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四章 妈的!老子就说说而已!
两个人的性子都是喜清静的,为方便,卫东还是租了车自驾游。
上次来的时候,为了准备行头,也因为陆斯远的身体状况,他们在昆明停留了一天,不过当时是春节,算不上旅游旺季,作为旅游胜地的云南的游客也相当的惊人,这一次他们正好掐在了十一大假档期,昆明的游客简直人满为患。
昆明城里估计是订不到酒店了,卫东直接租了车就从昆明出发了。
他们的年纪早过了喜好热闹的岁数,出门也只是为了散散心,纾解一下繁重的工作压力,算不上是冲着那些所谓的名胜来,最多也只是因为这方寂静的水土而来。
卫东挑着人少的地儿钻,直接从昆明往红河的方向走,避开了最热门的大理丽江,带着陆斯远去领略了一下哈尼和彝族的名族风情。
即便不是最热门的胜地,往这边的人也一样不在少数,在红河市停留了一天,他们就往普洱转向了临沧,因为这骇人的旅游客流,他们直接就放弃了去住酒店的想法,走到哪儿天黑就歇在哪里,反正食物和露营装备都齐全。
一路都是卫东开车,陆斯远负责坐副驾驶看风情睡觉,路线也是卫东决定的。
第三天的时候,就直接从大理过境转向了楚雄回昆明。
陆斯远睡一觉睁眼起来,正好看见车子进楚雄的收费站。
“走楚雄回去么?”
“嗯,再睡会儿?”卫东腾出一只手蹭了蹭他的侧颈。
出来这些天,虽然一路都在路上跑,连个正经的床都没有睡上一次,但是这家伙的状态明显不错,精神头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不少。
看来让他适当的出门走走,确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嗯。”陆斯远拉了拉身上的毯子,躺回放平的座椅,闭上眼继续睡。
卫东给他掖了掖毯子,调整了一下后脑垫头的垫子,陆斯远就着在调整垫子的大掌蹭了蹭。
前面的车子在过站走得相当慢,掌心被蹭了蹭,卫东转头看过去,陆斯远的头部向着他手的位置微微倾斜了一些,他疼爱的用掌心包覆住陆斯远半侧颈项和耳朵,紧密相贴的皮肤,彼此的体温交融,带着让人难以名状的悸动。
到了他们过站的时候,陆斯远微微将头部回挪了一些,卫东放下车窗,将手收了回去,拿了卡,卫东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车窗升了回去。
陆斯远半躺着没动,卫东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陆斯远垂放在身边的手拉过去,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陆斯远闭着眼没有睁开,只是男人的唇瓣落在他的手背时,他唇角边的幅度被拉了上去,透着隐约的甜蜜。
被握着的手没有再被放开,卫东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媳妇儿的手,一路都没有撒。
静谧的两人没有言语,却一点也不显冷硬,反而透着淡淡的温馨。
这么多年,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老夫老妻一般。
手被那温热的大掌握着,陆斯远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睁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卫东打开了车窗,坐在座椅上,安静的握着他的手守着他。
他的睡姿也从平躺变成了侧卧,身体面向着卫东,卫东的手被他紧握着压在身边。
“到哪儿了?”陆斯远放开卫东的手,试着坐起来。
手被松开,卫东也没有再握上去,给他取下了身上的毯子甩手丢到后座上面。
陆斯远坐正身体,车窗外的山林让他愣了愣,他们不是在高速路上么?这是哪里?
卫东也不说话,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
陆斯远看见卫东下车,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四点半?
搓了搓脸,陆斯远也打开了车门,抬脚下车的时候,酥麻的左脚一软,他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幸好扶着车门的手还没有松开,及时施力抓住车门,才勉强站住。
“怎么了?”卫东刚下车点了一支烟,听到开车门的声音转过身来,看见陆斯远微微蹙着眉扶着车门,他把烟往嘴里一塞,转身大步冲了过来,扶着他的肩头问道。
“脚麻了。”
卫东过来扶,陆斯远就顺势将身体半靠在他的胳膊上。
“陆斯远,你蠢是不是?”轻斥了一声,卫东动作谨慎的把他抱起来放回车上,半蹲在车门边,扶着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粗鲁的给他搓揉着。
陆斯远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柔了目光。
这男人不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九年了,他依然会粗声粗气的吼他蠢……
虽然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柔,可是男人掩藏在粗鲁之下的疼惜又是那么矛盾。
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懂,不过随着时间长了,他渐渐懂了这男人这看似矛盾的性格。
男人给他舒缓着腿部的肌肉,陆斯远就安静的看着男人。
“看够了没有?”被看了一会儿,那家伙似乎还没有挪开眼的打算,卫东仰起头有些戏谑的看着他问道。
被男人这样毫不留情的说破,陆斯远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脸色有些浅浅的变化,一如当年那般。
卫东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依然是当初的模样,丝毫都没有改变!
情绪有些无法抑制,卫东直起身,欺上去压着那漂亮的薄唇狠狠啃了一口,没有立刻就攻城略地,只是温情的压着唇瓣厮磨。
察觉到男人并没有其他的意图,陆斯远有些迟疑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颈,轻轻浅浅的亲啄着跟男人厮磨。
这个姿势并不太舒适,卫东也没有亲多久,就把怀里的人放开抱下了车。
陆斯远下了车,眼前开阔的视线才让他看清楚他们现在到底身处何方。
“这里——”他豁然一怔,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惊讶得眼都瞪圆了。
卫东挑眉笑了笑,“还记得?”
陆斯远微微抿紧唇瓣,没有说话。
“陆斯远,你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卫东伸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禁锢着,哼哼的笑了一声。
陆斯远暗自咬着牙,干脆将自己彻底的埋进男人的怀里,也不跟男人扯嘴皮子仗。
看着埋进怀里来的人耳根一片红透,卫东豁然哈哈大笑,这个家伙,四十岁了居然还是会害羞,他到底找了怎样一个仙品的媳妇儿啊?
宽厚的胸膛一片震荡,陆斯远的脸就贴在上面,对于这震动的弧度他自然清楚,加上耳朵里传来的豪迈声响,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个男人到底笑得有多肆意。
男人的感情内敛,像这样肆无忌惮的大笑,陆斯远见过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不过,这个男人到底觉得什么这么好笑?!
陆斯远有些泄愤的掐了男人精壮的腰一把,却让男人笑得更厉害了。
把车子开到了林子里,卫东带着陆斯远循着记忆,居然还找到了当年那一小山坳的温泉,这里背在山阴处,平日里能寻到这里来也就是山脚下的村民,被游客光顾的痕迹几乎没有。
林子里一片寂静,便宜的肯定就是卫东这头狼。
旧地重游,不做点什么,这绝对不是卫老虎的风格。
“老天……轻、轻点……”伏跪在防潮毯上的陆斯远修长的双腿和撑在地上的胳膊都在控制不住的发颤,另一只手有些徒劳无功的反手去推拒男人的胯骨,试图让男人稍微放轻一些力道,他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什么?重点?”两支大掌像两个铁钳子一样禁锢着身下人的腰肢,听着他的话,却故意反着问。
“不——”陆斯远低低的惊呼,线条漂亮的大腿细细打颤,不是脱力,那完全是被男人给操的。
“媳妇儿,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咱们第二次露天做吧?”贴着背覆上去,卫东用牙齿咬着陆斯远的后颈。
陆斯远颤颤巍巍的没敢张嘴。
这确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第二次在露天席地下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上一次的时候,不巧也是在这里!
男人虽然恶劣,但是始终是顾忌着他的,在床上虽然把他折磨得欲生欲死,不过却也没有破过他的底线,比如这样大胆的露天欢爱……
他正想着,身后的男人就开口了。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是不是?”
陆斯远有些被背上的力道和身体里的快感逼得双膝软倒,大半个身体都伏到了毯子上,粗粗的喘着,明明温度只有几度,他却浑身都是淋漓的大汗。
“上次在这里操你的时候,你还迫不及待的想要怀上孩子是吧?”
陆斯远咬着牙死活不张嘴,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么多年了,这个恶劣的习惯依然没改,总是在这种时候下了本钱的臊他,什么下流的话都能说,什么旧账都能翻。
“喂,你今年就四十岁了,你说你还能不能怀上我的种?嗯?”
男人边说边缓慢的在甬道里玩起残忍的把戏,缓缓退到密口处,又缓慢凶悍的一顶到底,整个节奏都被控制下来,又慢又狠,每一次都用足了十成的力道,身体里的快感被放大了数十倍,每一下都让陆斯远清晰的感受到那勃发的巨物是怎样贯穿他的身体。
“媳妇儿,老公狠狠操你一晚上,你再给老公生个儿子怎么样?”话音一落,卫东一口咬在陆斯远的后颈上。
“呜……”陆斯远被这一口咬得身体豁然绷紧,身后那含着男人巨物的地方也控制不住的紧紧一缩,男人那难耐的闷哼声传进耳朵,他暗叫一声糟。
果然下一刻,男人那凶残的抽送再一次摆动起了那几乎要他命的节奏。
男人一边抽送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妈的!老子就知道,只要一说到儿子,你这小嘴就格外敏感!既然这样,那老子就成全你,小嘴好好吃,全部都给你,再给老子生个儿子吧!”男人的话,下流到让人羞臊不已。
这只是他们两口子的床底之间的情趣,谁也没当真,可是当三个月后,当这个意外的惊喜真的砸中他们的时候。
卫东是最先懵的,他当着医生的面儿,直接怒吼,“妈的!老子就说说而已!”
可惜,这句说说的话,他收不回去了。
番外1
陆斯远有些细微的反常,一开始卫东也没有在意,可是渐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人就这样,一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会格外在意敏感这茬儿,连着几天,卫东总觉得自家媳妇儿有点不对劲。
连老太太都察觉到的时候,卫东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老幺,斯远最近没事吧?”
“怎么了?”卫东心下咯噔一下,这事儿真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不对。
“你不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吗”
卫东拧着眉,点了点头,十年如一日不长肉的家伙突然就长肉了,脸上的肤色也好了,人看上去也更好看了一写些,这种种的迹象谈不上什么不对,可是陆斯远之前也有过这些变化,但是又不是完全跟那情况对不上号。
老太太看着卫东的脸色,知道他也察觉到了,老太太有些迟缓,“......他是不是......”
“是什么?”卫东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跺了跺脚,有些激动,“你是他男人,你还装傻!我是说斯远是不是又怀上了?”
卫东的眉头豁然拧紧,“不可能!”
