以留给佃户们自家吃。


  一般的主家走不喜欢佃户们在天地之外弄这种东西的,有的是嫌弃把好好的田地弄的走了型;有的是怕人说小家子气;还有其他的原因,都是很多,但是没几个是实用的。


  秋妍不同,他是真正的农家出身,和那些为了名声啦田产啦更改农籍的从不同,秋妍不讲究那些,他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实惠而已,既然田间地头上又没说不能种小菜什么的,那为啥不种呢?总不能让佃户们年年月月的吃咸菜配饭吧?


  很少见秋妍这么认真的看着沙盘,莫天涵写字写累了,就放下纸笔,伸了懒腰,见小夫郎在沙盘那里嘀嘀咕咕的,就过去楼着这人的腰捏了捏,有点儿不满,怎么喂都不见胖的样子。


  “相公别闹,妍儿正想事情呢!”


  莫天涵失笑:“那夫郎想什么,能不能告诉相公?”


  秋妍自己趴着看也累了,索性直接倚到自己相公的怀里:“妍儿想在田间地头上都种上些时令小菜,这样佃户们也能吃到些新鲜菜,若是吃不了,还可以腌制起来,比让他们就种小菜园子强,大地里的劲头足,菜也长的比园子里的大。”


  “可以啊!这个还用考虑吗?”莫天涵觉得这个事儿也不算是个大事儿,怎么让自家的小夫郎考虑这么久啊?


  秋妍低头玩弄自己的衣带子:“可走,妍儿也想把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的地方,都种上菜,这样家里也就不用去买了......。”


  他也是有所顾忌,毕竟相公如今身份不同,他这么做,会不会给相公丢脸面啊?这也是他悬而不决的原因。


  “好啊!那你就种呗!只要不累到自己就成,还才啊,得看好忧哥儿,小家伙儿现在是见什么都想扯两把!”莫天涵倒是没秋妍这么重的心思,他想起以前竹林里的时候,也才秋妍自己种的小菜,味道很好的,有一种家的味道和柔柔的温暖。


  “相公不反对吗?”秋妍有些惊诧,转头看着莫天涵,他的相公竟然不反对唉!


  “为什么要反对?”莫天涵被问的莫名其妙,这话事情多平常啊!他怎么会反对呢?


  秋妍认真的看了看莫天涵的双眼,发现他的相公真的是不懂这些,这才乖乖的把这里面的说法儿都跟莫天涵交代了,最后求证莫天涵:“相公真的不反对?”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咱们家本就出身寒微,这些事儿只要你想做,不必避讳那么多,自己家的地怎么着,也得是自己说了算啊!”莫天涵对这种陈年陋习不以为意,这些都是穷讲究,若是能有利于自己家的佃户的事情,尽管去办就是。


  “那妍儿可就跟佃户们说了,等开春能下籽儿的时候,就让佃户们顺带种些菜籽儿到地头上,只要不占用田亩,官上也不会说什么的!”秋妍得了莫天涵的首肯,喜滋滋的掰着手指头跟自己的相公算田地的亩数,以及可以擦边球的种植些小菜的地头多少。


  这个时代是落后的,同样的,属于农耕的田地,官府管制的是很严格的,不许荒废田亩更不许种植一些不是粮食的东西在上面,如果种了的话,不仅会被官府强制性的除掉地里的东西,更会用罚银来约束农人们,因为粮食是根本,青菜什么的,都是家里的小菜园才会让种的。


  也有专门的菜农,但是那都是垦荒地种的菜,生地种植什么东西,官府是不管的,但是三年之后生地会变成熟地,那么就必须登记造册,种粮食!


  这也是鼓励垦荒的一种方式。


  想卖菜赚我,就只才垦荒!


  所以每一年垦荒的田地都不少,但是盛京已经是一国的首领,天子脚下,那都是良田千顷的好地方,四周已经没了多少的荒地。


  垦荒,也垦不了多少了,所以盛京的菜价贵,这也是秋妍要佃户们种菜的原因,佃户们饭都吃不饱,平日里吃的菜最多的是咸菜就饭,小孩子都黑黝黝的瘦,看着怪可怜的。


  莫天涵知道秋妍心善,而且他的小夫郎很勤快,跟个小蜜蜂一样,跟他嘀咕了自己的设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劳碌命,非要把花园儿改成菜园子,还得亲自照顾!


  不过莫天涵懂得劳逸结合,总不能让秋妍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既然他想有个事儿做,那就让他去做吧,他只要点头给他撑腰就成!


  269 闹剧背后


  莫天涵的“战绩”太过彪悍了,如今名方势力都想方设法的想拉拢这位未来的将星,可是为什么莫家庄却如此安静呢?


  那是因为皇帝和太子联手发了话,让人不要去打扰莫将军写训练计划!否则就是有耽误的嫌疑!


  为什么要耽误呢?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莫家庄得了清净。


  莫家庄是清净安稳了,可是在外面,尤其是朝堂上,跟沸了的开水一样,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世家大族,这都暗自思量上了。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西宫。


  其实当初的战的时候,西宫的人得了信儿,蹦的那叫一个欢实,恨不得莫天涵和军部与世家大族们死磕到底才好呢!


  之所以闹的沸沸扬扬的,其中,西宫的作用是最大的,而三皇子一派更是到处煽风点火,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此事!


  尤其是有子弟在东宫禁卫军北大营的几个氏族,更是不断派人去八扑不说,甚至就差明说了!


  但是氏族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是他们掌权者的眼光,和族里长老们的提点,而不是单凭这些人说几句话就能武断事情的。


  所以氏族们对派来的人倒是客气,也当面答应会谨慎处理,但走回去之后,氏族们依然采取了观望,反正东宫已经传出话儿来了,是意气之争,也是里自己的事情,谁也别节外生枝!


  西宫和东宫政权,谁最具有赢家的资本?


  那自然是东宫的太子殿下了。


  身为嫡子又是储君,这些年东宫与氏族们的关系也是非常和善的,而且东宫的位置也是名正言顺,又因为如今的太子殿下尚未有正君,太子夫郎之位空悬,多少大家氏族都盯着那个位置呢!


  若是有幸与皇家结了姻亲,等将来太子殿下登基称帝,那他们就是皇家的后族了,日后若是皇后能有个嫡子,可就是未来的小太子,将来的又一个君主啦!


  反观三皇子,庶出不说,已经有了正君,哪怕他们的哥儿进了府,那也是给人家做小,氏族们可放不下这个脸面,让自己家的哥儿去给人家当侧室的!


  虽然说三皇子的正君尚未有所出,但是侧室就是侧室,嫡出就是嫡出,再如何,三皇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与其费劲巴力的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跟东宫的正主儿斗法,倒不如直接攀上东宫,省时省力又省事儿啊!


  这些道理不仅氏族们懂,西宫也看的清楚,但是人总是有着侥幸心理,想着会有几个氏族会“慧眼识珠”投奔自己来!


  所以三皇子这边明知道事不可为,却还是要搅浑了这一池清水,求的就是要“浑水摸鱼”。


  但是却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


  莫天涵既没有被削了面子而弃官,氏族子弟们也没有因抗旨而被治罪,反而传出好消息,说莫将军要教导大家新奇的战术,让军队的战斗力提高!


  三皇子府上,听说了莫天涵的事情之后,三皇子整个人都不得安宁了,本来当初就是他们设计的东宫,顺带的,十万先锋军和着莫天涵这位先锋将军都当了陪衬,如今东宫如日中天,就连当年获罪又平反了的先锋将军都崭露头角了,尤其是这种指挥作战的才能,任何一个当权者都会给予他非常广阔的空间任其发展。


  可是若是他们真的任其发展,就凭借这位现在的成绩和日后的前景,他都担心哪怕是自己成功了,人家带个一两千人就能打进皇城来!


  偏偏他还在禁足中,就连今天的除夕宴都没让他参加,什么事情他都不好出去办理,只能依靠正君里外传递消息,这样的话,他太被动了!


  把个三皇子愁的啊,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着。


  整整一天都没得消停,最后无法,只好让正君以“回家探亲”的理由,出府去请了崔家的人来,商议一下!


  崔家也正在烦着呢!


  虽然崔家已经不是高官了,但是他们家经营的那些人脉还在,还有一个当了皇子夫郎的哥儿,所以这消息倒是不比别人家怪多少。


  崔光辉的人品官声都不咋地,可是这政治嗅觉却跟个狗一样灵敏,尤其是对政敌!


  听说了莫天涵的“事迹”之后,这位崔大人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想了无数个阴暗的点子出来,但是最后却被他自己否决了。


  如今莫天涵正是招人眼球的时候,不说他的那些计策是否真的能天衣无缝,单单是莫天涵若是出了事儿,上面肯定会追究,而且会审查到底,他再是个文官,也明白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要不然,五大将军也不会被人称为“柱国”了。


  愁啊!


  他们本来就跟东宫不对付,前些年的事儿,他也有所察觉,军部对他们已轻是很不满意了,如今还让莫天涵扬了名儿,这可真是雪上加霸了。


  同样犯愁的还有宫里的西宫祥和殿的皇夫郎,这位刚刚恢复到皇夫郎的位份,但是前面的“贵”字还没有拿回来,但是已经能见上皇帝一面了,这已经是最好的境地了。


  不过,从地往高了去成,但是从高处摔下来,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了,如今这位正想办法往上爬,争取回到自己原来的位份呢。


  在莫天涵跟东宫禁卫军北大营闹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不断的约见各家有品级的夫人进宫,说是商议六皇哥儿的婚事,其实是给他们上眼药呢!


  但是世家大族的正夫郎可不是他这种小家子气的人,那都是在家里从小就严格教养出来的哥儿,日后嫁了人那也是正儿八径的当家夫郎,且嫡庶尊卑分的比任何人都要严格。


  皇夫郎虽然是这后宫中的一霸,却在世家大族的眼中,依然是个侧室夫郎,但是人家沾着个“皇”字,这些受邀的夫人们不得不去应付一下。


  可惜的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理智就有那么几个奇葩不理智,还真是受了影响,回去跟着家里的汉子又哭又闹的,这下子皇夫郎的名声在贵人圈子里更臭!


  虽然大家都私底下说,但是台面上还是要保持过得去的,幸好那些人家里主事的汉子都是精英,有那么一个两个的热血上脑了,也会被家里的长辈们给按下去:小子儿,老头子们都不急,你急个啥!


  这挑拨没成功,这会儿又听说,莫天涵放了话儿,要培养一批以一敌百的战将出来,他就坐不住了。


  先前被煽动了起来的几个夫人们,如今对他也不再听从了,外人怎么能和自己家的小子们的前途相比呢?


  尤其是莫天涵的战绩,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任是哪个做爹爹的,也不会拦着自己的小子儿去学本事啊!


  “唉!”皇夫郎狠狠的叹了口气,再这么耗下去,皇帝的年岁越来越大,他自己也已经青春不在,那个位置若是再不争,可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了!


  “唉,主子,您这又发愁了,小的看着都心酸!”王公公也陪着皇夫郎身边,跟着叹了口气。


  如今不比从前了,自从他们犯了事儿,先是被禁足,主子被降位,虽说后来又花了心思挣了皇夫郎的位份回来,却再也不能一宫独大了。


  连带着他们这些宫人小侍们也都不如从前那么威风了。


  份例也回到了应得的,不再多了。


  “心酸有什么用!”皇夫郎拍着桌子:“现在外面热闹的那个莫家,就是前不久和程大将军家结亲的那个么!你若是有用的,就赶紧给本宫想个办法出来!”


  “主子,不是老奴多嘴,您想想,您这一天天的跟那些夫人们说话儿都没用啊!”王公公倒是不似旁边的几个宫人,吓的哆嗦,他依然是跟皇夫郎俩亲近细语。


  看这个贴身的人竟然没有害怕,皇夫郎倒是意外:“想?怎么说?”


  “您的一切尊荣都来自陛下,您对那些夫人说上大天去,不如想办法挽回陛下的心啊!”


  这话倒是有点儿听头:“接着说。”


  “您看,陛下毕竟还在,那个位置也还轮不到东宫,与其跟他们前朝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搅合,不如抓住陛下的心,这天心天心,到时候什么事儿,还不是陛下的一句话吗?现在莫家是风头无两,那也得陛下待见他不是?若是不待见,哪怕他能以一敌万,那到底也就是个武夫而已,您何必跟他置气呢?倒是让外人看了您的笑话,也耽误了六皇哥儿的婚事呀!”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那你再说说,如今本宫即没了年轻的优势,又没了三皇子这个椅仗,该如何挽回陛下的天心?”


  王公公夸张的一呼出声:“我的主子呦,您这话可就错了,您的优势啊,那可是谁都比不了的!”


  皇夫郎倒是迷糊了:“哦?本宫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您是当局者迷,老奴可看的是清楚!”


  “本宫有什么优势?”他自己都不知,这个宫人会知道?


  “您的优势就是您与陛下相伴二十五载,就凭借这个,您就是后宫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哪怕是巳逝的皇后夫郎都没您陪陛下的时间长,您说,您有没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嗯呢,说的太对了!”皇夫郎被人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先是惦记着三皇子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皇夫郎,他的一切都是皇帝赐予的,要讨好,应该是皇帝排第一位,而不是跟那个武夫计较。


  270 求助军部


  “主子,再过不久,可就是三月三了,您可是和老奴说过的,您当年就是在赏花的时候,跟还是太子的陛下认识的,最后才进的皇子府的啊!您看,这时间多美好,正是桃花纷飞的时节!您不约陛下回忆一下当年吗?”王公公接着道。


  皇夫郎来了兴致,挥手将人都撵了出去,就独独的留下王公公跟自己在屋里:“你这个人倒是有点儿小心思,说说看,若是合了本宫的心意,这赏赐是少不了的,到时候若是事情成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老奴可不敢居功,这是是老奴该做的,您是主子,是老奴的主子,这为主子分忧,也是老奴的本分呢!”王公公可不敢这个时候居功,要是事儿办砸了,可有的受了,所有成与不成,他都不想审功劳,只求日子能回到从前就行!


  “行了,跟本宫还玩儿这个心眼儿,赶紧的说说你的想法,若是可以现在就得准备着,可不能让人抓着把柄。”皇夫郎宫斗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如何才能不留痕迹。


  “主子,您看这样如何!”


  王公公将自己的想法跟自己的主子说了,期间皇夫郎做了些改动,一个新生的计划就出炉了!


  主仆俩人的密谈并没审泄露出去,东宫放在这里的探子也只知递他们有个计划,却不知道是什么,回报给了东宫,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现在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军营,确切的说,是集中在了东宫禁卫军北大营里。


  莫天涵设计完了训练的顶目笔记,还得去挑人,这个“人”,是需要通过名顶训练之后,合格的第一批特种兵,不能说以一敌百,正面冲突的话,以一敌十还是能做到的。


  他只是东宫禁卫军北大营的指挥将军,不可能全军都让他挑选,所以莫天涵揣着自己的计划书,在第三天的时候,去了军部。


  嗯,依然是那个人神辟疫的军部,一进门,依旧是呼呼喝喝的高声,这回老将们不耍大刀了,而是玩起了箭技,不说百步穿杨,也差不多,这可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啊!


  莫天涵进来就被人发现了,程大将军的箭技是弱顶,莫天涵这一来,他可是省了丢人的份儿,赶紧将手里头的弓箭一丢:“哎哎!老夫的小亲家来啦!


  惹得几个老将军直鄙视这个耍无赖的!


  你的小亲家来了,你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又不是你家滨正君来了!


  更有那老将军也不管是在军部守着一帮小辈的面,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说程大将军耍无赖,老流氓......。


  不过程大将军脸皮厚,管你们说什么呢,老头儿只要不是当众丢脸,你说啥都成!


  于是莫天涵硬着头皮在一众老将军们大大骂骂咧咧吵吵中,跟着这群老前辈们进了他们的议事大厅。


  别看这些老人家给莫天涵的印象的确不咋地,可是议事大厅里没有莫天涵想象中的酒坛子满地、猪肘子乱飞的场景,而是整整齐齐的桌椅板凳,中间一个巨大的精细沙盘,虽然只有除了皇城之外的盛京城以及周边。


  但是莫天涵却能看到他们对沙盘的重视,因为这么大的沙盘,可不是他自己能做的出来的,而且精细的程度已经划分到,俯视的话,已经能看得清楚盛京城那棋盘格式的街道了。


  程大将军看莫天涵有些发愣的看着沙盘,不仅得意的拍着莫天涵的肩膀道:“咋样儿?这可是工部赶了一个月的功夫,才制作出来的,是目前最详细的盛京城样式了!”


  “唔,不错不错!”莫天涵点头称赞,半边身子都被这老头儿拍麻了有木有啊!


  “程老匹夫又开始显摆了,你忘了这东西就是人莫小子发明的!”封大将军跟着唱反调,他就是见不得程大将军那一脸得瑟样儿。


  孙大将军趁机把莫天涵从程大将军手里扯了出来。


  程老哥手下没轻没重的,这小汉子刚才都呲牙了,肯定被拍的不轻啊!


  “少说废话,莫小子来肯定是有事儿用得上老不死的了,说吧,只要爷爷们能办到的,一定不含糊!”最后还是宋太将军人聪明,知道莫天涵能在这个风口浪尖儿上找来军部,一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宋爷爷明鉴,小子这会儿来,是想求各位爷爷帮小子批人。”莫天涵没办法去所有的军营里挑人,但是这群老将军们可是没这个顾及。


  特种兵都是百里批一甚至是千里批一的,莫天涵一不论家世,二不挑样貌,只要人品过得去,体能过得去,智商过得去,莫天涵就能把人练出来!


  “挑人?”几个大将军都有些发懵,东宫禁卫军北大营的人还不够吗?还是莫小子心里还是顾及那些臭小子给他的那个下马威?


  “莫小子啊,你是不是介意元博他们干的破事儿啊?”孙大将军第一个就问了出来,毕竟是他们老孙家的人带的头,这要是真的心里有根刺,可就麻烦了,莫天涵的军事才能,他们这群老头儿可是看的真真的呢。


  “孙爷爷说笑了,小子说过元博是个好苗子,无论是体能还是头脑,他都是拔尖儿的,小子挑人不是介意那件事儿,那都过去了,再说不打不相识,他们不是也败在小子的手里了么?”莫天涵见几位大将军还是有些不明白,知道他们怕自己心里有疙瘩,就把自己连夜赶出来的特训计划的简章拿了出来,挨个的发给五位大将军,其余的老将军们,则是俩人一本,没办法,人多,他没写那么多,就这个,还才三分之一是秋妍帮忙誊录的呢。


  别人莫天涵不敢用,生怕自己写的这些太过惊世骇俗,吓到人家,再说了,这也算是军事机密了。


  简介不长,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这群大将军和将军们耳目一新!


  尤其是程大将军,第一个就跳了起来:“我说莫小子,照你这么个练法,那我们的军队岂不是所向无敌了吗?不说别的,哪怕是以一敌十也能横行整个战场啦!”


  “程爷爷此言差矣,特种兵不是普通的军士,他们的训练也异于普通的训练方法,而且强度很大,这个就要求特种兵必须要有强健的体魄和精明的头脑,这也是我想在全军里挑人的初衷,不是嫌弃谁不好,而是要求适合的人来参加训练,而且不是说挑选上的人就能算数,还得经过一层筛选之后,才能继续下面的训练。”莫天涵觉得程大将军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老头儿的想法太可爱了,全军特种?你以为你家的兵都是超人啊!


  倒是宋大将军对这个很看好:“老夫觉得莫小子这计划不错。但是莫小子能不能说说,你费劲巴力的弄这个,是要干什么么?”说着,看莫天涵的眼神都带了犀利。


  别小看一千八百人的数量,在整个禁卫军中是不多,但是依照莫天涵的叙迷,这一千八能当一万八用,甚至比一万八干人都厉害,那么莫天涵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谁不知道莫天涵跟东宫的关系?谁又不晓得莫天涵跟三皇子之间的恩怨?那把椅子的魅力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人抛去一协,包括良知,若是到时候莫天涵直接挥军逼宫......。


  这种事情不得不让人猜想啊!


  听了宋大将军的话,几个人都看莫天涵,毕竟这关乎到国柞安稳的问题,甚至是新旧天子的交替,能不让人臆测吗!


  “宋爷爷的意思小子明白,其实小子弄这个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节省军费开支。”莫天涵挠头,他真的是没想那么多,虽然拿到兵权是有些政治色彩在里面,但是初衷是好的。


  “节省军费?你这一项项的可没少花一分银钱啊!”孙大将军拍拍自己跟前儿的简介:“先是重新划分军营就要开支北大营一年的军费,这也能叫‘省钱’?”


  “名位想想,若是发生了战事,是直接把对方的首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来有威慑力,还是跟对方排兵布阵打杀一气省事儿?”


  莫天涵的话一出来,几个大将军的眼晴都瞪大了,显然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是啊,一场仗下来,不说军费跟流水一样,自己也是损兵折将,别看现如今朝廷在番邦小国面前是威风八面了,可是那都是用将士们的血汗打出来的。


  “我觉得小子的想法不错!”第一个明确表示支持的,是有些沉默寡言的卫国大将军姜路恒。


  他老姜家别的不多,就是小子多,素以“千子之族”而闻名,家里那么多小子都在军中效力,他对战事的损失比任何一个大将军都关心!


  都是自己家的小子啊,死一个他都受不了!


  “老姜头儿说的有礼,莫小子的这个计划,我看可以实行,但是需要让我们适时的看一眼你的那个特训营,也算是给爷爷们一个定心丸吃,你看成不?”封大将军也通过了,但是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他又提出了个办法来堵悠悠众口。


  “这个没问题!”莫天涵巴不得这些老将们能来特训营格他指点一二呢,要知道,他的那些理论都是来自上一世的现代,而这里毕竟是异时空,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这些原著民来解决的。


  而且,这群老将们的经验,那是万金难求的东西,随便指点指点,就够那群小青年们热血沸腾个几天了,而且他们还可以放心自己!


  “就是封爷爷您不说,小子也想到时候请名位大将军、老将军们去知道一下,要知道,您们的指点,可是千金难求的!”莫天涵笑容满面,这几句话也让众位在座的老头儿们,十分的受用。


  271 都想进去!


  几位大将军和众位老将军们,也分别问了莫天涵几个问题,大多数都是关心莫天涵的挑人标准,因为莫天涵的这个计划太诱人了,谁家没个好小子呢?都想着看自己家里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莫天涵都一一作答,博得了众位军部大佬的欢心。


  说完了也接近了中午,莫天涵死活没留下吃饭,因为那群老头儿让亲卫们搬了好多酒坛子出来,上次的径历让莫天涵的酒胆子缩小了不少,可不敢跟这群老头们拼酒了,说要去看辅子,趁老头儿们去厨房看菜的时候,急忙的就跑了。


  去了太平粮行,正好进上吃饭,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端着碗就开吃,徐掌柜的笑问他:“老板您这是怎么了?大中干的没留在军部用饭啊?”


  “可别提了,你也知道那是军部,一群老将们,搬酒坛子呢!我哪儿敢留下啊!还不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啊!”


  听的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大伙儿都知道了正月里,老板跟掌柜的去拜年,结果被亲家翁给灌醉了的趣事儿。


  莫天涵在自己家的辅子里吃完午饭,下去又单独去了北大营,如今的北大营里,“呼哈”声不断,大家都在积极的训练,争取让新任将军能看到自己的身手!


  莫天涵找了军中的骨干,跟他们说了挑人的事情,几个人都低头不语,而孙敬业也思考了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将军要全军挑人,有什么标准么?”心里却憋着口气,一定要让手底下那群小子儿们,达到将军的标准,这要是让将军将外面的人挑进来,岂不是说他们北大营的,不如外面的人么!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标准呢是有,但是现在我不会说,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懂,人,我亲自去挑从咱们营开始,也算是咱们营地的福利吧。”莫天涵不知他们的小心思,却也明白,自己这在外面挑人进来,他们多少会有些排挤,为了能尽快的挑到合适的人落实训练计划,莫天涵准备从北大营开始,先可东宫禁卫军的这四个营地挑,毕竟都是勋贵之后,又在名义上归东宫,也算是变相的给他的小黄弟弟拉拢人脉兼练兵了。


  听莫天涵这么一说,几个人都笑了,还是自己家的人得将军的眼,这第一个挑选,自然就知道将军挑人的标谁了,到时候只要给家里人说了,那自家人入选的可能性可就大大的增加了啊!


  殊不知,莫天涵批选人都是有思路的,这次使用的标准底线,和下一次使用用的完全不同!


  “明天我来点卯,然后集合挑选特战队人员,别给大家压力,将军不是有了特战队就不要他们了,让他们放心,啊!”莫天涵得把话说请楚了,别给这些人压力啊!


  “明白,将军尽管放心,我等自有思量,不会想歪了的!”


  “就是,难道将军还能辞退我等不成!”


  “说笑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莫天涵见他们不似勉强的样子,这才敢下心,就怕手底下的兵将们心里有想法,面上跟你打哈哈,那样工作如何开展?


  不过这些都是有教养有文化的勋贵子弟们,莫天涵倒是不担心他们真的成了二愣子,话说二愣子也不能进东宫禁卫军军营啊!


  不过,莫天涵要挑人入选的事情,依然在各家有心人的打探之下,迅速的传到了别人的耳中。


  某豪宅内


  “老爷啊,这莫将军要挑人了呢,咱家三小子儿能不能选上啊?您还在家里干什么呢?还不出去打探打探啊!”某位当家夫郎在书房里,跟自己家的相公嘀嘀咕咕磨磨唧唧。


  不求别的,只求能让自己家的三小子儿进去北大营,这位莫将军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能二十三pk掉一千八,多能耐的一个人啊!跟着这样的将军,将来他们家小三子儿也能出人头地,不是长手却也能挣个功劳回来,日后加官封爵可就有了盼头儿啦!


  “我已经派管家出去打听了,这不是正在等消息呢么?夫郎啊,不止咱家三小子儿,小四和小五也能去的上啊!”某老爷坐着不动,跟自己家的正夫郎说话儿。


  “哼!小四和小五都是庶出,能进的了东宫禁卫军么?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老爷您这个做是不是太不妥当了?”庶出本就上不了台面,还敢妄想进东宫禁卫军?简直就是笑话!


  某当家夫郎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


  可是某老爷却觉得,广泛撒网,重点打捞才是真理,他们家把适龄的小子儿们都送去海选,总有那么一两个的能选的上的!


  管他庶不庶出的呢?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家的血脉,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某官邸中


  “夫人啊,不是我不去啊,你也听舅兄说了,这怎么选,如何选,这标准只有莫将军一人知晓,就连军部的几位大将军都半懂不懂的,你家老爷也没办法啊!”高官不管在外面如何傲气,对自己家的夫人倒是忠诚,做小伏低的供着哄着的。


  “那就让人去打听啊?”某夫人捉急道:“不说家里的小弟有机会入选,就是堂兄家的堂弟也能够的上资格,还有我娘家的两个侄子,这可都是机会,想想莫将军的能力,将来这可都是成为将军的资本!”


  “是,夫人说的有道理,我已经找人去询问了,哪怕能知道一丁半点儿的,咱们也能提前准备一下!”高官倒是深知官场的消息渠道,对此也下了大力气追寻备选条件。


  无奋的是,莫天涵根本就没说都有什么条件啊!


  某世家族长客厅


  “族长啊,长老们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进东宫禁卫军军营的极好机会啊!”


  “就是就是,族长啊,咱们怎么着,也得跟东宫之主打好关系,咱们送礼人家肯定不稀罕,谁还没几个零花钱的啊?送哥儿过去,可是咱们家也没适领的嫡系哥儿,目前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进禁卫军,给殿下做后备兵源啦!而且那个莫将军也有两手,据说跟殿下的关系及其亲密!”这一点,才是重中之重!


  某族长老头儿捋了捋胡须:“那就选族里青壮的小子们,先进了禁卫军营地,好好锻炼几天,等选人的时候,好好表现!”


  老族长拍板了,底下都乐疯了,这可是绝好的进入上层的好机会!


  有脑袋的就如上面的几个例子一样,自己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或者直接多多让适龄的小子们去参加海选,没脑子的就另一个办法了!


  啥办法?


  直接去莫家庄打听啊!


  名位大官、老爷的汉子们不方便,因为毕竟要顾及陛下和殿下的警告,可是夫人哥手们可不在这个“范围”内。


  但是自从他们去过一次莫家庄之后,就明白莫夫人其实是个乡下哥子,什么也不懂的那一类型,而且秋妍本性淳朴,跟他们这群哥子夫人的也没几个能聊到一起去的,对他们自然就不是那么热情。


  而这些哥子夫人的,也对秋妍没什么尊敬,在面手子过得去也就是了,但是这样一来,他们想打听事情就很费劲了。


  要是放弃的话,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毕竟莫太涵的才能太厉害,是个人都能知道进了莫天涵的嫡系部队里,会有多么好的前途。


  既然打听不出来,那就送自己的人进去!


  这就是这些哥子夫人们想出来的“办法”,反正盛京城里,谁家没个侧室和通房的啊?


  戌国大将军府除外,那是因为滨正君和程大将军身份悬殊,这才没有侧室和通房的。


  莫家不一样啊!


  莫夫人本就出身寒微,生的也不是嫡子而是嫡哥儿,家里虽然有几个哥儿但是一看就不是咕心机的,要不这么久都没爬上主人的床呢!


  若是自己家送去的小侍哥儿得了莫将军的眼,一个通房是跑不了了,若是有幸成为侧室,再生个小小子儿出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莫将军有什么想法什么要求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于是这几天前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两个哥儿,有的是小侍有的是远房亲戚,总想着能遇到莫将军。


  秋妍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些不知所谓来意的夫人哥子们,尤其这回又带着哥儿前来的,那些哥儿身上都香香的,熏人的很。


  夫人呆萌不代表身边的人就跟着夫人的性子来,毓哥儿和敏哥儿见多了宫斗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不仅皱眉的看着那群人,尤其是当看到夫人对此毫不知情的样子的时候,俩人更为夫人担忧了,以夫人的性子,若是真有哪个哥儿进了门,夫人肯定会吃亏死的!


  这几天正是公务繁忙的时候,老爷不在家,俩人又不能跟老爷说,最后毓哥儿找了刘么么和古么么两位。


  因当初刚来的时候,老爷夫人就说了,这二位么么就是家里的长辈,老爷夫人敬重,底下人也跟着小心伺候着,现在有了事儿,找不到老爷做主,又不能跟夫人明说,只好跟两位么么禀报了。


  毓哥儿让敏哥儿陪着夫人,自己则是拉着夕哥儿和乐哥儿去了么乓的房里,跟两位么么告了状之后,一脸的担心:“两位么么明鉴,不是小侍嚼舌根,而是那些夫人们不安好心,每次来都带着那些个哥儿们,夫人淳朴心善,从来不会防备人,这么下去,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旁边的夕哥儿和乐哥儿也频频点头,他们也是跟毓哥儿他们时间长了,这些官家内院的龌蹉事也知道一些,夫人是是他们的小师哥,他们可不想自己家也变成那样儿!


  272 呆萌白的夫郎


  古么么听了这话,就开始犯愁了,不是没想过莫小子飞黄腾达了之后,哪怕他自己不愿意,别人家也会往他房里送哥儿,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秋妍还是个没心没肺的,生的又是个哥儿,这可咋办啊!


  刘么么跟古么么的想法正好相反,他倒是豁达的很,就凭他看人的眼力,莫小子哪怕是当了大将军呢,也不会对秋妍嫌弃的,外面那些人是打错了好算盘!


  但是这事儿还得给小徒弟提个醒儿,别老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也不看看如今自己的身份变了,这防人之心可不能没有啊!


  “这事儿么么知道了,有空儿的时候会跟夫人提一下,但是乐哥儿你去找一下门房,就跟他说,记下带着哥儿来咱们拿拜访的人家姓名,回头集中好了,我亲自交给老爷!”古么么诧异的看着刘么么,刘么么倒是笑的温和,就是说出来的话比较阴狠:“怎么着,也不能让那些哥儿们白来,也得跟老爷说一声,让他知道有人看他夫郎不顺眼呢!忙着取而代指!”


  毓哥儿若不是自制力强,都要竖大拇指赞一个了!


  不愧是长辈们,这一招太合适了,若是老爷有心思纳小侍,就会拿了名单掂量着,可是凭他们看老爷和夫人的关系,老爷都恨不得粘在夫人身上,忧哥儿别看是个小哥儿,老爷照样惯着宠着厉害着呢,若说夫夫俩不和,谁信啊?


  老爷既然没有纳小的心思,肯定会生气有人把主意打到夫人身上的,那样的话,那些不安好心前来的哥子夫人们可就倒了霉了!


  不仅没能在这里讨到老爷的好,还让老爷给记恨上了!


  秋妍不知道自己家为什么突然热闹起来,又突然清净起来,如今又热闹了起来,他只是很很认真接持每一个到来的夫人或者哥子们,至于他们带来的哥儿,他还真没联想那么多。


  可是他不联想别人可不干了啊!


  这来来回回的都来了好几趟,也没见到莫将军,莫夫人也不出声,难不成他们还得跟着耗么?可是他们耗得起,外面的选人时间耗不起啊!


  折腾了几天,莫天涵那边已经从北大营里挑完了人,一千八百人,就留下了八十个!


  可见这挑选的条件之严格。


  偏偏北大营里的人都不能进出,让莫将军训的连个消息都传递不出来,他们着急了啊!


  这天终于有个哥手忍不住了,他带来的是自己家的远房表弟,一个妖娆的哥儿,在这些哥子哥儿里,算得上是漂亮的了。


  “莫夫人啊,这是我表弟,嗯,他很仰慕莫将军,不知道莫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秋妍心想你表弟仰慕我相公干什么?他一个哥儿,你这个当哥哥的这么说,不是会害了他的清誉吗?