“做检查了么你就这么笃定?”老太太恨不得去敲儿子一爆栗子,“九年前斯远怀上的时候,你当时有没有觉得可能!”
其实老太太更想说,这男人又不像女人,还有一个晴雨表可以了解身体的细微变化,这儿媳妇是一男的,可没有什么晴雨表。
当年这俩大意的小子不是谁都没有发现。
“前些年那么刻意都没有怀上,何况他今年都四十了!”卫东瞪着老太太,一脸您别开玩笑。
那家伙今年都四十了,在床上开玩笑是开玩笑,他可没打算真让媳妇儿再受一次罪,更不想再给自己添个抢人的主儿在身边放着。
孩子一个就够了让人头胀了,再来一个,他就他妈别活了。
“我都快五十了,还生了你呢。”老太太没好气道。
卫东没搭理老太太,可是心里确实有了一个梗。
又一个礼拜之后,卫东实在坐不住了,拉着陆斯远去了白振奇假的医院,做了妊娠检测。
陆斯远去之前还在无奈的打趣他想多了,结果——
“恭喜两位,妊娠十四周,胎儿发育得非常健康。”
医生笑吟吟的对着这两位准爸爸报喜。
陆斯远,“......”
卫东脸色铁青,“妈的。老子就说说而已!”
相比起上一胎,陆斯远怀这一胎轻松地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孩子三个月了,一点早孕的反应都没有,能吃能睡,一切正常,也不惦记稀奇古怪的吃食也不嗜睡,肚子更是平平坦坦的,比起上一胎三个月就凸出来的小腹,现在顶多算是长了点小肉。
就因为这个“一切正常”,他是压根儿没有吧四十岁“高龄”的自己往再怀上个上面联想,以至于听到检查结果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相比于他的懵,卫东差不多是暴跳如雷了。但是也仅限于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那俩小时,之后再次当爸爸的卫东冷却的很快。
“斯远?”车子开到车库停了一会儿之后,陆斯远还傻傻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卫东欺身过去拍拍他的脸。
陆斯远有些呆呆的转头看着卫东,然后?没然后了。
一向淡然处之的陆部长这一次是真的懵了。
卫东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把他从副驾驶抱过来放在腿上,亲了亲她的额角,“没事。”
看这家伙这样子,也不是谈论这件事儿的时机,等他缓过来再来说吧。
陆斯远靠在卫东的怀里,微微闭了闭眼,“......我居然怀孕了......”
卫东搂紧了他,吻了吻那他的发心。
“我等了他那么多年他都不来,现在却来了。”
陆斯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那些年,他费尽心思,最后逼得没办法借助高科技手段才生下了跳跳,可是现在却意外的来了。来的这么突然又意外。
卫东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把怀里的人抱下车。
卫东刚把陆斯远安置好,老太太就和老爷子相携进了屋,看见卫东就急吼吼的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快说说,医生怎么说?!”相比老太太的激动,老爷子更甚,满眼都是狂热的光。
卫东看着激动过度的父母,淡定的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没怎么说。”
“啊?那到底是怀上了还是没怀上啊?”儿子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老太太着急的冒烟儿。
“你小子倒是给句准话儿啊1”老太太急,老爷子更急。
“三个月了。”卫东也没有吊着他们那颗蹦上蹦下的心,痛快的说了,他媳妇儿确实是怀上了。
“真的?!”果然,两老人一听到这消息,顿时惊吼。
这——居然真的怀上了?!
卫东把手里的烟掐了,“他刚睡下,别吵着他,他情绪有些不稳。”
那家伙好像惊得不轻,这么突然,没谁乍然一下听到这消息不惊的,他现在都还是懵的那。
老爷子和老太太连连点头,赶紧消了音,“好好好!我们不吵不吵,斯远他没事吧?”
卫东摇了摇头,那家伙现在的情况应该算不上好吧。
“那这孩子你们是打算要还是?”老太太还没没有来得及惊喜就被儿子有些凝重的脸冷却了心思。
卫东秃噜了一把自己的脸,没说话。
“斯远什么想法?”有孩子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儿,可是看这小两口的反应,这事儿现在是好是坏,他们还真吃不准。
“他还是懵的。”卫东耸了耸肩。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望了一眼,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头“等斯远的情绪缓缓再说这事吧,不过我们的意思还是希望你们恩能够选择吧孩子生下来,当然这是在斯远的身体状况都没有问题的前提下。”
只有一个孩子毕竟太孤单了一些,可是他们的情况这么特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有机会再要一个孩子,他们还是希望这小两口能多生一个。
陆斯远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半才醒,大概睡久了,浑身都有些虚乏,他干脆躺在床上没动。
手无意识的摸到小腹,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他下意识的控制着手掌的力道。肚子上除了多张了一些肉,真的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怀跳跳的时候,三个月的饿时候肚子已经凸出来了,前三个月的早孕反应也差点折磨得他没了半条命,明显得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在他的肚子里。
可是这一个,简直乖得不像话,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跟你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陆斯远轻轻拍了拍小腹,喃喃低语。
轻叹了一口气,陆斯远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小腹,这个习惯是怀跳跳的时候养成的,生下小家伙之后的那段时间,他总是不习惯,下意识的总想去摸摸肚子,很是适应了一段时间才把这个习惯戒了。
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这潜意识的反应又被捡起来了。
“爸爸都四十岁了,还能安安稳稳的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吗?”陆斯远撑着靠坐起来,待在床头,隔着被子看着小腹,眉宇间隐隐全是担忧。
卫东站在门边,看着忧心忡忡的媳妇儿,眉峰拧紧,果然,他就知道这家伙会是这反应!
“你想生?”
乍然听到说话声,陆斯远惊诧的抬眼看向门口,看着靠在门边的男人,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别他妈看老子!孩子在你肚子里,老子能做主?”卫东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番外2
“陆部长,你今年四十了,你他妈有信心么?”卫东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戳了戳陆斯远的脑门,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怀那小兔崽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那折磨的他吃不能吃睡不能睡的那几个月,要不是孩子来的实在不易,这家伙又死死护着,他早就把他给灭了。
现在他四十了,他居然还要再一次担惊受怕,心惊肉跳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陆斯远失笑,“不管我是不是有信心,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了。”
孩子都有了,不管他有没有信心,他都不可能亲手杀了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真的不能平安的生下他,也是他尽力之后的结果,他至少不会被愧疚折磨。
卫东,“......”
“跳跳这么乖,你就真的不期盼这个孩子吗?”讲完客观事实,陆部长开始打温情牌。
“妈的!他到底哪里乖了?”卫东一听,豁然瞪眼。
随着儿子的年纪增长,卫老虎对那个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也越来越恨得牙痒痒!
抢人抢成习惯了,越大越嚣张,这个家伙到底哪里觉得那小混蛋乖了?
心知肚明儿子到底哪里不乖,当妈的也没跟这在儿子身上找存在感的爹争论,反正这茬儿挣不出一二三四五来。
“跳跳像你,说不定这个孩子会像我。”陆斯远垂下眼,摸着小腹笑了。
卫东几乎夺口而出的话应为媳妇儿这句话被挡在了嘴边。
像他?
一个像这个家伙的小东西?这感觉好像还不耐.....
看着瞬间偃旗息鼓的男人,陆斯远笑得越发温柔,一家三口还是少了点,多个孩子应该会平衡一下这个局面吧?
不过,这个平衡的前提是肚子里这个孩子像他才好,如果再像当爹的,真不知道他们这个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问我要谁?!”何磊豁然从椅子上蹿起来,屁股下的椅子直接被掀翻。
“今天之前,把你家那产科权威给老子弄到滨海来!”何磊眨了眨眼,眨完之后又眨,还是感觉不对劲,他干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脸颊上传来的清晰地痛处他才巴巴的回神,“等等,是我领会的那个意思吧?!”
“你领会出什么意思了?”听到何磊的话,卫东冷哼一声。
“操!你找老子要产科权威,老子还没有老年痴呆!”何磊猛喝一声。
这个混蛋早八百年前就认准一个人了,他这乍然找他要产科权威,除了他家那金贵的媳妇儿还能有什么?难道他脑袋被驴踢了还会觉得这家伙跑去招惹女人什么的吗?
卫东冷嗤一声。
“......所以,真的怀上了?”何磊傻不愣登的问了句。
“没怀上你以为老子闲的?”
“尼玛!这么猛?!”
“哼哼,谢谢赞美!”甩下这句话,卫东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嘟嘟......”何磊看了看电话,伸手摸了摸下巴挑眉,“这怎么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儿?”
要是卫老虎在跟前儿,一定把这个装傻的崽儿摁着往死里揍!
尼玛,你家媳妇儿突然踹上个跟你抢人的崽儿你能欢天喜地?
杨医生来得很快,耳朵打完电话,杨医生晚上就抵达了滨海。
北京的事情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安排交代,就急吼吼的冲到滨海来了。
陆斯远从宫外孕意外到生下跳跳,她一直都有经手,当年的清创手术还是她亲自处理的,对陆斯远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突然的妊娠反应把她惊得不轻。
当年她就清楚,他想要自然受孕的几率到底有多低,就算是手术,也是齐聚了那么多的专家权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怀孕了,杨医生简直恨不得坐上火箭冲到滨海。
家里的设备早就在生下儿子之后处理了,只得往圣马力诺医院跑一趟。
第二天是星期天,陆斯远也休息,一早,一行人就赶往医院。
因为之前的二产检结果,加上缓了一天,陆斯远的心态还算平和。
白振奇早之前就给医院打好了招呼,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来接待的是医院的负责人。这个负责人也是当年的知情人,这中间也省了很多麻烦。
负责人领着他们从VIP通道到达医院顶楼,“卫先生,诊疗室和检查室都已经准备好了,里边请。”
没了需要避讳的人,卫东也没客气,直接牵着媳妇儿,把他领进了检查室。
陆斯远也由着他,任他牵着自己进了检查室,只是男人要给他解皮带扣的时候,坚决反驳了。
卫东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发飙。
“来,头再往上一些。”杨医生撩开他的休闲打底衫露出他的小腹,提示他往上躺一些。
陆斯远蹭着往上挪,却被卫东直接抱着往上挪。
陆斯远挣扎了一下,男人已经在帮他调整好了位置,他耳根红了红,也没有说什么。
看着这事隔多年依然这么亲密的两人,杨医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她确实不应该诧异他年纪四十还能怀上二胎吧?