  但是如今秋妍也懂得不明白要回去自己想,而不是问出口,省的叫人笑话了去,所以装着很随便的样子,不搭也不接关于哥儿的话题。


  不过既然问了自己,那就选一个接下来:“相公已经五天没回来了,派人传话儿说这几日还要在军营盘桓一些时日,让家里不必惦记。”


  “那知道莫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吗?”还没等那个哥子开口,旁边坐着的哥儿倒走急了。


  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不就是给人家做小么?莫天涵的威名他早就听说过了,人长的如何他没看过,但是名声很好,又是新晋扬名的将军。


  凭借他的手腕,这个家里的正室位置早晚都是自己的,看着秋妍虽然是个瘸子却穿金戴银披肩加身的,他早就羡慕坏了。


  想着若是自己到了这个家里,也会如同这个瘸腿的夫人一样,受相公疼爱的,然后他再生个小小子儿,到时候,哪里有这个瘸子的地方?还不是下堂的货色么!


  所以他现在对秋妍也没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了。


  秋妍再单纯,也听出不妥来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哥儿,张口就问别人家的相公,算怎么回事儿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而且这俩人的举动,也让秋妍想起了那一年,于元元和于月月就是这样对自己的,结果他们俩没安好心,被相公想辙给发配边关去了!


  想起那不好的回忆,秋妍这一直带着温和的笑脸儿也变的冷了起来:“若是我知道,也不会跟你一个哥儿说的,更何况我不知道呢?你一个未出门子的哥儿,还是要注意一下名声的,哪怕你不要,我家相公还要呢!”


  如今自己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哥子了,家里都是自己家的人,后院儿有么么前院儿有护卫,就不信他们还敢跟自己对付不成!


  想到这里,秋妍这底气瞬间就足了起来,看来当家夫人这个活计秋妍没白干,起码这胆子大了点儿!


  秋妍这句话噎的那个哥子和哥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话的说不出来,尴尬的要死。


  但是却无法反驳,本来他们家就是一个落魄的勋贵之后,如今就是有爵位在身,也只是个男爵,从祖上传到现在,他们家又不是嫡系,只是分支的族人,到了这一辈儿已经不是世袭的了,若是家里再没个能人出现,这爵位迟早会被收回去,莫天涵这个机会是他们等了很久才出现的,一定要抓住喽!


  可是秋妍的油盐不进让他们捉急的不得了,又看不上秋妍的出身,这会儿让一个农家的哥子说自己的教养,他们能不生气和羞愧么?


  他们可是子爵府邸啊!


  秋妍懒得跟他们周旋了,他刚才说完了才记起来,这几天来的人都带着一些哥儿,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难道说??


  这么一想,秋妍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任是谁家的相公被这么多人惦记,他家的夫郎能不担心才怪呢!


  “我也累了,您们再坐一会儿吧,我要进去看看忧哥儿了,失陪!”秋妍板着脸,礼貌疏离的道了歉,直接头也不回的就往后院儿走,他要找么么们告状去!


  见秋妍真的动了怒,俩人后悔不已,好好说道说道兴许还能成事儿,可是这会儿人莫夫人生气了,把他们俩晒在这里,自己走了,可真是个失误!


  见俩人一脸懊悔的表情,负责茶水的小侍不着痕迹的瘪瘪嘴,让你们欺负我们夫人!活该!


  俩人没脸再待下去,只好讪讪的起身走了。


  不过夫人发火儿的事情,却在仆人们中间被传开了,然后仆人们就开始特别注意来家里的那些个打扮的妖艳的哥儿,生怕他们欺负了夫人!


  而秋妍则是愤愤的去了么么们的房间,嘟着嘴巴抱过忧哥儿,可怜兮兮的跟么么们告状,刘么么看他总算是开窍了,不容易啊!


  就跟他说:“你才知道人家来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秋妍愣了愣,脸上还挂着点点泪滴:“师父,么么,你们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不止我们,就连毓哥儿和夕哥儿他们都看出来了,就只有你这个当家夫人还没察觉到,你身边的四个哥儿都来跟我们告过状了!”古么么伸手抱回忧哥儿,秋妍现在心情不好,他可不敢让忧哥儿去给他爹爹触霉头!还是抱回自己的怀里带着吧!


  小小的忧哥儿也察觉到了,今天爹爹心情不好,老实的呆在么么怀里才是最安全哒!


  “你们都不告诉我!”秋妍撅嘴,都不告诉他,他哪里能看的明白嘛!


  “你呀你呀,如今也是个管家夫人了,有些东西,你自己都看不出来么?若是我们不说,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啊?!”刘么么气的拿手指头点了点秋妍噘着的嘴巴:“这也是莫小子疼你,不愿意你跟那些没脸没皮的哥子们一般见识,要不然啊,他只要纳一个侧室或者通房进来,你就知道紧张了!”


  秋妍闻言更是噘高了嘴巴:“相公才不会纳小呢!”


  他的相公他知道,他那么疼爱自己,还才那么宠爱忧哥儿,怎么会纳小呢?而且相公也说过的,要和自己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啊!


  “如果你一直这么迷迷糊糊的,你看他会不会!”刘么么吓唬单纯的小徒,以莫小子的为人当然不会啦,但是他不这么说,小徒弟不能老是这么米糊下去啊!


  京里的贵人圈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进入的,哪怕进入了,没才三分三心恩,怎么能混的下去?


  到时候别说丢人了,就是吃了暗亏都不知道是谁给挖的陷阱呢!


  刘么么的目的达到了,秋妍的确开始担心了起来,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相公,而是又几家是没才通房小侍的?又有多少嫡出的小子儿们,是被庶出的孩子给挤掉了继承权的?


  他是单纯,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这些天来的人他一回想就能看出来他们来的目的了,而且他们每次来,都会问及才关相公的事情,其实他们问不问都没用的啊?素日里,自己根本就不关心相公的事情,军伍上的东西,哪怕是相公愿意跟他说,他也听不懂啊!


  “那师父,妍儿该怎么办?今天妍儿已经给了那俩来拜访的人脸色看了,明天会不会他们就不开来啦?”秋妍觉得若是自己被人这么对特,肯定没脸再登门啦!不由的眼含希望的看着刘么么。


  刘么么看着小徒弟纯浩的小眼种儿,被一口气憋的啊,不由的反问他:“你觉得呢?”


  秋妍立马来了精神,大眼晴一瞪,小嘴儿一咧呵:“妍儿觉得他们明天不会来啦!”


  非常之乐观,乐观的让刘么么都扶额了!


  273 委屈!


  事实证明,秋妍低估了人家的羞耻心,第二天,那位哥子又带着人来登门了!


  这回不用门房通报了,陈雷总管才交代,但凡是带着哥儿来找夫人的,一律回复说夫人不在家,去了神庙拜神,给老爷祈求平安,给家里祈福,给忧哥儿辟邪!


  若是再来,就说夫人去了戍国大将军府!


  这招还是秋妍自己想出来的,你想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只才戍国大将军府没有通房和侧室,想必也没人敢当着滨正君的面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来给自己!


  不得不说,秋妍这一招果然管用,这些夫人哥子的对滨正君可是闻名遐迩的,谁不知道滨正君的手段,家里至今未有一个通房一个侧室,可见滨正君的厉害!


  而且滨正君出身皇室,身份高贵,论起来,这些人还都是他的小辈,谁也不敢跟滨正君叫板啊!


  秋妍也派人去跟滨正君打了招呼,就说秋妍对这些人不厌其烦,逼不得已,只好拿着您老人家的名头挡一挡了。


  滨正君对秋妍还是很才好印象的,知道这个小哥子没什么心机,人也朴素单纯的很,所以这个忙儿他倒是愿意帮。


  莫天涵还不知道自己家后院儿起火了,他现在已经将整个北大营腔制住了,然后经过层层筛选,选出了八十人,其余的人没才他的命令,暂时不能离开营地,目为他也从元博那里知道了,如今外面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自己,确切的说,是关注他挑选人的事情,毕竟一门新兴的、能以一敌百的指挥技巧和战斗技能,比任何东西都吸引人了。


  等他忙活完了,挑完了人,这才有时间回家去看看,这都半个月过去了。


  莫天涵安排好了事情,准备在家歇一天,然后去东大营挑人,然后把人换到北大营来,这样的话,北大营还是保持一千八的人数,不会超编。


  要知道,这个时代毕竟是君主制,若是兵员超编,可是才拥有自重的嫌疑的,这也是莫天涵非要弄出特种兵的原因之一。


  不能以量取胜,那就以质取胜好啦!


  不过在去东大营之前,他得回一趟家里,这么久没回去,他都想念秋妍和孩子了。


  可是莫天涵进了家门就发觉,家里的气氛不妙啊!


  他是晚上回来的,秋妍因为有心事,这几天没睡好,早早的就正抱着忧哥儿休息了,所以不知道他相公回来了。


  莫天涵进了餐厅用饭,他回来的急,都没吃饭就跑回来了,可见他真是想秋妍和孩子想的狠了。


  他吃饭,旁边的人就给他添饭盛汤,就是不跟他说话!


  好吧,食不言寝不语。


  吃了饭,刘么么和古么么听了信儿,就来见了他了。


  莫天涵赶紧给两位老么么见礼,然后问家里好不好?秋妍怎么样?他比较担心秋妍会不会闷什么的,毕竟这个时候,天气还是不太暖,秋妍的腿也不知有没有不舒服。


  见莫小子依然跟往昔一样,古么么这心也就敢放下了,还是刘老弟看人看的准啊,这莫小子还真是没变!


  刘么么回答了莫天涵的问题,见莫天涵着急回去洗澡然后好老婆孩子热炕头,赶紧拉着这个小汉子:“等一下!”


  “呃,么么,还有事儿?”莫天涵有些急不可耐了,他这都好几天没洗澡了,在军营里,洗澡跟打仗一样,五分钟就完事儿了,满身的尘土,他还要去洗澡,于于净净了之后才能去见夫郎跟孩子呢!


  “坐下!”刘么么把莫天涵又按回了原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给莫天涵并严肃的道:“这些,都是这半个月来,不断来家里的官家哥子夫人们的明名单,每个人都带着两个哥儿来的!”


  莫天涵挠头,看了看名单,抬头不解的看着刘么么:“这个,给我看是有什么用意吗?”


  眼神很清澈,眼中很迷茫!


  刘么么真想扶额,这俩真不愧是夫夫,怎么都这么迟钝呢?


  “这些人,来家里打探不到你的消息,这就准备往你房里塞美人了呢!你夫郎这几天可是睡不安稳食不下咽的,生怕你纳了个小的进来!”刘么么也不指望莫天涵自己猜了,干脆就明说了出来了。


  莫天涵一听,这心里立即就明白过来了,暗暗怪自己粗心大意,忘记了家里虽然不会被人强行进入,却无法扛得住人家拿软刀子桶进来!


  以为有了皇室的干预,会省很多麻烦,没想到这群不要脸面的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了秋妍的身上!


  “么么放心,小子知道了,会处理好的,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让妍儿接触到了,那些人再来带着哥儿,直接轰出去!咱们家不怕得罪人!”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未来将星,某些小虾米他莫天涵还是得罪的起的!


  “你能明白就好,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和你古么么可不掺合,你晚上好好哄哄妍儿吧,他这几天受委屈了。”刘么么很满意莫天涵的回应,能为自家小徒弟出头的小汉子了。


  “是,两位么么回去休息吧,我去洗个澡,弄于净了就去看看他们俩。”同时,也要跟小夫郎沟通下。


  自从过了新年,他就直接忙碌碌的,都没时间注意自己的小夫郎了。


  莫天涵恭送了两位么么去休息,顺便请人将忧哥儿从卧房里抱出来给送到么么那里去睡一晚,而秋妍也以为么么们想忧哥儿了,也就没过问。


  飞快的洗了个澡,莫天涵把长头发一捋,绑了根发带就穿着永服穿过了与卧室相连的走廊,进了主屋的卧房里。


  秋妍正在偷偷的掉金豆豆,这几天他想了好多,师父说的没有错,相公现在不同以前了,尤其是正月里就一连来了好几个军伍上的军报,都是给相公高升的诣息,刚才孩子在的时候,他还能忍得住,现在就自己在屋里了,趴在被窝里,想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那些夫人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是完全不懂的,但是一个他性子好,不欲与人争高低,二一个也是他有些自卑,比起那些出身高贵的哥子们,他一个农家出来的人,实在是跟他们亲热不起来!


  自己虽然笃定相公不会纳小,但是一年两年可以,三年四年也成,那么十年八年之后呢?


  自己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甚至可以说,自己还是个瘸子!


  相公再疼爱,也架不住别人老是想方设法的往家里塞人啊!


  那些带来的哥儿们,各个年轻貌美,举止有度,而且出身也好,不是这个高官家的表亲,就是那个氏族的远戚,总是都沾亲带故的;反观自己,除了有两位么么,还能有什么呢?


  若是相公真的纳了小的,他就离家出走!


  带着忧哥儿回老家去,绝不跟那些怨妇们一样,整天的在内宅跟侧室通房们斗法,别说他斗不斗得过了,他自认为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能力。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相公,他就舍不得了,这些年,他都被相公照顾惯了的,就连如今被窝里的暖水袋,还是相公找人给做的呢,为的就是怕自己的脚受不了冰冷。


  莫天涵进屋之后,就着灯光看着炕上鼓起的那个小包包,还一抖一抖的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刚才在门口,毓哥儿已经小声儿的跟他说了,夫人最近情绪很不安,希望老爷能多加安抚一二。


  无声的走了过去,轻轻的上了炕,把被子掀开一点点,自己慢慢的挪进来,然后拍了拍那个小包包:“妍心?相公回来了!”


  本以为能看到秋妍惊喜的小脸儿,没想到,小包包一动不动的,这回连抖动都没有了。


  秋妍本来就在伤心着顺便胡恩乱想,这会儿正在想着日后带了忧哥儿回去,也把么么们带回去,然后他名下还有几亩田地,他可以租赁也可以自己种植,好好教导忧哥儿,将来忧哥儿大了,他好给忧哥儿找个老实本分的相公云云。


  突然就被人拍了拍,然后他就听到了相公的声音!


  本来他也是想立刻就起来扑向相公的怀里的,跟他说自己送几天的委屈,可是又一想,自己也没那个立场说不让相公纳小,外面好多人都虎视眈眈,相公万一真的动了心思,那自己怎么办?


  真的要离开吗??


  可是好舍不得!


  于是秋妍发扬了鸵鸟精神,躲在被窝里不动弹,并催眠自己,也许是自己太过思念相公了,幻听了吧?


  莫天涵等了一会儿,见小包包不动弹,小夫郎不来就我,那我过去迁就小夫郎吧!


  自己也不盖自己的被子了,而是扯了秋妍的大被走钻了进去。


  当初怕秋妍睡觉不自觉的露出手脚,秋妍和自己的棉被都是双人大被,厚实保暖又大,盖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妍儿怎么了?是不是怪相公这么多天都没回来啊?相公是去军营忙正事去了,不是故意不回家的啊!”莫天涵摸着秋妍单薄的小身板,将人掰到自己怀里楼着轻哄。


  “妍儿没才怪相公。”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鼻音,秋妍一开口,莫天涵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哭过了!


  “谁欺负我夫郎了?是不是自己哭鼻子了?”莫天涵心里难受,没有护好这人,让他伤心了呢。


  “没有!”秋妍嘴硬,他不想跟相公说有人要给他送哥儿做小,总是鸵鸟的心态,过一天是一天。


  殊不知,刘么么他们早就跟莫天涵说过了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而莫天涵也早就知道了他为什么哭了。


  274 不纳小与八卦


  莫天涵想把小夫郎的小脸儿扒拉出来,秋妍死活不干,就趴在莫天涵的胸口不抬头,莫天涵怕自己手劲儿大,再伤了秋妍也不敢真的动大力气,只好由着他扒着自己的胸口。


  “还嘴硬呢,相公都知道了。”既然这人不想说,那就自己说出来吧,毕竟憋在心里,再憋出个好歹来,自己还不心疼死啊!


  秋妍身体一僵,心里更加难受了,相公知道了啊?是他们找上了相公了?还是相公找的他们?


  秋妍太单纯,莫天涵不用多想就能知道这人的小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不由的好笑的亲了亲秋妍的头顶:“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么么他们早就才所察觉,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么么们就知道我回来了,吃完饭,师父给了我一个门房的花名册,那里都是这半个月来家里拜访的人家的名宇,么么也和我说了他们的来意,是相公不好,让夫郎被人欺负到家里老了,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友生了,原谅相公好不好?嗯?你一哭,相公就麻爪儿了。”


  听了莫天涵的话,秋妍心里好受了些,可是还是气不顺,也不抬头看相公,就那么扒着不动弹,偶尔吸溜一下小鼻子,莫天涵看他孩子气的举动笑了笑:“呐,相公要怎么做,夫郎才会开心呢?说说,相公肯定办得到!”


  秋妍吸吸鼻子,终于肯抬头看看莫天涵了,双眼都肿了起来,看的莫天涵直心疼,这人真是的,受了欺负也不知道找回场子,就这么自己哭,没才他在身边可怎么得了。


  “不许才侧室......。”垂下眸子,噘着嘴巴小声说道。


  扬眉,他的小夫郎可以啊!


  “你说什么?”莫天涵到他唇边,嘴边的弧度越咧越大。


  “不许你纳侧室,通房也不要有......。”依然是那小小的声音,但说的坚定无比,秋妍抿着唇,纤长的睫毛在灯火下微微的颤动,小手儿也紧紧的攥着莫天涵的里衣,仿佛被欺负了的小兽。


  见莫天涵不出声儿,秋妍又孩子气的加了一句:“不然我就带着忧哥儿和么么们回老家!再也不回来了!”


  莫天涵一听这还得了!


  这人是真生气了,都要离家出走了!


  “瞎说什么呢?你相公是那样的人吗?放心,相公心里有数儿,那些个来的人家,其实都是没本事的,有本事的不怕你相公挑人的条件,只有那些既没有本事又想要日后的高官厚禄,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儿啊!所以相公不用他们巴结,若是真能通过我的条件,不管是什么出身,都会入选的,但是若没有那个硬件,就别怪我刷他们的面子了。”


  他要的是一支特种部队,不是一堆纨绔子弟,更何况,他们都欺负到自己的小夫郎了,就更不可能网开一面了。


  特种训练有多严酷,不用别人说,莫天涵自己前世就轻历过十年,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是受不住那种苦头的。


  “真的?”秋妍听了莫天涵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开心,原来不用他委曲求全的去应酬那些讨厌的人,他的相公也会有办法的吗?


  莫天涵翻了半身,跟小夫郎脸对脸的姿势,让秋妍趴在自己的身上,秋妍瘦弱,小身板子都没他们打的沙袋沉实呢。


  “当然是真的,你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夫郎只有你一个,也只能是你一个,别的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你相公看到眼里的!”这个是大实话,别说他本来就没打算纳小什么的,莫天涵可是真心看不上外面那些妖艳的人妖儿们!


  看着就反胃的很,还是自己的小夫郎淳朴的好,不搽脂抹粉的,也不描眉画唇,身上永远都是一股子清纯的自然气。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妍儿就抱着忧哥儿跟么么们回老家,自己过日子,不要相公了!”秋妍的心结打开了,但是还不忘威胁莫天涵,敢纳小就离家出走!


  莫天涵好笑的亲了亲这人噘着的小嘴儿:“知道知道,我夫郎厉害着呢,相公哪里能纳小?相公根本就没这个心思,我每天都在外面忙活,家里可是全靠夫郎支撑着,咱家不缺人,一个夫人就够了。”


  秋妍这才破涕为笑,羞涩的笑容依然纯真一如当年初见面的时候,莫天涵忍不住又亲了亲他:“这回放心了吧?你家相公什么样儿你还不知道么?别说外面的那些送进来的小哥儿,你看看毓哥儿和敏哥心?再看看夕哥儿和乐哥儿?说实话,哪个都是好哥儿,可你家相公跟他们同样保持着距离,就想着等他们大了,配个好小子嫁了,将来也能有个好的人生,你呀,就你不相信你相公,还敢自己愉愉的哭,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嗯,妍儿知道了!”乖乖的依附在相公的胸膛上,听着相公说话儿,心里的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相公说的对,他要相信相公,从竹林到县城又到善水府,有多少人多少次机会,都想勾搭他相公,可是相公都没才正眼看过他们的!


  就连夕哥儿和乐哥儿,平日里相公都会跟他们保持距离!


  说起乐哥儿,秋妍倒是想起一件事儿:“相公我,跟你说啊,我发现乐哥儿有心事了!”


  莫天涵对乐哥儿不是很关注,不过既然夫郎提起来了,莫天涵也就顺着他的话问:“难道有心上人了?”


  只是随口一问,真的,莫天涵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


  秋妍瞪着有些红肿的大眼晴,高兴的跟莫天涵八卦自己的小师弟:“真的!相公猜对了!”


  “啊?”莫天涵也来了兴趣,大晚上的不睡觉,两夫夫窝在被子里八卦乐哥儿的恋爱情况:“说说,是哪个幸运的小子?合适的话,咱们好老早的就准备嫁妆啊!”


  莫天涵嫁哥儿嫁出瘾了,就当自己提前练手了,到时候忧哥儿出嫁,他就有经验了。


  “不是陈铁就是王瑞!”秋妍十分笃定的跟自己的相公猜测,因为能跟着相公身边并且与乐哥儿有接触的,就他们俩!


  “自从你们去了军伍上,小师弟天天都张望门口,而且,我听说,他有的时候会给别人缝衣服做鞋子,还是里衣的那种!所以肯定是有心上人了!”


  哥儿只会给心上人做里衣!


  “我看着应该是王瑞,那小子儿这几天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呢!”陈铁那傻大个儿,训练的时候倒是积极,回家却是一次都没问过,只有王瑞,在他整理人员名单的时候问过两回,因为整理完名单,他就要去东大营批人了,期间为了给东大营有准备的机会,他会休息三天,然后再去挑人的。


  王瑞跟陈铁他们都是小黄弟弟派来的,而且据他所知,他们都是孤儿,没道理人陈铁随遇而安,王瑞就非要回家不可吧?除非他是惦记着乐哥儿!


  夫夫俩不约而同的想到年前,江南的来信,乐哥儿就是找识字的王瑞给他念的信件,就连给江哥子的回信都是王瑞代笔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乐哥儿信任王瑞啊!


  一个小哥儿信任一个小小子儿!


  这俩要不是在恋爱才怪了去!


  秋妍有了转移精力的地方,扒着莫天涵说了半宿的八卦,莫天涵也是个绝的,竟然就跟夫人商量给这俩人牵牵线儿呢,不过秋妍有些不愿意:“相公,王瑞只是个军士,日后在禁卫军里也没个功劳可捞,我想让乐哥儿嫁个好人家,相公也能出人头地的那种。”


  不是他看上不王瑞,而是秋妍一直觉得王瑞就是个大头兵,乐哥儿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大了要嫁人,怎么着,也要嫁个有些家资的,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的吧。


  莫天涵倒是能理解秋妍的顾虑,就跟当今杜会上,女孩子找对象,第一个看的就是有没有车子啊?有没有房子?车子房子按揭的么?家里老人单过么?这些东西都是要调查个清楚明白,才肯跟你登记结婚。


  有些人是很势力的,但是更多的人却是担心自己家的孩子成家后吃苦头,所以这些东西都一再叮嘱要问清楚了。


  秋妍如今也是这种心态,不过莫天涵还觉得王瑞配乐哥儿还是低就了呢!


  “夫郎你不知道,人王瑞可是有品级的军伍,我的亲兵卫队长呢!可不是大头兵,乐哥儿若是嫁了过去,立马就是官家夫人了!”这回事秋妍不懂,莫天涵可是门清儿,他是正五品的将军,那么他能任命的最高品级就是正七品,而他的亲兵卫队长王瑞童鞋,就是正七品,呃,跟县令一个品级的。


  开始的时候,莫天涵就给王瑞和陈铁上了军籍不说,也提了品级,虽然是不是最末的九品,却也是不高的七品了。


  秋妍的眼晴瞪的大大的,水汪汪的样子看着莫天涵:“他都当官儿啦?我怎么不知道?”


  王瑞他一直不怎么注意到,呃,或者说,这些小子们,秋妍都没怎么关心过,小子嘛,都是相公去安排的。


  而且王瑞这小子平日里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哪怕知道乐哥儿对他有心思之后,秋妍都没想过王瑞会当官儿!


  莫天涵心里翻白眼儿,认真论起来,王瑞绝对够的上禁卫军内卫的一品侍卫的品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因为王瑞当时可是东宫的暗卫营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要不然,也不会被挑去保卫未来的君主了。


  可是他还不能说,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么牛x的人来给他们家打长工?


  不过,若是乐哥儿要嫁人的话,嫁王瑞也好,比起外面那些人,王瑞这个知道根底的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275 又成了一对!


  俩大夫聊了许久,最后秋妍忍不住就睡了过去,莫天涵轻巧的搂着这人,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的亲了一下这人的脸蛋儿,搂着人也睡了过去,睡之前,却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那些人,要怎么“回敬”回去!


  而另一边,跟着莫天涵回来的陈铁已经在自己的屋里睡的吸哩呼噜了,王瑞则是在自己的屋里对着窗外发呆,今天回来,他在自己的屋里发现了两套新衣服,从里到外都是齐整的,还有四双新鞋子,谁做的?他自然知道,只要一想到那个小哥儿,他就忍不住傻笑,看着自己多幸运,睹卫营里,哪个能有他的点好?不仅出来正大光明的跟着主子,还有机会成家立业,若以以前,哪里有机会跟小哥儿勾搭上啊?啊呸!


  不是勾搭,按老板的说法,就是“自由恋爱”!


  不过,自己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跟老板和夫人说一下?乐哥儿如今都十七了 ,而他也二十三了呢!


  没用王瑞自己去主动担白,第二天莫天涵就把他提溜进了大书房,除了莫天涵,还有秋妍在座,俩人一脸严肃的看着王瑞,莫天涵直捧就·问了出来:“你怎么处理跟乐哥儿的事儿?”


  王瑞被问的一愣,随后就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打算:“小的想娶他做夫邙,就是不知道乐哥儿愿不愿意了。”


  他是知道自己家老板和夫人都是实在人,他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语来应付夫夫俩,直接就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后傻兮兮的乐了乐:“这事儿小的也想找夫人给说和说和呢。”


  秋妍见王瑞并不避讳他与乐哥儿两惜相悦的事情,这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毕竟如今王瑞大小也是个官儿了,而乐哥儿只是个普通的小哥儿,没家世没背景的,万一王瑞不愿意,乐哥儿该多伤心啊!


  “乐哥儿没什么亲人,是么么他们半路上遇到的,速才进了乐鞋,如令虽然在家里做些小事儿,但是我一直当他是弟弟采看待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跟乐哥儿提一下,你,真的愿意娶乐哥儿做夫郎吗?若是娶了乐哥儿,可是不许有通房侧室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懂么?”这个一定要说明白了,秋妍自己幸福了,也想让身边的好友们都得到幸福,对于他们来讲,每天披肩加身,相夫教子是最好的了,至于那些内院宅斗的戏码,就不必来了。


  “夫人杖心,小子懂的,而且小号也不会细小侧室什么的,呵呵,有乐哥儿一个就够了。”王瑞对通房侧室那一类人也不感兴趣,他觉得很老板一样,有一个夫郎,再有俩三个孩儿,就是幸福一家人了齐人之福他是从来没打算享受的。


  王瑞没问题了,那就轮到了乐哥儿,乐哥儿平日里很少去大书房,那里有专门的人打扫,平日里虽然没说不许人们过去,可是一搬的书房都是主人家的机密重地,家里大书房小书房,他都很少靠近。


  本就比较卑微的他,总是寻找个犄角旮晃躲着,以前流浪的时候也是这样,生怕有人注意到自己,而给乐班惹来麻烦,现在虽然好了些,可是习惯了,他依然低调的很。


  若不是秋妍时不时的非要跟他速这个师弟亲近那么一次两次的,乐哥儿简直就成了半个隐形人了。


  一听说夫人和老爷在大书房等他,还愣了:“找我?”


  “嗯,老爷和夫人说有要事要找你商议呢!”赦哥儿早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但是f他不能说出了,这个还是让老爷和夫人跟乐哥儿说好的!


  他们都很喜欢乐哥儿,为人小心谨慎,性子跟夫人一样乖乖巧巧的,他们暗卫营出来的人,难得能跟平常人一样娶夫郎,都替王瑞高兴呢,看乐哥儿的时候,自然就带着三分亲近。


  “老爷和夫人没说是什么事儿吗?”乐哥儿小心的打探,他一个小哥儿,除了做做家务,没什么用处的啊?怎么会有“要事”找自己商议?要商议也是找么么们啊?


  “没说,不过应该是好事儿!”敏哥儿拉着乐哥儿疾走:“快点儿,老爷和夫人都等着呢!”


  乐哥儿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大书房,他一进门,身后的敏哥儿“嘭”的一声就关了门,吓了乐哥儿一跳,若不是前面有温柔笑颜的小师哥在向自己招手,乐哥儿肯定会夺门而逃的!


  “师弟过来!”秋妍捏着小手儿,笑的喜洋洋。


  能不喜洋洋么,他师哥嫁了个打款(即田金松);师弟马上就要有个同样是官儿的相公了!


  乐哥儿有些 挫的蹭了过去,坐到了秋妍的身边:“小师哥,有什么事儿要跟、跟我说的吗?”


  本来想说“商量”的来着,但是又想到自己根本没那个分量,乐哥儿立即就改了口。


  “咳咳,师弟啊,你看你已经十七岁了,有没有想过日后怎么办?这上了十八大九的就要许配人家了,要不然,可就要官配出去了。”莫天涵不出声儿,秋妍只好自己拉着师弟说事儿。


  乐哥儿惊了一下:“我、我没想、想过的!”


  这个是实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能有秋妍这么个师哥已经是不知道前世拜了多少次神殿修来的,有师父师哥他们在,他很放心安逸的过了这几年的舒心日子。


  “傻弟弟,哪里能不想?我问过师父了,师父说要问你自己的意思,你看咱们家的王瑞怎么样儿?” 秋妍不懂如何婉转迂回,只好直接问了出来,都是自己家人,何必弄那些虚的呢,人王瑞小子多实在,当时就说要娶小师弟了呢!


  “啊?”乐哥儿的脸当时就着火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还被夫人师哥知道了。


  “啊什么啊呀?”莫天涵也看着这小哥儿有意思,没有外面的那些哥儿们妖娆却也跟秋妍一样清雅,虽然比起秋妍来,在莫天涵的眼里,乐哥儿有些女气。


  “人家王瑞可是说要娶你的,还让你师哥给当红么么呢,你怎么想的?要是看不上他,哥夫我这就让他滚回军营去,不在你眼前乱晃悠!”


  几句话羞的乐哥儿头都抬不起来了,看的秋妍乐呵呵,莫天涵有些瘪嘴,这么女气,有神马好的啊?还是他家夫郎好!


  不过罗卜白菜各有所爱,这里的小子们可就喜欢这样的哥儿。


  “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哥夫可是要给王瑞那小子回的呢,师父他们也等着你的主意呢!”


  “师哥,嗯,全凭师父他们做主,乐儿、乐儿没意见的!”乐哥儿实在不好意思,丢了这么一句出去,起身跑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闭门谢客了!一路上都没敢抬头,也就没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偷偷的关注着他呢!


  “跑什么跑啊?”莫天涵在乐哥儿身后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句,乐的秋妍直不起来腰了都。


  听到乐哥儿出去了的风声,王瑞赶紧就跑去了大书房。


  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老板,乐哥儿怎么说?”


  夫夫俩也不计较这些之末细节的东西,反而喜欢王瑞的这种举动,只有真的在乎,才会这么紧张。


  “还能怎么说?还不去后院儿好好跟未来岳么么多巴结?人乐哥儿说了,全凭师父做主呢!”莫天涵一搭在秋妍的肩上,一手端着茶水给秋妍,顺便给自己的亲兵卫队长指点一下迷津。


  王瑞一听,嘴丫子都快咧呵到后脑勺儿去了:“哎哎!我这就去准备礼物,先见过么么,然后请人来求亲!”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那速度,莫天涵暗讨,要是用在训练中,这家伙肯定能拔得头筹!


  爱情的力量啊,真伟大!


  王瑞和乐哥儿的事就算是定下来了,王瑞虽然表面上看,是个五品将军的七品亲兵卫队长,但是暗地里他的身份还是东宫禁卫军暗卫营的一品侍卫,这些年拼搏下来,应得的份倒和每年的各种赏赐,可是不老少呢!


  睹卫营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他都攒着,本来是用来日后养老,或者哪次自己出去了就回不来,这些银钱好给自己弄个好坟地的,不过如今他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还即将有个夫郎有一个家,这些银钱,自然有了用处!


  因为身份特殊,他事后请示了陈雷,陈雷已经回报给了暗卫营,又因为他们其实都算是莫天涵的人了,人家莫老爷都给主动牵线搭桥的,他们自然没理由拦着,那边一致通过!


  王瑞办事很有效率,就在离莫家庄不远的地方,买了个小农庄子,这个小农庄子起先还是他们暗卫营的一个暗桩,后来暗桩转移,就留了下来,如今给了他个内部价格,他当天知道之后,就拿了一半的财产买了下来。


  乐哥儿点头的第一天,他就跑回去请示了,第二天,就拿了农庄的地契房契,当天晚上就搬了出去,说是搬家,其实就是他自己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先过去,第三天,这家伙就请了红么么来提亲!


  刘么么看着红么么把王瑞这家伙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看着乐哥儿红扑扑的小脸儿,心里别提多安慰了。


  “既然王大人有心,那我们乐哥儿就托付给他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群不怎么出远门的哥儿哥子们,才发现,如今老爷身边的亲卫队都是带着官身了的!


  于是,等第四天莫天涵带着他们去东大营的时候,乐哥儿已经成了王瑞这家伙的未婚夫了!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堪称史上第一!



  276东宫禁卫军东大营


  莫天涵一行人进了东大营,里面已经擂鼓升帐列队了。打马走在前头莫天涵看了看东大营的方队类型,粗粗盘算了一下,这人数是不是多了些?


  其实他不知道,自从他要挑人的消息放了出去之后,这几个大营里都要炸了窝了!那是往里塞人跟塞金子一样!


  全是一水水的良好出身的小小子儿!


  “莫将军!”东大营的将军,是姜璐恒大将军的表侄子汪振冲,宇忠伟,人如其名,年逾三十,脾气火爆,但忠心耿耿,一脸的络腮胡子,他哈哈大笑的时候,还一翘一翘的。


  “汪将军!”莫天涵下马行礼,这位可是有几面之缘的同僚,可不能摆谱失礼的。


  论起来,两个人平级,但是莫天涵可是比这位汪将军小十来岁,若不是身在军营,莫天涵都要称呼这位一声“大叔”呢。


  “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说着领莫天涵他们往校场走,一边走一_边跟莫天涵介绍他东大营的兵:“这些小子们可是盼你盼的都要望眼欲了,听说你第一个来这里挑人,各个都精神抖擞的,不是我说,我手底下的人肯吃苦肯拼命!都是好样儿的!”


  这话虽然有些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是王振冲也有那个资本,东大营里的人,比起北大营更加的精锐,主要的原因是东大营是四个东宫禁卫军营里,离皇城,或者说,是离东宫最近的一个军营。


  东大营里多数都是嫡子或嫡长子,而其他的三个营地里,是远亲近戚和庶出居多。


  世家门阀里的教育不是盖的,这些小子们从小就是斗到大的,谁也不敢松懈,一旦被人有机可趁,就很难东山再起啦!


  所以他们都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精英。


  而这种要命似的竞争体系,也是世家门阀氏族们长威不衰的秘籍。


  莫天涵不理会这些,也不会偏听汪将军的几句话,他笑得体的跟汪将军客气:“老哥哥手下的,那肯定是好的,小弟这回来挑人,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您这东大营啊!”


  其实不是,是抽签决定的!


  事实上,自从莫天涵说挑人开始,别说将军们,就是五位大将军也有意无意的暗示莫天涵,先来自己的地盘挑人!


  可是莫天涵不想走这些人的人情关系,但是又不好都拒绝,最后无奈,只好当着几个大将军的面前,弄了个抽决定先后顺序,公平公正!


  谁也不得罪!


  让几个大将军笑骂莫天涵是个小滑头!


  莫天涵心说滑头就滑头吧,总比得罪您这些大将军们强!


  “哈哈……!好兄弟,够意思!”这个抽只有五位大将军知道,别的人虽然有耳闻,却不知事情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所以都在猜测,莫天涵会挑几家。


  王振冲也有些私心,这东大营里,有他很多亲眷的嫡子在,若是有幸被莫天涵这个奇才挑中了进了北大营,等于有了半个爵位在身啊!


  谁不知道莫将军的手段啊!


  就连陛下和殿下都联手放出风声了,莫将军一切行动自理!


  谁也不得干涉,不光不能干涉,还得支持!


  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莫天涵这位新晋将军受到了当权者和未来的当权者看重,哪怕龙椅交替,莫天涵也不会有所影响!


  这些经营了几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们,政治嗅觉可是比当朝一品都厉害,要不然也不会想着给莫家庄送哥儿了,虽然真正的嫡系没有那么下作,但是也没有拦着旁支的族人们这么做!


  进了校场,里面鸦雀无声,但是都期望的看着莫天涵,他们不知道莫将军的挑人标准,却听说过莫将军的手段,端的是犀利非常啊!


  王振冲有些自得的看着底下的小子们,他们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哪个将军不珍惜自己的手下呢。


  莫天涵也很满意,起码这些人很有纪律性。


  “汪将军,他们吃早饭了么?”


  “啊?”汪振冲以为自己听错了,莫将军刚才问的什么?


  “我是问,他们吃早饭了么?”莫天涵好心的又来了一句。


  “吃、吃了!”汪将军有些磕巴,他没想到莫天涵一路上跟自己说的都挺好的,怎么一登上校场的点兵台,就问了这么个四六不着调的问题啊!


  “嗯,吃完多久了?”莫天涵接着问,但愿待会儿别吐出来。


  “一个、一个时辰了!”汪将军的脸有些扭曲,回答有些无力。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两个小时前?应该可以了!


  “那就好,现在,先让他们围着营地跑十圈,最后的三百名,淘汰!”


  这就是莫天涵挑人的标准之一,没一个强健的身体,如何承担日后繁重的训练?


  “啊?”汪将军一脸黑线的让副将去发布了命令,他就不明白了,这样做有什么用意么?跑圈儿?打仗是要下死力气的活计,你让他们练习跑路么?


  不过不管多么不满莫天涵这种无厘头的要求,汪将军还是下了命令,因为他也好奇莫将军究竟是如何挑人的咧!


  禁卫军东大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围着跑十圈下来,起码有四百人落在了后面,莫天涵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是极限了。


  莫天涵在他们跑第十圈儿的时候,命人在离东大营不远的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坡上,立了五百个小旗子。


  等众人气喘吁吁的回到校场,还没等喘两口气歇歇呢,莫天涵一指山坡上的彩色小旗子:“谁现在上去拿到一个小旗子,就算过了第一关!”


  众人都惊呆了!


  尼玛的围着营地跑了十圈儿不算,这会儿还得去争抢那在陡峭山坡上的小旗子,最让人气愤的是,这还是第一关!


  但是心里不愿意,可是身体还得爬起来继续,即使自己已经累的要散架子了!


  有人能吃苦,自然在莫天涵一声令下的时候,就自动的起来奔向小山坡拿旗子去了,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就不能理解莫天涵这是要做什么?他们都是贵少爷,不说在家被人好好的照顾着教育着,就是来了军营也没受过这种析腾啊?


  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大家嫡子就不干了,跑完了十圈之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休息,莫天涵说夺小彩旗的话,他们也没怎么搭理,再有才华的人,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他们!


  汪将军看了那几个一脸生气喘息着的大家少爷,不听调令去夺旗,反而拉着身边的人都坐地上歇着,这脸色就不好看了,尤其走看着有人已经去爬山坡了,那几十人还不动弹,脸上更是气的铁青,他自己的人竟然不听令行事,想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多难得啊!


  莫天涵也看到了那几个不满自己做法的军士,他没去搭理,反而拉着想过去教训他们的汪振冲问:“汪将军,我记得东大营的军士人数,应该是不超过两千人,您现在的人马是不是太多了?”


  这个疑团莫天涵一直注意着呢。


  趁没人的时候,就想拉着汪将军问个清楚。


  汪振冲见莫天涵问了,不仅苦笑道:“老弟你有所不知,自从你说要在全军挑人,除了你的北大营没有增加人手之外,其余的三个营地,都增援了五百来人!”


  至于为什么增加人手?


  原因多简单,汪振冲也就不明说了,他相信莫天涵会明白的!


  莫天涵的确是明白了,原来原因还在自己身上!


  “那几个,也是新来的?”


  “可不,找了我家老头儿,非要进来不可,这回进来了,还不听调令,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汪将军一激动,连这话都说了出来,这多丢人,自己人都不听令,还是在外人面前!


  早知道是这么几个玩意儿,他死也不让几个小子进来!


  “汪将军息怒,几个没见识的少爷,你跟他们置个什么气儿啊?多掉价?


  来来来,看看兄弟今天挑的这五百个人!”莫天涵笑嘻嘻的跟汪将军一起看着已经夺得小彩旗的五百个军士,那些没夺到的不仅有些气馁,但是机会只有一次,靠虚无缥缈的幸运是不会赢得胜利的。


  “将军让其他人散了吧,留下这五百人!”


  “好!”


  汪将军让全体都解散,就留下手里有小彩旗的五百人。


  但是,偏偏有人不解散,反而跟那五百个夺得了小彩旗的人站一起,傲气的看着台子上的莫天涵:“莫将军,我们比他们差到哪里?家世背景还是功勋?我们都有!为什么要跑步然后不让人歇着就去夺旗?我们从来没有跑过那么多圈儿!累的不行,没有夺旗就要被落选吗?”


  随着一个人说,其他的几个人也不服气的嚷嚷开了,尤其是夺得了小彩旗的五百人中,有几个人的出身贫寒,并不是世家子,那几个带头闹事儿的就更来气了,都是挤破了脑子才进的东大营,为的就是进北大营的,这会儿被人比下去了不说,还被个寒家子给压了一头,岂能服气?


  汪将军气的想下去杀人了都!


  军令如山!军令如山!


  什么叫“军令如山”?


  让你上山你就上去,让你下河那就下去!


  你都违抗军令了,还问为什么?


  虽然自己也不懂莫将军挑人的这一出是啥意思,但是他可是知道但凡是有一手的将领,对自己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莫天涵不说他也不会瞎乱打探的,但是这几个臭小子啥意思?不服气?想挑事儿?

  277 如此选法......


  莫天涵制止了汪将军想暴力执行军法的举止,反而笑眯眯的看着几个不服气的小手儿:“不服是吧?有意见是吧?那咱们就聊聊!”


  “你们不服气自己落选,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你们跑步?首先,跑步可以看出你们本身的耐力多少,没有足够的耐力日后如何训练?还有,你们不尊军令在先,同样的机会,你们就差临门一脚了,却最后自己的放弃了争夺入门的机会,都是一样的跑了十圈,人家怎么就能咬牙挺过去,爬上了山坡,拿到了彩旗?你们怎么就不如他们啊?自己放弃了还敢来找我理论?”


  莫天涵走了两步:“实话跟你们说吧,当天我跟北大营的人比试的时候,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拿下了么?告诉你们,他们一直有派探子在我家附近,就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带多少人去比试,可惜,他的探子不中用,我是半夜子时的时候带着人,徒步跑到北大营西北角的山坳里的,而不是大白天的明目张胆的骑着马过去的!”


  底下听着的人脸色发白,从莫家庄到北大营,贯穿了整个盛京城!


  莫天涵他们是半夜走的,那就是不能走直线,因为晚上盛京城是要关闭城门的,他们要过去,就要绕道旁边才成!


  “我们到了的时候,正好启明星升起来!所以我们还得做好隐蔽工作,冬天冷,还得搭帐篷,煮热乎的粥吃,还得派人去放哨,算上我,一共二十三个人,你们觉得我们还有人会休息么?若是换了你们,在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们时间休息么?”


  几个带头起刺儿的不吱声了。


  他们都是世家嫡子,平日里虽然成熟稳重,但是这会儿莫名其妙的被要求跑圈儿还得爬坡,他们就不平衡了。


  莫天涵几句话,说的几个人都低着头不出声儿了,汪将军也鄙视这样的小子儿,没本事老这么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们没有抓住机会,那么就要承队失败,现在,除了手里有彩旗的人留下,其他的人,都回营帐休息!”莫天涵毫不留情的下达了断绝他们希望的命令,他需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士兵,而不是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世家子们!


  几个人走了之后,就剩下手里有彩旗的五百人,这五百人月样还有经过第二关!


  “现在,你们拿着彩旗,在那里拿到的,就给我放回哪里去!”莫天涵继续操练这些留下来的人。


  五百人毫不扰豫的反身回去执行了这个有些游戏性质的命令,莫天涵很满意!


  五百人里,有的人忘记了自己的旗子的位置,乱插一个地方就回去了,而那些记得位置的则是怪怪的找了一会儿之后也会去了,山坡上有王瑞他们负责记录,之后五百人里又刷下去一百五,剩下三百五十个!


  “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吗?”汪将军真的是看不懂了。


  “您想,若是他们此刻是诉侯,连自己拿地方都记不住,将来如何作为明晴为大军刺探消息?”莫天涵只有他的道理。


  汪将军咋舌,他这是在他东大营挑诉侯人才?


  之后莫天涵并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让他们一人一个水桶,去山里打回一桶山泉水给全军的人做饭用!


  等这三百五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了!


  就这样三百五这个时候还剩下三百二十个人,其中三十人是打水回来不合格的,不是水撒了,就是水过于浑浊,做不了饭。


  莫将军总是有理由裁人!


  半夜时分,累了一天的三百二十个人,单独睡在了一小片儿营帐里,那些未能通过的,都让莫将军和汪将军给放大假了,三百二其实也挺纠结的不知道自己入选了是幸还是不幸!


  汪将军半夜跟莫天涵出来,站在一起,有些复杂的看着莫天涵,尤其是当莫天涵坏笑着拿着个铜锣要敲的时候,他真想捂着脸跟他说他也要放假好不好!


  真不该一时好奇的想留下来看莫天涵是用什么方法挑人的!


  纠结的三百二好不容易睡着了休息了,半夜三更就听外面“咣咣咣”的铜锣声儿那叫一个响亮!


  还带着催命似的“集合了集合了!”的声音!


  一群已经被狠狠的操练了一天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穿这衣服带上自己的东西出去集合。


  但是依然有那么十几个人,因为来的晚了而被刷了下去,有人不服气的问莫天涵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莫天涵眯着眼晴狠狠的瞪着问他的几个小军士:“若是在战场上,有敌人夜袭,你们这么慢悠悠的出来,早就被人一刀砍死了!”


  莫天涵的话糙理不糙,这个冷兵器的时代,即没有远红外探测报警装置,也木有电线电缆这些高科技,靠的全是人工,若是战事起来,夜袭,那是必须发生的一个顶目。


  不趁现在摸清楚他们应付夜袭的本能,到时候上了战场,这群人可就下不来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卯时莫天涵就起来了,带着自己的亲卫们,把三百弄起来出去拉练。


  “这可真是用命了!”汪将军看着莫天涵远去的背影嘀咕,这两天,莫天涵也和那些军士们一样训练,而且比起军士的,莫天涵这个将军做的是最完美的,从一万米的晨跑,到俯卧撑、仰卧起坐,还有那个高低扛什么的,虽然汪将军没怎么看明白,却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个新式的练兵方式,他决定日后跟莫天涵讨教一下,他既然敢让这么多人看着,那么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东大营也可以这样训练军士们呢?


  莫天涵不知道汪将军的想法,其实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介意,这些东西但凡是看过的人都会了,更何况他也没藏着掖着。


  三天时间莫天涵最后就留下了一百人,这一百人,出身高的有,出身低的也有,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性格坚毅,嘴紧话少,吃苦耐劳,令行禁止。


  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性格,都是差不多的!


  莫天涵带着这一百人离开了东大营,让那些没被选上的人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背影,尤其是一开始不服气的那几个,更是有些幸灾乐祸,对旁边的人嘀咕道:“看那一百倒霉蛋儿,被这么个将军挑上了!”


  这几天,莫天涵的各种折腾让他们吃不下睡不着,都说莫将军练兵有一手,这一手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能把活人累死了,死人的骨头渣子累没喽!


  莫天涵离开之后,东大营以媲美二十一世纪狗仔队的速度,把莫将军挑人的标准,传遍了所有关心不关心的人的耳中。


  剩下的南大营和西大营,顿时搬起了一阵跑步热,一天天的很多人都围着军营跑步,然后找一块坡地冲上去!


  有的将领认为莫天涵这是故意刁难,跑步和拔旗就能过关,半夜叫人起床拉链神马的,完全就是无厘头嘛!


  有的将领则是认为莫天涵这么做是对的,起码在军中,令行禁止是必须的,若不然岂不是成了一团乱麻?


  五位大将军对此不置一词,对莫天涵的做法显然是默认了,有五个大将军坐后面支撑着,谁也不敢跟莫天涵起刺儿较劲儿,但是暗地里却也吩咐要参选的小子们注意锻炼身体啊!


  莫天涵带着一百人回了北大营,又调遣一百人去了东大营,这样北大营永远都是一千八百人的数量。


  虽然不愿意,但是他们毕竟是落选了,跟一百人交接了之后,就去了东大营报到。


  而新到的一百人,莫天涵带着他们跟北大营的八十人汇合,让陈铁暂时代为操练。


  之后第二天又去了南大营,里面跟东大营差不多,领军的将领也脸熟,但是这回莫天涵没有按照在东大营那样让他们跑步,而是要他们静坐!


  都是十八大九的小伙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你让人跟老僧一样静坐,几个人能受得了呦!


  更绝的是莫天涵让人看着,谁说话,谁就刷下去!


  把几个平日里闹腾的最欢实的人憋的啊,都要了小命儿了!


  偏偏还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静坐!


  南大营估计是跟北大营一样都是庶出居多,纪律上虽然不如东大营那名严格,但是名个都很努力,比起东大营的自视甚高的军士,南大营最后以二百人的数量入选!


  南大营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事了,因为莫天涵能看得出这些人都很合格的,自然不需要多折腾,说实话,之所以在东大营折腾那么多天,就是为了磨一下那里这个嫡子那个长子的锐气和棱角,要不日后不好管理。


  西大营却不同,那里多少都有些别人家的探子或者棋子在,去莫家庄的人家里,多数都是西大营的,而且西宫那边和西大营的人走的也比较亲近。


  莫天涵对这个特别反感,你说你要是有真本事就凭本事来,去他们家欺负他夫郎,他就来气了!


  不能当面发作,那他就在西大营选人的时候,用些手段!


  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他不想着自己的小乖夫郎,难道还向着那些外人么!


  于是西大营选人的时候特别热闹,毕竟东宫禁卫军营,一共才四个,刨掉莫天涵的大本营,还有东南西三个大营可以选人,东大营都是各家的嫡系,却只出了一百人;南大营庶出的,竟然出来了贰佰,东大营的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啊!


  如今到了西大营,就不知道能出多少啦!


  278 宠小包子......


  谁不知道西宫跟东宫不对付?又有谁不知道莫天涵莫将军跟太子殿下至交莫逆呢?


  有很多世家大族宁愿往东大营里塞人,往南大营里打发庶子,也不愿意跟有西宫影子的西大营扯上关系。


  虽然这两年太子殿下打理了西大营,但是莫天涵依旧很严格的在西大营设下了重重关卡,跑一万米之后,要爬过一座高山,趟过两条河流,再渡过一座危桥,当然,若是掉下去了会有人救你的,但是同样的,你就失去了入选的资格。


  到达目的地之后还要比试箭技,优胜劣汰!


  一番折磨下来,能留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莫天涵在西大营里,只挑到了六十人,比起东大营的娇生惯养,西大营的蝇营狗芶更让莫天涵反感!


  不过倒是让汪将军心里平衡了,因为他不再是垫底的啦!


  除了优先挑选东宫禁卫军的四个大营,莫天涵还去了真正的禁卫军大本营,批走了一千人,还差三百五十个,最后还是去了龙虎卫和千牛卫里,各挑了一百五十人,去御林军里,挑了一百人出来。


  总算是凑够了一千八百人。


  这一千八百人里,莫天涵亲自给他们建立了最佯细的档案,放在自己的营帐里。


  经过排查,这些人可以保证家世清白,起码表面上,没有暗探嫌疑,就是有莫天涵也不在乎,有些东西,他巴不得外面的人知道呢!


  例如,为啥对西大营那么严格?


  因为西大营的人不地道!


  这事儿莫天涵仅仅是露了个口风出去,外面就已经传开了,毕竟西大营这回选人可是莫天涵挑的人数最少的一处军营了。


  虽然说有跟莫天涵设定的那些东西有关系,但是人家莫将军为啥这么为难你们?原因就在这儿呢!


  从而更是让人知道莫天涵宠夫郎宠的厉害,连个通房都不要!外人送哥儿去家里还会遭殃!


  轻过这件事,秋妍在贵夫人的圈子里就扬名了,虽然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呢!


  莫天涵将人都带回了北大营,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熟悉新战友,然后他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回家陪夫郎孩子去了!


  虽然莫天涵回去了,但是他离开前,已经安排好了很多工作,列入军营的一些基础设施要齐备,因为刚开化,还没能动土,他也只能计划着,等开春过了农忙,就要动手建立一座新的军营了。


  书房里,难得的一家三口都在,么么们带着哥儿哥子们去了种庙拜拜,莫天涵在奋笔疾书之中。


  秋妍没有打扰相公,他只是和忧哥儿安静地呆在宽敝的大书房里,陪着小忧哥儿做游戏,地上辅满了厚实的地毯,是莫天涵花大价钱买来给忧哥儿练习走路的。


  秋妍教忧哥儿看莫天涵给孩子弄的什么看图认字,反正很有童趣儿的东西,又或者鼓励忧哥儿自己多走走,摔到了任小忧哥儿自己泪眼汪汪的爬起来,委屈的扑到自己怀里求抚摸,他在一边笑得很欢实,当年爹爹也是这么教导自己的吧。


  莫天涵偶尔抬头看看那一大一小的互动,情不自禁的脸上带着的笑容充满了溺爱。


  可惜,一会儿的时间小包子就不想跟爹爹玩乐了,爹爹都不把着自己,他想找父亲!


  因为父亲会玩儿高高!


  何谓“高高”?


  就是莫天涵抱着忧哥儿抛高喽再接住他,小忧哥儿最喜欢的活动。


  小娃娃一摇一摆的走到了莫天涵的大腿下,抱着莫天涵的大腿,仰着小脸儿看莫天涵,莫天涵一见儿子来了,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将小家伙儿抱了起来,忧哥儿高兴的糯糯的叫了声:“父亲!”


  胖乎乎的小手抓住父亲身上有些硬的军服便装,小包子努力地蹬着小胖腿儿想要站起来。


  努力了半天,小忧哥儿毅力十足,竟然一点也不气馁,摇摇晃晃的终于站在了父亲的大腿上,能够勉强平视父亲低垂的笑眼了。


  “我家忧哥儿真棒!”孩子嘛,有了努力就要才奖励,莫天涵毫不吝蔷自己的夸奖!


  听了父亲的夸奖,小小的忧哥儿裂开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眼角无意间看见父亲胸前的玉扣子,小家伙儿凑过去,小手抓着就想努力的把它扯下来。


  秋妍一看事儿不好啦连忙走过去。


  “忧哥儿,放手,那个不能玩!”伸手就想把忧哥儿抱下来,可惜忧哥儿似乎十分喜欢父亲胸前的东西,紧紧抓住就不放手了。


  看到爹爹不认同的目光,小包子一手抓着东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儿控父亲:“爸爸,忧儿要!”


  小包子也是才想法的,平日里叫“父亲”,有事情求莫天涵的时候,就会

  乖乖叫“爸爸”。


  “忧哥儿,喜欢!忧哥儿,喜欢,要!”很好,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忧

  儿终于能清晰的连贯的说出了一句话。


  喜的莫天涵哈哈大笑,还亲了忧哥儿一下!


  秋妍一看莫天涵又要惯着忧哥儿,气的直摇头,他十分头疼的给一大一小摆道理:“乖,松手,这是你父亲的,不能玩。回去爹爹给你去其他的东西好不好?”


  “我不,要,忧儿要!”小包子很固执,小手儿抓着父亲的玉扣子就是不撒开,小包子开始死命的拽,想要把它拽下来。


  怕孩子站不稳摔倒,莫天涵扶着腿上的小家伙儿,一叠声儿的哄着:“好好,父亲给忧哥儿哈!”


  “不许给!忧哥儿听话,不然小心你父亲揍你!”秋妍生气,真的不能再惯着了,这都要两岁了,就这么任性,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哪儿成啊!


  秋妍严厉,可是在莫天涵的眼里,小忧哥儿才多大点儿?有三块豆腐高的小豆丁一只,哪里需要那么严格的管教啊?现在正是可爱萌的时候呢。


  “给吧给吧,难得孩子要个东西,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一个玉扣子而已。”其实莫天涵更想说别说是一个玉扣子,就是一身的玉扣子,只要孩子想要,他就会给的!


  “什么啊!给了他,难道你要畅怀出去走动吗?他要的可是你衣服上扣着的玉扣子!”秋妍伸手强硬的想把忧哥儿抱过来,可惜,小家伙儿铁了心要父亲身上的东西,谁也别想让他和它分开!


  “爸爸!”噙着泪,小包子满脸不舍的看着莫天涵,他很喜欢这个嘛,爸爸会给的吧?


  莫天涵这个儿控顿时被秒杀了,衣服坏了就补上个别的扣子,既然孩子喜欢,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伸手就揪下了扣子给忧哥儿拿着:“来,忧哥儿不哭哦,爸爸给了哈哈了哈!”


  秋妍扶额,这可真是让人无语!


  莫天涵也有办法,他不是丢了个玉扣子衣领子都敝开了么?他就抱着忧哥儿在身上,让小家伙儿给自己遮羞,然后自己溜达的往后院儿撤,正好后院儿没人,他赶紧拉着夫郎抱着孩手潜回去!


  到了屋里先放忧哥儿去自己玩儿玉扣子,他则是把衣服一脱:“来,夫郎给放上个什么扣子都成,那个就给忧哥儿吧!”


  秋妍无法,总不能让相公真的穿着没才扣子的永服出去吧?多丢人失礼呀!家里还才很多云英未嫁的哥儿呢!


  穿针引线,为了不让忧哥儿再揪他父亲身上的物件,秋妍给莫天涵做了个布扣子系上衣服,这布扣子是用的暗花,都是大人们喜欢的东西,相信小娃娃不会稀罕的!


  一边缝东西,一边看相公扶着忧哥儿走路,小家伙儿一摇一摆的小样儿招人疼呢。


  “相公,咱们要开春种地了,妍儿想把花园里的那几颗果树给松松土,等夏秋的时候,就能有果子吃了。”


  “这个夫郎看着好就成,对了,佃户们的种子有着落了么?”


  “已经看过了,种子都是好的,佃户们放了一冬天的肥也都下了地,过几天开江开河了,就可以引水进水渠了。”


  “开江开河了啊?你的腿这几天怎么样?我光顾着忙活军营的那点儿破事儿了。”莫天涵是昨天才回来的,晚上因为有事儿又跑出去了半宿,等回来的时候,秋妍和孩子都睡了,他是在客房里睡的半宿觉。


  “胡说什么呢,军伍上的是正事儿,我这腿脚好着呢!”秋妍虽然嗔怒的说着话儿,却是心里甜丝丝,因为相公将自己放到了第一位,而不是公事放在第一位。


  “要是不舒服就找个好大夫来家里看看,姜御医给的那个养身的药也喝一些,我看你这几年比以前可是好多了,这脸色也红润许多。”


  “能不红润吗?你都不让妍儿出门了!就按个望远镜给妍儿看!”秋妍一想到自己憋了一冬天,就特别忧郁,虽然有相公给弄的几个小玩意儿,还给他弄了个望远镜的稀奇东西,但是也不能代替自己走出去嘛!


  “外面多冷,冻到你!”


  莫天涵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一个报道,说一个末梢神经坏死了的人冬天在街上走路,因为忘记换棉鞋,而把脚都冻掉了还不自知!


  这个故事让莫天涵记忆深刻,所以他也怕秋妍会发生这种乌龙事,特别在意天气对秋妍的影响,尤其是北方这么冷的气候。


  秋妍不跟莫天涵争论这个,反正相公都是对的嘛,自己只要接受他的宠爱就成了!


  (*^__^*) 嘻嘻……!


  小小的忧哥儿懵懂的看了看双亲,他不懂双亲之间温情的互动,他只握着玉扣子笑的咯咯的!


  这枚玉扣子成了忧哥儿在成年之后,大人打趣儿他的一个典故,也成了父亲爱护他的证据之一,请注意,是之一哦!


  279 养殖业泄密


  说是休假,但是莫天涵也没闲着,他要着手弄些必备的东西给即将到来的特训,第一个就是大量的作战服,这里的服饰多半都是宽袍大袖的那一类型,哪怕是军服,也是绑手绑脚的很,活动范围有限,莫天涵不喜欢这样的衣服,这样哪里能够摔打的啊?


  干脆自己窝在家里,拉着夫郎给捣鼓出了类似的迷彩服,土黄色的底色,上面是暗红色和藏青色的混合,分衣服和裤子两件,里面是一条内裤和一个工字背心儿。


  “相公,这个好丑!”就连秋妍这个小哥子都觉得不好看的东西,偏偏莫天涵觉得好亲切!


  “丑什么啊?这是训练的时候穿戴的,求的是灵活抗脏耐用,不要什么美丑的!”莫天涵喜滋滋的自己先拿了一套秋妍给他做的衣服换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放着丑的东西,莫天涵穿上了,秋妍就觉得好看了样?


  “照着这个,月底的时候做两千套!”莫天涵试穿成功了,就订下了训练服的数量。


  秋妍大惊:“两千套?妍儿哪里能做的出来?”累死他,也做不出这么多啊?


  “小笨蛋,去找佃户们,告诉他们的哥子哥儿们,做一套给五个铜板,这个东西做法简单,还能给佃户们在开春赚一笔小钱儿!”秋妍呆萌的吃惊样子逗的莫天涵心情好的不得了,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下秋妍的小鼻子,顺带合上秋妍因惊讶而张开的小嘴儿。


  秋妍经莫天涵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妍儿可以找佃户家的哥子哥儿们帮忙!”说着就抱了一堆东西要出去。


  “记得给人家钱,再是主家,让人白干活儿可不好!”莫天涵见他有了干劲儿,赶紧在身后提醒他一下,这里的人都实心眼儿,白干活儿他们都不晓得要工钱,可是他们家可不能成为那样的地主!


  “知道啦!”秋妍头都没回,抱着几件衣服就去了后院儿找人去了。


  莫天涵笑笑,随后他自己也出去,找了两个比较大型的铁匠铺子,弄了高低杠、仰卧板这些东西,一弄就是一大堆,然后让人做完了送去军营里,钱,他先垫上,到时候去军费里拿回来就是,每一个大营都是有军费支出的!


  弄完了这些,莫天涵又接到了江南老家江哥子的来信,又是好几封的样子,给秋妍的,给刘么么的,给香哥子他们的,很多很多。


  给莫天涵的信里,主要是说他已经把肉夹馍的事情办好了,如今江南道遍地都是肉夹馍的小店,利润十分可观啊!


  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出去了,而是坐镇店里,有许军出面跟那些人周旋,他还是隐居幕后的好。


  顺便想跟莫天涵说,他们一家三口在江南已经没什么可作为的了,能不能来盛京城,跟老板他们汇合?


  因为许勇也大了,若是能跟着老板做事,将来也能某个好的出路。


  而且他也很想念刘么么他们。


  莫天涵考虑了一下,决定先不回信,若是这里缺人手,说不定还真的需要江哥子他们来呢。


  随信而来的还有十万两银票,都是肉夹馍专利权的售卖费用,很可观的一笔钱,莫天涵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信件依然是随着田金松家报账的掌柜的一行人来的,所以莫天涵倒是不但心这些钱会被人卷包。


  不过还没等莫天涵看完信,田金松就来了。


  “咱们的皮毛出事儿了!”一来就是一句震惊的话语。


  莫天涵愣了!


  原来,靠山村因为跟田金松合作,养活了兔子跟狐狸,家家户户不说发大财也是奔了小康,尚水村不是眼搀了么?在莫天涵他们离开江南道善水府的时候,也找了莫天涵给说情,田金松也是看在尚水村是秋妍的老家的份上,同意了尚水村的加入,莫天涵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好,但是今年刚正月里,尚水村附近的其他的几个村子,也同样出了一批兔子皮出来!


  对市场的冲击不算大,但是终究是有人泄露了养活兔子的秘密,而且不止一个村子知道了,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争相效仿!


  “知道是谁说出去的么?”莫天涵轻轻的敲击桌面,这种事莫天涵也没想到会瞒一辈子,世上没才不透风的墙,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人泄露了出去,而且还是从尚水村出去的!


  “是个新成亲的哥子,是尚水村王家出去的王鑫,他年前就嫁到了净水村,之后净水村就开始养活兔子,然后是枫叶村和河间镇子都才人家盖了兔子屋,据说,他们都是给了这个哥子一笔我之后,学到了如何养殖兔子的!”田金松一提起这事儿就闹心,皮毛生意虽然没多少利润,但是却可以经常出入某些高官府邸,有些事情,都是从那里打探出来的。


  “这件事情不能轻易罢手,既然找到了源头,你就看着处理吧,别顾及秋妍他们,这里离那儿可是十万八千里远,就是他们想找秋妍说情也找不到人,记住,虽然不能完全掐断流传出去的技术,但是也要严惩那个哥子,同时,跟尚水村的村长,按合约上的条款来处理这件事!”莫天涵老早就备下了守密的合约,既然才人敢犯,那么他就敢执行!


  “嗯,这件事你就放心,我不会轻易饶了那个哥子!”本来听了事情的时候,田金松还会有些顾及到秋妍这方面,但是莫天涵发了话,田金松就不会手软,毕竟这个事情关乎到他们的大计,谁敢背地里使阴的,就要有遭受到他们打击报夏的觉悟!


  莫天涵现在对皮毛生意的那点子利润也不看在眼里,反而对他给田金松的那个造纸作坊的计划很是在意:“纸张实验出来了么?”


  “哦,还没有,我弄了家里造纸坊的几个老师傅过来,正在研究你给的东西,大哥有空儿了没?有空就去看看吧,今天他们出纸。”田金松对这些东西都很上心的。


  “那就去看看!”