动作迅速收拾给他涂上耦合剂,杨医生就认真观看起肚子里的小家伙的状况来。
“斯远,十几周了?”她边看边问陆斯远。
对着这个熟悉的医生,陆斯远相当放松。“十四周了。”
“四号早孕的反应都没有?”她昨晚到的时候,陆斯远已经睡下了,她就没有打扰他,就在过来的路上简单问了了问他孕后的情况和反应。
“恩,要是有也不止于拖到现在才发现。”陆斯远低笑,要是像上一胎那样的反应,他怎么可能会后知后觉到孩子三个月了才发现他居然怀孕了。
“性生活也完全没有忌讳吧?”杨医生想到什么,转头来看着陆斯远微微挑眉问道。
这个直接到直白的问题让陆斯远一张脸一瞬间红的跟虾子一样,尴尬得直接闪避杨医生的目光。
“没有。”相较于他的尴尬,卫东那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的反应简直是让人崩溃。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肚子里有了这个意外,上哪儿去忌讳?
不但没忌讳,还因为陆斯远莫名增强的情欲而频繁。
他还在纳闷这个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番外3
检查的结果显示,宝宝的发育很正常,没有被两个毫不知情的爸爸给折腾到。
杨医生还调侃,宝宝很乖很争气没闹腾,不过两个爸爸该注意的还是要多注意,以前不知道就不说了,知道肚子里有了这个小家伙,就别乱折腾了。
陆斯远从医院回到别院,脸和脖子上的羞红还没有褪尽。
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检查结果之后,乐的眉开眼笑的,一个劲儿的叮嘱孕夫小心,好好的再给卫家添个大胖孙子。
“这孩子来得突然,斯远的工作怎么安排?”
高兴完了,老太太提起现在该处理的问题。
生跳跳的时候,因为是早准备的,该安排的计划的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可是这个小家伙的到来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而且有这么突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安排,最首当其冲的就是陆斯远的工作。
“这件事得赶紧安排。”老爷子扫了一眼儿媳妇依然平坦的腹部,点头附和。
陆斯远笑:“没事,爸妈,慢慢安排就行。”
“这小家伙确实比跳跳乖多了。”听到他说孩子乖,老太太也连连点头。
怀头一个孙子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见到他前几个月的阵仗,不过看后面那几个月也清楚绝对不好受。
这一个倒是完全反着来的,这都三个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肚子也没有显怀。
“孩子再乖也不能大意,早点在家休养我们也好放心。”老爷子显然不赞同他的慢慢安排。
他肚子里怀着孩子,就算孩子乖,他们也不可能放心。
陆斯远也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斯远,等这边安排好,还是回去北京待产吧。”想了想,老太太提议道。
陆斯远转头看了看卫东,卫东蹙了蹙眉,“到时候再说。”
上次就把这家伙拘在四合院里过了大半年,怀这个还继续把他拘在那个院子里辗转大半年?
老太太听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微楞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的话到嘴边了,接到老妻递过来的眼色也悄悄的把话咽了下去。
这小两口子愿意把孩子生下来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上上下下差不多都是鸡飞狗跳的。
何磊那个大嘴巴一宣扬,林伟连自己怀孕的媳妇儿都撇下,蹬蹬的冲到了滨海来,已经在亚马逊崩了小半年的刘振也接到通知的第三天回了国,家都没回,直接就奔滨海来了。
美名其曰看稀奇。
这两口子计划了那么久都没怀上,最后还是借助高科技手段才受孕,现在这孕夫都四十了,居然怀上了,这不是稀奇是什么?
看见陆斯远良好的精神状态和平坦的小腹,个个都有些失望。
“我说,这确定没有弄错?这事真有了啊?”林伟围观了半天都没有看出这像怀孕的模样,眨眨眼有些不确定的问当事人。
“这管你什么事?”卫东纳闷,着怀没怀上到底管他小子什么事儿?
“这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干儿子,怎么不关我的事儿?”这是属于理直型的。
“你老婆肚子里那个你不关心,老子媳妇儿肚子里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卫东差一点就一脚给某人踹上去,这是他老婆!
林伟耸耸肩,一脸看不出多少情绪的笑了笑,“那是我的义务。”
三个月前,林伟结婚了,正式告别了单身,对象是家里给他挑的,也算是联姻,女孩小他十多岁,性格不错,他没遇上合适的也就听之任之了,他的年纪不小了,林家没那个功夫放任他蹦跶折腾,林家需要继承人,这是他无法回避逃脱的责任。
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底线,结婚之后,林伟还是收敛了自己婚前荒唐的生活,没有再出去花天酒地,安安心心的打理林氏的生意。
跟媳妇儿谈不上恩恩爱爱,也算是相敬如宾。
结婚两个月就传出喜讯,他也喜当爹了。
谈不上有多少喜悦高兴,说触动也没有多少,估计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感触会比现在多。
“操!滚蛋吧,结了婚就少唧唧歪歪的。”何磊翻白眼。
“我哪唧唧歪歪了、老子结婚之后,一没乱搞,二没胡来,可是也没谁他妈的规定老子就一定得欢天喜地吧?”林伟冷嗤一声。
虽然他混账了半辈子,可是还是清楚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度在哪里。
“一点感觉都没有结什么婚?真他妈一辈子相敬如宾?”刘振挑眉,他们都还扛着这小子却先阵亡了。
林伟笑了一声感叹,“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东子的好命,能遇上命中的那个人么?”
果然,这话堵得两个侃侃而谈的家伙闭了嘴。
被人羡慕嫉妒恨的两口子对视一眼,默契的浅笑了下。
该知道这个喜讯的都知道了,唯独有个离得最近的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番外4
因为白天陆斯远陪着他的时间相对减少,小老虎是见不得他的人影儿,一见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妈妈,晚上还非要赖着跟着一起睡,卫东那个狠心的爹是很少有心软的时候。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礼拜天,小家伙死活都要黏着陆斯远身边跟着他一起睡。
老太太就告诉他,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了,他不能跟着妈妈一起睡,免得踢到小弟弟。
一听到陆斯远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他马上就会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小老虎消化了两分钟,冲到陆斯远的跟前,哇的一声哭号出声,“妈妈.....不要小弟弟好不好?”
他以为儿子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的,小家伙从来就没有表示出排斥有弟妹的情绪,他甚至在知道怀孕之后都没有亲口告诉过儿子。
“不要!不要!”小家伙往他怀里一扑,耍无奈一样哭嚷,“不要弟弟!不要弟弟!妈妈,跳跳不要弟弟!”
陆斯远拍着他的背,“跳跳乖,先别哭好不好?”
“跳跳不要弟弟——”小家伙有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家庭成员表现出了极度的排斥,“妈妈,跳跳不要!跳跳不喜欢!妈妈——”
陆斯远搂着怀里的儿子,小心的避开小腹,怕这个小东西没轻没重踹上一脚,嘴上忙不迭的哄,“好好,跳跳先别哭,好不好?”
“妈妈,呜呜......妈妈,跳跳不要......不要弟弟......”
卫东在浴室洗澡,听到儿子的哭号声时,身上全是沐浴露,把身上冲干净来的时候,陆斯远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卫东走过去一把把儿子拎过来往怀里一抄,大巴掌一把抹上儿子的小脸,口气满是嫌弃,“别哭了,丑死了。”
“爸爸......”小老虎憋着嘴看着卫东。
“哭什么?你是不是爷们儿?”卫东眼一瞪,对于儿子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半点没好气。
小老虎已经很长时间不会被卫老虎吼哭了,但今天情绪本来就失控的小家伙被这一吼,顿时飚了,“哇.....你们都不喜欢我了......我也不要你们了......”
哭吼完,小家伙就扭着小屁股挣扎着想要从卫东怀里下地。卫东加大手劲儿才把怀里的小子给摁着。
陆斯远听到儿子这清楚明白的哭喊,顿时头大如牛,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儿?!
他从床上站起身,走到卫东身边,把儿子狠命扭到一旁的脸掰过来,边给他擦眼泪边安慰,“跳跳!跳跳,别哭——别哭,爸爸喜欢你,爸爸和大爸爸都喜欢你。”
儿子小,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对这个新家成员的反应和态度,却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的危机跟强烈,强烈到简直惊人的地步。
儿子的意识和思想都比一般的孩子发育的快,懂得比一般孩子多,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点那?
“骗人......”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跳跳?跳跳乖,别哭了,好不好?”
“不要,跳跳不要弟弟......”小家伙把脑袋砸在卫东的肩头上,闷闷的侧着小脸对着陆斯远说。
陆斯远倾身上前吻了吻儿子的小脸,“跳跳能不能告诉爸爸,跳跳为什么不喜欢弟弟么?”
卫东拦着媳妇儿的腰,把父子俩都抱上床,准备跟儿子好好沟通沟通这个问题。
番外5
情绪阴霾了两个多月的小老虎终于活蹦乱跳,让一家子都嘘嘘的大松了一口气。
家里多个孩子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小老虎这么排斥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还是让他们大伤脑筋。
解决了这件让人焦头的事,陆斯远在一大家子的重点看护下,安安稳稳的养胎待产。
已经大半年没有消息的卫青城突然打电话来,卫东还愣了一下,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兄友弟恭有人情味儿了 ?
“......我听妈说,你媳妇儿又怀上了?”
“恩。”果然 是冲着这个来的。
卫青城顿了一下“听说是自然怀上的。”
“恩。”知道的够清楚的。
卫青城挑挑眉,“听你的语气是不高兴?”
卫东的舌尖扫了扫牙尖,“你是从哪里得出这结论的?”
“你这样难道是高兴的反应?”一般的男人在谈论自己没有出生的孩子应该不是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反应的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敲锣打鼓宣扬我媳妇儿又揣上儿子了?”这老光棍的意思是,他媳妇儿揣上儿子,他就该蹦的比天高来表达自己的兴奋心情?
“理论是应该这样。”
卫东翻个白眼,“行了,你要是想实践这个理论,自己找个女人生去吧,五十多岁的男人,生产力制造力都在走下坡路,趁早。”
老光棍一条,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谈论男人有了个儿子应该有的反应?操!
听到卫东的话,卫青城半晌都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之后,卫东都准备挂电话,卫青城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态随意道,“你以为人人都有你的狗屎运?”
神经质反射强悍到已经魔化的某人听到这句话,那沟壑比别人多了几条的大脑顿时听出了这句话的画外之音,“老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兜着没说?”
虽然在卫青城回来之前,卫东对这个二哥只知道其人呢,二三十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估计磁场还算对盘,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膈应。
这破天荒全世界唯一在乎就是他家媳妇儿的卫老虎也难得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关心,是个人都能听出老光棍这句话明显是有画外音的。
听着这声老二,卫青城有些无奈的搓了一把来脸,这个年纪相差足以当他儿子的弟弟,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找到一点的代沟或者隔阂干?这小子明明比他小二十。
别人都说三岁隔一代,他们这都隔了多少代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
卫东冷嗤一声,“老头儿老太太知道么?”
卫青城这下是真的笑了,低低的一声,情感有些复杂,至少卫东没分辨出来这家伙这声笑里包含了多少。
“不知道,我没说。”
“怎么?害怕了?”卫东问了句,语气平和,没有任何挖苦挤兑。
卫青城目光转动,目光落在远处山林绿意中穿梭的藏蓝色身影,“不是。”
就算怕也不是怕父母的态度,这么多年,那个人早已经植入他的每一寸骨血中,他不会因为他而惧怕任何人的目光和态度。
“什么时候的事?”
卫青城舒展下肢半倚在折叠椅上,看着鱼塘里一动不动的浮标,“十几年了。”
卫东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的挑眉,十几年了?他还真没看出来这比他还无情的家伙居然是这么一个长情的主儿!
更别说这家伙现在还是一个位至上将的在职军官......
“怎么想的?”卫东摸了一支烟点上。
从陆斯远上一次怀孕生产到家里多了个小兔崽子,卫东就开始在逐步戒烟,这几年,他已经渐渐控制住尼古丁的渴望,只是偶尔背着那父子俩会抽一支,现在那家伙再次怀孕,他几乎是不碰了,极少的情况下才会抽一支。
“把你家小家伙过继给我怎么样?”
卫东在那头点烟,卫青城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在电话这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听到这话,卫东毫不客气的冷嗤出声,“你确定你能从他妈身边把他带走?”
这老家伙到底是觉得他自己有多大本事,能把他就爱那个小兔崽子给领走弄到他身边去养?
卫青城耸耸肩,出口的话极不厚道,“这几年辛苦了。”
拱道心尖子上疼着的媳妇儿被儿子给霸占了,都是男人,设身处地什么的不是很难。
卫东听着这话,不动声色的呲了呲牙,“那老子是不是该恭喜你,一辈子都没待遇可享?”
没儿子的来嘲讽有儿子的辛苦受罪?妈的!他理解这羡慕嫉妒恨!
“两个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卫青城平静的浅笑了一声。
要是现在卫东能看见某人,一定不会舍不得手上那部破手机,妈的!砸不死这个没儿子的老光棍,还真是对不住他一“苦心”!
电话挂断前,卫青城确定自己听到了磨牙的声音,他再次砖头看了看那还在林子里忙碌的身影,眉眼间一片柔软,这么多年了,再多的害怕也该给他一个“交代”了。
水上的浮标动了动,他看着,直接鱼竿都被扯动,他才一把抄起鱼竿,手臂一震,一尾硕大的鳜鱼挣扎着破水而出。
将鱼擒住丢到挂在水边的鱼网兜里,他擦了擦手,电话正好响了,他把收擦干净摸出电话,看了看,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接通了电话。
“喂,卫先生,咱们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么?”电话里,声线清越爽朗伴随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有了。”
“嘿,你不是把我的鱼苗钓了准备吃了吧?”听到他掉到了鱼,那边乐了。
卫青城转身看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山林,“又爬树了?小心点。”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雷达啊?”
“我没钱你知道的。”卫青城轻笑,语气中有些隐隐的宠溺。
电话那头的恋人一听笑道。“知道你穷,我养你啊,反正也养了这么多年了。”
“那这辈子都养着吧。”
“好啊,养老婆这两个钱我还是有,不过我有言在先,飞机大炮什么就免了,咱们家充其量也就是够得上一小资,土豪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恋人话语中的笑意十几年如一日,光是声音就能知道,这是一个开朗又乐观的男人。
“我可以跟着你种地。”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也可以卖乖的。
“快省省吧,上将先生,种地这活儿真不适合你的,唉,你钓到多少鱼?要真是鱼苗你就给我放了吧,我还指着它长大卖点钱给你买两身衣服呢。”
反正这人也不太挑剔,买几条鱼也够给他置两身衣服了。
“一条鳜鱼,五斤。”
“哈哈......行了行了!我马上回家,你也赶紧回去,看这天估计要下雨了,别一会儿淋湿了,你感冒还没好利索呢。”
卫青城看着那隐隐穿梭在林间的身影,老幺那么叛逆的性子都能在那样的年纪就坚定的跟陆斯远过一生,他磋磨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丢开那些顾忌了。
他已经没有多少岁月可以蹉跎了。
这个人从十几年前走进他的心一直到现在,他确信自己确信自己确实是丢不开,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怎么舍得再让他失望呢?
晚上陆斯远躺在卫东说起卫青城的事情,惊诧得睡意全消,“你说的是真的?”
卫东瞪他一眼,把他恩在怀里,“睡觉。”
“不是,东子,你二哥真的找了一个同性对象么?”
“不知道,睡觉。”
“他真的想要跳跳么?”
“睡觉!”
“你......”
“你他妈再啰嗦一个字。老子明儿就打包把那个小兔崽子丢给老二去!”卫东发狠到。
陆斯远眨眨眼,乖乖的闭上嘴闭上眼窝到男人的怀里,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都好说,要孩子?这个真的太过了一点!陆斯远睡着前,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番外6
孕期过了五个月之后,孕夫那个平平坦坦的肚子总算是有了点怀孕的模样了。
随着天气渐渐回温,衣服穿薄,陆斯远的小腹凸出来了些,家里人看着也终于对他又一次成为孕夫有了点真实感。
“也不知道这个小孙子生下来有没有巴掌大?”老爷子在屋里写大字,透过雕花的木窗看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陆斯远,再一次无奈的感叹道。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在窗前缝着小衣服,看那小巧的形状应该是给未出生的小孙子准备的。听到老伴儿的
嘀咕,头都懒得回,径直缝着手里的小衣服,“行了,别念叨了,斯远好就成,再怎么也总比怀跳跳强。”
老爷子没出声,写完之后两个字,放下笔拿了桌边的毛巾擦手,“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跳跳好养啊。”
“孙子是好养啊,可是儿媳妇受的罪你没看到?”那几个月看的她这个做女人做母亲的都牙酸,也不知道作为逆天孕子受着那么大压力的儿媳妇是怎么挺下来的。
女人生第一胎的时候心理压力大,那种压力没生过孩子的没法理解。
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职,不管怎么样心理上早就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关,可是男人不一样啊,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是个人都是抓狂。
听着老妻语气中的责备意味。老爷子有些汗颜,“是我老糊涂了。”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向坐在院子藤椅上闭目养神的儿媳妇,神色恬静安然,一手自然的轻抚着微微弄高的小腹。
老太太轻叹了一声,“让他受罪了。”
“他是真爱咱们家那小子。”老爷子欣慰的点头。
“你这不是废话?不是不爱,他一个大男人会给另一个男人一个又一人的生孩子?”
老爷子迎着老妻的目光有些微涩。
虽然肚子的分量看上去不大,小家伙也出乎意料的乖巧,但是该有的动静也一点没少,四个多月胎动就开始,随着月份渐大越发的活跃。
“妈妈,动了!动了!弟弟动了!”趴在陆斯远肚子上守株待兔了小半天的小老虎突然咋呼,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妈妈的肚子惊呼。
陆斯远看着儿子那大眼睛瞪的小模样,点头轻笑,“嗯,弟弟在翻身。”
“翻身啊?”似懂非懂的小老虎眨眨眼,瞅瞅肚子又瞅瞅妈妈,不大理解。
“嗯,弟弟躺的累了,在伸懒腰。”
小老虎有些呆,“我在妈妈肚子里也翻身吗?”
“是啊,跳跳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也这样翻身。”虽然这个小家伙乖,但是这动作起来的动静跟这个当哥哥几乎不相上下,“跳跳可以跟弟弟说话,他可以听见。”
“真的呀?”小老虎一听,眼中全是光,他扑过去,两手捧着陆斯远的肚子,小模样一本正经的开口,“弟弟啊,我是哥哥哦!”
陆斯远扶着儿子的发心,神色温柔宁静。
“弟弟啊,你乖乖的啊......”
“弟弟啊,你吃饭了没有啊?”
“弟弟啊,你快点出生啊,哥哥带你抓隔壁的狗......”
“弟弟啊,二伯说他要给我买枪,你出来哥哥给你玩啊......”
一向又酷又拽的小老虎自从那天误打误撞的解开了对小家伙的不喜之后,现在对肚子里这个即将出生的弟弟的喜欢直线上升,直接排到了第二,当然他第一喜欢的还是妈妈,这没得商量。
陆斯远听着儿子童真的话语,眉梢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
多个孩子,孩子有个伴,对他的成长和性格都是一件好事,他原来还担心跳跳这老成的性格,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他可以不用担忧了。
陆斯远回了北京养胎待产,大老虎小老虎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跟着回来了。
他现在是卫家名副其实的“主心骨”,全身上下都围着他打转,家庭重心随时跟着他移动,没办法,谁让他肚子里揣着卫家的下一代不说,卫家那两头老虎还都把他当命根子一样稀罕着呢。
两个老人本来就疼着疼到骨子里,在加上又是儿子和孙子的心头肉,他的地位可想而知,卫青楚卫青妩两姐妹不止一次打趣,要说谁是整个卫家捧在掌心上的宝,小老虎这个小祖宗都得靠边站。
回了北京,时间从指缝中就一天天的溜走了。
卫东虽然是陪着媳妇儿会俩待产的,可是买了这么多年的抄手,远东集团的担子,他也该接了。被卫青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了几年,卫东也渐渐在接触集团事务,只是死活都没松口全盘接下。
卫青妩找着老太太老爷子控诉多次了,他这大半辈子都耗在远东上面了,就算按照正常的退休年龄,她也快熬到头了,吃不住儿子的两个老人是一看见闺女上门就躲,实在没办法就直接支招让她去找弟媳去说。
说了两次,吃了两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不说还被那个护犊子的死小子知道了,结果本来已经伸手进来摸得小混蛋再次甩手。
结果卫四小姐就成了真的求告无门!