  跟秋妍说了自己要出去,最近莫天涵实在是忙的厉害,秋妍也不好拦着,给莫天涵带了一小袋子的银钱和一把肉干,嘱咐他记得吃午饭,就放了人出去,他还得跟佃户哥子哥儿们说衣服的事儿呢!


  田金松带着莫天涵,去了他家庄子后面的一处废弃的窑恫,被田金松以超低阶格买了过来,改建成了造纸作坊的试验地。


  见田金松来了,几个伙计和着几位老师傅都迎了过来,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老师傅,搓着手笑眯眯的跟田金松报备:“老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今天可就见了真章啦!”


  “任师傅幸苦了,若是能成,您老和几位可就真是名留青史了!”田金松这句话太给了,激动的几位老师傅都涨红了一张老脸:“老爷放心,俺们肯定下死力气干好活计!”


  “那田某就仰仗几位老师傅了,放心,若是事儿成了,几位的名字田某肯定不会忘记!日后的莘莘学子们也不会忘记!”


  田金松跟几位老师傅互相吹棒了一番,把几个老师傅弄的老血沸腾的杀进了实验室里面捣鼓东西去了,回头才跟莫天涵俩坏笑。


  “几位老师傅实在是倔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田金松给莫天涵说明:“这些人都是脾气倔强出了名的,但是手艺也是的确没话说,我当时去找的时候,人家还不愿意来呢,还是给他们看了大哥的东西,他们才举家跟着来了盛京城,那几个伙计也是他们自己家的小子儿们,这样还能保证他们不泄密!”


  “这一点要保证好,这个可是咱们日后的令山呢!”莫天涵跟田金松俩人不顾形象的蹲在一起嘀咕:“传统行业毕竟竟争激烈,咱们的底子可没那些世家大家们深厚,不能硬拼就只能巧取,这个纸业一旦成立,将造福子孙后代,人人都有书读有学上,练字不再用沙子!”


  “将来这可是一大好处!到时候让殿下出面集资建立个造纸厂,嘿嘿,天下学子都使用的是储君建立的造纸厂出的纸张!看谁还敢吱哇!”莫天涵慢慢的规划蓝图,这可是一笔无形的投资啊!


  人心,永远都是特珠的东西。


  天下文人风骨俱佳,若是事儿真的成了,那他的小黄弟弟不止有自己军中的力量,连未来的文臣那边也有了一定的资本!


  毕竟造纸弄好了,就有了大量的书籍可以出,那么读书人就高兴了,读书人就是未来的文臣后备军啊!


  “还有我说的那个生活用纸,也是必须的,到时候那些达官显贵们,肯定更喜欢柔软的手纸,而不是硬邦邦的叶子纸!”莫天涵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图。


  田金松一想到莫天涵弄手纸的最初目的,不仅笑的前仰后合,明明是为了自己,偏偏说的大义凌然的,莫大哥太逗了!


  莫天涵自己也讪讪的笑了笑,若是最初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舒服还有就是省我,宣纸和绘纸都太贵了,小夫郎都不止一次跟自己嘀咕家里的开销多大多大,弄的他不得不想办法,而且他也真心不习惯那些叶子手纸的用法啊亲!


  “若是真的弄成了,你打算怎么盖厂子?”莫天涵找了另一个话题跟田金松商议。


  “厂子嘛,一定要主上牵头,咱们可以跟官府合作,毕竟这个东西太大了,关乎到日后的千秋万代,而且那些文官们也不会轻易的让咱们就开办了新造纸厂,只有主上的身份才能护住咱们的机密技术!”田金松现在特别在乎这个,因为皮毛那边出了事儿,他现在就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280 新兴行业


  莫天涵默然:“护得住机密就得让他去面对那些想要机密的人,所以这个主意不是很好!”


  一门垄断的新型行业有多少利润,莫天涵能不知道么?前世那国才的垄断企业,都要牛上天了。


  “那怎么办?弄出来总不能白做工吧?”田金松对纸业的前景可是很乐观的,知觉认为这东西就是自家的,要赚我也只能是自家人赚,这东西跟皮毛不同,皮毛除了江南,漠北、西关和塞外哪个不出好皮子啊?但是这纸张就不同了,按莫大哥的说法,分很多种用纸,制作速度快,质量又好,完全可以大批量生产,即赚了银钱还得了好名声!


  莫天涵思量,这东西虽然好,但是决不能自家赚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的。


  而且这东西毕竟关乎到文臣的礼仪和利益,那些书生别的不行,起哄造谣的事儿可是没少干,到时候他们别说流芳千古了,都有可能让这帮子文人弄的遗臭千年!


  可是这个东西他也不想放弃,唯今之计只能是联合多家甚至得拉上皇家来投资这个造纸业,到时候绳子上的蚂蚱多了,别人要是想插手这块大蛋糕,那也要这些合作者点头啊!


  “这样,咱们不能吃独食,那么就多扯一些关系网,我去找五位大将军,你去联系东宫的那位,还有你的恩师,但凡是能联系上的,跟咱们一条心的,就都扯上车,就不信了,这么一来,别人想使坏他也得掂量掂量!”莫天涵一发狠,把自己认识的都扯上了!


  田金松听的目瞪口呆之后,突然福至心灵:“这边我去找几个有势力的世家大族,既然想都绑上车,那就谁也别落下!”


  田金松跟莫天涵想的又不同,他想的是那些商业上层出不穷的仿制、盗版等等,还有就是商业战之中的下下策:价格战!


  就像莫太涵说的那样,他们我赚的再多,也不如那些屹立成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的底蕴厚实,既然不能硬拼,那只能联合!


  不用别的,只要有那么几家世家大族被扯进来,那么其他的人想动他们的造纸业也需要考虑一下!


  更何况,莫天涵还能拉来军中的那五位中流砥柱!


  不说别人,就是程大将军一个,就没人敢跟他老人家叫板!敢叫板的都被他老人家揍趴下了!


  莫天涵听了田金松的说法儿,心里的计划就更加的完美了:“等咱们俩回去写个名单,能扯上来的就拉,咱们不求多赚我,但是必须弄个关系网,网住别人,也能保护住自己!”


  这皇位争夺可是不见硝烟的战场,关系越多越好!


  争取不起兵就能平安的将印玺拿到手。


  俩锦衣华服的老爷蹲一边儿策划拉关系网,里面的几个老师傅亲自上阵,熬煮,打沫,辅桨,最后拿着辅了薄薄一层浆糊状的东西,一半暴晒一半阴干。


  这是最简单的纸制过程。


  说实话,莫天涵和田金松就进去看了看工作间就跑了出来,纸张虽然看着雪白干净,但是在未成形之前,只是一堆沤烂了的草桨子而已,而且味道刺鼻的厉害!


  被熏出来的俩人跑到上风处换气儿。


  莫天涵苦笑:“那些文人墨客门,哪里知道他们用的纸张是这些工人们这么做出来的啊?”


  “要是他们知道了,估计都不要用纸写字了!”田金松回了一句。


  文士都爱干净,要是知道他们用的宣纸绘纸都是这么脏兮兮的弄出来的,宁愿打死也不用。


  “那咱们可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纸是这么做出来的!”莫天涵大手一挥,说的话能噎死个人儿!


  田金松抱着肚子笑的哈哈的!


  他们等纸张干,几个老师傅就在里面不停的弄桨子出来,打算若是第一次不合格,立马就弄第二次!


  一直到傍晚,纸张算是干透了,因为已经开春了,外面倒是不上冻,莫天涵和田金松穿的也厚实,倒是没感觉多冷。


  俩人正猥琐的蹲在一起八卦一些盛京铁事的时候,就听任师傅在里面一声尖叫!


  愣是把俩人吓了一大跳,彼此看了看,都不知道这位稳重的老师傅咋地了,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声?


  俩人正发愣的时候,任师傅棒着一张大白纸出来了!


  老人哆嗦着递给两位老爷:“老爷!老爷!小老儿不宜所望,终于弄出了这个新纸!”


  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老头儿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田金松“唰”的一下就把老头儿手里的新纸抢了过来!


  雪白,大张,轻轻用手撕了撕,没断!


  竟然是不比宣纸差多少!


  莫天涵也用手摸了摸,虽然不像前世的纸张那么才特级的纸品,但是也可以达到优品的级别了。


  “还有那些阴干的呢?”除却那些为国为民功在千秋的东西,莫天涵更在意的是手纸啊亲们!


  被莫天涵这么一提醒,任师傅才想起来:“后边!阴干的都在后院儿的那个柴房里放着呢!那里通风!”


  好么!


  莫天涵给的东西里写着手纸要阴干,这位直接弄去柴房放着了!


  也是,这里都是窑洞居多,窑洞就充当了工作间,几间民房还得自己住呢,除了暴晒的时候要放到院子里,那些要阴干的,自然是放到简陋的柴房里啦!


  莫天涵窜去后院儿,进了柴房,一眼就看到了一排的小方盒子里,一层雪白的纸张。


  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又提了起来一张,很好!


  雪白......


  柔软......


  吸水......


  ......的手纸!


  田金松随后跟他进了来:“你那手纸咋样儿了?”


  “成了!”莫天涵挥了挥手里的一大片儿轻柔的纸张:“文人写字能用多少?就这手纸才是主要的东西!哪个人不上厕所?哪个上了厕所不擦屁股的?


  说的田金松一脸扭曲!


  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莫大哥您都是将军了,能不能不说出来?咱们意会就成行不行啊?


  莫天涵不理田金松怎么想,他先拿着手纸跑了趟厕所,手感甚好的说!


  比自己用的那个柔软了的宣纸都要好!


  “这个,这个,都弄成生活用纸!”莫天涵指着两个做好的手纸方盒跟任师搏吩咐:“一个优等品,一个特等品,特等品先开发,优等品批量生产,到时候人们都能用上您老做出来的纸张!”


  “都用上?”老头儿激动的又要发疯:“老爷!老爷可不是诓骗老头儿的吧?”


  “骗你啥!”莫天涵挥舞着手里揉软的纸张:“这东西,别墅偶文人们,就是平头老百姓都能用得上,到时候您老就真的千古流芳啦!”


  一个人说可能是哄人,可是田金松说了,之后莫天涵这会儿又说了一遍,把个任师博说的又热血上头了,老脸通红通红的,嗯,眼晴也红彤彤的!


  不过等任师傅知道手纸是干啥的之后,生气的直跳脚,那就是后话啦!


  反正现在任师博很高兴,他们几个老头儿就没一个不高兴的!


  除了生活用纸,还有不次于宣纸但是比宣纸白净很多的新型书写用纸;比绘纸更加适合绘画的画纸!


  莫天涵将这写纸、画纸和手纸定为造纸厂的三大用纸,田金松负责找块风水宝拖,建立造纸厂!


  “地方要有水,还得够隐蔽,易守难攻的那种,要不然容易让人进去捣乱,既然要保密,就要连地方都保密!”莫天涵恶狠狠的说着。


  田金松听了宾即就想到了一个地方:“那葫芦谷不错!那地方,是两个山谷紧挨着,跟个葫芦一样,葫芦嘴儿就是进出口,一进去就是个小山谷,往里走有一条暗河流过,暗河的另一边就是一个大山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别说下来了,就是人往外去都出去不!易守难攻,只要守住葫芦嘴儿的进出口,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还有这么个好地方?”莫天涵一听就喜欢上了,好地方啊!这样连看守四周的人都不用,只要守住出入口,那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秘密工厂!


  而且他不止可以弄个造纸厂,还有,有大用处的玻璃呢?火药呢?嗯?呸呸呸,想多了想多了!


  但是若是两个山谷的话,小山谷就给造纸厂,大山谷就建立玻璃厂,玻璃可比水晶便宜多了,这几天他光是要给北大营弄望远镜就花费了五穴千两银子出去,不止是透明的水晶难求,制作的也费时费力啊!


  若是有了比水晶更加透明更加便宜的玻璃,这些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啊!


  而且玻璃有很多用处,例如镜子!


  现在的铜镜只能照个大概,若是有了水银的镜子......。


  又例如水晶杯啥的?


  玻璃是什么?


  就是一堆破石头烧出来的东西,这年代可没采石花钱的说法啊!


  就跟白捡钱一样!


  是绝对的暴利行业!


  日后就指着它们俩出菜啦!


  随后莫天涵就扯着田金松问他:“这几个老师傅,一定要派人保护好,还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都不许接触外人!”


  “这件事儿你放心,小弟省的!”田金松点头,这点儿他老早就知道了,这几个老师博不止自己来了,家里就差把祖坟也刨出带来盛京城了。


  祖孙三代都集体搬迁来的!


  “别看这里平静,外面有咱们的人分好几支轮流巡逻,除了咱们的人,谁也别想靠近这里!”田金松同样恶狠狠的道。


  莫天涵对此非常满意!



  281 私事儿哦!


  新型的造纸行业已经诞生,莫天涵作为它的技术提出者,以及一半的投资者,与另一半投资者田金松,兵分两路!


  田金松去联系那些不世出的名声良好的世家大族,莫天涵则是跑到了他的亲家那里,戍国大将军府!


  程大将军正吃饱了没事儿干耍大刀呢,今天老头儿休沐,不去军部插科打评、呃,是办公,办公哈!


  一听说他的小亲家采访,老头儿把大刀一丢,旁边的家丁训练有素的躲了过去,这都是日积月累来的经验啊!


  老太爷一激动就好乱丢手里的东西……。


  好吧,他们已经习惯了。


  莫天涵正在小客厅里喝茶等老头儿,程大将军擦了把脸就跑了进来,莫天涵赶紧放下茶碗儿迎了上去,刚要张口跟大将军问候,老头儿蒲扇大的巴掌就拍到了莫天涵的身上:“小亲家来啦!”


  拍的莫天涵整个胳膊都麻了!


  老头儿手劲儿忒大!


  “嗯嗯,程爷爷近日可好?我家妍儿也很是惦念滨正君。”莫天涵强忍着发麻的胳膊,露着笑脸儿跟这位极品老头儿打哈哈问好。


  “好着呢!”老头儿大气的一挥手:“做!”


  莫天涵老实的坐了回去,程大将军心情一看就好的爆棚,跟莫天涵这个小辈儿说话也大嘴獠牙的:“小亲家果然厉害!那东宫禁卫军西大营可是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这事儿老夫在军部都能听到人议论了!你小子是个人物,敢为了夫郎就这么为难西大营的那些烂泥巴!”


  老头儿是个爽直的性子,也看不惯西大营那些旁支子弟,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不说,一有好事儿就争着上,有了孬事儿就赶紧撇清关系。


  更生气的是,他们竟然打主意到人家的后院儿里去了,他本是个爱夫郎的人,对莫天涵这么青眯有加,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姻亲,还有另一半的原因就是莫天涵也是个专情的小汉子,放眼如今的官场上,别说文官了,就是武将,也有不少家里后院儿不安宁的!


  难得有个跟自己一样专情的小汉子,对那些人的钻营更走不肖,尤其是在秋妍向滨正君寻求帮助的时候,老头儿就更生气了。


  不过对于莫天涵后来实施的报复却抚掌大笑,老头儿是个护短的人,而且护短的厉害,他觉得莫天涵做的不错,就应该这样儿,这都欺负到家里去了,再不还以颜色,那莫天涵也不是个好汉子了。


  “程爷爷过奖了,这样一来,小子其实也算是得罪了人呢!”莫天涵赶紧谦虚,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这“挑人风波”的确是让他得罪了一些人,但是他拉扰到的人脉可是比得罪的要多得多了!


  “怕啥,想干成一番大事还要理会那些之末细节东西!放心,那些人不敢怎么样儿你,哼哼,老不死的们还在呢,你还有爷爷们站你身后,该咋办就咋办,老夫就不信了,他们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儿去!”老头儿以为莫天涵是怕那些人来着,赶紧给自己的小亲家撑腰。


  “小子倒是不害怕那个,小子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这百味还能迎合百客,却不能让全部的人满意,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适合的。”


  “这就对喽!”老头儿很满意莫天涵的回答,更满意莫天涵这种气度,成大事者,就要不枸小节!


  当然,程老头儿有些不枸小节的过了头,但是这话可没人敢说,大家知道就成了哈!


  “小子这次来,其实是为了私事儿。”莫天涵想弄出新兴行业,就得找好靠山,东宫目标太大,他不会让他的弟弟站在风口浪尖儿上,给人当靶子,所以他要找几个硬实的盟友,撑起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让别人不敢伸手!


  而程大将军就是莫天涵名单上的第一位!


  “哦?”程大将军眯眯眼:“小子第一次是因为私事儿找老夫啊!”老头儿喝了口热茶:“说吧,只要爷爷能办到的,就是抗旨都能给你杠着!”


  程大将军很豪迈,他也有豪迈的底气,凭借他的功勋和皇家的关系,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事儿,皇帝还真的要卖他这位半个师傅的面子。


  莫天涵汗颜,老头儿说的太严重了,他们弄个造纸厂,不至于弄到抗旨那么高的难度!


  “没有那么严重的爷爷,就是一个新玩意儿,小子跟人研究出来的,不错的东西,就想着,若是爷爷家有兴趣的话,不如入个股,将来若是有了盈余,就当是给家里弄了点儿零花。”莫天涵不知道这位老爷子对商业是个什么看法儿,也不敢直接就贸贸然的说出来,先拿话儿试探试探老人家。


  程大将军是什么人?那是能在朝堂上被文武百官连带皇帝太子都无奈的当朝第一滚刀肉 ,若是个莽夫早就被人弄下去了,他屹立不倒的原因,除了受皇帝信任和大量的军功,还有他外表粗鲁但是内心剔透的一面,多少次都是他看准时机撒泼耍赖让政敌们无功而返的?这就是他的强项啊!


  莫天涵这种试探的小把戏,他能不明白?


  老头儿笑骂莫天涵这个小辈儿:“好你个小子,敢跟你程爷爷玩心眼儿了啊?不好不好啦!”


  “程爷爷,呵呵……。”莫天涵讪笑。


  他真的只是一点点的试探而已啊,老人家给个面子别揭穿好不?


  无奈,程大将军是你越不让他干啥他就越干啥的主儿!


  “呵呵什么呵呵,小子是欺负老头儿是个粗人,听不出你那点儿小心思呢么?臭小子,敢跟程爷爷也打哈哈了?说实话,跟爷爷还来这一套,再来看老夫不舒舒你小子的皮儿!”老头儿瞪大了眼睛,威胁小辈儿。


  莫天涵头皮发麻但是却是欢喜的表情:“程爷爷,小子知错了,爷爷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爷爷,小子给您看个东西。”说着,拿了几张纸出来,都是裁剪成型的新型纸张。


  老头儿知道莫天涵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虽然有些好奇莫小子弄了几张大白纸出来干啥,但是没问,就等着莫天涵给他个说法儿。


  果不其然,莫天涵先递给老头儿一张标准的写纸:“爷爷,这个是小子和一个伙伴合伙弄的最新型的书写用纸,比之宣纸更加雪白,不茵墨水不发黄,而且最主要的是,它是宣纸制作的三分之一时间,材料就是些破树皮烂草根这些东西,不需要专门去伐树造纸,底子钱也只是宣纸的六分之一甚至是七分之一。”


  程大将军每听莫天涵说一句,就认真一分,最后已经很严肃的看着莫天涵和他手里的纸张了,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的确是比宣纸的手感好多了,而且不似宣纸那么有着草黄色,而是又平整又雪白,一看就是个好东西,而且最关键的是,莫天涵说的制作过程所需的时间和底料!


  “能大量的生产么?”这个最重要!


  “能,只要有地皮起了造纸厂,就能大批量生产,爷爷不急,还有这个,我们管这个叫‘画纸’,比起现在市面上昂贵的‘绘纸’,‘画纸’更加适合作画,而且同写纸一样,画纸的造价也更便宜,底料也更普通!”莫天涵又抽出两张四四方方雪白的画纸出来,比起写纸,画纸要硬了那么几分,却是适合绘画使用。


  “除了这两个适合读书人使用,还有适合普通人使用的手纸,这个是普通的手纸,这个是比较高级的手纸,都是工艺简单造价低廉的生活用纸!”莫夭涵又递出两卷手纸给程大将军。


  “手纸?”老头儿第一次听这个名词儿,不懂的看着莫天涵:“手札老夫听说过,手纸是跟手札一样的么?”


  “不是的,爷爷,手纸是用来…...!”莫天涵也不好守着人家旁边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小哥儿说手纸是用来擦屁股的,只好趴在程大将军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程大将军听了手纸的用途,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莫天涵,之后爆笑出声儿,指着莫天涵笑骂:“你个臭小子!你个臭小子!感情你弄了这么个东西出来,是用来臊那些文人们的脸呢吧?哈哈……哎哟喂……!哈哈……!”


  莫天涵默然,手纸是多么正常的生活用品啊,咋成了臊文人们的脸的东西了?


  “程爷爷,有那么严重么?不就是个手纸吗?比起那些什么绸缎擦布的,手纸多方便啊?”莫天涵委屈的看着哈哈大笑的程大将军。


  程大将军不好再笑了,只得笑够了之后,慢慢的平静了一下,但是还是笑容不散的跟莫天涵商议:“你这几样东西都不错,你是个什么章程跟爷爷说说!”


  莫天涵也正式跟程大将军交了底子:“爷爷,不瞒您,您也看得出这东西若是问世了,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那些文人雅士还好,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若是有人看不过,暗地里使坏,小子可没那个能耐跟他们周旋,而且说实话,这东西底子小却利润大,小子知道爷爷们一直是在暗地里资助那些伤退的兄弟,家里即使有金山银山,也不够的啊!”


  这是来之前,莫天涵就想好了的,他也从程绍奎那里听了不少关于这些大将军暗中资助那些伤退残疾了的军士的事情,知道别看大将军府各个门庭华贵的样子,其实家里并没有多少富余,庄户上都用来安置人了,一年到头那点儿租金都不够家里一个月的开销,都是暗地里做一点儿小买卖来贴补家用的,甚至就连滨正君陪嫁的两个庄子,也是安置的伤退人员。


  282 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的造纸厂和未来的玻璃厂,都是需要工人的,而且还得是保证能不泄密的工人们。


  这种人不好找,莫天涵想到戍国大将军府上的那些庄户们,就想到了那些依然没有安置的伤退人员,没有比他们更加适合的人群了!


  军伍上退下来的人,自然带着一股子军队的作风,保密是第一条例啊!而且比起普通人,他们更加的有自制力,按规矩办事,就跟在军里按军法行伍一样!


  程大将军听了莫天涵的话,这眼神就变了,或者说,连脸色都有些动容了:“你是个什么意思?”


  战事上的伤退军士的安置一直是他们的一块心病,虽然有朝廷的补助,但是架不住人多,有些人甚至是已经不能动弹了的,必须回去有专人负责照顿,就这样的他们就得管到死为止!


  更多的是缺了个胳膊少了腿的那种,他们是最强悍的士卒,你让他们窝窝囊囊的回了老家过下半辈子,他们这些做大将军的不忍心!


  只好留在自己身边照拂着,省得被人欺负了去都不晓得!


  只是他们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几个都是粗人一个,行军打仗他们在行,撒泼耍赖他们也能放得下那个脸子,但是关于做生意赚钱的事儿,那可真是擀面杖吹火,是一窍不通啊!


  如今家里的开销还都是夫郎在打理,堪堪能有那么一点点的盈余,若不然,程大将军相信自己家早就破产啦!


  “小子的意思,就是既然要赚钱,那就大家一起赚,除了程爷爷您家,咱们再拉上其他的四位爷爷们,这样的话,咱们用工人的时候,为了保密制作流程和配方,咱们就用自己的人,即解决了伤退的兄弟们的问题,也能保证咱们的配方不泄露出去,赚了钱也能补贴一下爷爷们的家里。”莫天涵很诚恳的跟老头儿说自己的想法,这个很重要,若是没有这五位大佬们的点头,他想雇佣退伍军人给自己家做工人,可就没戏啦!


  “莫小子,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伤残了的人,比起那些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正常人,他们能做的活计少不说,还会此正常人慢一步,而且你不能少给他们工钱,也不能打骂他们,更不能孽待他们,我们这些老头子可是看着呢,这样的,你也愿意雇佣他们?”程大将军很严肃的问莫天涵,他们自己的人当然要照顾,但是做工不像佃户们,他们只管种好地就成,不用做别的,若是进了那个什么造纸厂,那么就得好好干活儿,可是他们都是残疾的啊!


  “爷爷,小子说的保证是真心话,小子虽然不才,但是对自己的兄弟们还是心疼的,反正雇佣别人也是雇,与其把这个轻巧的话计给外人,我宁愿照拂自己的兄弟们,减轻您们的一点点负担!”莫天涵就差赌咒发誓的了!


  程大将军默然,不停的喝了两盏茶水,还跑了一通厕所,嗯,拿了莫天涵给的手纸,许是程大将军考虑事情的特殊方式?不过莫天涵更相信老头儿其实是想试试手纸使用的是否舒服。


  等程大将军从厕所回来之后,带着莫天涵去了书房,里面除了这俩忘年之交,连个倒茶的小侍都没有。


  “莫小号,首先,你是个将军,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最好别沾!”程大将军严肃的看着莫天涵,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听的莫天涵愣愣的,这是咋回事儿?刚才不是还挺好的么?怎么跑了趟厕所就变卦了?


  “看你那是个啥表情?老夫说的是为了你好,你刚刚恢复官职,又是在东宫禁卫军北大营,出了次风头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老头儿瞪了莫天涵一眼:“你自己也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看呢,他们都在看着你出错呢!还敢这么出风头,早晚被人坑一把!”


  “你不上朝不知道,那些文人们根着呢,你这样儿的,他们最会坑了!这件事儿你千万别沾身上!”


  莫天涵急了:“那、那爷爷的意思是?”


  “让你夫郎出面!”程大将军摸着胡子阴森森的道:“你记得,你夫郎现在虽然也是军籍,可是他毕竟是个哥子,你家的大事儿你做主,但是小事儿嘛,自然是夫郎做主,你只管去操练兵士,家里的‘小事儿’吗?你是不过问,懂么?”


  莫天涵张了张嘴巴,没怎么转过来弯儿。


  “傻小子,若是有御史言官参你一个与民争利,岂不是有了理由?但是若是你夫郎出面张罗给自己家弄个作坊开个买卖的,谁能管到你家后院儿去?”程大将军给他个大白眼儿。


  “啊?!”莫天涵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对程大将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啊!


  不愧是有名的“滚刀肉”,看着人家这想法儿,就是别人知道了又如何?


  我夫郎自己弄的,后院儿的哥子们的事情,不归咱汉子们管啊!


  这样一来,谁还能拿这个说事儿?他就敢上前抽丫的!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家夫郎身上啦?这不是欠揍是什么?再说了,谁那么没皮没脸的敢拿别人家后院儿的事儿到朝堂上去说?就连皇家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要是敢有人这么干,第一个甩脸子的就是皇帝陛下这只大鳄啊!


  “小子明白了!谢谢爷爷指点迷津!”莫天涵诚心诚意的行了一礼,他这回是真的要谢谢这位老人家,他虽然有着头脑但是他没从政过,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的,他也只是知道个皮毛,能弄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极限了,若非这位老人家的指点,到时候他真的被那些人给参一本,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啊!


  关键是他不止这个,还有暗地里做的那些买卖,若是被人注意到,再顺藤摸瓜的查出来,那他们就太过被动了。


  “现在明白了吧?小子儿,这里的事儿多着呢,你能躲就躲,老老实实的在爷爷们的名下干活儿,我知道你跟东宫那位的关系,放心,爷爷们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谁坐上那个位置能善待我们军部,我们心里门儿清着呢!”


  “嘿嘿,您都知道啦!”莫天涵挠头傻笑,他其实只有手足无措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动作的,这证明老头儿的这几句话,让他措手不及来着。


  “嘿嘿个屁!就你们那点儿小动作,老不死们还没糊涂呢!不过,只要你们不做的过火,不动摇到国本,老不死们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儿!”老头儿看着莫天涵:“东宫也是个好孩子啊!就是命不好,自幼没了爹爹,还摊了那么个父亲,可怜啊!”


  “嗯,爷爷放心,他挺好的,都过去了!”莫天涵不想跟老头儿谈太多,至今为止,他相信老头们还不知道那些买卖上的事情,毕竟这个是田金松弄的,他跟老头儿们可没任何的交际。


  “爷爷,我夫郎您也见过,他和我结于微未,起于贫寒,没有多少见识,若是他出面,小子想求滨正君给他指点指点,您看成不?”莫天涵想的是,既然这事儿日后要让他家的小夫郎来操办了,那么就要给秋妍找几个帮手才可以!


  否则就凭秋妍的头脑,不是莫天涵看不起自家的小夫郎,还真是办不起来这种大事情啊!


  “那是自然,你就是不说,爷爷也是要提的,让你家的秋哥子来找你祖么么吧,不是我吹啊,你祖么么的手段,足够撑起这个事儿了,也让你家的秋哥子跟着学学,省的日后自己理事吃亏啊!”程大将军对秋妍的印象那是相当不错了,因为滨正君在他跟前儿说了好几次了呢。


  说秋妍的朴素和纯善,在这个威京城里的贵人圈子里,可是很少见的呢。


  “那小子就多谢爷爷和祖么么了!”莫天涵这才放心下来,秋妍的心性也的确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莫天涵相信,他会好好跟秋妍说,然后让秋妍跟着滨正君学,秋妍人不笨,就是有些自卑了点儿,因为自己的出身和缺陷,老是想些有的没的,若是有个事儿做,相信他会好很多。


  “除了你祖么么,你也要去找找其他四个老不死的,不能落下一个!”程大将军对这个还是很在意的,不能吃独食是他们团结一致的重要因素。


  “这个小子一定会办到,本来就想着拉着几个爷爷的大旗赚点儿零花的,这回就得麻烦几位祖么么了。”莫天涵笑道,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程大将军出的主意更加的适合而已。


  “其实还有一点也是汉子们不具备的优势,但凡是正室夫郎,都是当家的,而且,正室夫郎都是嫡出的哥儿,与他们身后的娘家,也是一个联系,你懂么?”程大将军摸着胡子,给莫天涵分析这里面的道理:“嫡出的哥子除了他们的娘家,还有他们的外家,外族虽然不亲,但是若是有事情,他们能不向着自己家出去的哥子么?哪怕是外哥子,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嫡出嫡出,这就是为什么世家大族们,娶夫郎都选的嫡出而不是庶出!”


  莫天涵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看不到的联系在内!


  等于是一个哥子连着两家势力!更甚者,是四家的势力在内!


  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无形之中,扩大了一倍都不止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种属于高门大户中的说法,莫天涵还是第一次接触,若非程大将军,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呢!


  这里的人际关系,还真够莫天涵一研究!


  283 小夫郎做买卖


  莫天涵从戌国大将军府得了这个好主意回来,立即就去找了田金松,跟他说了这事儿,田金松听了更是点头:“这个主意好,比起咱们想的更加好!商业上的事儿,的确是不适合莫大哥你出面,这样,我负责跟那些世家大族们联系,这个不改变,到时候让几位夫人跟那些氏旗们的负责人见见面,也让那些氏旗们认为是夫人们的意思,想不到官场上去,这样也能防止有些人用这个攻击你,更加不会让人联想到主上!”这个才是重点!


  “嗯,就这么办,程大将军不愧是老人精,这种主意也只有他们这种人能想到!”莫天涵不仅唏嘘,这种事情,真的是自己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的。


  莫天涵晚上回家就跟秋妍说了这事儿,听的秋妍都怕怕的:“相公,妍儿、妍儿什么都不懂的啊!”


  按相公的说法儿,这可是个大买卖吧?让他一个哥子去操持?他鸭梨山大啊有木有!


  莫天涵伸手将人楼进怀里安慰他:“不懂可以学,妍儿这么聪明,肯定能成的,还亏滨正君在,他可是个中高手,你多跟着他老人家学习,日后这家里的买卖可都要看我夫郎的了,相公也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会不会赔钱啊?”这个秋妍可是很在意的,家里现在虽然有些银钱,但是秋妍可是很会过日子的,做买卖若是赔了钱,那他可真该着急上火了。


  “不会的,相公弄出来的东西只有赚我的,哪里有赔钱的?你看咱们家的那个兔子屋?不是都让尚水村都富起来了么?还有肉夹馍,江哥子可是很赚了一笔的呢!”莫天涵拍拍小夫郎的肩膀:“你说说,相公哪个买卖赔钱了?嗯?”


  坏坏的在秋妍的小耳朵上吹了口气,让秋妍痒痒的想躲开,偏偏被相公禁锢在怀里离不开!


  莫天涵就看着那白玉一样的小耳朵慢慢的变成了红翡色泽,心里笑的不行,他的小夫郎啊!这都老夫老夫的了,每每自己做些亲热的举动,他还是放不开的羞涩,偏偏每次莫天涵看着这样的秋妍都觉得他可爱的不得了,让他欺负了再欺负,但是也不敢欺负的过了头,不然他的小夫郎是会生气的呦!


  秋妍缩了缩小细脖子:“相公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啦,但是妍儿怕自己管不好么!”


  “没事儿,就当给你练手,不是还有滨正君在么?”莫天涵见秋妍一直没信心,只好抬出秋妍最崇拜的滨正君来,让他安心。


  “滨正君也会参加么?”对于那个誉满盛京的滨正君,秋妍可是很崇拜的,人家滨正君出身高贵又有涵养,是小地方出来的秋妍最羡莱的哥子了。


  “当然!”莫天涵赶紧给小夫郎吃定心丸:“滨正君当然要参加,而且他还会带着妍儿一起出去,会教你如何应对这些事情,相公也会帮妍儿的!”


  秋妍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为相公分忧,虽然自己没这个本事,但是他可以学,就像相公说的,还有滨正君这样的人帮忙带自己,日后这些事情可能不会少了去,与其每次都让相公抛头露面,不如自己出去打理,毕竟相公如今是官身了,军伍上也有事儿要忙,而自己除了在家带带孩子伺候伺候老人,还有打理一下田产,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那妍儿就照着相公说的去做,不过!”秋妍瘪了瘪嘴巴:“若是妍儿办砸了,相公可不许怪妍儿!”这个一定要先说好,不然他会心里压力很大的啊!


  莫天涵爱死了秋妍这个倔强的小样儿,亲了亲他的小嘴巴:“放心,赔了也不怕,这次有好几个人家跟着咱们一起开厂子呢,咱家就是赔,也赔不了多少!”


  秋妍一听好几家可以分担他们家的投资风险,顿时就原地满血满蓝的复活了起来,支愣着小耳朵看着莫天涵:“真的吗?很多人参与?那样的话,妍儿就算是做不好,还有别人帮忙对吗?”


  “对对,我夫郎主要是先学习着如何做,别人家的夫人们都是个中老手了,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这是实话,莫天涵打算找的几家,都是管家不错的夫人们,年纪小的也有几个,但是多数都是上了年纪,手段了得人品又好的人家。


  最主要的是,这些哥子们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必须家宅和睦,他可不想让人带坏了他的乖夫郎。


  “那妍儿就去做!”秋妍这回也不必担心了,在他小小的心里,一个厂子估计就是个大作坊,到时候好几家一起参与的话,他们家也就出个几千两银钱,哪怕不赚钱,光是地皮也能回本了的。


  秋妍还算是有些商业见识的!


  莫天涵看他这个活力四射的样子,心里痒痒的,看了看忧哥儿那边,小家伙儿如今正睡的呼呼的,雷打不动!


  好机会!


  将床头灯火熄灭,翻身将自家的小夫郎压好,用被子盖住相叠的夫夫二人,不一会儿,从被子里就传出了细碎的呻吟声儿。


  ...........................................................


  第二天,莫天涵就带着秋妍去拜访了戍国大将军府,这回是秋妍跟滨正君说了这件事儿,虽然秋妍口才没莫天涵那么好,也没莫天涵那么多心思,但是质朴的话语依然让滨正君听的很认真,其实他已经在老头子那里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他是皇家出身的哥子,眼光与别人不同,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的前景将不可限量!


  所以他决定好好扶植秋妍这个让他看好的小夫郎,秋妍身上的质朴气质在商业上是最好获得信任的,比起满身心眼儿的算计之人,人们无疑是更看好秋妍!


  秋妍磕磕巴巴的说了事儿之后,就看着滨正君:“祖么么,妍儿不懂这些,所以,所以跟相公来找您求指教。”


  滨正君看秋妍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都让他这小眼儿给看的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祖么么早就在你程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个事儿,如今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跟我说明白而已!”


  “能让你个老实人说这么多东西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放心,这事儿啊,祖么么肯定帮忙!”


  秋妍羞涩的笑了笑:“谢谢祖么么!”


  他这可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生怕让滨正君嫌弃自己不会说话,不带着自己可咋办咧!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呢!”


  莫天涵也瞧了个空隙,跟滨正君提了一下关于小黄弟弟入股的事儿,滨正君慢慢的品着茶,看着莫天涵道:“莫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让那个小子也参与,这里了好处倒还罢了,若是惹得一身的不是,你就不怕丢了身家性命么?那把椅子的争斗,不是你搀和的!”


  他出身皇家自然知道这种时候,站队固然是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站错队!


  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虽然不能有个功劳在,但是也比沾了一身的事儿强啊!


  “祖么么,不瞒您说,小子和那位的关系,想必这满朝都是知道的,我不求我那个苦命的弟弟能飞黄腾达,但求他能在日后有个万一的话,能有个厚底子着......!”莫天涵用真挚的目光坦然的迎接滨正君的审视,这是他的打算,他相信滨正君会向着中宫嫡出的小黄弟弟的!


  果然!


  莫天涵赌赢了!


  滨正君看了许久,发现莫天涵依旧如此目先诚挚,可见他是真心这么想的,板着的脸也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好了,祖么么也就是试试你小子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的,要知道,若是没有大毅力大恒心,还是别沾染的好,既然你已经把话头都说到这里了,那祖么么也不能不帮上一把,那个小子拱理儿还得叫我一声‘叔祖么么’呢,不帮自己家的孩子难道还帮着外人么!”


  滨正君这话说的有些意思,“外人”是谁?三皇子再不好也是皇家血脉,但是滨正君看不惯西宫的那位,你一个侧室也敢在后宫兴风作浪,还敢跟他说把个庶出的皇哥儿嫁给自己家的嫡子,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那小子谢谢祖么么了!”莫天涵这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有了滨正君的帮忙,哪怕是入了暗股也好,总之他是要不影响到小黄弟弟的声誉下,也不能曝光他的存在的情况下,把小黄弟弟绑上这个利益集团的战车,日后若是事发,好名声他就让小黄弟弟出来沾沾光,坏事儿就不要小黄弟弟出来露脸了。


  “他能有你这么为他着想的兄长,也是他的福气,我那个苦命的侄夫郎去的早,他从小也没少吃苦头,我那个侄子也不是个好父亲,唉!这些年没少让他受委屈,不过,再是孤小子,他也是中宫嫡出,还容不得侧室放肆!”滨正君也是被莫天涵给传染了,连一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了,想方设法的帮着自家的侄孙子,自己作为叔祖么么就更不能放任别人欺宜侄孙子啦!


  莫天涵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收货,当下也欣喜不已,但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反而任由滨正君发着牢骚,他只管点头摇头既是,这种关于皇家宗族的事儿,还是得让同是皇亲的滨正君去处理的好,他一个“外人”,还是没有说话的余地滴!


  滨正君接了事儿,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莫天涵和秋妍告辞离去前,滨正君约秋妍后天一起去守国大将军府,找戍国大将军夫人去!


  按滨正君的意思,先联合几位大将军府的当家夫人,然后再联系别的人家,但要求必须要人品端正夫夫和睦的!


  这也是莫天涵的心声啊!


  284 准备集资啦!


  滨正君第三天真的派了人给守国大将军府递了话儿,带着秋妍和良哥儿登门了!


  为了将来能让良哥儿习惯进出高门大户,滨正君特意然让秋妍也带着良哥儿走动,而莫天涵也同意良哥儿出去跟秋妍一起学习如何管理家业,毕竟滨正君家里,除了滨正君自己,若是等良哥儿嫁了过去,可就他们两个哥子在家打理事物呢。


  反正良哥儿和程绍奎也已经过了聘礼大定,只待佳期一到就会拜堂成亲了,倒是不会有人说闲话。


  而是秋妍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也有个做伴的不是?


  守国大将军夫人邵徐君没想到来的人不止他的老朋友滨正君,还有秋妍和未过门的良哥儿。


  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的把三个人迎进了府里的后院儿,招呼仆人们上茶端点心。


  秋妍特意瞧了瞧,上次他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侧室,竟然一个都没露面!


  不仅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是不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上次是因为他们赶上了年关,家里客人多,免有些分身乏术,这才让侧室们钻了空子出来露露脸,可惜,那个红哥子是眼皮子浅的货色,平白无故的跟他过去不,这无异于打了正室的脸面, 后来他们走了之后,邵徐君就跟封大将军说了,封大将军是谁?那是五位大将军之中的智囊啊!


  侧室的这个动作他能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么?


  别说当下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正是需要莫天涵这样新鲜血液的时候,更是难得遇到一个像莫天涵这么新锐的小辈,拉拢都拉拢不过来呢,又怎么可能让个侧室坏了他们两家的关系?


  当下就发作了,把四个侧室都训了一遍,并且把那个红哥子给休退了回娘家,侧室若是让人休退了,可是再也不能嫁人了的!


  另外三个侧室自此老实的多了!


  秋妍之所以在意那几个侧室,正因为他回去之后跟刘么么说了发生的事情,本来他是不在意的,没想到刘么么听了之后特别生气:“那个侧室不是个好东西,竟敢妄想跟你一个正室夫人平起平坐,他以为他是个什么吗?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秋妍不懂这个,就问了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刘么么给他摆道理,尤其是关于内院地位的关系,他这才明白自己貌似被人给欺负了?


  但是秋妍觉得跟才见过一面的人置气不值当, 日后见了就当没看见好啦!他是很乐观的人呢!


  这次说是来守国大将军府,他还真怕遇到那四个侧夫郎,毕竟这次不似正月里拜年,有人和稀泥,有人转移话题,这次才有正事儿呢!


  “今天怎么有空儿都来我这里了?平日里可很少见秋哥子出来的!”封老夫人笑着看秋妍: “这谁不知道莫将军担心秋哥子的身子,这天气不转暖啊, 是不许人出门的呢!”


  虽然是句调笑的话语,却也点出了莫天涵疼夫郎的心。


  秋妍腼腆的笑了笑:“这日子都要雨水了,雨水过了可就是惊蛰,前几天立的春,天气渐好,相公也就不怎么限制妍儿啦!妍儿也想出来走走看看,这就随着滨祖么么来这里叨扰老夫人了。”


  “说的叨扰什么呢?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你们来还能聊聊天!”说着又看了看良哥儿:“日子定了没啊?,我这可等着喝喜酒呢!”


  良哥儿没见过这位封老夫人,但是有秋妍和滨正君在,他倒是不会紧张到不会开口说的地步,但是拘谨是难免的:“回老夫人的话,夏元节前三天,是正日子。”


  “不拘谨,在这里呀,就跟在家一样,难得敬山那个混小子有这个福气,虽然那小子混了些,但是却是个好相公的人选,有我们这些祖么么们给你当靠山,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风老夫人听说过良哥儿的名字,这回儿见了真人,看着良哥儿是怎么看怎么好,毕竟能让程绍奎那个混小子看上的,就不容易啦!


  “就听封老夫人的,这里就跟在家一样!”滨正君拍拍良哥儿因为紧张而绞紧手帕的双手,转头跟封老夫人道:“弟弟呀,这次来,不是闲聊天来的 ,是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嗯?”封老夫人见滨正君有些凝重,立即也收敛了说笑的心情,认真听滨正君接下来的话。


  滨正君说的很有技巧,即说明了新型造纸的好处和前景,有隐晦的提了提还有几家要参与,他是第一家就找了这里的!


  说完之后,封老夫人看了看滨正君,又问旁边一直坐着的秋妍:“秋哥子,这事儿,是你起的头吗?”


  秋妍本来想点头,但是好孩子的他从来都没说过谎,而且他也不想大包大揽的说是自己的主意,所以依然实话实说了:“本来是相公提出来的,妍儿觉得相公说的有理,有官身不说,他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做,若是因为这个东西让名誉受损也不好,索性妍儿是当家的夫郎,既然是当家的夫郎,就要为相公分忧,妍儿年纪轻不懂这些,但是祖么么们都懂的,就当是给妍儿个学习的机会了,反正左右就是个作坊,赚了咱们就当有了买胭脂水粉的银钱,赔了就当诸位祖么么提前给妍儿红包了!”


  “嗯?你倒是实在,跟祖么么我不客气!”封老夫人嗔道:“不过啊,你怎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老夫人笑了:“知道心虚求教,比起那些不懂装懂的哥在可是好多了!”


  滨正君听了封老夫人的话,知道封老夫人这是同意了这件事儿,不仅接话道:“秋哥子就是块璞玉,端看咱们这工匠的雕琢手艺了,他相公可是说了,拜托咱们呀,好好的照拂着他的小夫郎呢!”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家公明的师哥子呢!”


  “这倒是!"


  话说到这里,封老夫人也就不跟他们这些熟识的人打哈哈了:“这事儿啊,算我一份,既然秋哥子都说了,那我也不跟你这个小辈的客气,咱们都是一起的熟人了,你让你家相公那个章程出来给滨哥哥看了,我就跟着滨哥哥做 ,既是咱们给自己赚的零花钱,那就不要让那些汉子们插手了!”


  封老夫人这话说的够漂亮,他们的相公都是有官身的人,哪怕自己家不赚钱,也不能让他们的名誉受损不是?


  毕竟都是大将军了,若是还跟人做买卖,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但是他们这些哥子夫人的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就说我们一群哥子的事儿,你们有什么权利置嚎?


  竟然与程大将军跟莫天涵说的一样!


  哥子们都不是好惹的啊!


  尤其是这些内宅斗争的胜利者!


  得了封老夫人的话,秋妍有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点点信心!


  他,还是可以办好事情的嘛!


  他们这边说开了,那边莫天涵也去了军部,他不能一家一家的跑,毕竟这个频繁的走动目标太大,现在关注的人太多了!


  他找了个由头进了军部办公,然后拉着五位大将军叽咕了一通,还给他们看了样品。


  四位大将军对莫天涵的手纸明显比对写纸和画纸感兴趣!


  纷纷拿了样品跑了厕所! 5


  莫天涵满脸黑线的看着四位扯了手纸跑厕所的老头儿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还大将军呢!


  不过四人试用之后纷纷表示支持此事!


  姜大将军平日里话少,但是这会儿话倒是多了起来:“这东西若是成了,的确是个来钱的道道儿,小子,你让你夫郎也算上我家一份!”


  “这个自然,我夫郎早就说了,要挨个的去跟四位祖么么说这事呢,现在估计已经先到了封爷爷家里了。”


  “不错不错!”孙大将军不停的搓弄着软不拉叽的手纸:“小子儿,你孙爷爷也算上一份,等那个什么造纸厂竣工生产了,你得让你夫郎给我们军部供应这个手纸!嘿嘿!天天拿着擦屁股!让那帮子文人再敢跟老子扯皮!”


  “对!这事儿可行!”程大将军第一个跳出来赞成!


  莫天涵汗颜死!


  “都老实点儿!”关键时刻还是封大将军镇得住!


  但是随后这位就跟莫天涵说了:“不止是手纸啊!那个写纸也要给,还有画纸,给军部多供应点儿,我们这儿画地图都没个好纸用”


  口胡!


  军部是什么地方?


  军队的心脏啊!


  户部哪里敢拿此等品给他们使用?活得不耐烦了吗?


  但是莫天涵知道是知道的,还不能说实话!


  谁让他是给小辈呢?


  只得频频点头,五位大将军也敢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要手纸要写纸画纸,还得都要好的,不好的你小子就看着办云云……。


  看着都是有投资的份儿上,莫天涵一一允了下来,并且跟他们承诺,回去就跟秋妍说一声儿,日后给军部的都得是特别级别的,必须比外面的好,也让军部的人出去有个可以吹牛的资本!错!是有个显摆的东西!


  其实莫天涵巴不得他们多要点儿呢!


  这可是了不得的广告啊!


  试想一下,若是人都知道连军部的地图都使用的他们的画纸,那得是多么好的东西啊!


  谁不知道军部那是一群披着军服的土匪啊?脾气不好不说,但凡是供应的东西稍微有那么点儿瑕疵,都敢跟你死磕到底,非得用最好的孝敬才成啊!


  能让这群活土匪看的上眼的东西,那得多好的啊!


  老头儿们得了莫天涵的承诺,这才纷纷罢休,尤其是知道莫天涵会让秋妍他们找那些伤退了的军士们做工人,这心里就更赞成了!


  285 太子入暗股


  秋妍有了事情做,这见天儿的就忙了起来,莫天涵一开始还是很注意秋妍的,每天回来秋妍也会跟他说今天又去了谁家拜访,拉了哪家的夫人入股,后来秋妍慢慢的就有了些想法,跟莫天涵商量,莫天涵觉得自家的小夫郎能有这个创新的意识就很好,多是鼓励少数纠正的。


  这天秋妍将入股的名单列了出来,带着莫天涵给他写的一摞合同书来找滨正君:“祖么么,这个是相公给咱们列的契约,这个是入股的名单,您老过目一下!”


  滨正君对这个东西还是很在行的,看了莫天涵撰写的合约书很满意:“不错,这里的条款清晰,又有理有据!”


  “明天才时间么?我找了田老板约了几个氏族商业上的人,咱们自家做的东西但是不能都自己消化了,还得贩卖出去才能变成银钱回来,若是无事的话,去找找那个田金松,跟他约个时间见个面!”


  “师哥家就在妍儿隔璧,妍儿回去就跟师哥说一声,哥夫会安排的!”


  田金松就是负责牵线搭桥的人,他那边也联系了几家老牌低调的氏族入股新型造纸厂。


  滨正君又看了一遍入股的名单,其中有一家人很陌生:“这个李家夫郎是?”


  “哦,这个是我家乡的朋友,他家相公在礼部任职,虽然职位不是很高,但确是我家相公的好友,我跟他也是老乡,平日里也有走动,这次的事儿,妍儿也想带着他一个,都是相熟的人,您看可以吗?”


  这个李家夫郎,就是李大夫夫夫俩的大小子儿家的夫郎。


  “既然是你认识的好友,那就无事了,咱们这回还真是找了不少人呢!”滨正君看着名单上的这家那家的人名,心里盘算了一下:“明天祖么么有事要进宫一趟,你跟香哥子约好了时间,派人告诉我一声啊!”


  “嗯,妍儿晓得!”


  第二天,滨正君递了牌子进了宫,没有去后宫那些贵人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东宫的太子那里。


  “叔祖么么来了?”太子殿下正在看一些皇帝交给他处理的奏析,听说滨正君来了,赶紧让人更衣:“快,请滨正君到清风殿用茶点,给本宫换一身普通点儿的衣服,这身朝服可不适合见长辈!”


  一盏茶过后,太子殿下换了身轻便的装束去了清风殿:“叔祖么么!”隔着老远儿就喊了一声滨正君。


  “滨哥子见过太子殿下千岁......!”滨正君按例行礼,还没行一半的礼节,太子殿下就窜了过来,伸手扶着滨正君的胳膊道:“叔祖么么说什么呢?您直接叫皇侄孙即可!”


  “殿下,礼不可废啊!”


  “平日里就算了,这里是东宫,叔祖么么不必拘礼!”亲自扶着滨正君坐好,太子殿下这才自己坐上主位:“您老人家可是许久都不曾来东宫看皇侄孙了,您身体可好?程大将军可还健朗吗?敬山呢?不会又被程大将军收拾了吧?哈哈!”


  “都好着呢,敬山天天的不是兵郎就是去看他的未婚夫郎,不着家,哪里会惹他祖父发火啊!”这个是实情,如今程绍奎去莫家庄跟回家似的!


  “可见他是真心的喜欢那个哥儿,这是好事儿!总比娶进门一个刁钻的惹您老人家生气的好!”这话说的隐晦,但是两人都知道那个“刁钻”说的是哪个人!


  “这次来啊,是有件事儿找你。”滨正君将造纸厂的实情跟太子殿下说了一遍:“皇侄孙啊,你当年没有白认这个哥哥,莫将军的意思,就是给你拉关系,可惜你现在没有成家,若不然,就只让太子夫郎出面就可以了,如今没办发,只好让你暗中入一份股,日后若是大白于天下了,好名声就推你出去,有事儿了就让那些人去顶!”


  其实这件事儿莫天涵已经通过田金松跟他说过了,就算滨正君不来找自己,他也要寻个理由去找滨正君这位叔祖么么聊聊天的。


  造纸厂的前景的确是很可观的,尤其是这层关系网,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接触那些世家大族的机会,但是这事儿需要隐晦的进行,在他没有足够的资格之前,是不会轻易露出身份,这就需要有几个人为他操持了。


  第一个就是莫天涵,给他搂钱培养人才,第二个就是这位叔祖么么,帮他拉关系网!


  “这件事情,其实皇侄孙已经知道了,不瞒叔祖么么,皇侄孙目前的处境您也能知晓一二,有这么个机会,皇侄孙当然是珍惜的,这么,就请叔祖么么帮皇侄孙处理一下吧,皇侄孙感进不尽了!”说着站了起来,给滨正君正式的行了一个大礼。


  滨正君赶紧拉着太子殿下,眼睛有些湿润的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叔祖么么还用你感激吗?你是中宫嫡子,哪怕日后再有中宫,那也不能越过你去!”


  难得这孩子没有爹爹的教养下还能这么懂礼法知进退,比起后宫那些飞扬跋扈的皇子们不知道好多少!


  太子就是太子!


  又岂是那些庶出的皇子可以比拟的!


  “皇侄孙谢叔祖么么了!”


  “不谢不谢,这事儿叔祖么么一定帮你办好!”


  “叔祖么么,若是父皇问起,皇侄孙就会说是一个造纸作坊,皇室也不是没有亲眷弄这个,也是一件雅事。”


  这时代是以读书识字为贵的,哪怕是武将们,那也得会认字才是,所以造纸作坊倒是个平常事。


  “成,你自己看着办,若是皇帝不愉,你就说是叔祖么么的意思。”


  “不会的,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当然,在咱们办成前,不会引人注意的......。”


  都是皇室中人,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滨正君对则为谦逊有礼的太子殿下还是很看好的,就如同当年他毅然嫁给了毫无根基的程振华一样,当年跟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些个皇家的哥儿们,哪个有他嫁的好?有他过的舒心?后院儿里哪家没几个通房侧室的?


  滨正君离开之后不久,皇帝就耳闻了此事,滨正君他们大张旗鼓的到处拜访管家夫人们的事儿不会没人知道的,但是本来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谁也不会多想,后来听闻是想开个造纸的作坊,赚些零花钱,众人只是一笑而过了,哥子们的内院事儿,谁也不想去深究去搀和。


  “滨叔叔去看了太子殿下?”皇帝正在练字,是个“静”字,怎么写都觉得不合自己的心意,听了宫人们回报,就势停了笔墨:“宣太子来点翠轩觐见。”


  “遵旨!”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太子就到了,进门行礼之后,皇帝直接就问了出来:“滨正君去东宫了?”


  “是,叔祖么么来过了。”这事儿他也没想瞒着这位,与其让他在别人那里听说一些捕风捉影的不实消息,还不如自己这个当事人跟他说清楚的好,也省的这位犯猜忌。


  “哦?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皇帝有些好奇,这段时间他不是不知道滨正君这位小叔叔的气,滨正君生气在西宫竟然想插手程绍奎的婚事,连带着连皇帝这位皇侄子都不待见了,已经有好几个月都不曾递牌子进宫面圣了,也让皇帝有些没脸,毕竟他一句敬重这位为了他登基而拉拢军方力量下嫁给程大将军的皇家哥儿,虽然这些年来,程大将军对滨正君那是真心实意的好,但是在重观身份地位的皇帝眼里,他的小叔叔还是“下嫁”了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西宫向他请旨赐婚的时候,他才会拒绝的,因为他听说他的小叔叔并不乐意这婚事。


  “请父皇容禀,叔祖么么只是来看看儿臣,并且给儿臣送了请帖,是敬山与良哥儿的正日子,定在了夏元节的前三天,怕儿臣事忙,到时候抽不开身,所以提前给儿臣时间准备一下,聊了聊家里的近况,听说叔祖么么不知从哪里得了个新型的造纸配方,想弄个造纸作坊,一来造福于民,可以让读书人多些;二来也是想弄些零花钱给敬山和未来的嫂哥做礼物,儿臣不才,见了那些纸张的确比较好,又听说叔祖么么他们都是拿的贴己钱出去,有些心疼叔祖么么,就跟叔祖么么说儿臣也入一股,不用儿子的名字,权当是一个小辈的孝敬长辈们了。”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儿臣想,若是能多一座造纸坊,就能多几个读书人,将来说不定,还能多几个贤臣出来帮父皇您打理这偌大的江山,也能不让父皇这么累。”


  “你还入股了?”皇帝有些惊讶,太子竟然会跟着做买卖吗?


  “嗯,不过,儿臣是隐藏的身份,就以叔祖么么的亲戚身份入的股,不会让御史言官们抓住把柄的,请父皇放心!”


  “嗯,你是怎么想着要入股的呢?你若是孝敬些银钱给你叔祖么么不是更好么?”


  “父皇,叔祖么么是老亲了,若是儿臣拿钱给他老人家也不太好,会伤了老亲们的心的!”太子嗔怒,他可不能干这么二百五的事儿!


  皇帝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白痴,谁家缺钱会显在面儿上啊?不仅笑了笑:“是父皇没想周到!”


  “父皇,听说军部的五位大将军也看过那个新的纸张,都说不错的,这作坊还没起来呢,就先预定了很多,儿臣也想去看看,父皇,明天公休,儿臣想出宫跟叔祖么么去看看热闹,可以吗?”太子知道皇帝可能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呢,才会口不择言,但是他也不能挑这位的毛病不是?只好转移话题,顺带的给自己请个假


  286 商业合作座谈会


  难得太子想出去走走,皇帝自然不会不同意:“嗯,去吧,正好也和滨正君好好亲近一下,你叔祖么么当年,没少帮父皇的忙。”当年若非有滨正君下嫁程振华,他还真拿不住程大将军这个满身匪气的人。


  “是,儿臣也是想着,老亲们毕竟跟咱们血浓于水,说句不敬的话,上次西宫的事儿,的确是惹的老亲们都不满了,这回儿臣也想就此时跟老亲们多联系联系,父皇是天子,可是儿臣是小辈,老亲们不会跟父皇埋怨什么,但儿臣去表个态,也算给老亲们一个体面,父皇您说呢?”


  西宫前段时间,可没少找那些皇亲国戚们的“麻烦”!


  六皇哥儿成了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接,偏偏西宫的皇夫郎以势压人,就差鼓动皇帝下圣旨强行嫁娶了!


  闹得人人心里老大的怨气了。


  说起这个皇帝自己也有些不是滋味儿,什么时候皇家的哥儿成了人人避如蛇蝎的人了?


  无奈的事,六皇哥儿偏偏就是这么个极品!


  “你做的很对,父皇是不方便出面,那你就去吧,记得多跟老亲们亲近,西宫那里,父皇会让他们老实些的。”这件事件已经影响到了皇家宗亲们的团结,皇帝也麻爪的很,绝对不能任由西宫再这么闹腾下去了。


  太子告退出去之前,看了眼晋公公,晋公公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也会帮忙看着西宫!


  出了殿门太子就收了笑容,没想到如今父皇连他亲近一些老亲们都要亲自过问,看来西宫的事儿闹的他已经很不满意了!


  这样也好,如今那个庶子依然不得出府门一步,宗亲们又对西宫不待见,看他还能蹦出什么!


  “小晋子啊!西宫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宗亲们不止一个跟朕叫屈了啊!”皇帝放弃了写字的活动,坐在龙椅上长吁短叹。


  “皇帝陛下多虑了,皇夫郎只是有些心急六皇哥儿的终身大事,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儿激进,但是老亲们也会理解的,只不过,这事儿终究还是要解决的,宗亲里找不到,往外看看么,不能惹的皇室宗亲们的不满啊!这会儿老奴可是听说,很多夫人们都两个来月没递牌子进宫啦!”晋公公挑着字眼儿回话,虽然看似是为西宫找理由,可惜他越是这样说,就越能引起皇帝的不满来,任是谁也不希望为了这种不成理由又掉价的事儿,跟人撕破脸皮啊?尤其是皇帝这么爱面子的!


  “哼,终究是个小家子气的,不成个气候,本来六哥儿就被他教导的不成个样子,如今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没人家肯提亲,他这么一折腾,不是更坐实了外面的传言了么?别以为朕不知道外面的流言都说的什么!唉!可怜太子堂堂储君,还要为他这个蠢货料理烂摊子!”皇帝果然被撩拨出了火气,前朝前朝整天的吵吵嚷嚷,后宫后宫也不得消停!


  “陛下别气,皇夫郎也是心急的人,幸好有太子殿下在,就像殿下说的,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族,哪里有什么隔夜的不快呢?”晋公公给皇帝换了一盏热茶,顺带的劝解几句。


  皇帝被劝了几句倒是不怎么纠缠这个问题了,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印象,那就是西宫的皇夫郎太不成个样子了!


  .......................................


  翌日


  雅客居最豪华的的贵宾间,整座雅客居的房间,里面全新的西域绒毯、薄丝窗帘,就连餐具都是金质的盘盏,精致的香炉里,燃着最贵重的香料,冉冉升起的轻烟让屋里异香索绕!


  这间最高级的贵宾间,平日里是不会开放的,因为它一天的价格就是一万两白银啊!


  除非是显摆阔气或者非常重视的请客,否者即使是盛京的人们再有钱,也不会这么花销!


  但是今天不同,整个雅客居都闭店迎接贵客!


  刚刚辰时,就有好几辆豪华的马车听到了雅客居的门口,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待都扶着一位管家夫人,进了雅客居的大门。


  一楼都是给车夫们歇脚的,二楼是么么们的,三楼则是一些小侍,四楼只有贴身小侍才会扶着夫人进去。


  但凡是来的夫人们,都是直接上了四楼的贵宾间,那里,已经有些哥子夫人们在了。


  贵宾间分了两个空间,中间用密集的水晶珠帘隔开,旁边还有一扇十二折的山水屏风耸立,前面有一排桌椅。


  最早到达的自然是滨正君和秋研还有良哥儿,良哥儿只是来长见识的,秋研反倒是被滨正君要求待人接物,起码秋研要先跟来的哥子夫人们熟悉!


  这一点秋研做的到,因为当初莫天涵挑那些名单的时候,就一个条件,必须要夫夫和睦的,来的夫人们都是带着披肩,秋研接待起来,倒也不吃力,而且秋研人淳朴,更得那些夫人们的喜欢,愿意跟他亲近。


  又有五位大将军家的老夫人坐镇,秋研有靠山在,自然是如鱼得水。


  来的人家都是名单上的,除了五位大将军府,还有跟秋研关系好的小李夫人,徐家郎君,还有除了工部尚书家的夫人外,其余的五部尚书家的夫人都在座;恭郡王家的正君和蓝郡王家的正君,甚至还有一位红亲王家的王君也在,这位是滨正君的小辈,这次也是个玩票性质的跟着凑个热闹。


  除此之外,还有六位将军家的夫人、两位侍郎的夫人也都有份。


  这里间的二十几位官家夫人,也就是要投资造纸厂的。


  等过了辰时,到了巳时的时候,夫人们不再热络的聊天,而是端坐好,细细的品着茶点,偶尔小声的说几句话,各个都端出了身为官家夫人的气度和做派。


  此时外面进来了几位陌生的小子儿,衣着华贵,原来是几家清贵子弟怕家里的哥子们镇不住场面,特意来压阵了的,就安排在十二折屏风的旁边,乍一看跟负责站岗似的,里面就有秋妍熟悉的小黄弟弟!


  秋妍顿时就笑开了小脸儿,小黄弟弟偷偷的躲在人群里,跟秋妍摆了摆手,示意嫂哥不必出来说话儿,还是老实的听滨正君的话,坐在里间就好,他今天的身份就是一个清贵子弟。


  这群清贵子弟刚刚到达地点,站好地方之后,外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商贾打扮的人,跟着田金松一起,到了贵宾间的外间,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夫人们都是谁家的,但是这些商贾可是知道,里面随便一位都能让自己折腰行礼的身份。


  所以他们也不用田金松多说,一进来就低头行礼问好:“我等小民见过诸位夫人!”


  秋妍这回就坐在滨正君旁边,这娃子很礼貌,就想站起来还礼,被滨正君和秋妍另一边的王君给联合拉住了!


  滨正君示意秋妍不要乱动,自己用平常的口吻道:“嗯,都起来吧,这次是来谈些买卖的,不用顾忌那么多,都坐吧!”


  趁着他们这些人落座的空挡,红亲王君跟秋妍小声儿的嘀咕:“哥哥不必起身相迎,凭咱们的身份,他们行礼时应该的!”


  这位红亲王君只有二十岁,比秋妍小,又是个没有心机的性子,红亲王又疼爱的紧,所以人就比较小孩子气,见到秋妍这么老实的哥子就觉得很亲近,所以不顾身份上的悬殊,执意叫秋妍“哥哥”。


  “哦!”秋妍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他平日里都不讲究这些的,差一点儿闹了笑话......。


  田金松见人都落座了,一拍巴掌,外面进来十个青衣小帽的店小二,给几位上了茶点。


  田金松这次可真是大手笔,虽然没人知道雅客居就是他开的,但是外表来看,这一天只是为了商量个章程出来就包下了雅客居,这一天的开销就够让那些家资薄的人不敢跟风了!


  “你们也知道我们找你们来的目的,多的我们也不说了,这是我们提出的章程,你们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若是有问题就直接说,相信你们的主家也跟你们说过了。”滨正君见小二们退了出去,立即就进入了正题,他们都是官家夫人,不会跟这些商贾们一样说话绕弯儿,那样反而掉了身份。


  “是,小的们来之前,已经得了主家的吩咐,请夫人们放心,小民们都晓得要如何做的。”


  岂止是吩咐啊?简直就是千叮咛万嘱咐!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看了东西的样品就知道,这种新型的造纸方法将会替代那些老旧的小作坊,将来那些读书人都会记住他们家族的名字的!


  自有小侍将写好的契约一一传递出来给来的商贾们看,上面是用莫天涵拟的合约誉录下来的契约书,莫天涵前世可没少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啊!


  几位商贾都是商场老油条了,一眼就看出了好处,又得了主家的嘱托,自然是千肯万肯的点头啦!


  见他们没有提出异议,滨正君开始了下面的流程:“这造纸厂分为一百股,每股一千两白银,你们准备要多少?”


  “小的们有能力吃进一半,五十股!当然,若是夫人们不想给那么多,我们也要少要点,四十股,是最少的量了,若是太少了,几家不够分啊!”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们一共是二十二家,六十股够分了,给你们四十股也成。”


  “谢夫人体恤了!”