吵吵嚷嚷的闹了一段时间,陆斯远的孕期不知不觉就吵到了八个多月。
晚上洗了澡,陆斯远平倚在床头,卫东洗了澡走出来看见媳妇儿那覆被的肚子,一点都没瞅见媳妇儿的肚子,才乍然警觉这家伙好像要生了吧?可是这肚子好像依然没多少涨幅。
“怎么这么小?”
“躺着要小些。”听到男人的话,陆斯远撑着坐起身,上身立起来,腹部看上去总算有了明显的幅度。
卫东扶着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肚子虽然小是小了些,但是蹦的紧紧的,这都八个多月,看上去跟第一胎五六个月的饿时候差不多。
他这每天看每天摸,好像是一点都没长一样。
“这真他妈正常?”卫老虎第N次质疑这个问题。
这一胎这家伙怀的轻松,他的注意力在高度集中了两三个月之后,也被他这完全正常的反应给磨平了,唯一让他头大的就是这家伙的肚子,妈的,从知道他怀孕开始就没正常过。至少相比上一胎这完全不靠谱。
“估计没有跳跳壮实。”陆斯远伸手覆上卫东摸着肚子的手,摇摇头浅笑了一声。
卫东面色不太好看的点了点头,那个小兔崽子生的时候才三十六周就八斤八两,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爸妈年纪大了,这个小家伙我们估计要多费些心了。”
两个老人年纪都不大适合照料刚出生的孩子了,其实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以两个老人的年纪都不应该受这种辛劳,只是架不住两个老人的期盼。
这个生下来不管是不是还像大儿子那样好养,两个老人的身体都经受不起照料新生儿的辛劳。
卫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斯远临产前,久未露面的卫青城难得回了北京,而且不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他是带着他的对象一起回来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开始没听到任何风声消息,看到儿子领回来的“儿媳妇”愣了愣,很快就缓过神来。
也是,经过卫老虎当年大打击和奠基,即使突然诧异,但是淡定起来也快多了。
更何况,那个笑起来仿佛是把阳光揉碎了嵌在血脉中流动的青年,第一眼就让人不自觉的喜欢,即使让人想讨厌都无从下手。
早已经过了知天命的老两口看着儿子看向青年,那眼中掩都掩饰不住的脉脉温情和爱意,哪里还舍得为难刁难?
更何况有陆斯远这个活生生的铁例在,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儿子将来不会幸福的!
番外7
决定了?
“早决定了,只是一直都下不了决心。”从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甚至拐着他一起开始这段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
“怎么?怕你死了他守寡?”看着对面的老男人,说的一针见血。
卫青城看着幺弟,默认的笑了笑。
卫东冷哼一声,“怕还敢去招惹。”
明知道自己的处境,明知道两个男人的感情一旦开始,一点认真,就是回不了头放不了手的,还敢去招?转过头来又怕让人守寡,这家伙真是卫家人?
卫家这些独立特性,自私自利到变态的人中间还长出了他这么一朵奇葩。
卫青城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卫东的嘲讽,笑似非笑的说道,“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某些东西控制不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他一个人在感情上遇到的难题,明知道不能碰,但是在遇到命里那个人的时候,通通都是狗屁。
明明在乎那个小东西的要死,却非要装出衣服恨不得踹了的德行。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要是不把儿子放在跟媳妇儿对等的天平上,这个小子比任何人都护犊子,他就一句玩笑,这小子记了多久了?明里暗里都是刺儿。
不过要是放在他身上,媳妇儿拼着命用男人的身子逆天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他估计也会护到命里去。
卫东冷哼,“要是你媳妇儿拼了半条命给你生个儿子,我倒是想看看别人问你耍儿子,你什么反应。”
不跟媳妇儿打擂台,卫老虎从来都不吝啬表示自己对媳妇儿生的那个小兔崽子的在意。
跟媳妇儿相比,那小子的分量是轻到天上去了,可是不跟媳妇儿比,那小子的分量谁他妈也别想撼动。
那不行阿猫阿狗,那是媳妇儿生的,他们两个人的儿子,全世界除了媳妇儿,他就是第二个心尖子,谁他妈不疼?
卫青城没答话,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要是说了什么反应,不就是直接把话往这个小子嘴边喂么?他现在一把老骨头,可没兴趣跟这小子互殴。
如果他家媳妇儿给他生个儿子,谁敢动一点心思,他绝对会灭了他,这没得商量!
卫家人根子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护犊子是卫家男人女人都具备的基因之一。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卫东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顺手把烟盒丢给卫青城,“就这样过下去?”
卫青城是现役军人吗,上将军衔不说,身上还背着那样一个惊人的身份和背景,虽然没在公众视野里挂号,可是这老家伙的号是直接挂在军委主席哪里的。
这样一个比原子弹还敏感的身份,他居然还敢不声不响的找了这么一个对象,一处就是十几年。这么多年,上面就没有人找他谈话?妈的,骗鬼的吧?
听到卫东的话,卫青城再看他的目光就带了些其他的味道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带他回来做什么?”
“怎么过?”
“我已经给上面报备过了。”
卫东拿下嘴里的烟,正了正色,“所以你是准备退休了?”
这样的事情捅上去,最轻也得是革职吧?
“我是这样的打算的。”卫青城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再烟盒上敲了敲,没有点燃,“奔波了这么多年,我也该退了,他也需要一份安稳。”这么些年聚少离多的日子,他们都不年轻了,他们需要的是安定安稳。
“他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吗?”卫东突兀的问了一句。
当年一开始,他和媳妇儿互不干涩,结果最后连孩子都弄没了一个,才彼此开始了了解对方,他现在都还记得,媳妇儿得知他年龄时的懵傻。
“他只知道我是军人,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一级机密,任何人都不能透漏。”卫青城对卫东摇了摇头。
这件事,并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要说全世界他对谁完全没有防备,那一定是他,可是这件事他依然不能跟他言明,这是他身为一个军人需要遵守的纪律和原则。
何况,那人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心宽得没变。
话说到这份上,卫东也没想再说什么。
把手里的烟灭了,站起身,出了书房门,五月份的北京已经暖了,温暖干燥,气候温和宜人,万里无云,花团锦簇,相当喜人。
这一胎他怀的顺利,肚子里的小东西一点也没有折腾他,相比起怀大的那个小崽子,这个简直乖得不像话。
能吃能睡,气色也好,只是依然不长肉,不管怎么吃怎么养都不长一点肉。
卫东站在廊下,安静的看着媳妇儿,唇边眉梢眼角全是温柔遣卷的爱意。
卫青城随后跟出,看着卫东站在廊下没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院子里看书的陆斯远,眼里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谁说两个男人之间就不可能长久呢?
你这小子,像他......
“斯远,来尝尝。”从厨房拐出来的青年远远的就出声,言语中的明朗笑意堪比这北京五月的阳光。
陆斯远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书,笑道,“这么快?”
“这里的火不行,等你生了,我带你去尝尝乡下灶做出来的饭菜,比这还快,而且特香。”青年边说着边穿过回廊,下到院子,看见站在廊下的两兄弟,招呼他们一起,“你们聊完了?一起来尝尝。”
陆斯远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站在廊下那几乎相像得犹如双生的兄弟俩,放下膝盖上的书,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二哥,东子。”
“做了什么?”卫青城对他点点头,率先走下台阶,往他们身边过来。
卫东看着媳妇儿站起来,也随其后走过来,走近了也不避讳,伸手接着媳妇儿的腰,帮他缓缓腰腹脊椎受到的压力。
虽然肚子里这个小东西,但是分量依然在哪儿摆着,随着月份大起来,时常闹腰酸。
“回锅鱼芹,我用墨鱼肉做的,尝尝。”青年天生、长了一副笑脸,加上性格开朗,俊逸的一张脸稍稍带点笑意,整个人都肆意飞扬般。
卫青城笑了笑,动作自然的伸出拇指去擦青年脸上沾着的白色点状,“怎么弄到脸上去了?”
“啊?沾上什么了?”青年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爱人,也伸手去脸上抹擦。
“是不是淀粉?”
“啊,应该是。”青年胡乱的搓了搓脸,也不在意,“没事,我一会儿去洗洗就行,先吃吧,凉了有腥味。”
陆斯远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样的神情,神色微动。
跟卫东的二哥接触得不算多,虽然这两兄弟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像得不得了,可是性子却是截然不同的。
卫东是个粗鲁而温情的男人,匪然霸道,大大咧咧的,脾气什么都不太好,性子虽然沉稳老辣,天生优越的环境让他肆无忌惮又随心所欲,棱角分明。
相比之下,卫青城的性格和脾气都要圆润不少,可因为是军人又常年位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刚毅硬朗的军人气质,相处时尽管他松弛随意,可是总给人一种首长的气势,让人没办法真的随意自然。
之前,他一直没有透漏自己的感情状况,尽管他看上去温和,可是给人的感觉比卫东更加冷硬铁血。
现在,看到他跟爱人相爱,那种无形中的冷硬才算是真的松弛 下来了!
番外8
也不知道这哥俩儿是不是约好的,小老虎是刚刚三十六周就发作临产。
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刚满三十六周的时候,杨医生给陆斯远做产检在打趣,说这个小家伙争气乖,没有闹腾着刚到时间就往外蹦。
结果这话才刚说落地后的第三天晚上凌晨两点半,陆斯远就在一阵难耐的痛处中被迫醒来,肚子里的小东西闹得厉害,肚子紧绷得像块石头,一阵一阵的痛处从腰腹中传来。
“怎么了?斯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斯远刚一睁眼,身后警醒的男人翻爬起来,惊惧不安的询问。
陆斯远咬着牙忍过肚子里一阵抽搐,才终于有力气开口。“东子......”
“是不是......”卫东反手打开灯,看着陆斯远额头上开始渗出的薄汗,眼珠子下意识的缩了缩,低头瞄了一眼媳妇儿的肚子,没敢伸手去摸。
陆斯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也是个等不及耐不住小性子的小东西。”
肚子这么小,又这么乖,他是真的想要多怀几天,让他在肚子里好好养养,可是架不住这个小东西自己等不及啊。
“乖,别怕,老公在这里。”欺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卫东一手楼着他,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给杨医生打电话。
因为这个小东西乖,一点不闹腾,加上这又刚刚三十六周,杨医生就没有像守卫小跳出生那样常驻在这边,她原计划是再等两个礼拜,等三十八周就住到这边来,四合院的手术室设施设备一切早在陆斯远刚确定怀孕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陆斯远一手拽着卫东的胳膊,一手摁着腰,阵痛缓过之后,他试着深呼吸调节腹痛跟呼吸 的频率,尽管知道不可能是顺产,但是一会儿的手术依然会耗费他不少力气,现在能缓缓就缓缓吧。
因为没有产道,羊水没办法顺利排出体外,他心跳都快超过180了,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喂,快点!斯远发作了!”电话已接通,卫东直接对着电话那头开吼。
陆斯远拽着卫东的胳膊,第一次急迫惊喊,“东子,让医生快点!快点!”