  四十股,虽然不到一半,但也足够分量了。


  “先别谢,还有事儿要先说清楚,即是打算弄厂子,我们事先已经挑好了地方,就是盛京南城城外四十多里的葫芦谷。”


  287 合作与春耕


  葫芦谷是莫天涵和田金松定下的地方,这一点,莫天涵已经事先跟滨正君说过了。


  “地契和手续之类的东西,你们都不必操心,这个东西我们会负责办理的,工人也不必外招,我们有自己的人去做,你们只要有账房每个月去会账即可。”


  “那我们能有管事的来,嗯,看着些么?”有人问道。


  管事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来监工的,不过也有另一个用意,这种技术是新兴的造纸方法,若是能有自己人在,不用多,哪怕就俩三个呢,看的时间长了.也许能看出些什么。


  都是在商言商的人,这东西的前景,都是看的非常好呢!


  “不必了,我们有自己的人来,你们也不必为难,我们账面上不差你们的,厂子你们就别插手了,出了东西之后,倒是可以让你们代为出售,我们给你们底价,你们贩卖多少的,自己看着办,但只有一点,必须按合约上的流程来!”秋妍被莫天涵拉着看了好几遍合约,因为秋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莫天涵

  是一章章一条条的给他的小夫郎解释的呢。


  秋妍这话说得很是给力,又因为对面还坐着他所熟悉的哥夫田金松,他也不惧这种局面了,很是说了几句话,点拨了那些有耍小手段嫌疑的两个掌柜的,他对别的不在意,却对造纸技艺看的紧,当初相公说,这个东西是个能造福千秋万代的事儿呢!


  既然是好事儿,自然只能是自家人分享,怎么能能让别人学了去呢?以前是配方,现在是技术,秋妍越来越有“保密”的意识了。


  滨正君可是将莫天涵给他的合约书分析的仔仔细细,知道有销售条约的,便也帮腔道:“可听见了? 秋夫人可是以技术入股的大家,若是他不愿意了,你们也就没戏了.知道吗?”


  几人一听这位就是拿出这种技艺的夫人,怪不得人家不愿自己往里安插人手呢,有些讪讪的点头称是。


  最后,田金松五千两,拿下了五股,其余几家世家的商业负责任拿下了二十股,旁边的五位清贵子弟瓜分了十五股,其中,小黄弟弟自己独占十股的大份额,因为他一直站在最里面,只知道有几个清贵子弟在,看着都脸熟,但是却不清楚都是谁家的子嗣,也没引起人注意。


  而里间的夫人们,将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分了下,秋以技术入股百分之十,之后又拿出一万两,买下了百分之十,莫家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小黄弟弟还多一倍!


  除了秋妍有家里无条件的支持,其他的夫人哥子们,其实都是拿的私房钱来凑个热闹的,只有大将军府的五位老夫人,每人拿了五千两出来,分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回去,一家百分之五。


  其余几个夫人分了剩下的股份。


  分完了股份,就要启动资金了,这次很公平的,按股份来一股出一千两,用来买场地和建设用,而他们的股份是用来雇佣工人和日后周转用。


  一时间.两百万两白银就投进了造纸厂。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莫天涵给准备的东西很完整,从选址建厂到各项手续之类的,都是按人头分工的,别小看这些个夫人们,哪个背后没个势大的娘家啊?


  除了秋妍……。


  但是秋妍的靠山更硬!


  当那群商贾们拿了属于自己的活计份额告辞离开之后,秋妍就坐不住了,田金松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与那些个清贵子弟们聊了起来,有些夫人们有事情,只有几个留了下来,但是这几个留下来的,多少都与皇家有些关系,比如红亲王君。


  小黄弟弟见人都散了,这才露头出来,笑嘻嘻的给这些个长辈们见礼,秋妍不懂为什么他的小黄弟弟见礼这些人有些紧张,但是他心思单纯,小黄弟弟给他见礼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他完全没有压力的承受了!


  “今天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听说嫂哥和几个夫人们都来弄个买卖,小弟休沐,就跟着来凑个热闹,不过看样子这次来对了,这可是小弟娶夫郎的哦,嫂哥可得给小弟看好了啊!”


  后面几个见这位跟秋妍这么撒娇,都不忍心看了!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啊!


  真心受不住啊!


  秋妍没看到他们的反应,反正如今这偌大的贵宾间就剩下自己人了,几个人见太子殿下不表明身份,也不敢擅自做主拆了,只好配合着太子殿下打哈哈,但是却心惊于太子殿下对秋妍的态度。


  难得来一次这威京城里最贵的酒楼最高价的雅间,田金松特意等人少了,这才开始让店小二传菜。


  因为都是亲眷,倒是不避讳,几个人坐了两桌子,吃的东西都够稀奇够档次,只是秋妍给太子殿下夹海鱼的举动让人很是不解,偏偏还不好问,能留在桌子上用餐的哪个不是人精啊?好奇心再旺威,也不敢跟东宫之主面前失仪不是?


  和和乐乐的吃了一顿饭,就各自回去了。


  秋妍回去之后进了门就抱住了前来接他的莫天涵,难得的那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呢!


  “这是怎么了?”莫天涵抓不准这人是怎么了,也不敢动地方,就让人这么扒着不放。


  其实,秋妍是激动的,这是他独立出去完成的第一件大事儿!



  “相公!妍儿办成了!”说着扬起微红的小脸儿,亮晶晶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莫天涵:“妍儿也能办大事了呢!”


  这是对秋妍来讲,最重要的。


  以前他介意这个担心那个,来了威京城,几乎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有的几个好友师哥的,也就限于那么几个,多的他都不怎么接触,更别提有共同话题。


  相公有官职在身有军伍上的事儿忙,那么他呢?


  一直没有自信的秋妍,这回可是有了找到自信的地方了!


  莫天涵听了这话,就明白过来了,暗暗怪自己没好好体谅到秋妍的心情,但是这回误打误撞的,让秋妍插手造纸厂的事儿,倒是让秋妍有了底气。


  “是吗?那太好了,我就说,我夫郎肯定能做好的,来人!今天夫人出去谈成了事儿,家里多加两道肉菜!”莫天涵夸张而惊喜的看着秋妍,很是给了个面子呢!


  这时节吃肉是个奢侈的事儿,能加两道肉菜,可见夫人的功劳有多大了!


  而刘么么跟古么么就更满意了,再受宠爱也要有个事情来做,如今忧哥儿也大了,不必天天的让秋妍围着孩子转,这不还有他们俩个么么在么!


  秋妍若要真正的成为官家夫人,交际应酬事不可少,但是秋妍偏偏是个没心机的,刘么么可没少为这事儿发愁,如今有了这么一桩买卖在,可以多跟那些和睦的哥子夫人们接触,真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晚上,夫夫俩难得严肃的坐在小书房里,商议家里这次的“大事件”!


  秋妍将今天白日里的事儿一字不落的跟他的相公学了一遍,最后加了自己的见解:“妍儿就是觉得若是工人都用的自己人,那么管事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有!而且,那些管事的肯定不会没别的想法,相公也说过的,工艺很容易被人瞧了去,所以才选择葫芦谷那个地方做厂址,所以妍儿当时就说了不许他们安排人进来!只管负责买卖纸张即可!”


  “我夫郎就是聪明!”莫天涵没想到秋妍会有这个觉悟,竟然这么快就意识到那些人的意图,是真心实意的夸奖了小夫郎一句。


  秋妍被说的小脸儿通红,他还是第一次被相公说“聪明”,以往都是自己觉得相公聪明呢。


  莫天涵决定以后这个事儿就都交给秋妍来处理,一个是秋妍的身份方便行事,二一个也是他有军伍上的事儿忙,又有那暗地里的买卖要操持,也的确是分身乏术。


  秋妍有了活计,人别提有多精神了!


  造纸厂的事儿;良哥儿和乐哥儿的嫁妆,还有春耕也要他来办,越来越有夫人的范儿了。


  原本莫天涵还担心秋妍开春会跟前两年一样失眠难受的,后来发现他夫郎有了事情做,干劲十足的跑里跑外,竟然一点失眠的迹象都没有!


  莫天涵又让毓哥儿给秋妍做了些药膳吃,保证他的小夫郎活蹦乱跳的,开春之后能动土了,秋妍除了造纸厂的事儿之外,还得管家里的佃户们春耕。


  因为跟春耕碰了时间,所以现在他们还不能大肆的建设造纸厂,而是要回到各家去忙碌春耕的事宜,这可是一年的大计,上到朝廷下到佃户们都非常重视。


  莫天涵的一个月假期也到了,他弄的那些个东西要运去军营里,秋妍也要早起去下地。


  “你、你要下田?”莫天涵吃了一半的早饭就听秋妍让敏哥儿去准备一套适合劳作的粗布衣服,当下就问了原因,才知道他家小夫郎要下田!


  “对呀,我是主家夫人,你有事去军伍上,春耕就得妍儿去主理了。”这也是他作为当家夫人的职责。


  莫天涵无法阻止,只好嘱咐秋妍道:“地里的活计象征性的做做就成了,难不成还真让你去种地啊?自己小心点儿啊!”


  秋妍被莫天涵的样子逗笑了:“哪有那么严重!以往妍儿也不是没下过田地的,只是这几年没机会,妍儿可是一个人能种二十亩呢!”秋妍说的是曾经他在尚水村的日子,虽然知道是以前了,莫天涵每次听却还是很心疼,那个时候的秋妍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


  288 春耕祭奠=作秀


  “相公?”见莫天涵沉默不话,秋妍以为他怎么了.不由的担心的叫了他一声。


  莫天涵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走神让秋妍担心了,赶紧扒拉着碗里的米粥:“没,没事儿,快吃饭了,吃完了你就下田吗?”


  “没有那么快,这要日头上了些才可以牵牛动犁的,相公今天回来吗?”


  军营里莫天涵一去就是好几天,秋妍要先问好了回不回来,回来就给相公做两个好菜,军伍上辛苦,他需要给相公补一补。


  “回,今天回来吃住!”这人要下田,莫天涵不放心,若不是今天必须要去考核那些臭小子们的成绩,他都不想去了,跟着下田看夫郎去得了!


  “哦,那晚上吃烤鹅吧!”


  “嗯,听你的!”


  夫夫俩相视一笑,温情脉脉。


  吃了早饭,莫天涵又抱着忧哥儿亲热了一会儿才走,这是他每次出门必须要做的事儿,秋妍不懂,为啥他家的相公不似别的人家的老爷那样,重视小子轻视哥儿,不过他家相公就是与众不同,(A__ A')嘻嘻……。


  莫天涵走了,秋妍也需要打点妥当出门去主持春耕祭典。


  以往在村子里,都是由村长和几位长者负责春耕祭典的,但是如今他是当家夫人了,在相公没有空余时间的时候,秋妍就得出面来处理这种家事了。


  因为老爷有吩咐,毓哥儿跟敏哥儿也跟着秋妍做了一副短打扮,适合农活儿的装束。


  俩小哥儿还挺新奇,以往他们要么是复杂的宫人服饰,要么是轻便的装束,更甚者是在行衣他们也有好几套,倒是这个下田的衣服,人第一次着呢!


  夕哥儿和乐哥儿不懂种田,也就没跟着去,在家跟着良哥儿做嫁妆,并照顿两位么么和忧哥儿。


  因为就在自家门口,秋妍也没矫情到这么短的路做马车,而是让陈雷和周管事的领路,自己和蓝哥子一起,带着毓哥儿和敏哥儿走在后面,去了庄子上的田间地头。


  祭典的地方,是在—处打水井边上,那里有一块四方形的小田地,是用来春耕秋收时,祭典用的。


  四周已经围满了佃户们,一旦祭典完成了,他们就可以春耕了。


  一头健康的耕牛,一把小耕犁,都是预备好了的,和秋妍想象中的下地种田不太一样,有周管事的宣读了祭文,秋妍有听没有懂,之后是陈雷让秋妍抚着耕犁,他赶着耕牛将这块只有四根地垄的田地耕了一遍,撒了五谷杂粮的种子下去,周管事的又读了一个祭文后,将两张祭文都烧了,燃香轻绕水井三圈儿,这是祭奠水龙王,祈求风调雨顺的。


  许久不摸农具了,秋妍心情好好的准备大干一番来着,这刚热了身,就被叫停了,原因是,祭典完了,夫人可以回去了,卸下来的农具和耕牛得给佃户们用呢!


  秋妍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佃户们欢天喜地的给他这位当家夫人叩了头,带着耕牛和农具冲向了田里去耕地了。


  “这就、就完事儿了?”秋妍有些发懵的问着陈雷,亏得他昨晚特意找出来的一身短打扮,还给毓哥儿和敏哥儿也特意做的衣服呢!


  “是的夫人,若是夫人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旁边那里有个草亭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新办置的。”周管事的对这位毫无架子的夫人十分恭敬的道。


  秋妍泄了气:“我还以为是下田耕地呢,原来就是摆摆样子啊!”


  听秋妍这么说,几个人都忍笑,夫人跟别人家的就是不一样,哪家夫人会喜欢下田种地啊?偏偏他们家夫人就喜欢呢!


  “夫人,您怎么这么喜欢下田啊?”


  茅草亭子里,敏哥儿特别好奇的问秋妍。


  秋妍笑着将自己以前的事儿跟他们说了说,虽然已经避重就轻了,但是这里的几个人哪个能是好糊弄的?


  就连一直不怎么出声的蓝哥子都生气了:“师弟你小叔叔他们就是个烂人家!”


  敏哥儿更是气愤的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教训一下他们!”


  夫人的性子如何他们都是知道的,没想到夫人以前的日子过的那么苦,还遇到那样的亲戚。


  陈雷则是皱眉,这些事儿,也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啊?


  周管事的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被老爷千宠着万宠着的小夫人,还有那么凄苦的过往。


  “不生气了,你们老爷已经帮我把他们一家子弄的远远儿的了,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了!”秋妍轻笑的看着气呼呼的几人,以前想到那些事他会心酸会衷愁,但是现在不会了,他得相公珍爱,有忧哥儿在身边,还有么么和众人的关心爱护,比起总是自怨自艾过去的事情,他更喜欢像相公那样,着眼于未来的好日子。


  “老爷?老爷是如何做的啊?”几人都挺好奇,按他们老爷对夫人的在乎程度,真的很想知道那家人渣是让老爷如何处理的!


  秋妍想到莫天涵的主意就想乐,跟几个人说了当年的事儿,同时自己也暗暗好奇,当年的自己竟然觉得相公会因此而怨自己,可是他的相公并没有呢,反而跟他说了,把那家人都弄走,弄的远远儿的,不来叨扰到自己的小日子。


  几个人说了些往事,除了秋妍的,敏哥儿还缠着蓝哥子说了些他们去过的地方发生的一些趣事儿,因为秋妍的故事而有些伤感,蓝哥子的故事将气氛缓和了一下。


  因为是春耕时间,中午是主家出的饭食,秋妍和莫天涵都不是苛待人的人,不说大鱼大肉的,却也是买了两只大肥猪回来宰杀了,做了一大锅的红烧肉,还有猪骨头白菜汤,蒸了掺了棒子面的馒头好几屉,一律管饱了吃。


  本来陈雷的意思,是请秋妍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儿要夫人亲自看着的,而且这会儿都吃饭了,夫人怎么能跟佃户们一锅用餐呢!


  “没事儿,当年窝窝头就咸菜我都吃了,这会儿怎么就不能吃啦?来,给我们也来点儿,馒头一个就够了,多来点儿白菜汤,春天气候干得很。”秋妍觉得自己没那么矫情,再说了,这离家里多近啊?回去吃的和在这里吃的一样么!


  蓝哥子倒是也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但是那些佃户们见夫人跟自己吃一样东西,这心里就老感动了,能够跟这样的主家,也是他们的福气了。


  大锅饭菜味道并不多么好吃,主要吃的是个热闹。


  一直到晚上太阳落山,莫天涵前脚进门,秋妍后脚才姗姗归来。


  “怎么这么晚回来?”莫天涵以为出去种地是真正的种地呢,刚才要不是秋妍回来了,他都要出去找人去了!


  “这不是第一天春耕呢么!总得呆上一天半天的啊?”秋妍给莫天涵卸甲,莫天涵伸手给小夫郎头上的布巾都摘了下来,虽然今天没有风,可是秋妍的头上和脸上,多少的还是带了些浮土和草末。


  “一起去洗洗吧,你身上都是浮土,真是下田了,都能带回二亩地的!”


  莫天涵卸了甲,就拉着小夫郎去了浴室洗澡,夫夫俩今天一天都在外面,一个是跟着摸爬滚打训练看成绩,一个是在田间地头春耕作秀主持祭典,可真是忙了一天呢!


  浴室里,相互擦了背,秋妍趁着给莫天涵洗头发的空当,跟他说了今天祭典的情况:“……妍儿还没把顺了耕犁呢,那边就说祭典完成了!当时妍儿还纳闷呢,怎么这么一点点地啊?能种什么东西出来啊?都不成个地垄呢!”想想自己都觉得可乐。


  莫天涵从来没经历过这个,听的特别稀奇:“那明天我也去看看!”他还真没扶过耕犁种过地呢!


  “看什么啊?一天就结束了,妍儿都问了周管事的,一年就这么一次春耕祭典,明年吧,明年让相公去看看!”给莫天涵洗了头发,慢慢的梳好,打理成发髻:“今天妍儿也过了一把当家夫人的瘾呢!原来这就是田地主家的夫郎该做的事儿啊!”


  莫天涵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吧唧了一下嘴巴:“嘿嘿,恭喜夫郎,你成了地主哥子啦!”


  “(A__ A)嘻嘻……!!”


  趁机摸了摸秋妍的手,看看有没有磨出泡,估计真的跟秋妍说的,他就扶了耕犁不到一刻钟时间,手上别说水泡这种东西了,连红都没红一下!


  大夫俩洗了澡,这才觉得松快了不少,吃饭的时候,忧哥儿要父亲抱着才肯吃,秋妍不想惯着他,但是莫天涵不干啊!


  乐颠颠的抱着儿子,给喂饭喂水的!


  “你就让他自己吃,也该学着拿饭勺了!”秋妍看不过去,想让忧哥儿自己学着拿饭勺吃饭,使筷子可以晚一二年的,但是饭勺不会多难吧!


  “要爸爸!喂!”小忧哥儿特别傲娇的一扭头,就喜欢爸爸嘛!


  “对对,你看,孩子都要爸爸呢!”莫天涵觉得孩子还小,这么早管的这么严干什么啊!


  秋妍扶颊:“这么小就这么惯着,大了可怎么管啊!”


  “他才不到三岁,你跟他说这么多他也听不懂,等他上了四五岁的时候再说教也不迟!”莫天涵跟着秋妍打哈哈,顺便偷偷给儿子夹了块烤鹅肉,里面的骨头都剔了出去,给小家伙儿沾了沾菜汤喂了进去。


  “少给他吃肉,当心晚上不消化!”秋妍平日里很少在晚饭的时候给忧哥儿吃肉类,就怕孩子小积食了。


  “没事儿,一会儿跟他玩一会儿就消化了!”莫天涵自有自己的办法,跟儿子多玩一会儿,保证小家伙儿飞速消化掉肚子里的那点儿小食儿!


  289 忆当年谁不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春天,一如既往的到来了。


  农人们耕地春种,秋妍这种不用下地的哥子夫人就开始忙活自己的那点儿小买卖,莫天涵一直在特训北大营的军士们,力求弄出一个异世版的特种大队出来。


  秋妍跟着滨正君操持造纸厂的事儿,接触的各府夫人哥子的多,时间长了,众人都知道莫家夫人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因为秋妍的性格柔和纯善,说话办事也从不枉三诈四的,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造纸厂的厂址,秋妍去看了一次,的确如同相公说的那样,入口窄小,仅能容得两辆马车通过,入口后的山坳倒是很大,有两个,若是看图纸上的地形,真的跟个葫芦一样。


  春耕过后,就可以动工了。


  因着有很多官宦夫人们参与股份,这座山谷的最后归属文书上,已经顺利的打上了造纸厂的名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宫里的某些事情。


  东宫如今将西宫打压的够呛,三皇子依旧禁足中,六皇哥儿的婚事依旧没有着落,皇夫郎也没甚动静。


  三月三日,晋公公休沐,他派了几个得力的内侍负责他休沐这天,皇帝陛下的衣食住行,务必要让陛下过的舒服。


  可就在这天,西宫的那位皇夫郎,开始了行动。


  皇帝每天都会经过御道,御道旁边就是御花园,这天,皇帝也依旧坐着御辇去皇宫,路过御道的时候,看御花园里草青柳绿,繁花盛开,不仅轻笑了一下。


  身边的替班内侍也都是人精儿,立即就笑着进言:“陛下,御花园里的春花儿都开了,您要不绕道那边走?看看这春花也不错,老奴听说过春花秋月,可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景致了。”


  说的正中皇帝的心思,皇帝摆手:“去那边看看吧,难得这春日里的好风景了。”


  御辇转道去了御花园,跟着皇帝身后的大队人马中,一个小内侍偷偷的遛了旁边去,顺着小路跑了!


  御辇道御花园,里面果然春风拂面杨柳绿百花齐放蜂蝶忙。端的是一派的春色美景。


  皇帝被美景所惑,停下了御辇:“不坐御辇了,在这里走走,春天了啊!难得这样的好呢景致!”


  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忤逆皇帝的意思,远远的跟着就是,让皇帝带着两三个近侍走在花前树下。


  御花园里都是矮脚树种,高大的可没有,原因很简单,怕有刺客藏身树上,所以御花园里都是只有一人来高的树木,梨树杏树这种居多,既能开花当儿看,也能结果供宫里的贵人们一尝新鲜。


  几个近侍走着走着,就慢下了脚步,因为前面有个人在等着陛下呢!他们还是不要跟着的为好。


  皇帝慢悠悠的走着,看着,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前面转弯处是一片梨林,里面梨花盛开,洁白似雪,花香阵阵传来,风中有飘着一丝欢声笑语。


  好奇的走进看看,笑声越来越清晰,梨树繁花中,一身简便装束的皇夫郎 ,在踢着一个彩羽毽子,身边的两个内侍在给他数着数儿:“……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


  眼见此景,让皇帝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正为了政事烦心的他,出来透透气,也是在花树下见到了偷偷跑出来踢毽子玩儿的皇夫郎崔蒙,那个候他还是个皇子,办差的时候,几个皇子暗地里下绊子,分给自己的差事进展并不顺利,出来透气的他,没想到会见到这么个可人儿。


  “蒙儿?”皇帝渐渐的走进,那两个数数儿的小侍见了福了福身就退了去,皇夫郎见皇帝也不行礼,而是一如当年那样,天真懵懂的问皇帝:“您是谁?怎么会来这梨花树林?”


  皇帝忍不住笑了,索性就回想当年自己的话回答道:“这位哥有礼了,小子本来是路过的,只不过迷路了,若方便,能否指点出去的路?”


  皇夫郎听了这话,突然就哭了出来:“皇上!难得皇上还记得当时的对话!呜呜……。”


  皇帝走了过去,轻轻的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哪里能不记得?当时你就是在梨花树林里玩儿,朕误闯了进去,见到了你,你还送朕出了林子,还嘱咐朕外面有一条大路两条小路,都可以走出去。”


  “我以为、以为您早就忘了,忘了当年的蒙儿……。” 3


  “怎么会?这二十年来,你都陪在朕的身边,还给朕生了小子儿和小哥儿,每次朕烦忧的时候,听听你的笑声就会开朗很多,你的笑啊,是是这世间最难得的心药!”


  “我也记得,陛下那个时候举步维艰,幸得皇后夫郎与陛下夫夫情深,一路相扶走了过来,我也沾了光跟着您进了宫里享福可惜皇后夫郎芳年早逝,只得蒙儿多多陪着陛下!”皇夫郎一番言语,三分真七分假,提起皇后夫郎,其实也是随口一说,若是不提的话,则有讨媚惑主之意,但是提了的话,可就是叙旧的意味了。


  “是啊,遇到你的第三天,我就抬你进门做了侧室,本来是想扶正的,没想到后来先帝直接赐了婚,皇后进了门,他是正室,你却无怨无悔跟他成了哥弟,从不跟他生份呢!”想起那个时候后宅和睦,可是没少让先帝夸奖自己呢!”


  也让后宫中的那些贵人们没少在先帝面前给自己说好话,他知道这些都是后宅中正室与侧室的功劳。


  “蒙儿不在乎那些,只要能陪在您的身边就可以了,身份不身份的都不重,再说,如今蒙儿是皇夫郎,这后宫中位份高的也没几个有蒙儿这样的荣幸蒙儿知足了!”皇夫郎以退为进,柔情款款的样子让皇帝很是受用。


  皇夫郎陪伴皇帝二十载不是白白陪伴的!


  就连已故的皇后夫郎,都不如他了解皇帝,因为他是个小门小户出身,最会察言观色,皇帝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想让他做什么不用皇帝开口他自己就做好了,这一点,才是他圣宠不衰的原因。


  比起跟皇后夫郎的相濡以沫,跟皇夫郎就是情投意合了。


  “陛下今天去蒙儿那里吧,蒙儿和陛下相识二十年了,蒙儿想跟陛下一起度过,可好?”


  “好,听蒙儿的!”


  皇夫郎一个踢毽子就把皇帝踢到了自己的祥和殿里!


  当晚皇帝就宿在了祥和殿,这是自从发生了闯中宫之后,皇帝第一次在祥和殿留宿,那一晚不知道皇夫郎是变聪明了还是知道进退了,竟然没有提一句三皇子的事儿,六皇哥儿提的都少,跟皇帝说了半宿的忆当年!


  也唤起了皇帝对他的怜惜之心,第二天虽然没说别的,却赐了很多东西去祥和殿,晋公公回来之后,发现事情不妙,立即就着人去跟东宫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并且将几个顶班的内侍都拿下审问,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是被王公公在很久以前就收买了的,为的就是昨天那一出好戏准备的!


  不用他们做什么,只要让御辇路过哪里,就可以!


  皇夫郎太了解皇帝的喜好了,那么美好的景致他不可能不过去走走看看的,这就是他的机会!


  哪里的梨树他早就派人打理好了,养护精心的结果,就是开花开的忒漂亮,皇帝还真的被引了过去!


  晋公公派人传了话,太子知道西宫又不安份了!


  晚上晋公公得了空儿,亲自来了一趟东宫,说了事情的经过,下跪向太子殿下请罪:“都是老奴无用,没看好这宫里的事儿,让人给瞧了个空子钻了进来!”


  太子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本来好好的就被人翻了盘,搁谁谁不闹心啊!尤其这刚刚消停没两天的时候。


  但是他也不能怪罪这位晋公公,除了他需要这位晋公公的帮助外,再一个也是因为这个事儿还真怪不到人家晋公公的头上,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更何况他一个老宫奴了。


  “公公不必多说了,本宫知道错不在您身上,您伺候父皇够累的了,难道还不能容您休息一个一日两日的么!本宫不是不近人情的,起来吧!”说着,亲自扶了这位老公公起身:“不过日后,您还得帮本宫看着些!”


  晋公公以为自己最少得一顿骂来着,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通情达理,竟然任何责怪的话都没说!


  “请殿下放心,老奴省的!”


  至于看着些什么,那就是晋公公自己的事儿了,太子相信这位老人精也会知道他应该干什么了。


  等晋公公走了,太子进了内殿,这才气的要死!


  这边刚刚安稳些,那边就给他闹幺蛾子,真真是气死个人儿!


  幸好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大哥挑人前,若是宫里那个善于吹枕头风的,说不定得跟老头子说些什么呢,到时候别说这么顺利的挑人了,就是大哥都难以全身而退,别小看后宫的力量!


  他们是离天子最近的一群人!


  而后宫中,在皇帝当夜留宿祥和殿的时候,就已经闹开了锅,与皇夫郎为敌的几个贵人自然是恨的牙痒痒,而那些依附皇夫郎的则是眉开眼笑。


  而皇帝这一留宿,就是半个月,皇夫郎的生辰在即,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办到的,在他生辰那天,皇帝解了三皇子的禁足,并封他为“景王”,赐景王府一座。


  除了常年驻守边关的大皇子被封为“晋王”之外,只有三皇子被封了王爵,得赐王府。


  一时之间,西宫真是风光无两!




  290 办喜事!


  宫里闹腾的热闹,外面也不消停。


  这边皇夫郎刚刚得了脸,那边就有人敢给他一巴掌!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滨正君!


  春耕过后,眼看着就要夏元节,而程绍奎与与良哥儿的婚事就定在夏元节的前三天。


  四月二十六的正日子。


  当初谁不知道皇夫郎第一个看上的就是戍国大将军府的老三程绍奎啊?但是被滨正君给婉拒了。


  六皇哥儿是个什么样儿的,谁不知道啊!

  偏偏就皇夫郎还不自觉,硬塞人不成,就跟人翻了脸,宴客也不给滨正君帖子,跟滨正君交好的人家也没去请,两个人正式的对上了!


  最后还是人滨正君够厉害!


  宁愿老三娶个石哥儿,也不要六皇哥儿进门!


  这打脸打的够狠够绝!


  这都成了盛京城贵人圈子里的一个笑话了!


  不管外面怎么说怎么看这桩婚事,戍国大将军府一概不理不睬,只跟莫家庄探讨婚礼事宜。


  秋妍更是四月初就开始张罗了,拉着徐家夫郎一起行动,两个哥子忙活的不亦乐乎。


  徐家夫郎嘴巴子厉害,秋妍一开始教他如何讲价,后来就是徐家夫郎自觉的去讲价!


  两人砍阶的厉害,给良哥儿备了好多嫁妆家私出来!


  皇夫郎听说了婚礼的日期,气的摔了跟多茶盏盘碗的,因为这个事儿,不止外面传,就连深宫里都有人背地里嚼舌根子!


  听到消息的六皇哥儿更是跟他哭闹不休,说自己嫁不出去了!


  偏偏他也不好发作,圣心刚刚回到这里,若是再有出格的举动,弄不好会让皇帝反感,所以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不止不能下绊子伸黑手,还得给备一份厚礼送去!


  真真是呕死皇夫郎了。


  倒是东宫里的太子殿下,真是大手笔,给程绍奎的贺仪里,光是南海珍珠就十壶之多,金瓜子金叶子各两箱,金豆豆金花生也两箱,绫罗绸锻就更别提了,抬出去都有一里地长。


  皇帝笑骂太子是给兄弟娶夫郎就不要私产了!


  但是却丛另一面让那些说太子太奢靡的人闭了嘴巴,比较文官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皇帝更喜欢太子跟武将们亲近啊!


  尤其是他跟着亲近的人家,不是有宗族的大将军,而是只有皇家关系的戍国大将军府。


  论起来,再亲也没才血亲好,宗室之中,也要有个倚仗才能长久治安,太子殿下的这一手,的确得了皇帝的欢心。


  若是以前,这些东西的确会如皇帝所言,要了东宫的老底了,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东宫表面上依旧简约淳朴,奉行孝道,但是私底下,太子殿下除了应得的储君份倒外,外捞的可少不了,一年起码五六十万两白银入账,又用这些银走收拢人心,培养人才。


  要不然也不会趁三皇子禁足这段时间,飞速的剪除了他的羽翼,甚至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被挖角了三分之一!


  若非皇夫郎翻盘,东宫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三皇手成“孤家寡热”!


  因为造纸厂的事儿,秋妍也交了几个真心的朋友,又才滨正君的面子在,几个官家夫人有事没事就来帮忙一下,熟悉了之后就当秋妍是自己弟弟一样照看。


  四月二十日开始,秋妍就在家张罗了开来,莫天涵也在军伍上请了假,跟着自己家的小夫郎身后转悠。


  家里的人都恨不得多出一双手来忙活!


  秋妍如今也不见了最初的慌乱,毕竟跟着滨正君学了很多东西,也知道当家夫人应该做些什么,除了那些他认为不必要的讲究,其他的,秋妍可没少学进心里去呢。


  不说秋妍,戍国大将军府这边也是一片兵荒马乱,程大将军是个粗人,不添乱就不错了,在他打碎了两个花瓶四只杯子之后,被滨正君赶去了校场练武艺,不许他在一旁瞎跟着转悠!


  二十六一大早,天还没亮,滨正君就把程大将军以及程绍奎挖了起来,程大将军个天是祖父身份,必须要庄重!


  滨正君给他换好了一身衣服就严令老头儿做正堂里,装样也好演戏也罢,必须要老实持重!


  否则就看着办云云......。


  吓的程大将军老老实实的坐着,连地方都没敢挪!


  生怕不和夫郎的意思,被关书房去过日子就惨啦!


  第二个就是程绍奎,被滨正君以及一干严厉的么么围在中间,这个给梳头那个给更衣,把个魁伟的程绍奎程三公子弄的浑身不自在死了!


  之后便是庞大的迎亲队伍出城去莫宗庄迎亲。


  这边有人通极说人以及启程,秋妍立即就招呼全福红么么给良哥儿梳头,带上头面首饰,最后是一个大红色的轻纱盖头。


  徐家夫郎看着已经上好了装的良哥儿,眼晴红红的拉着他的手道:“弟弟,你嫁过去之后,要好好的过日子,有什么委屈就尽管回来跟家里人说,老爷夫人,还有你兄长和我,都不会让你受欺宜的!”


  自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与其说是弟弟,不如说是半个自己的孩儿还更贴切,家里的相公在婚前就曾经说过,除非是真心善待良哥儿,否则即便是和离,也是在所不惜!


  那些哥儿们都不喜欢家里有个石哥儿累赘,偏偏只有自己觉得没什么,一个人不就是多双筷子么!


  后来接触时间长了,也就才了感情,跟自己的亲弟弟也没什么分别!


  为了这个不幸的弟弟,家里得罪了原来的东家,生存不下去,背井离乡外出讨生活,他也没有埋怨过什么,如今弟弟出嫁了,他不求对方飞黄腾达,只希望这个弟弟个后的日子能和和美美的就好。


  秋妍见两个人有话说,自己退了出去,心里寡寡的,他没有亲近的血亲在身边,叔叔家又是那样的,看到如今的情形就想到当初自己出嫁的时候,只有古么么给自己做长辈,在祠堂出的门子,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两个小布包包就是嫁妆了。


  莫天涵是来告诉说一会儿迎亲队伍就到了,却看到秋妍在一旁有些忧伤的看着窗子里,跟良哥儿窃窃私语的徐家夫郎。


  走过去将秋妍拉进怀里:“想什么呢?”


  “相公?”秋妍收了心神,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最近老是爱悲春伤秋的,真是不该有的情绪!


  “想什么呢?刚才你有些不高兴。”想知道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让这人不高兴了。


  “没,就是看到良哥儿,想到了自己,呵呵,没什么的,对了,相公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迎亲的队伍再有一会儿就到了,让你们看看都准备的怎么样儿了呢!”


  秋妍不想说,莫天涵也不逼他说,今天是良哥儿大喜的日子,就这样先过去吧,到了晚上事儿完了再好好开导一下!


  等迎亲的队伍来了,走了过场之后,莫天涵亲自押丰掀轿门,三十二人的大轿,已经是戍国大将军府最高的规格了。


  徐长兴夫夫俩作为娘家血亲之一,将良哥儿送出了门子,徐家夫郎到底没忍住,哭了出来,秋妍本就感性,也跟着哭了出来,幸好良哥儿嫁的不远,要不他们更舍不得了。


  莫天涵穿了自己拿回来就没上过身的武官锦服,徐长兴穿着新做的锦缎长衫,两个人都是穿戴着最隆重的衣服送亲,良哥儿的花轿后面,跟着的是十六抬嫁妆,最多最丰盛的嫁妆数量了,平民是没有品级的,所以他们的嫁妆最多就是十六抬。


  到了戍国大将军府也是照章行事,因为有滨正君的严厉警告,程大将军这一天非常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没有找小辈拼酒也没跟同步人打架!


  这让来送亲的莫天涵跟徐长兴都松了口气,这位老头儿要是撒起泼来,还真不好答对啊!


  太子殿下虽然没有亲来,但是那大堆的礼物却足够显示殿下的诚意了,再说了,因为西宫闹腾的太欢实,太子也不好亲自过来道喜啊!


  晚上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莫天涵问了秋妍今天为什么那么忧伤?


  “妍儿想起了自己当时出嫁时的样子,突然就有些伤感了起来。”秋妍也不瞒着自己的相公,今天他看了真正的“出嫁”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寒酸的嫁给相公。


  香哥子跟江哥子都是半嫁,他们一个是身体有隐疾才被休的,一个是没了相公守寡的,和真正的“嫁”人是不同的,半嫁也只能简单的操办一下而已,这次良哥儿出嫁,才是真正的操办。


  “伤感什么?你当时可是跟相公官配的呢!哪里有这些个讲究?不过还好没这么麻烦,不然相公当时肯定没这些财力来支持娶你的呢!”莫天涵抱了抱秋妍干吃不胖的小身板子:“怎么又瘦了呢?冬天的时间都白养活了!几天下来就瘦回去了!”


  “谁说的?妍儿才没有瘦!”秋妍被莫天涵摸到痒痒肉,整个人都跟条虾子一样要跳起来了。


  偏偏莫天涵不放手,还摸摸索索的挠他痒痒。


  秋妍被困在他的怀里躲不开,连连求饶也没能让莫天涵放手,最后不得不主动亲了相公好几下,才放过。


  不过被相公这么一闹,秋妍倒是放下了那些伤感的心思,笑闹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两个人相拥着,莫天涵跟他说了说送亲的事儿,秋妍跟莫天涵聊了聊造纸厂的事儿,莫天涵提了些意见供秋妍参考,还有一些家里的杂事,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夫夫俩接着忙活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儿,秋妍去造纸厂,莫天涵去了军营,一切如常进行。


  291 逛街逛出事儿


  良哥儿回门的时候,回门礼拉了好几大车,足见戍国大将军府对这位新进门的哥子的重视,也让徐长兴夫夫俩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造纸厂夏元节后竣工,雇佣了一千个伤残退伍军士做工人,每个月月钱高达十两白银,满勤二两,加班二两,逢年过节还有福利!


  堪称当世第一待遇好的工厂了。


  人员到齐之后,第一批投产的纸张,很快就出现在专卖店里了,雪白柔软的手纸受到了人们的追捧,光滑干净的写纸和绘纸也受到了读书人的喜爱!


  特别是秋妍很会做人,他听了相公的意见,给高门大户们专供用纸,都是选的最好的供给,尤其是军部!


  用纸都是特级品,上面都带着花纹的,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把个军部的人美的没边儿了,六部都不能跟他们相比,因为六部都是有定制的。


  因为都是官宦人家的哥子们投资开办的,销路有高端的有平民路线的,形势一片大好!


  莫天涵也接到了军中的递报,寒城果然在开春的时候迎来了一场战事,由于兵源并没有跟去年一样因冻伤而减少过半,又有了陌刀助刀,这场战事赢的毫无悬念!


  因为莫天涵才刚刚上任,不能再度升迁了,为此,朝廷特意嘉奖了莫天涵三千两白银!



  以示鼓励!


  上面给发了奖金,莫天涵就得瑟起来了,这可不是投机取巧做买卖得来的,而是朝廷勉励他为军伍做出来的贡献!


  再如何,他骨子里还是以军队为重的。


  得了奖金,自然是要给自家人花销,莫天涵抽空带了小夫郎跟孩子逛街,,顺带还有毓哥儿和敏哥儿,要办置嫁妆的乐哥儿,夕哥儿无事也跟着来了,乐哥儿来了,王瑞也跟着来了,陈铁一直是以老爷的亲卫自居,当然要跟着,其他几个亲卫自然也要去,闹到最后,陈雷因为要采办些家用,也跟着来了!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堆备吃老爷的大户呢!


  不过人多热闹,秋妍如今也算个小老板了,但还是挺乐意花相公的,抱着忧哥儿,坐在通风阴凉的马车里,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共三辆马车,夕哥儿和乐哥儿坐在后面的马车里看新鲜,王瑞护在马车左边,偶尔会跟车里的乐哥儿说句什么,夕哥儿就嘻嘻的笑闹两人,一辆马车是空的,用来装东西,也不晓得能买多少东西,竟然还弄了个空马车;秋妍带着忧哥儿和毓哥儿敏哥儿做前面的马车,莫天涵在旁边骑着马,一大家子人优哉游哉的逛大街压马路。


  三千两其实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起码在秋妍看来,已经是很大一笔银子了,这可是相公的功勋呢!


  所以秋妍觉得买什么东西都够了!


  秋妍节俭惯了,东西倒是没少买,可是没花多少钱出去,一袋子盐,两袋子大米,三袋子的细面,两罐子白油,几块肉之类的,还在成衣铺子给家里的所有人做了两件夏衫出来,东西虽然多,却花了不到五百两。


  中午了,莫天涵决定带家里人去胡人坊吃吃外域美食,到了胡人坊的希尔曼肉饼铺子,遇到了个熟人!


  “莫大哥?”程绍奎正在跟良哥子吃肉饼,莫天涵扶着秋妍进来,他俩一抬头就看到了!


  “敬山?”没想到这小子也在!


  再看看他身边有些羞涩的良哥子,明白了,人家小夫夫出来玩浪漫来了!


  既然遇到了,没道理当做看不见吧?于是大家坐一起,难得遇到良哥子,几个哥儿跟着秋妍拉着良哥子唧唧喳喳,莫天涵带着一大堆小子汉子的,跟程绍奎喝了点儿小酒,不敢多喝,因为他们过会儿还得骑马回去呢。


  一顿吃喝下来,一群人便分了手,秋妍带着忧哥儿去戍国大将军府看看滨正君,和程绍奎夫夫俩顺路,莫天涵自然也要跟着去,敏哥儿和毓哥儿自然是跟着夫人的,其余的人都打道回府,只有陈铁带着四个亲卫跟随。


  如今怎么说,莫天涵也是个将军了,身边哪里能没有亲卫呢!


  莫天涵不知道,陈雷陈铁这些暗卫营出来的可是清楚的很,自从陌刀在战场上发了威,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的将军呢!


  路过衙门集中的那条街的时候,程绍奎想起有件事儿要跟工部的人说一下,就让莫天涵他们和自己的几个亲卫们,在工部衙门的偏门那里等一会儿。


  秋妍第一次见到公家的衙门,还是最高的六部之一工部,好奇的探着小脑袋,看外面侧门都那么气派的工部。


  “相公,这里就是工部啊7”秋妍眼睛瞪的大大的,而忧哥儿有样儿学样儿,也跟着爹爹一样看着外面,一大一小的神情,竟然出奇的相似!


  莫天涵惹不住笑了出来:“嗯,是工部,全天下的工事都是这里说了算,小到耕犁样式大到河沿堤坝,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虽然跟工部的人是政敌,但是莫天涵也是很佩服他们的,毕竟能根据他的图纸弄出来丝毫不差的陌刀,就能看出这里人才济济。


  “真好!”秋妍羡慕的看着四周的围墙,这可是最高衙门呢!


  他不是很懂这些,在他的印象里,能管理全国的地方,那都是最高衙门的象征……。


  嗯?


  “相公?相公!”秋妍招呼莫天涵过来:“你看那两个人好忙啊?那个人怎么剃了那样一个头发啊?两个人还贼眉鼠眼的!”


  莫天涵顺着秋妍的目光着过去,嗯?


  那个头型那个眼神!


  “你别动,跟良哥子好好呆在车里!”莫天涵的神情很严肃,顺带让毓哥儿和敏哥儿护着两个哥子和小忧哥儿。


  自己立即招呼人慢慢的围了过去,顺着风儿传来几句前世他最痛恨的那个语言“一¥.……《……!”


  莫天涵的亲卫虽然只有五个,但是架不住他们个个都是“精英”啊!跟着莫天涵训练了好几个月,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这个默契还是有的,莫天涵打了手势,六个人一扑而上,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毫无悬念的拿了下来!


  偏偏那个穿着六品小吏服饰的人还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叫喊:“你们是谁的兵?竟然欺负到工部衙门了么?”


  工部是属于谁的?


  就连当今圣上都是默许给了现在的景王,曾经的三皇子啊!


  这个疙瘩一直是莫天涵的心病,虽然当时太子救的是他的“前任”,但是并不妨碍他这个“现任”承情啊!


  这位可倒好,这会儿竟然仗着近期景王得势,就拉起大旗扯虎皮,吓唬到了莫天涵的头上!


  “我们?我们是东宫的禁卫军!”东宫这个头衔好用啊!


  说出去,起码有九成的人都会偃旗息鼓,毕竟能跟未来的君主为敌,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是工部不同,他们头上的主子是景王,是西宫,可不归东宫管啊!


  不过,这个人一嚷嚷,莫天涵就想到了工部是谁的了!


  既然抓到了这么大个把柄,不用太可惜了!


  招呼过陈雷,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陈雷震惊的看了看地上被压着的两个人,郑重的点了头,转身离去了。


  有些事情,陈雷他们暗卫营,还是很能胜任的!


  秋妍就听见外面吵少嚷嚷的,担心相公,偷偷的掀开帘子,就看到相公和亲卫们将两个人拿下了!


  发现没了什么危险,就撩开帘子叫莫天涵:“相公?怎么回事儿?”


  身后,毓哥儿和敏哥儿一左一右护持着夫人,他们都是有武艺傍身的,倒是不怕敢有人冲上来送死。


  莫天涵让几个看好了,自己走到车子前,也不顾是在大街上,抱着秋妍的小脑袋就亲了一口:“好夫郎!你可是立了大功!”


  秋妍被亲的小脸儿通红,刚想跟相公说大街上呢,别这样啊!但是莫天涵的话让他自己都不明白了,磕磕巴巴的问:“立、立功?”


  “对!我夫郎这回可是立了一个大功!”莫天涵眼睛一眯眯,秋妍就闭嘴了,他们夫夫这么多年,相公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会有人倒霉了!这是经验之谈!


  前面有他叔叔一家,后面还有善水府的林家。


  到了威京之后,虽然他不理外面的那些事儿,但是相公的这个小小的举动他还是记得的。


  “妍儿是怎么看出他们俩有猫腻儿的?”这一点莫天涵很好奇,他家的小夫郎竟然能比自己先一步着出这俩人的不正常来。


  秋妍脸红,但是依然跟自己的相公说自己的想法:“这段时间,妍儿管着造纸厂,那里不断的有人想要进去,但是都被相公雇佣来的那些工人们给拦下了,少数几个持股东家派来的管事的,也有想进去瞧瞧的,也被撵了出来,有的人就想办法跟里面的人接触,他们就是这样接洽的,几次都被人抓住了,妍儿看了好几个,就习惯了,一看到那样儿的,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秋妍一直对自己家的东西,有一种小动物似的敏锐直觉,看护自己家的东西都成了他的本能了。


  再加上这几个月外出与人接触的多了,秋妍渐渐的有了些自信,尤其是他现在可是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不再是莫天涵给他银子让他去花销了,而他也往家里赚钱了呢!


  因为造纸厂前两个月已经回本,如今每个月都开始分发红利了!


  莫天涵摸摸下巴,真是生活造就人生啊!


  看看!


  这才几个月,他与世无争的小夫郎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比自己都敏锐的观察力啊!



  292 发生了什么事儿?


  程绍奎交代了工部侍郎一些军需的事儿,工部侍郎对程绍奎倒是恭敬的很,即便上面的主子们都要掐起来了,他们这些下属们,还是要和睦共处的,都是给皇家做工的人嘛!


  而且程绍奎的身份特殊,有军部的背景又有兵部的差事,轻易谁也不愿意跟这两个地方对上。


  所以每次程绍奎来这里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们都不会为难,毕竟程大将军,号称“本朝第一滚刀肉”,可不是白叫的!


  其最出名的除了战绩,就是护短!


  尤其是,三个孙子,只有一个最小的在身边长大,其他的子孙都驻守边关的情况下,程绍奎没有长歪了,多亏了程大将军家的遗传好,和滨正君的家教得力啊!


  要知道,上一任的工部尚书,就因为想拍曾经的三皇子,如今的景王的马匹,故意为难了一下下,就被这位大将军给当廷揍过!


  皇帝连句责怪的话儿都没说!


  可见这家的圣眷之隆,简直就是独一无二了!


  程绍奎办完了事儿,由工部侍郎亲自送了到门口,双方正要互相告辞呢,就听小角门那里,传出一阵吵嚷声音,貌似还有军伍上的人在,因为有人喊了一句:“你们是谁的兵!”这句话!


  工部侍郎觉得这口音有些耳熟!


  程绍奎二话不说就往那里跑,莫大哥莫嫂哥和良哥子都在那里等他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竟然让莫天涵动了手?


  两人一转弯儿,就看到一个身穿六品小吏补服的工部官员和一个剔着奇观头型的人,被四个亲卫死死的按着,小吏还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大声的质问莫天涵呢!


  工部侍郎敬着程绍奎可是他不能谁都敬着,本身他也没见过莫天涵,见莫天涵一身武者常服打扮,却带着五个亲兵,可见是军伍上的某个小将,但是你军伍上的人凭啥来我们工部衙门撒泼?就算我们景王跟军部的不对付,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工部门口就对我工部官员实施抓捕,你有什么资格动朝廷命官!”工部侍郎这个气啊!


  那个被压在地上嗷嗷叫屈的,是他的一个同窗,虽然他人不是本地的,但是跟自己同年又是同窗,相识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感情深厚的很,平日里这位同窗也足够大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这些粗俗的军痞子们羞辱?


  所以一上来就严厉的给莫天涵扣了顶大帽子,无辜捉拿朝廷命官,就是皇帝都保不住莫天涵的项上人头!


  程绍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赶紧上前去劝莫天涵:“大哥,这个是怎么说的呢?这位大人怎么得罪大哥了?竟然气的大哥都不顾王法了呢?”


  程绍奎这话的隐含意思,就是意气之争,军伍上这种情况很常见,就连当年他祖父在大殿之上跟文臣对着干,皇帝都不追究,充其量一句:“意气之争”就完了,所以程绍奎也这么说莫天涵,倒是气的工部侍郎一句话没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意气之争”这种事儿,由来已久,就是皇帝给武将们正大光明撒泼耍赖的理由啊!


  他再怎么不忿,也不能落人口实话自己“抗旨”、“欺君”吧!


  “不是意气之争!”偏偏莫天涵自己先否认了!


  程绍奎急的眼睛都红了,工部侍郎这会儿可是抓住了重点!


  “不是意气之争,那就是有意为之!你是什么品级?竟然敢捉拿堂堂朝廷命官?还不快放了度大人!”


  “不放!”


  “你竟敢!”


  “大哥,大哥你这?”程绍奎再着急上火,也不得不强令自己冷静下来,莫天涵是什么人,他也是有所了解的,而且还守着他夫郎的马车前,夫郎孩子都在呢,以莫天涵的性格,也不会做无聊之事。


  “敬山,你若是跟这人认识,我说不得也要把你拿下了!”莫天涵正儿八经的看着程绍奎:“你跟他认识么?你能保证他的人品行为么?”程绍奎一愣,顿时福至心灵道:“大哥,我跟此人不认识,也不能保证他的人品行为,这次若不是您,我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


  果然是跟自己时间长了,有了些许默契!


  莫天涵很满意程绍奎的反应。


  毕竟程绍奎跟工部侍郎一起过来的,还为这个素未蒙面的人说项了一句话,他怕这事儿日后刮拉到程绍奎身上,干脆当场就说请楚,日后谁也不能拉扯上程绍奎!


  “他不能,我能!”工部侍郎也不是吃素的,这是他们工部衙门的门口,先不论是非曲直,若是让军伍上的人就这么欺负了,日后工部如何抬头做人?


  他们的景王殿下还如何有脸面出门去?


  等的就是这句话!


  莫天涵斜眼看着气愤的满脸通红的工部侍郎:“你能?你自己说的啊!我们可没逼你!”


  说着,大手一挥:“给他也拿下!”


  这回不止工部侍郎傻眼了,就连程绍奎也呆住了!


  这是个什么节奏啊亲!


  写的慢,文字表达的慢,其实也就是几句话的时间,几个人之间的快速对话,还没等被压着的小吏叫唤几声呢,这回连工部侍郎都被拿下了!


  事儿本来不是很大,可是架不住莫天涵往大了闹,他一边挥手让程绍奎的亲兵们送秋妍他们去戍国大将军府,一边挖好了坑,等着人往里跳!


  程绍奎不能就这么丢下莫天涵自己走啊!


  干脆也跟着留了下来,想着有自己在这里,哪怕出了事儿,自己也能帮忙一二,毕竟自己的身份敏感着,想动自己也需要顾忌三分三!


  秋妍有些担心的看着莫天涵:“相公?”


  他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心里有些怕怕的。


  “不怕,去戍国大将军府,除了滨正君,谁说什么你也别信,老实的呆在那里,相公会去接你们俩的!”莫天涵安抚了一下有些惊慌的秋妍,心里小小的愧疚了几分,都是这些俗事闹腾的,把人都吓到了。


  听了莫天涵的话,秋妍这才放心下来,不由的笑了笑:“那妍儿在戍国大将军府等相公来接我们!”


  “嗯,去吧!”说着,给毓哥儿打了个眼神,毓哥儿和敏哥儿都点了下头,他们都是暗卫营出身,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不用莫天涵说,他们自己就知道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夫人和小少爷还有良哥子护送到戍国大将军府,待在那里老实的等老爷来接人,剩下的,谁来接人都不好使!


  良哥子也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程绍奎,程绍奎给了他一个安好的眼神,两个人虽然平日里话不多,却出奇的默契的很,良哥子一句话都不说,就跟着回了家。


  滨正君还挺纳闷,怎么是小夫夫俩出去,却是跟着秋哥子回来了?


  秋妍见了滨正君,就跟找到了组织一样,毕竟这段时间里,他没少从滨正君这里学东西,一些事情都是滨正君手把手教导的秋妍,所以在秋妍的心里,滨正君相当于另一个老师。


  见秋妍跟良哥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滨正君叫人上了茶点之后就问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敬山没回来呢?”


  两个人嘴上功夫都不怎么好,也不想隐瞒滨正君,最后还是毓哥儿,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重点突出夫人觉得那俩人有问题!


  滨正君有些惊讶的问秋妍:“怎么会?那个人若是工部官员,怎么会有问题呢?”


  滨正君的出身注定了他接触的人都是官宦人家,那些官员他也偶有涉及到,但是若说官员们有问题,还是不敢相信,毕竟除了那个位置的争端之外,官场向来流行清廉,以德行人品来衡量是否能胜任一个官位,是朝廷保持官场清廉的家法。


  要说他们贪污受贿什么的,真的很难让滨正君相信。


  “呃?妍儿也不是很肯定,只是他们之间鬼鬼祟祟,其中必定有事儿,而且,还是不宜宣之于口的事情!”秋妍还是坚持他们俩有问题,虽然自己不管什么大事儿,但是相公说过,人要有自信,才会事半功倍!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看秋妍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滨正君也不好说自己不相信,只好等待莫天涵到来,好问个清楚。


  谁知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街面上却有了变动。


  大批的禁卫军上了街道,尤其是这里是高官宅邸的聚集区,平日里都是肃静清雅的地方,如今却是一片萧杀之气。


  “管家,外面怎么了?”滨正君叫了家里的老管家来询问,秋妍他们也紧张的看着老人家。


  老管家是滨正君从娘家陪嫁过来的管家,程大将军当年可是除了功勋官职和战绩,其他什么都没有的人哪,幸好滨正君有先见之啊,家里从最微未的守门人到洒扫的小厮,到贵戚家都有的管家和管事的,都从王府里挑了些人陪嫁了过来,要不可真是进了家门就得自己动手做饭了!


  故而老管家依然叫滨正君为“少主”,这是他们王府里,对少主子们的称谓,也以示亲近。


  “少主啊,不知为何外面有禁卫军驻守在各家门前,不许人进出,以往都是城防军负责京畿巡卫,御林军负责四道安危,禁卫军负责皇城的,如今禁卫军出来执行巡卫工作,若非发生大事了吗?”老管家见事情很不寻常,外面观察了一下,滨正君问起来,他赶紧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少主说一遍。


  滨正君听了老管家的话,浑身冰凉,脸色都变白了起来。


  293 屎盆子扣谁头上?


  “管家不许胡说!”滨正君难得动气,只是哆嗦的手让人能看出他的紧张和害怕。


  秋妍他们不了解这里面的玄机,滨正君出身皇室宗亲却再也了解不过了,除非改朝换代,敌军攻入皇城了,或是朝廷里出了奸佞,群臣和皇帝一起要诛杀佞臣妄人;或旧皇帝交替,未免了起动乱,才会让禁卫军出面以震慑宵小否则,禁卫军不会出皇城来执行任务,更不会遍布高官府邸外围布控!


  如今这朝廷威仪四海,被奉为“天朝上邦”,军伍鼎盛国富民强,没有灭国之兆也无天灾人祸,吏治更是清明,虽说有些人不那么安分守己,总想着弄些风浪出来,但是那也只是几个跳粱小丑而已,这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还能让几个小虾米翻了江不成!


  既然无内忧外患,那只有皇帝大行了,太子即位,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滨正君所忧不是别的,而是三皇子刚刚被册封景王没多久,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西宫也很得脸,况且景王经营多年,前段时间虽然被困府邸,但到底是被放了出来封了景王的,这会让那些人跟着死灰复燃,现在正是较劲的时候,天平上的砝码,还没有全部摆出来,若是皇帝真的大行了,那景王和西宫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顺刑登基?必是一番兴风作浪,虽然可以肯定会平静下来,只是这过程,都会让人心惶惶啊!


  自古最担忧时,便是这皇位交替了。


  秋妍和良哥子担忧的扶着滨正君坐下:“祖么么,不急不急,咱们再着急也得等信儿来,家里老爷子还没回来,敬山也跟着莫大哥呢,相信他们不会有事儿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唉!你们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道理。”滨正君坐着喘了几口气,这外面也没甚动静,仿佛连时间都停止前进了一般。


  “祖么么,不管如何,咱们家总是没犯法的,怕什么?相公说,奉公守法,为民之道,妍儿相信,外面无论什么事儿,都跟咱们家没关系的!”秋妍也帮着给滨正君顺气儿,倒了一杯热茶给滨正君喝,顺便说笑了一下,这几句话还是莫天涵闲着无事的时候,跟秋妍说的呢,为的是让秋妍不要那么胆小,畏首畏尾如何能主持大局?


  虽然,秋妍的大局就是看着造纸厂......。


  所以秋妍一直是按时按点的去交税的!


  不过,这几句话倒是才道理的很,滨正君听了这心里总算是不那么慌乱了,就如同秋哥子说的那样,他们程家奉公守发,敬山跟太子殿下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而他这个叔祖么么跟太子殿下的关系也好,哪怕是殿下日后登基为帝,也不会对他们程家下手的!


  至于西宫和景王,自有老头子他们去处理,这种事儿,他一个深居简出的哥子是无法插手的。


  “少主,外面来了禁卫军,说街上将戒严,让各家各户都不许人出门手呢!”老管家出去又跟着打探了一下,禁卫军的小将知道他是戍国大将军府的管家,自然敬重三分,跟老管家说了,现在不止这里戒严,整个盛京城都被封了九门,全城都有军士站岗,不要让家里人出来,老实的待着,一直到事情结束为止!


  “是什么事心?竟然要戒严这么严重?”滨正君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心?既然没有敲钟发丧,那么就是皇帝依旧好着呢,但是究竟是什么大事儿,能让皇帝下令戒严整个盛京城?


  “听说,是朝里出了奸细!”老管家如实汇报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奸细?”三个人面面相觑,怎么,朝廷里,还能有奸细?

  嗯?

  别说三个人不相信,就是在事发现场的程绍奎,也不相信!


  话说,送走了夫郎,莫天涵可就没了顾及,他加上程绍奎,再加上五个亲兵,都是好身手,工部侍郎和那两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被拿下反抗也反抗不了,只好抻着脖子喊叫。


  附近听到了喊声的人,都看着这边,纳闷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几位尚书也都被惊动了,尤其是工部尚书,这会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他的主子被封了景王,他也算是得道升天了。


  听门房来说,外面闹哄哄的,是他们工部的侍郎和一个小吏被军伍上的人给拿住了!


  顿时就怒了!


  老子这才松口气几天,怎么军伍上的人就来找麻烦了呢?


  怒气冲冲的带着一帮子工部的技术人员就跑了出去,要找人理论理论!


  工部负责的也就是个堤坝啦,防洪抗寒这些东西,所以里面文人居多,都是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家伙,跟莫天涵他们是没法比比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十好几号人,把莫天涵他们给围了起来,动不过手就拿嘴皮子攻击莫天涵他们,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什么罪名大就给莫天涵他们扣什么罪名,莫天涵知道这些人也不是知情的,但是他就是不出声,三个人压着人不动,其他的几个人,刀口朝外刮出鞘,就是不让人近身!


  这里是衙门集中地,两条街左右都是办公的公署之地,工部的邻居就是户部,户部的对门就是史部,史部的旁边是礼部,礼部的隔壁是兵部,六都在这里办公呢!


  出了这种事情,早就有人去找负责治安的城防军了。


  城防军不是别人负责,这段街道毕竟特殊,它的治安将领要有功勋有身份有靠山,要不随便哪个人出来,就能捏死这位将军了!


  在甄选的过程中,军部的人考虑了又考虑,最后定了封靖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


  你看啊,封靖安是封大将军家的嫡孙,还是单传!


  有背景吧!


  封大将军百年之后,这家里的家产可都是封靖安继承,包括封大将军的人脉关系在内!


  有靠山吧!


  封大将军功绩卓著,封靖安还未成年就已经是子爵的爵位了!


  有品级的!


  这样一个小子,还真能镇得住那些文官们,因为封大将军可是有先皇御赐的宝剑在手,敢不听话就砍了!


  所以这个职位,还真得靠封靖安撑起来!


  他一听是程绍奎惹事了,还是在工部,还有莫天涵在场!顿时就急了,点起人马就去支援了!


  他跟程绍奎和莫天涵的感情可好着呢,跟莫天涵一起学兵书掌战法,莫天涵也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交给他们俩,虽然程绍奎不会有机会运用到战场上,封靖安这辈子也别想出盛京城一步,因为他们老封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但是莫天涵还是教了他们俩。


  而且教导的认真仔细,两个人也学的快,都是通透的聪明人。


  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是增温的。


  如今听说自己的大师兄跟二师兄被困住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能不恼怒?

  带着人就奔了过去,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但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一些有心人!


  比如景王府......。


  封靖安到了地方,一挥手,一大群军士立即就把工部的人给围住了!


  现在是莫天涵他们在最中间,工部包括工部尚书在内的二十多个官员在第二圈儿,封靖安带着的军士们在最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儿?”封精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喝问一声,当然是对着工部的人喊的,因为他看到工部的人围着他两个兄弟呢!


  “封小将军,你可来了!”工郡尚书先叫屈:“这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下我们工部的侍郎和通判,他们没有圣旨也没吏郡的文书,请问,这就是军部的意思吗?”


  他势必要把水搅浑,这事儿他们占理!


  军部一直跟景王不对付,那么他们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和气了!连表面上的和睦都不想要了,能抓住对方的痛脚,就要狠抓不放!


  封靖安下马,穿过工部的人群,到里面一看,很好,两位师兄弟都毫发无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莫将军,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莫天涵一看来的是封靖安,这下子更有信心了!


  “封小将军,这些人都是奸细!”


  莫天涵够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整个工部三分之一的人都骂了!


  “你血口喷人!”工部尚书这个气啊,文人最重气节,被人如此侮辱,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我血口喷人?你们的人,在跟奸细接头的时候,被我们拿下,抓贼抓脏,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莫天涵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人的很!


  “你凭什么说,他们是奸细?”封靖安跟莫天涵也去北大营训练过,默契自然不必说!


  上面大师兄有话他就接下来,师兄弟之间,嘿嘿......!相信凭借大师兄的为人,这事儿肯定不会让自己人吃亏就是了!


  “封小将军可以搜一下,这个人还有这个人,他们身上必定有东西!”其实,莫天涵早就知道他们俩身上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只不过,工部的这些拿伙知不知情就不知道了!


  “你们敢!”工部尚书岂能让他们搜?不管搜不搜的出来东西,他们工部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大人!大人救命啊!这是、这是要侮辱死我等!”被压着的度大人一个劲儿的喊救命!


  他这么一叫唤,旁边的几个同僚也不干了,气节重于性命,更何况这是他们的同僚,平日里,大家相处的愉快,这个度大人也很豪气,几次请客吃饭,几个人都熟悉的不得了!



  294 千钧一发


  “你等竟然藐视王法,公然侮辱朝廷命官!”


  “你们军伍上就敢插手我们文官的事儿吗?”


  几个比较激进的小青年们,已经要拿着自己的小细胳膊跟明晃晃的大刀片子硬拼了都!


  搜身?


  底下挣扎的通判大人立即就脸色惨白起来,而工部尚书早就气的热血上脑了都!


  封靖安可不管这个,直接就亲自扑了过去,对着这位通判大人就开始上下其手起来,外围的工部官员们见了,也激动了起来,就想着往里冲解救他们的同僚!


  很快,封靖安就在这位通判大人的腰带里面的暗囊中,找到了东西,是两张纸,这位通判吓的已经面无人色了!


  “这是什么?”封靖安喝问一声,外面想往里冲的工部官员们也停了下来,因为真的在身上搜身了东西出来!


  “这、这是、这是我的家书!”这位也是个奇人,一紧张,什么胡话都说了出来。


  工部的众人一听是人家的家书,立即就活跃了起来:“你们也太不尊重人了,哪怕度大人不是官员,你们也不能拿人家的家书啊!”


  “就是!武夫就是鲁莽,这家书岂是外人能看的吗?”


  封靖安可不管这群书呆子说什么,他伸手将两张纸打开,上面的东西他看着太眼熟了!


  这是莫天涵教过他的陌刀的六张图纸之二张!


  虽然是誊录描画下来的,但是却很仔细,比莫天涵让他自己亲手画的图纸还要好上三分,他的是作业那这位的是什么?


  “家书?”封靖安阴森森的看着地上的度大人问。


  “是、是家书!我的亲戚远道而来,我让他先回家里去等我下了公事,怕家里人不认得他,就、就写了封家书让他带回去!”被压着脑袋的度大人,没看到封靖安已经拆开了暗囊,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还在嘴硬着,而且,也只有说是家书,才不会有人去看,因为这位的人很注意隐私和礼仪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注意隐私和礼仪,的那都是文人们,武将可不管这些,他们奉行的是宁愿抓错,绝不放过的原则,封靖安在听莫天涵那带着隐晦暗示的几句话里,就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肯定不简单!


  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糊弄过去!


  “放屁!”封靖安这位难得的武将中的儒将传人,也爆了粗口出来!


  将手里的纸张抖了抖:“你家你父亲姓陌名刀?还是你爹爹叫‘图纸’?你爷爷的王八蛋,你这分明就是陌刀的两张图纸!”


  一句话说出来,从工部尚书到九品小吏,围着莫天涵的一众工部官员,集体死机了!


  陌刀的图纸!


  竟然是陌刀的图纸!


  陌刀是什么?


  那是朝廷新兴的沙场利器,寒城开春的那场大战,陌刀大显神威,由陌刀衍生而来的马刀也立功不小,工部还因此得到了圣上的夸奖,虽然图纸是军部提供的,但是工部的监督铸造也功不可没!