杨医生在睡梦中接到这通电话,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蹦起来,衣服都没换,蓬头散发的抓了意见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卫东甩手丢了电话,跳下床把陆斯远抱起来就往四合院里准备的手术室里冲,“斯远,斯远,别怕,别怕,老公在这里,儿子会没事的!”他一边安慰一边亲吻她的额迹,想要他安心一些。
正房里传出来的声响惊动了睡在东厢房的卫青城两口子,两人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跑出来就看见卫东抱着卫东抱着人往西厢房里冲。
“老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卫青城拉着媳妇儿也跟着往西厢房里冲,边跑边惊问。
两人进了屋,屋里的灯都没开,徐墨衍伸手把屋里的灯打开,就看见卫东怀里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陆斯远。
“这是要生了?”
“老二,你会不会麻醉?!”病急乱投医的卫东看见进门来的卫青城,惊吼一声。
卫青城看着这突然发的混乱状况大概也清楚陆斯远这应该是要生了。
男子怀孕生产,卫青城这个见多识广的都是第一次见识,但是他常识是有的,陆斯远是隐形双性人,身体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产道,现在发作,羊水应该是破了,宫口一开,没有产道以供养水排除体外,情况很棘手。
卫青城眼角一缩,没有任何犹豫抓着自己媳妇儿的肩膀,“墨衍,你来帮我。”
“哦哦!好!”徐墨衍也不傻,知道这情况到底有多紧迫,脚上没有犹豫跟着走,但是脑子还清醒着,“你会麻醉?”
“不会。”卫青城脚下走的飞快,几乎是扯着媳妇儿一路小跑着进了消毒室,顺手从兜里摸出电话塞给媳妇儿,“墨衍,翻编号047的电话出来。”
“啊?哦哦......”听到男人说不会,徐墨衍傻了傻,二话没说直接照做。
卫青城去准备麻醉,卫东稳了稳神,赶紧把媳妇儿放在床上,快速的给他脱下身上的裤子,安抚的拍拍他的脸,“别怕,没事,斯远,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刚刚缓下去的阵痛又一次袭上,陆斯远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快,他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胳膊上,避免腹部用力。
“这个......小东西是打算......一次让我享受个够......”他看着卫东,笑得脸都有扭曲抽搐。
“生出来老公替你揍他!”卫东磨牙。
陆斯远粗喘了一口气,“别......开玩笑了......那么小......”孩子生下来就那么小一点,这男人手那么大,一手都能托起孩子,你还揍?
“老子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卫东脸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浑身僵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明明生那个小兔崽子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痛过,这个小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斯远听着,实在是没力气来安抚这个比他 还受惊过度的男人,肚子里痛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里面那个小东西就像长了个小历爪的小恶魔,几乎要活生生的撕开她的肚子跳出来一样。
“小混蛋......明明这么乖的......”
乖了这么久,居然在临出生这临门一脚给他来了个猛的,果然是这个男人的种,再温顺也是只实打实的老虎崽子。
“老子就说不生的!”看着他痛的实在有点狠,卫东后牙槽都差点被磨穿。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他生!他早就该让这个家伙把这个小混蛋拿掉的!他就是一个蠢货才会让他来受这种罪。
陆斯远本来就痛得头晕眼花,再一听到这话,简直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地踹这个男人一脚,现在说让他不生,他把孩子塞到他肚子里来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老幺,让斯远侧身躺着,背部跟手术台相齐,头下弯,手抱着膝盖,快点!”卫青城准备好了麻醉剂,快步走出来。
卫东听到指挥,也顾不得纠结生不生这个问题了,赶紧照着卫青城的话做,抱着陆斯远翻身侧身躺倒手术台边缘。
卫青城看到他调整好产夫的位置,点点头,对放在耳边的电话那头说道,“继续。”
电话那头应该在指示他怎么做,“......腰椎第三第四间隙么?”他在陆斯远的背上找了找位置,没有过多的摸索,他几乎是伸手就找到了那个间隙的位置,然后开始消毒。
再按照对方的指示在皮肤,棘上以及棘间韧带作完善的局部滋润麻醉。
徐墨衍给卫青城举着电话站在一旁,看着背部僵硬微颤的陆斯远,也紧张的背上冒冷汗。
卫东瞪着卫青城给儿媳妇做的穿刺程序,眼珠子都红了。
“看不了就出去。”卫青城头也不抬的对卫东低诉了一声。
卫东倔强的瞪着看,脚下一步不离,双手抱着陆斯远的头部,威震的身体在卫青城的斥责下渐渐稳如磐石。
等杨医生赶过来的时候,陆斯远身上的麻醉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立即开始了剖腹产手术。
“生个孩子好刺激......”徐墨衍靠在卫青城身边的墙上,摸了摸虚汗,凑到自家男人耳边悄声嘀咕。
卫青城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心,“我很庆幸。”
徐墨衍眨眨眼,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卫青城也没有再说,他之前看见老幺家的孩子,他确实有些羡慕的额,可是看到这一幕,他却庆幸,庆幸这个人不用受这种罪。
卫东没工夫搭理这两口子,他全部的神经都调集到了手术室里面的那个人身上,刚刚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大的那个小兔崽子都四岁了,他居然还享受了一把这种惊吓,这太他妈坑人了!
番外9
等杨医生的助手把孩子抱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门一开,没等抱着孩子的助手医生开口,卫东就猛一下窜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怎么样?”
一个小时心惊肉跳的等待,他的嗓子都被无尽的恐惧给磨得嘶哑。
“卫先生请放心,陆先生没事,他很平安。”刚刚在里面,杨医生还在提醒她,出门来什么都先不要说,一定要先说产夫平安,其他什么都可以先往后放放,要不然出了点什么意外,她一撇,不负责任。
这不,话都还没凉,就应了。
“真的?!”卫东卡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放下去,憋着追问了一句。
助手就差对天发誓了,“真的!真的!陆先生很平安,宫腔内的羊水并不多,而且手术很及时,他的情况没有问题,就是小家伙有点缺氧。”中年女医生一再强调产夫没事,说了之后终于找到时机吧怀里的孩子往上抬了抬,“这是小少爷,很漂亮的小家伙,六斤二两,五十公分,三点三十二分出生的。”
卫东被吊了半天的落回原处才顺着医生的话把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孩子身上,包裹里的小东西闭着眼睛乖乖的睡着,小脸比巴掌还小,有些刚出生胎儿特有的微红,照在灯光下,还能看见他脸上一层微微发光的细毛,鼻子嘴巴眼睛都小的不像话。
卫东脸色有些奇异古怪的看着襁褓里的小东西,迟迟没有伸手去抱。
女医生看着这只看不接手的爸爸,顿时有些懵,这什么情况?这不是有过一个孩子了吗?怎么看这反应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这当爹的迟迟不伸手接,一旁的徐墨衍实在是看不下眼,抬脚上前一步,将孩子接了过来,“给我吧。”
女医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卫东,发现他只是看着孩子却依然没有伸手的打算,也就没有再迟疑,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一旁的青年。
徐墨衍姿势有些微的僵硬,但是抱孩子的姿势还是正确的。
他伸手接过孩子,卫青城也围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家伙,微微挑眉看向卫东,“这个还像长得不像你。”
这个小家伙比卫小跳出生的时候的体重轻了两斤多,个头也没有那个小东西长。
那个小子刚一出生那张脸就一目了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是谁的种。可是这个小家伙的五官好像不像爹也不大像妈。
卫东抬头少了一眼卫青城,低头又看了一眼闭着眼的小不点,确实不像。
不像他不说,也看不出那章小脸有多像陆斯远,简直是介于两个都不像中间。
“应该还是像妈妈一点。”端详了半天,徐墨衍觉得,这个小家伙章开了之后,五官应该还是会偏向妈妈多一点。
卫青城看了卫东一眼,又低头看看孩子,赞同自家媳妇儿的话点了点头附和,“估计是像他妈多一点。”
卫东听到那两口子左一句像妈,右一句像妈,暮然伸手从徐墨衍怀里接过孩子。
因为已经养过一个孩子,这个小东西可比他哥的运气好多了,至少他这粗鲁的爸爸没有再用拎的姿势抱刚刚从娘胎里出来的自己了。
“你说他缺氧?”抱着孩子看了一眼,卫东抬头问手术室门口的医生。
“嗯,只有一点,问题不大。”当爹的终于有空关注儿子,医生轻轻吁了一口气,总算还记得自己多了一个孩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早就接到电话说陆斯远生了,急的洗了把脸就往外冲,赶到四合院的时候,陆斯远麻醉还没过,人还在观察室没醒。
确定儿媳妇没事,两个老人就一门心思挂在了刚刚出生的小孙子身上。
在产检的时候杨医生就告知过,宫腔内的羊水不多,但是检查结果小家伙也没有异常,预计的是多怀了两个礼拜就直接实行刨宫产,没想到他会提前发作。
结果宫口一开,羊水流了之后让小家伙在肚子里被憋了一下,有些轻微的缺氧,幸得手术及时,没什么大问题。
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小家伙的时候,他正在保育箱里待着。
看到大孙子从小跟头老虎一样壮实,健康,咳个嗽发个烧都还是难得一遇的,乍然一下到这个刚一出生就进了保育箱的小不点,两个老人都忍不住眼泪哗哗的。
“这下可遭罪了......”老太太远远看着那巴掌大的小孙子放在箱子里,心里还没涌起点看到小孙子的高兴,就先心酸的看到他遭罪。
老爷子虽然没有像老太太一样光明正大的哭,但是也偷偷抹眼睛。
卫东守媳妇去了,卫青城和徐墨衍两口子陪着两老人,看见他们这模样,头大的对视一眼,得!着多大点事啊?哭得这么巴巴的?
要是像那些生下来就面临生死危险的孩子,这老头老太太估计要哭得翻天覆地的,都说了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缺氧,其他一切正常,杨医生都还是出于保险的意思先把小家伙放在保育箱里观察观察,意思也给交代清楚了。这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自然孕育而来的孩子母体是个男性,结果一到了他们这里就搞这么大阵仗。
卫青城揉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摇头失笑,牵着自家媳妇儿出了门,留两个老人在这里继续。‘悲春伤秋’。
出了门,徐墨衍跟着卫青城一路往西厢走去,从院子中间走到西厢上台阶的时候,徐墨衍扯了扯卫青城的手,“喂,卫先生,你会不会有遗憾?”