  可是现在却在一个工部的人员身上搜出来陌刀的两张图纸!


  还是当初被人赃并获!


  更可气的是,他们在完全不知的情况下,为夹带图纸的通判度大人求情!并围着人家军部的人不让走!


  这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是一伙的啊!


  这种夹带利器图纸的行为,可大可小,关键是,度大人的身份!


  度大人不是本土人士,他是东岛国的遣学使,学成后不愿归国,倾慕盛京的繁华而留下来的,朝廷还封了他一个六品小吏的官职,供职工部内,因其人豪爽大方,又喜欢舞文弄墨,颇得文人雅士们的赞誉,跟他关系匪浅的就不少!


  他平日里也谨小慎微,最在乎礼仪方面的讲究,夹带图纸出工部这种违背常理的东西,尤其是他来做,事情反常即为妖,谁都不是傻子,这样还看不清楚吗!


  工部尚书尤不死心的颤抖着问了封靖安一句:“是、是什么的图纸?”


  封靖安“哼哼”冷笑两声:“陌刀的图纸!还是描的原图图纸!”说罢,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来人,给我把所才人拿下,直接进宫面圣!”


  众官兵一用而上,将一干工部官员全都拿绳手捆了,嘴巴里塞上东西,这种方法是防止犯人咬舌自尽的!


  然后一大群人就直接就奔了皇宫而去,在路上,被闻讯赶来的景王带人拦了下来!


  景王最近是春风得意,这马蹄子也急了起来,一听说军部的人去找工部的麻烦,当时就有些发懵,因为俩地方根本就不搭边儿啊!


  但是来报的人却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我的主子啊!这军部分明就是看主子最近得了圣宠,荣耀无比,这就嫉妒主子啦!可怜工部的几位老爷,就是因为说了几句景王殿下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那些军部的人就诬陷他们口出狂言,还说他们是奸细!然后就要压着他们去军部啊!”


  来人痛心疾首的哭诉:“主子啊,进了军部可就是他们说了算啦,几番大刑下来,就是不是奸细也成了奸细!可怎么办啊!求主子救救几位老大人吧!怎么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本来这段时间得意劲儿没地方发泄的景王,立即就点了王府里的家将们,带齐了人马,拦住了压着工部官员们的封靖安。


  莫天涵和程绍奎隐身在队伍里,没有露头,毕竟这事儿要闹到皇宫里,闹到御前去的大事情,程绍奎还好,他的官职比莫天涵高多了,又有戍国大将军府的身份,可是莫天涵不成,他一个新出炉的将来,哪怕有功也是有限的,为了不让他过于出风头,军部的人也只是内部流传着陌刀、沙盘和千里眼都是出自莫天涵之手,在他未能成长前,五位大将军有严今,不许泄露关于莫天涵的一切消息出去!


  而莫天涵也懂得这个道理,在未能羽翼丰满前,他也不需要出风头,只需要给自己多结保护伞就成!


  “你们站住!”王府家将将众人给围了起来,景王高傲的看着封靖安:“封小将军,哪怕你是封大将军的嫡孙,也不能没有任何文书手谕的情况下,拿朝廷的命官!”


  “景王千岁,若您还珍惜自己的羽毛,就别跟着趟这趟浑水的好,有些事情,沾上了,可就洗不净了!”封靖安阴阳怪气儿的给了景王一个不算忠告的忠告。


  不过封靖安赌景王没那个智商能听明白自己的话,而且他的态度也不够谦卑,好吧,其实应该说,他就是故意这样说话的!


  他当然不是真心的要景王不沾这事儿,而是要用激将法让他插手这件事情,之后么,他就要让他上的了船就下不去!


  景王再老谋深算也只是来源于跟东宫都发跟皇帝讨巧说,实话,他要不是顶着个三皇子的头衔,还有个宫斗厉害的爹爹,也不会有人看上他什么了,所以他特别在意别人看不起自己!


  被封靖安这么一激,顿时脸都气红了:“工部是朝廷的,你封靖安有什么事儿,越不过朝廷,越不过我景王!”


  别人不知道景王这夏起和封王是怎么得来的,但是封靖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就是个狐媚的爹爹在宫里么,有什么?他堂堂守国大将军的嫡孙子,堂堂军部庄武卫都尉,正四品的巡城将军,还怕了他不成!


  “呦呵!我还就越过了!怎么地!”封靖安也是不怕事大的家伙,再说了莫天涵的意思也是不怕不大,就怕闹不大!


  景王哪里受过这种气?


  “给本王围上!本王看谁敢擅动工部的人!”景王大手一挥,直接就让家将们围住了封靖安他们。


  工部的被抓官员倒是想跟景王说,别管这事儿,这事儿打发了,但是他们现在被绳子捆着,嘴里还塞着东西,只能呜呜的,说不了话啊!


  干着急!


  封靖安也不是吃素的,看景王的家将围上来,立即就刀刮出鞘箭上弦,明看就要打起来了!


  这个时候莫天涵也捏了一把冷汗,希望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样!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队金甲御林军迅速的出现在人们的犯贱中,同时,代表着内廷禁卫军的青色衣衫的禁卫军们,动作快速的清理了街道!


  街上的人仿佛水蒸气遇到太阳一样,蒸发了个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队金甲御林军又过了来,之后是一群身着宫廷内侍服饰的宫廷内侍,内侍身后又是一大群哥儿装扮但是明显带着宫廷风格的锦衣宫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熏香用的熏炉十六个开道,十四柄彩羽山扇护持,之后是十六个力士抬着的杏黄色辇轿。


  景王的脸都变的铁青了!


  这是谁的排场,不言而喻!


  能用龙诞香熏炉开道、用彩羽山扇护持的,除了东宫储君当朝的太子殿下外,就连皇后夫郎都不能用龙涎香!


  这就是东宫储君的特权,这就是皇帝对太子的荣宠!


  封靖安一看太子殿下来了,顿时就放下了心,赶紧收敛手上的刀枪剑戟,拿着凶器见储君,可不是为臣之道啊!


  果然,还没见到太子殿下的脸呢,内廷的管事太监张公公唱和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封靖安第一个带着人半跪了下去,其他人一看也跟着跪了,包括莫天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身为“太子殿下”的小黄弟弟呢!


  山呼海啸一般的“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连景王也不得不放下王爷的身份,给全副武装仪仗出行的太子殿下行君臣之礼!


  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包括被捆着的众人在内!


  295 天子一怒


  等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东宫的贴身内侍撩开太子的皇辇车帘子,太子殿下才温和的道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儿?”


  莫天涵偷偷抬头,看了看太子殿下,头戴翼龙飞凰冠,身穿秀金太子衮服,气质高贵姿态优雅,眼神温和中带着精明,嘴角的笑容含蓄而无害,就是问话的时候,让人不自觉的低头回避与他对视!


  这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啊!


  瘪瘪嘴,以往去他们家的那个,肯定不是这货!


  还没等封靖安说话,景王先回话了:“这事正要找太子殿下评理,东宫禁卫军的人,和兵部衙门还才军部左武卫封靖按都尉,无辜拘拿工部尚书,工部侍郎等一干工部重臣,无凭无据又无上谕更无六部公立,简直就是藐视国法!”


  景王想的是什么罪名重他就给他们按个什么罪名!


  恰巧了,东宫禁卫军和兵部衙门还有军部这三个地方他都没能进入,也就一个东宫禁卫军西大营的人跟他有那么一点点面熟,仅此而已,还让人给涮了好几次!


  这次逮到机会,怎能不报复回来!


  封靖安见景王说完了,这才不慌不忙的道:“启禀太子殿下,小将等并不是无的放矢,此二人,在工部侧门鬼鬼祟祟,交头接耳,我等前去问话,其二人竟然遮遮掩掩,并且其中人并非我朝子民!后二人欲离去,我等见二人不似平常人士,且面貌凶悍身手了得,遂将二人拿下,这时,工部众位官员到场,为此二人说项,并为二人作保,说二人乃是奉公守法的国之栋粱!见说项不成便狡辩说我等以武欺人,要挟我等立即防人!”


  “那二人倒底是有异常还是没有啊?”


  “启禀殿下,小将在二人身上,搜出绘有陌刀铸造图纸两张,宇迹清晰临摹细致,应孩是照着原图临摹的,上面有详细的铸造说明以及所需材料等!”


  “哦?竟有此事?”


  “当时二人辩解说是家书,小将都气笑了,家书家书,难道他父亲姓陌名刀?他爹爹叫‘图纸’吗?”


  太子殿下觉得他这个发小可够损的了!


  一句话说的他都差一点儿笑场!


  景王已经傻眼了!


  他只是听下人来报说是军部的人去找麻烦而已,最近也的确到了更换坏损的兵器的时候了,所以他以为就是这种小事儿而已,他一个堂堂景王出面,肯定能摆平此等小事,也能趁机敲打敲打军部的人,别老是看不起自己,结果却大出他的意外啊!


  “那你们这是?”


  “兹事体大,小将无法决断,只能进宫面圣,请圣上裁决!”


  “哦,正好,本宫也要进宫去见父皇,那就一起吧,哦,还有景王兄,也起进宫吧!”


  说罢,一摆那杏花色的太子衮服的袖子,内侍很有眼力见儿轻轻的放下纱帘,仰头喊了一嗓子 “起行,入宫!”


  太子殿下随行的御林军们,将人全部裹进了包围圈,直接押解进宫去了!


  莫天涵趁机脱身而出,并且暗中嘱咐封靖安,不要露出自己,有没有功劳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的政斗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能参与的,为今之计就是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太子的身上,自己赶紧跑路啊!


  都是在官宦世家长大的,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封靖安点头保证自己会做到的,让大师兄先到边的店铺里等消息,这才带着人跟上队伍,一起进宫面圣去了。


  皇帝正在御书房看书,最近天气渐热了,他也懒沓沓了起来,在放着大量冰块的御书房里,偷偷懒看看书,真是大享受。


  可惜这种享受没多久,就被一件事给惊到了。


  这么多人进宫,还是带着好多不相干的人,而且人员之齐全,让守宫门的禁卫军们开了眼界,连最近最得圣宠的景王都在其中,还是被太子殿下的东宫御林军们给带进来的,消息如同风一样的刮了起来!


  皇帝听说太子来了,还带着N多人不说,也没来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龙德殿,并且击鼓升殿!


  何为“击鼓升殿”?除非关乎江山国祚社稷安危的大事,才会有击鼓升殿这样的举动!


  别说别人了,就是皇帝自己也惊到了!


  急急忙忙的摆驾龙德殿,正好遇到听到击鼓而匆忙赶来的当天的轮值主持政务的官员们,其中军部今天来的是封大将军和程大将军了。


  “陛下,这是怎了?怎么还击鼓升殿?”程大将军平日里,跟皇帝的关系最随意,见了人行了一礼之后直接就问了,他还不知道这是莫天涵临时发动的一场政斗。


  “朕也不知啊!”皇帝也满头雾水,看执勤的这些政要官员们都一头霉水的看着自己,自己也无奈啊!


  推门进了大殿,这才发现,大殿里人忒多了些。


  太子在列不稀奇,国之储君听政议事那是理所应当,但是为啥景王也在?而且景王一脸呆滞的表情如丧考妣!


  封大将军一看,哎?他家的小孙子也在!


  程大将军更是发现了他家的三孙子程绍奎!


  皇帝坐了龙椅上,封靖安作为此事的目击者,和程绍奎这个全程参与的人,将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莫天涵的名字,直说是程绍奎的亲卫们见程绍奎出来,就迎了过去,然后程绍奎凑巧看到二人鬼鬼祟祟之后,二人惊怒之下,跟程绍奎动了手,露出了行藏,被人赃并获!


  太子说自已是顺路路过那里,本来今天也要进宫来跟皇帝请安,顺便商讨些国事,遇到些事纯属‘意外’!


  “兹事体大,儿臣不能擅自做主,遂带着一众嫌疑入宫面君,并且击鼓升殿,疑犯已经交由内廷侍卫和内廷监管审讯,相信不久就才供词呈上,父皇到时自然可以看个清楚明白。”


  一进宫门,太子殿下就将一众犯人都交给了内廷监管了,那地方比刑部大牢都严格,号称“死人嘴都能撬得开”!


  那些工部官员或许是无辜的,但是工部这些年贪污不少修河制坝的银两,而这笔银两的去处,不言而喻啊!


  奸细确实是有的,关键的是这次可以趁机将工部的官员一网打尽;更关键的是,景王,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剩,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


  内廷监管不负盛名,只一炷香的功夫,就送来了高达半寸的供状给皇帝和锗位大臣们看。


  莫天涵这一手可是闹大了!


  那位度大人,原名是渡边一郎,是个东岛人,十年前作为遣学使来朝学习文化礼仪,十年学成之后,表面上是羡慕盛京繁华,不忍离去,决定留下来,其实他是东岛国的奸细,为的是接触一些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好传递回国,让他们东岛国也强盛起来!


  例如朝廷的一些律法规制、武器样式等等,还有修桥铺路、管理民生等重要政策。


  他们都要学!


  他改了姓名,有了跟天朝人一样的姓氏,东岛那边又给了他大笔的银钱活动关系,这人又装的厉害,几乎整个工部的人都觉得跟他交情莫逆了!


  最让皇帝生气的是,举荐他入工部做绘图通判的人,就是他的三皇子,他亲封的景王!


  “查,给联一个一个的审,一个一个的问!官九门提督、三公九卿进宫见驾!”皇帝难得的脸如冰霜,眼冒杀伐之气:“告诉内侍监管,这些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朕审明白问清楚,连他们拿了工部的一两银子都给我审出来!”


  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宣六扇门总铺头,带人去工部衙门,给朕查看东西,他们自由出入处置,要给联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明、抓捕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任何人!绝不姑息!”


  “遵旨!”


  圣旨口谕什么的,自有内侍们去忙碌传达消息。


  工部的斜对面就是负责案件侦破的六扇门,都是些刑侦高手,总铺头接了圣旨和代表皇帝谕旨的金龙令牌,即今所有刑侦高手和铺快们,涌进工部衙门,侦破间谍案。


  “太子,你做的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朕还真是小瞧了工部的作用!竟然有人敢打主意打到了朕这万里江山的上面!”皇帝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这话,却让大殿里的温度硬生生的降低了好几个数值。


  “陛下,他们派遣的遣学使,我朝皆允甚自学,甚至还会给予若干学费以兹鼓励,学成后也允其归国发展!这样的对待竟然换来此等事情,太让老臣寒心了!”封大将军第一个就怒了起来,这东岛国地方不大人心却不少!


  在朝的东岛人没有一万也才八千了,这些人,竟然打的是刺探的目的!


  探手倒还罢了,那死士呢?刺客呢?想想自己整天跟这些东岛国来的人共处一城,简直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此等浪子野心之属国,简直就是我天朝上邦的耻辱!应立即将所有东岛国遣学使驱逐出国境,永不许他们再踏入中土半步!”连一句是个老好人的礼部尚书也难得的气愤了起来,文人再迂腐,他们也知道爱国啊!


  “陛下,直接发兵东岛国,灭了他们,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他们不仁我们何必要义气!”程大将军更激进,直接就想灭国了!


  景王已经完全的失去了魂魄,整个人都木了!


  而且自始至终,皇帝都没有看他一眼!


  匹夫一怒,以头抢地,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莫天涵离了队伍,悄无声息的摸回了戍国大将军府,他前脚刚进门,后脚街上就戒严了!


  296 秋妍的新目标


  莫天涵一进来,就有人通知了滨正君,滨正君一听,赶紧叫人将莫天涵引来后院儿,莫天涵好歹也是他们家的小亲家,倒也不算是外人,去到后院儿也不会有所不便,也不会让外人说闲话,更何况,秋妍也在这里,有夫郎在,更是没问题了。


  “相公!”秋妍担心了这么久,一见到莫天涵就忍不住跑了出来,他跑动间,瘸腿腐的更是明显了很多,让莫天涵看了心里酸酸的,他的小夫郎永远都不会知道,这种场景让莫天涵每次见了都会感触良多。


  莫天涵怕他跌倒,赶紧迎了上去,将扑过来的人一把抱住:“在呢在呢,相公这不是回来了么?怎么了?这么快就想相公啦!”


  秋妍死死的抱住莫天涵,如图抱住了全世界!


  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却比一年都长,四周的气氛太过压抑,让秋妍的小心肝儿都跟着怕怕起来。


  尤其这个时候,莫天涵不在他身边,他就麻爪了。


  如今见到自己的相公,这心才放了下来。


  即使自己是今非昔比了,可是依赖相公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被莫天涵打趣儿了几句,这才红着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离开相公的怀里,门口的滨正君和良哥子都笑咪咪的。


  安慰了一会儿夫郎,莫天涵就扶着秋妍进了里面,给滨正君行了礼,拉着夫郎坐到了一边的客座上。


  “还是夫夫感情好啊,这才不见了一会儿,就想啦!‘(*∩_∩*)′ 哈哈!”滨正君见小夫夫两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不仅调笑几句,而且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了当年程大将军出征,每次他回来,自己也是如此的急切拥抱那个家伙。


  “祖么么!”秋妍也有些羞红了脸,他是紧张,这才乱了分寸,在别人家就抱着自己的相公。


  “好了好了,不说了,呵呵!”滨正君倒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他们俩跟自己当年好像。


  “莫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祖么么说说!这外面乱哄哄的,都要让人闹心死了!”说笑了一下,滨正君跟莫天涵也不客气,都是一家人了,客气就是见外,直接就问了出来。


  莫天涵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跟滨正君和盘托出事情的始末,最后老老实实的跟滨正君道:“小子自知人小言微,不宜出面,就脱了身,带着几个亲卫们回来了。”


  滨正君听了这才放心,只有不是大乱子,这种对外的事儿,他一个哥子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莫天涵的急流勇退,让他刮目相看:“莫小子,这可不是个小功劳啊!”


  莫天涵苦笑:“祖么么,功劳不功劳的,也要有那个命去领,敬山和公明都是功勋之后,即便是日后有人敢跟他们对峙,他们也有那个底气,又有外家的氏族支持,可是小子不同,小子就夫郎跟孩子,两手空空拿什么跟那些阴险的人斗呢?箭射出头鸟,小子不出头,把功劳给两位弟弟,就当他们替小子遮风挡险的酬劳把!小子不求别的,就求个平平安安,跟夫郎孩子热炕头。”


  莫天涵心道老子才不出那个头呢!


  没有金刚钻咱也不揽这瓷器活儿!


  景王、西宫皇夫郎、六皇哥儿、工部尚书……,哪个人提溜出来都比自己的官职高权力大,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将军,还是老实的当幕后主使就好,不要露头儿的好!


  “难为你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当这次使他们的功劳,等你有了更高的官职,再让你程爷爷给你筹划筹划!我听说,是秋哥子第一个发现不妥的?”


  “嗯,多亏了妍儿,这次,咱们可是抓到了条大鱼!”莫天涵提前这事儿就喜滋滋,想当初刚上街那会儿,秋妍连头都不敢抬,如今已经可以仔细的观察周围的人事物了。


  秋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相公和么么说的他都不是很懂,但是隐约知道相公把功劳让给了别人,但是相公说,是为了不惹麻烦,他不会在乎什么功劳官职的,只有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一直到傍晚,也没有解除戒严,甚至连宵禁都用上了!


  何为“宵禁”?


  若是普通的城镇,也就是关闭城门而已;战时是不许百姓们上街的,但是可以走亲访友;大城镇的话,会有衙役们明灯值夜,不让人夜间流窜。


  但是盛京城不同,乃天子居所,皇城所在地,全国的达官显贵集中地啊!


  它的宵禁,非同小可。


  不按常规办理,而是直接派遣大量城防军,携带重甲武器,刀剑出鞘箭上弦,负责守卫四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皇城更是彻夜明灯,大量的禁卫军在九门严防死守,御林军交叉巡逻各处,各宫各院均不许人进出,违者按宫规处死!


  盛京城里也有大量的军队出入,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尤其还是在家里主事之人,都被叫进了宫里去议事的情况下。


  眼看着就要夜深了,宵禁即使是解了莫天涵他们也不可能漏液出城去回莫家庄。


  滨正君想了想:“这宵禁一时之间怕是解不了,你们都是我戍国大将军府的亲家,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莫天涵倒是无所谓:“如今也只能如此,麻烦祖么么了!”


  秋妍不出声儿,他有些担心忧哥儿,自从忧哥儿出生,他还没有离开他超过这么久的。


  “麻烦什么,家里的厢房都是现成的,添置些新的被褥就成!”说着转头吩咐老管家:“去把东厢房收拾一下,填好驱蚊香,让人做晚饭吧,看样子老太爷和三少爷今晚是不能回来了,给他们准备些宵夜即可,我们吃了饭坐一会儿就去睡了!”


  “是!”老管家赶紧下去安排食宿问题。


  莫天涵对吃什么睡哪里并不挑剔,只是晚间见秋妍用饭很少,晚上沐浴后,穿了滨正君让人预备的新睡衣,休息的时候,就抱着人问道:“今日胃口不好吗?吃的好少,有心事?”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莫天涵生怕秋妍有什么心理阴影,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今天就不带着人来逛街了。


  “没有,就是,担心忧哥儿,妍儿自打他出生以来,从来都没离开过他这么久,相公,孩子会不会哭啊?会不会想爹爹?”秋妍有些弱弱的问莫天涵。


  “不会的!”莫天涵十分肯定的回答秋妍。


  秋妍顿时来了精神:“为什么?”


  好奇,忧哥儿竟然不会想爹爹?


  “因为有古么么和刘么么在,两位么么管教忧哥儿可比咱俩强!忧哥儿也在他们面前最乖,今天盛京城有事,连九门都封了,家里人一定会等着咱们回去的,忧哥儿也会有人看着他的。”这一点,莫天涵可是敢肯定的,家里人呢,虽然平日里看着都是普通人,但是除了秋妍跟古么么,就连刘么么都是个有故事的人,各个都不是个简单的,也就秋妍这个小白,和古么么这两位不知道罢了。


  秋妍想了一下,忧哥儿平日被相公惯得简直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连他这个爹爹,也只是多半恐吓不敢动手,小家伙儿可是不惧他这个爹爹,唯有在二位么么跟前儿,老实的很!


  想到这里,秋妍倒是放心了,小家伙儿不敢跟么么们哭闹的,明天他们回去了,见到他就好了。


  “小家伙儿聪明着呢,知道我惯着他,你又不肯动真格的收拾他,也就两位么么能镇得住他,你我呀,也就嘴上说说!”莫天涵想平日里忧哥儿那个小机灵鬼儿,有事相求就叫“爸爸”,没事儿的时候,就叫“父亲”,死活不叫“爸爸”!


  “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每次要收拾忧哥儿,你就横趴着竖挡着的,平日里,还总是惯着他,这回知道了吧,小东西如今都知道你什么都会答应他,平日里,也最跟你亲了!”秋妍提到这个就反酸,两个人一大一小,就知道黏在一起玩儿,相公总惯着忧哥儿,如今还小倒是无所谓了,将来大了可怎么得了呢!


  “哎呀,咱们就这么一个孩子,而且他才不到两岁,管那么严做什么?将来孩子都没一个快乐的童年!”莫天涵对前世的繁重教育深恶痛绝,那些幼小的身影背着重重的大书包的场景,让莫天涵发过誓,将来若是自己有了爱子,决不让爱子受此折磨!


  再说了,就是这样,家里还有俩位年纪一大把的么么在,他们俩就已经是白脸了,他就别跟着啦!


  总得有个孩子贴心的吧,不能老是高压政策哇!


  他都担心孩子以后跟他们不亲呢!


  不过,莫天涵的一句无心之话,却让秋妍上了心,如今相公官位有了,家产有了,前途也有了,但是家里就他一个夫郎,知道相公无心纳小,家里肯定不会再进人,他也不许房里进人,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他的相公这么好,他才不会傻乎乎的拱手让人呢!


  可是这么大的家业,还有造纸厂的股份,将来难道要都给了儿婿吗?就是相公愿意,他还不愿意呢!


  怎么着,也要给相公留个小子下来继承家业,若是小子争气,将来能有出息的博个一官半职的,也算是圆满了!


  有了这个打算,秋妍可就盘算上了,家里还有姜御医给的养身方子,他都有按时吃,改天要去拜访姜御医给请个脉,若是能如愿,就好了!


  莫天涵今日也累了,搂着人拍拍的就睡着了,丝毫不知道,他身边乖巧的小夫郎心里的打算,否则他肯定不会睡觉!



  297 真出了间谍了嘿


  仅仅一下午和一夜的时间,盛京城所有东岛人士全部被抓入狱,大理寺、六扇门和内廷监察齐聚一堂,三方会审。


  大理寺主理间谍案,六扇门负责提证据和审问犯人,内廷监察将西宫祥和殿除了皇夫郎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拿下刑讯审问!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快的就连始作俑者的莫天涵都是临时决定的,更何况是别人了。


  没有任何预兆和缓冲的时间,快的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完全没有给他们思考应对的机会。


  西宫祥和殿已经完全乱了套,皇夫郎、六皇哥儿被禁足,无圣旨,不得出宫门一步!


  祥和殿所有的宫人内侍,全部被内廷监察的人带走了,如今的宫人和内侍,都是内廷监察派遣来的,名为侍奉皇夫郎,实则是监视皇夫郎的一举一动,毕竟,景王乃西宫祥和殿皇夫郎所出,与间谍案关系匪浅,如今景王已经被囚禁在景王府,府中所有人都不得进出,一应用品皆有禁卫军们采买供应!


  一时之间,盛京城中人人自危。


  莫天涵和秋妍是在第二天中午,街道上解了戒严才得以出城,回到家里的时候,忧哥儿正老老实实的端坐着小身子,跟着刘么么学千字文,奶声奶气的读书念字的声音,让秋妍和莫天涵瞬间就放心了,小家伙儿没哭没闹,可喜可贺啊!


  “爸爸!爹爹!”小家伙儿眼尖,或者说,他根本就无心念字,看到双亲回来了,扭动着小身子就跑了过来,秋妍早就忍不住了,将小家伙儿抱进怀里,亲了好几口。


  “爹爹,爸爸!”忧哥儿也照着样子亲了亲秋妍,然后拿小胖手拍了拍爹爹的后背。


  刘么么见他们俩回来了,也不拘着忧哥儿了:“可是回来了,不知道城里的情况,也不敢随便去人打探,城门都不让人进,怕给家里惹麻烦啊!”


  “没事儿,都是些上面的人做的大事情,咱们家不害怕!”莫天涵接过秋妍怀里的忧哥儿抱着也亲了一口,小家伙儿对爸爸和爹爹一视同仁,也给回亲了一口。


  “那就好,我没敢跟古哥哥说实话,只跟他说,你们有事儿回不来,他信了,你们别说漏嘴!”刘么么叮嘱夫夫二人,古么么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他也没敢跟古么么说出事儿了,怕古么么受惊吓。


  “嗯,好,我们知道了,您也跟家里人都说一声,谁也不许跟古么么嚼舌根子。”


  “这个我已经说过了,他们都知道,只要你们不说错了就成。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他,忧哥儿,明天再学三个字!”


  “是!祖么么!”能不学字最好,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天三个字,他还是能接受的啦!


  夫夫俩带着忧哥儿去看了看古么么,毫不知情的古么么倒是轻松愉快的与小夫夫俩说了会儿话,还跟忧哥儿玩了个小游戏,这才让两人带着忧哥儿回主屋:“都刚回来,去洗洗涮涮,晚上做顿好吃的,一天多没回来呢,光是买的东西还得收拾一下呢,快去吧!”


  这边莫家倒是一家子团圆了,那边的盛京城都要翻锅了。


  六扇门的二十几名刑侦高手,在一天一夜的搜集中,翻出了威京沙盘半壁之多,图纸四分之一,这是在度大人的家中搜出来的;工部除了度大人,还有几个九品的模制官,也是东岛人!


  在景王府邸,搜出大量的金银珠宝,所得数量完全超出了一位刚刚封王的皇子能拥有的极限!


  皇子份倒是有定数的,哪怕封了王,也不会多多少的,因为还有太子殿下在前面呢,总不能超过太子殿下去,但是搜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太子殿下都没有的,例如番邦进贡给皇帝的东海夜明珠!


  更要命的是,这个东西它是东岛国特产!


  每年进贡三颗,婴儿拳头大小,一颗就能让一个屋子里亮如白昼那种,就连太子殿下也才有十颗,景王府里有一百多个!


  也许是威怒太过,皇帝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了,反而阴森森的看着殿下站着的众位大臣们:“列位臣工,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本朝自开国以来,就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朕,愧对列位先祖,愧对天下百姓啊!”说着眼睛都有些泛红了,他堂堂天朝皇帝,威震四夷的天子之尊,被人如此玩弄,其真是羞煞死他啦!


  “陛下!”皇帝的话一出,满朝文武全跪了下去,自古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啊!


  如今别说皇帝了,就是大臣们哪个不恨东岛国入骨?在京的东岛人,没有一家能摆脱间谍嫌疑的,有的人家私藏大量的长柄利器,有的人家有大量的银钱,更有的人家,还蓄养了好几个貌美的哥儿,用来进入威京权贵家里做侧房小侍,刺探消息!


  “都起来,此事是联之过错,被人奉承几句就忘了自己的根本!堂堂天朝上部,容不得他们放肆!”


  皇帝在小朝会上发了一通脾气,多半是羞恼成怒,他让一个蕞尔小国给耍了。


  脾气发完了,底下众度这才松了口气,天子之怒,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啊!


  “太子,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皇帝不好找别人开头讨论这么丢他脸面的事儿,只好找了太子来说道说道,而且太子也是第一个发现这事儿不妥的人。


  “父皇容秉,东岛国狼子野心,我天朝可下敕书叱责,与其所属关系解除,永不纳贡东岛国!井将所有东岛人贬为庶人,送去戍边做苦役,不放其归国,以防止他们带着我们的东西回去建立他们的国家!再令水军严阵以待,不许任何东岛船只与人员登陆我国国土!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二来可震慑周围宵小,告诉他们天朝心胸开阔但也不许外人做他想的!”太子殿下说的理由和处置方式,也让那些个大臣们点头,如今东岛国的使者已经被拿下入狱,东岛尚未知道变化。


  “嗯,继续说!”


  “儿臣见此次东岛国的举动,其他番邦小国说不定也会如此,毕竟我天朝繁荣昌威,他们来我朝取经学业者不计其数,所以儿臣提议有三:一;请父皇恩准,在威京城建立番邦学院,所有来京学习的番邦人员,均到学院里统一学习四书五经!二;番邦学院派精锐军士把守,平日里出入严格管理,以防止再次发生事端!三;番邦学院只授文科,至于养蚕扶桑、治水建坝、兵韬武略,就免了吧!”太子殿下侃侃而谈,而且损主意出的正大光明啊!


  “嗯,”这个主意一出,别说皇帝了,就是众位大臣都对太子殿下侧目不已!


  “太子的话,你们怎么看?”皇帝脸色好了些的询问底下的重臣们。


  能上小朝会的,都是有实权的人,每个人呢都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坐在这里的,智商不够用的,是无法做到如今的位置的。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可行!”第一个赞成这个主意的,竟然是以礼仪仁孝为主要工作目标的礼部尚书,老头儿白眉白须,看着跟个老神仙似的,其实内里是老奸巨滑啊!


  “哦?说说理由!”皇帝也挺新奇,他没想到第一个赞成的竟然是这位老尚书,平日里无论是议政还是朝会,很少见老尚书发言。


  “您知道,老臣名下也有些番邦人士做记名弟子,昨日之后,今早老臣的府邸来了他们,都求老臣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千万要替他们在圣上面前求情,不要赶他们出去,他们是真心仰慕我朝礼仪文化,而且,老臣一路行来,在外廷也看到很多他国使者在宫门口候旨,估计也是为了此事,我朝虽然强威,但蚁多咬死象,我朝周边数十个附属国,更远的也有来朝者,均俯首称臣,若是因一蕞尔小国而一概论处,有些不通情理,不论处的话,我天朝威仪何在?太子殿下此法既能惩罚东岛国,又能杜绝后患,还能平衡那些惶惶使者,所以老臣赞同太子殿下的方法,只可教文,不能习武!”老尚书心里门儿清着呢,教文好啊!一能大大的提高文人在周边小国里的影响力,二也能打压一下武将们的气焰,三最重要的是,此策一出,周边国的武力肯定会有所影响,这样的话,也算是他们文人的一个功勋了。


  “臣也赞同此事!”第二个出面赞同的是封大将军,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从封靖安那里知道了,老奸巨滑的封大将军顿时就想到了对策,今天又听了太子殿下的主意,觉得还能再加上一点儿:“老臣还有一法提出,东岛国地处偏僻,又有大海天险,若是我朝防之亦可,攻之却要费时费力,但是不攻却不足以显示陛下之怒,所以老臣建议,让那几个同样是岛国的琉球、海昌、乌孙、岛山几个国家联合出兵攻打东岛,如今东岛已经不是我朝属国,我朝自然不会理会他的死活了!”


  一大群人一听封大将军的话,神色精彩纷呈!


  封大将军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这就要了东岛国的命了!


  谁不知道这几个同是海岛国家,这杖就没断过,几个国家是世仇又是合作伙伴,若非有朝廷的明令不可擅自发动战争,早打起来了,如今东岛国失了天朝的圣心,被褥夺了属国称子,其他几个国家还不得趁机痛打落水狗啊!


  此计一出,天朝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东岛国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封大将军不愧是五大将军中,最具头闹的一位!


  有这一文一武出面赞同,其他的人都跟着提议赞同,皇帝就更不用说了,这主意,十分和他的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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