卫青城侧头看向他,看着爱人含笑却格外认真的眼,他失笑,“这虽然是个举世罕见的奇迹,但我并不羡慕。”
青年摸摸鼻子,耳根有些微微泛红,看着爱人定然的目光,嗫嗫开口,“其实......是我有点羡慕。”
男人和男人居然也能有孩子,这么天荒夜谈的事情,他没想到、他有生之年会碰上,之前 没见过到也没设么,可是看到之后,他们这样相同的感情,相同的性别,相同的环境,乍然一下看见那么一个小家伙出生,心里就莫名生出一点毛羡慕来。
原来,世界上男人还可以生孩子......
闻言,卫青城挑眉。
徐墨衍嘿嘿干笑,“这个应该也算是正常的心理是吧?”
处在同一样的位置和环境,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心态吧?他这应该也不特别扭曲或者偏颇吧?是吧啊?
“所以,墨衍是想给我生个孩子?”
徐墨衍眨眨眼看着自家男人,“啊?”
“不如现在努力如何?”男人说着岁月刻画过的那张脸上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什么——你做什么?!”顷刻间,眼前的景象被翻转了一个角度,脑充血的一瞬间,他整张脸都被胀红了,“喂!卫青城!你要干什么?!”张嘴的呼声因为及时记起这个院里有一个产夫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而生生消减了八个调。
“做能生孩子的事。”
“......”徐墨衍充血的脑袋被这脑回路不在一根线上的男人气的更加胀,挣扎不得,他索性破罐子破碎,狠狠地伸手掐上男人的腰。
“墨衍,我没有告诉过你男人的腰不能碰吗?”卫青城甩手一巴掌拍在肩头爱人的屁股上,笑似非笑的haunted刺激得某人头皮都炸了。
“......”生活在一起十多年,这个人什么语气是危险的前兆,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可是——这个时候胡闹真的合适吗?
卫青城把人扛进了西厢,门一关,合不合适有关系?
睡在卫东和陆斯远隔壁的小老虎一早爬起来就往爸爸妈妈的房间钻,结果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傻了眼,转身就往外蹿,跑到院子里也没有看到妈妈,他大眼一瞪,开始挨个挨个的踹门。
跑到西厢踹不开,他直接奔东厢去。
番外10
东厢房的门大开着没关,卫东在观察室守着麻醉的媳妇儿,老爷子老太太眼巴巴的守着保育箱里的小孙子。
刚刚过了四岁生日的小老虎那长手长脚已经能预见他以后的身高,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人,有些焦躁像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的冲进了东厢房。
“妈妈......”
“妈妈!”
一进屋,小老虎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四岁的小老虎仍然不愿意改口,除非是跟着陆斯远出门当着外人,他才勉为其难的叫一声爸爸。
不管陆斯远怎么诱哄怎么劝,他都坚持,妈妈就是妈妈,还歪理一堆,说在外面怕人笑妈妈,他才叫的爸爸,回家了为什么还要叫爸爸?
对外,只要不是当着陆斯远的面,他对任何人的介绍都是“那是我妈妈”。
他是爸爸齐全的幸福小孩,怎么可以没有妈妈。
卫东对于儿子这声妈妈,那是倍儿舒坦,美到没边,哪里舍得儿子该称呼?时时给儿子灌输,妈妈就是妈妈,爸爸就是爸爸,特殊情况除外,其他时候一缕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陆斯远疼他到骨子里去了,他从生下来长这么大,陆斯远几乎是重话都没有说过他一句,哪里舍得因为一个称呼苛责他?
更何况,即使再不想承认,儿子是她生下来的,一声妈妈从本质上来说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
孩子这么小,他不能为了一个称呼真的跟儿子生气,就只能时时纠正,想着等他懂事了,他也就不好意思再黏糊着叫妈妈了。
于是,被母亲纵容,被父亲刻意引导,小老虎对妈妈这称呼几乎定型。
小老虎对妈妈这个称呼的爱好是惊人的,他不但自己叫,等弟弟开始说话叫人的时候,他勤奋得像只小蜜蜂一样,教着弟弟也妈妈妈妈的叫。
等到两个小东西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还妈妈妈妈的叫,陆斯远除了扶额苦笑,别无他法。
谁让他一时心软给闹的呢?
“妈妈......妈妈......”
老太太耳聪目明,大孙子一进门就嚷嚷,她就听到了,她招呼了一声老伴儿,快步走出来在无菌室门口将大孙子拦住。
“跳跳!跳跳!别嚷......乖孙子,小声点,别嚷......”老太太搂住横冲的小孙子。
“奶奶,我妈妈呢?”被逮住,小家伙左瞅瞅右看看,到处找人。
老太太笑着嘘了一声“跳跳乖,妈妈刚生了弟弟,爸爸在陪着他呢,跳跳小声点,不要吵着妈妈好不好?”
小老虎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呆,“生了弟弟?”
破天荒在向来只有严肃和笑意的小老虎脸上看见这表情,老太太眉眼上控制不住的染上笑意。“是啊!妈妈肚子里的弟弟出生了,跳跳要去看看么?”
小老虎这下是真的听清楚了,小脑袋一个劲儿的点,跟小鸡啄米一样,边点头还边拽着老太太的手就往门后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走!走!看弟弟!看弟弟!”
等了这么久的弟弟终于出来了,小老虎瞬间就沸腾了。
“慢点!跳跳,慢点......”年事已高的老太太这几年因为这个让她盼了多年的孙子给折腾得精力大不如从前,但是看着这个自己一点一点养大的孙子,老太太还是欣慰多余倦惫。
对这个堪称奇迹的孩子,老太太满心都是疼爱。
卫小跳拽着老太太埋着头往屋里钻,老爷子听到声响,一转头就看见小牛犊一样撞过来的孙子,拉的后面的老妻脚步絮乱,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看得心惊肉跳的老爷子赶紧火速上前几步将孙子拦下。“别跑!跳跳别跑——”这要是摔下去可怎么的了?
“爷爷!爷爷!弟弟呢?!”被老爷子兜头拦下,没瞅见弟弟的小老虎就像一尾滑腻的小泥鳅,在老爷子怀里东扭西扭的,一双跟卫东一模一样的大眼像小雷达一样到处扫视,找寻着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的弟弟。
老爷子使出老大的劲儿才勉强把小泥鳅给揪住了,“哎呦......别扭了,弟弟在呢,弟弟在呢,你别折腾,爷爷带你去看好不好?”
“快走!快走!”
除了对妈妈,小老虎对谁都没有这份急切,现在这个唯一总算被打破了。老爷子和老妻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感叹,这个小东西这辈子估计跟他爸估计就一个德行了,就对那一个人死心塌地。
小老虎排斥这个新家庭成员,老爷子和老太太自然比谁都清楚,至于是怎么让他对这个弟弟态度大逆转,也是一清二楚。
现在看着他对这个小家伙一脸急切的样子,也没有多奇怪,反正都是‘妈妈的原因’!
之前的产检一切正常,小家伙落地缺氧也是突发的状况,杨医生连夜让人准备了保育箱送过来,因为没有隔离多余的无菌室出来,就直接放在了手术室。
保育箱放的高,小老虎的身高还差一点,只能惦着脚尖
抻着脖子去看,即使是这样,也有些勉强。
“看不到!看不到!”眼巴巴的踮着脚,勉强看到一段襁褓,小老虎立马儿不干了,一个劲儿的嚷嚷看不见!
“别急!别急,爷爷抱你看!别急!”老爷子看着心急不已的宝贝孙子,赶紧把手里的拐杖递给老妻,就要弯身去抱小家伙。
“哎呦!老爷子!您等等——”何磊刚刚一接到消息说陆斯远生了,班都没上,直接就冲到四合院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一大把年纪的老爷子弯腰去抱小老虎。
“卫小跳。”没等何磊踏进门,从观察室出来的卫老虎就先声镇住了扒拉保育箱的大儿子。
一听到卫老虎的声音,小老虎就转身冲着卫东迎上去,主动牵住卫东的大掌把他往保育箱边拽,“爸爸!弟弟——”
看到这破天荒主动地儿子,卫东挑了挑眉,伸手一把将他拎起来抱在怀里,身体腾空而起,小老虎大眼一鼓,扭着身子砖头望向保育箱。
卫老虎的身高一垫,小老虎一下就从仰望变成了俯视,卫东配合他往保育箱边走了两步,让大儿子可以清楚的看到箱子里的小儿子。
箱子里的小不点纳入眼底的那瞬,小老虎的瞳孔一缩,定定的看着闭着眼乖巧不已的小团子。
何磊看着卫老虎抱了儿子,微微踹口气,也进了屋,老爷子都九十多了,让他抱这个结实的小老虎实在是太恐怖了,要是伤者着他的老胳膊老腿儿,那整个老卫家都得翻天不可。
何磊走近,给老爷子老太太打了招呼,转头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巴掌大的小脸乖巧精致,小鼻子小眼睛都小的不可思议,可能是刚刚出娘胎,小脸上有些淡淡的泛红,前额饱满,鼻梁挺直,小嘴巴透着点水泡,乖得不能更乖了。
相比起小老虎出生时那已经有棱有角的五官,这个小东西却没有那么明显的面貌特征。
何磊看了半响,又转头看了看卫东,反反复复对比了十来次,他肯定的点点,“这个小家伙总算没跟你小子一样长得五大三粗。”
虽然现在看不出有多像陆斯远,但是看这精致的小眉眼,不像卫东是肯定的,这不像爹,肯定就像妈了呗,虽然现在不像,长长就像了!
“应该是像陆斯远多一点。”老太太看了半天,也觉得这个小孙子是应该像儿媳妇的。
“那正好,扯平了,一个像爸一个像妈,斯远总算没亏。”老爷子乐呵呵的点头,虽然说孙子像儿子没啥不好,不过有一个像就行了,多一个像当妈的也好,也综合综合老卫家这吃长传了多代五大三粗的长相。
“一点也不像妈妈!”看到小不点的小老虎闷了小半响,委屈的瞪着一声大眼睛,咬牙的挤出几个字!
几个正在讨论的大人一听这苦大仇深的闷吼,愣了两秒,全都喷笑出声!
番外11
术后七个小时,麻药散的差不多之后,陆斯远终于清醒过来时,床边一左一右,围着父子俩,连着打点滴的手都没有放过,一人一只,就好像是互相较量一下,谁也不撒手。
腹部一阵阵的撕扯疼痛感,比之四年前生大儿子那时候强烈多了。
“妈妈!”小老虎一看到陆斯远睁眼,立刻手忙脚轮的趴上去靠近他,“妈妈,妈妈!”
陆斯远看着身边的儿子,虚弱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发心,“跳跳......”
“妈妈!呜呜......”一秒钟前还绷着一张脸的小老虎在听到妈妈这一声熟悉的跳跳之后,猛地一下扑上去,揪着陆斯远身上的衣服,突然就嚎哭出声。
小老虎这猛地一声哭号让陆斯远怔了怔,有些茫然,习惯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卫东。
看见媳妇儿终于醒了,卫老虎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搭理那个小兔崽子,他俯身亲了亲陆斯远的额头,给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陆斯远反手握住卫东包覆着他的大掌,“......跳跳怎么了?”
身上虚乏无力,一身的虚汗,衣服都汗湿了,肚子也疼,但是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半趴在他胳膊弯里哭号的大儿子身上,甚至都没来得及问问刚刚落地的小儿子。
卫东斜了某人一眼,冷哼一声,眼里却是幸灾乐祸的,陆斯远一头雾水,特别是男人这赤裸裸幸灾乐祸的模样。
“东子......”陆斯远有些无力,他现在并不舒服,这父子俩要不要选在这个时候折腾他?痛快一点说了不行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杨医生!”看他额头上汗意不断,脸色依然苍白,卫东再没心思闹腾。
“东子......”陆斯远扯他的手,“我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痛,跳跳到底怎么了?”
“妈的!管好你自己吧!”卫东有些恼火的很瞪了媳妇儿一眼。
明明自己都难受成这样,还一门心思的在意这个小兔崽子,之前只有一个,现在是两个,以后这都是他妈什么破日子?!
陆斯远微微叹气,胳膊上一片水渍浸到衣服上,小家伙哭得有些惨......他使力想要挣脱卫东紧握卫东紧握着的手,想要挣脱卫东紧握着的手,想要给儿子擦擦小脸,哄哄他,让他别哭。
只是卫东相当不配合,根本就不打算撒手不说,他一挣扎,他干脆握的更紧,死活就是不松。
陆斯远更加无力,只得出声哄,“跳跳,别哭了,乖,告诉爸爸,你怎么了?”
“呜呜......妈妈......呜呜呜.......”小老虎一个劲儿的哭,边哭还便往陆斯远怀里蹭,蹭得不得力,也、他干脆想往床上爬。
卫东眼明手快,在看到那小兔崽子往上爬时,站起身,一把揪住他拎起来,越过床直接拎到自己身边来,“卫小跳,你别来劲!”
被突然拎开,小老虎两眼瞪的大大的,声音猛收,眼里的泪珠还在一个劲儿的滚,倔强的瞪着卫老虎,完全不服输的鼓着腮帮子怒目而视。
“你妈说肚子疼你没听到?”看着这倔犊子一样的大儿子,卫东只觉得牙根儿疼。
“没听到!”小老虎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然后下一刻猛的一下扑到床边,泪眼婆娑的哄着陆斯远,“妈妈,你哪里痛,跳跳给你呼呼!”
陆斯远,“......”
卫东咬牙,“......”
“妈妈,妈妈,妈妈,不痛痛,跳跳给你呼呼......呜呜......跳跳给你呼呼......跳跳给你呼......妈妈,不痛痛,跳跳呼呼......”小东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抽气,还不忘一个劲儿的说跳跳给你呼呼。
陆斯远看着,眼眶突然涨疼的几乎落泪,他挣扎着想要去抓儿子的手,还差着一小段距离够不着,他有些急切,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卫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鼻酸,摸了一把脸,伸手把小东西拎起来放到陆斯远胳膊弯儿里,让陆斯远毫不费力地就能搂住他,宽大的手掌不忘给他顺着背,以免小东西哭的背过气去。
“跳跳......乖,不哭,妈妈不通......”陆斯远忍着鼻酸,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儿子,轻声的哄着。
“呜呜......爸爸说你痛......妈妈......跳跳呼呼,跳跳给你呼呼,妈妈不痛痛......”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陆斯远的衣服,扑在他的怀里,不停的说给妈妈呼呼,妈妈不痛痛。
陆斯远紧抿着唇,怎么忍都还是没忍住,微红的眼眶里清凉的水珠一串一串的往下落,他搂紧儿子的小身子,清越的声线哽咽发暗,“乖,妈妈真的不痛,跳跳乖.....”
“呜呜......”小家伙抽着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不痛,跳跳乖,不哭了......”
陆斯远侧过头,在儿子额头落下轻吻。
他曾经怕过,怕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会因为这个生身母亲是个男人而不能接受,他很怕,一度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卫东的安抚让他暂时放下了些提心吊胆。
他那么爱他,为了他,他什么都能放弃,什么苦难都能承受,越是爱他,他就越是畏惧孩子不能接受他这个特殊的母亲身份。
这个顾虑随着孩子的出生成长,被小东西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他是这么这么的爱自己,尽管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成为他的母亲,他一样爱自己,从来没有一分半毫的质疑和隔阂。
他极力的纠正他的称呼和认知,除了身为男人的尊严,更多的是,他希望小家伙接受自己有两个父亲,而不是一个男性身份的母亲。
说到底,他怕随着年纪的增长,对母亲对妈妈的这个角色逐渐深层次的了解之后,会在意会怪异自己这些扭曲的家庭。
但是,现在,一切都值了!
值了!真的值了!
他执意生下的孩子,并没有让他失望。
卫东伸手将床上的母子俩楼进怀里,无言的安慰着感慨感动的媳妇儿,和这个让人觉得牙疼却更让人觉得窝心的儿子。
这个小兔崽子,终归是没让这个家伙失望,他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难生下的小东西,到底是没让他失望。
这样对他这个生身母亲来说,应该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一家三口在这里感慨感动万分,另一个刚刚新晋的家庭成员彻底的被遗忘到了后脑勺,等陆斯远想起的时候,已经是大儿子哭累睡着之后了。
“东子,小家伙呢?”陆斯远有些傻傻的问着卫东,他们另一个孩子在哪里?
他就光享受挨了一刀子的痛了,这会儿还没看见孩子......
“保育箱里头,有点缺氧。”卫东拿了毛巾给他擦额头上的虚汗,碰了碰他怀里哭累睡着的大儿子,看他只是动了动,就直接把他抱起来了。
“什么?!缺氧?!”陆斯远一听,目光一凛,眼睛豁然瞪大。
“别着急,他没事儿!”卫东一手抱着儿子,附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安抚他别胡思乱想。
“可是......”陆斯远不放心,伸手抓着卫东的手,有些着急,“怎么会缺氧?!是在肚子里憋着了么?”
“斯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杨医生刚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产夫一脸急切不已的模样。
“杨医生?东子说孩子有些缺氧,情况怎么样?”陆斯远有些急眼。
从怀在肚子里就一直乖巧的小东西,怎么临出生就会这么一波三折?毫无预警的发作,虽然搞得手忙脚乱但是动作已经够迅速了,还是伤着了吗?
杨医生走过来,安抚的拍拍他的胳膊,“别担心,小家伙很好,羊水本来就不足,有些缺氧也是很正常的,他的情况很好,我是不放心才让他在保育箱里观擦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咱们把任何可能发生的风险都降到最低,皆大欢喜妈。”
“真的没事吗?”
“我可以保证,要不要我给你们两口子写一份保证书?”杨医生打趣道。
陆斯远听到这话,才算是放了心。
谢天谢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家伙,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番外12
虽然知道孩子平安无事,但是没有亲眼见到刚刚生下来的小东西,陆斯远的心始终没有放下去。
杨医生说这个小家伙体重只有六斤二两,很乖,不哭不闹,吃东西没有小老虎厉害,剩下来到现在喝了两次水,每次都只有十毫升。
听着他心里有些难受,如果这是第一个孩子,没有大儿子放在那里作对比,他或许还不会难受,但是两个孩子一对比,怎么都觉得小的这个让人心疼。
刚刚开了刀,他暂时还不能下床,小家伙要在保育箱里多观察一下,图个安心。
等真正见到孩子,已经是小东西落地的第二天了。
虽然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老太太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进屋里来的时候,陆斯远还是忍不住激动的有些颤抖。
相比大儿子,这个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奇迹,他来的太让人震撼,太奇迹!
“来,斯远,看看你的小儿子。”老太太小心的把襁褓放到陆斯远臂弯里。打趣的笑道,“小家伙乖得不得了,跟哥哥一样不哭不闹的呢。”
陆斯远侧过头去看,对上两粒黑珍珠一样的小眼睛,新生儿的眼,睁得都不大,可能是还有些不大适应外界的光线,总是一眨一眨的,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蠕着。
一张小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鼻子眼睛嘴巴就更小了,没有大儿子跟卫东像模像样的明显的五官特征,这个小东西的五官更贴合刚刚出生的新生儿的状况,有些模糊,眉眼间还看不出长得想谁。
“我和你爸他们都认为,这个小家伙长开来了会长得像你,哎呦,这下好了,咱们家终于有帅小伙的血统了,终于不是一窝土匪强盗模样的傻大个。”老太太乐的见眉不见眼的,最后那句,让陆斯远成功的懵了懵。
土匪强盗傻大个?
懵完之后,陆斯远就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汗颜,老太太这是嫌弃为家人的长相么?
卫家这些男儿,个个长得方正有型,五官有棱有角,随着岁月的沉淀,更加击人心魄,怎么到了老太太的嘴里就成了土匪强盗傻大个?
“我大孙子不算。”说完,老太太还补充了一句。
陆斯远听着更加无奈了,合着就是嫌弃儿子和老伴儿,大孙子和儿子一个巴掌拍下来的一样,可是大孙子却是例外的,绝对不在她老人家所谓的土匪强盗傻大个之列?
果然是有了孙子,儿子就是个摆设碍眼的存在?
陆斯远越想越囧。
“小孙孙,这是爸爸,看看啊这是生了你的爸爸。”老太太一边给小孙子在陆斯远的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可以抱得更舒服一点,一边逗趣。
“你哥叫的是妈妈,你长大了也可以叫妈妈。”
陆斯远听着,头皮有些发麻,大儿子叫妈妈,十有九成会影响到这个小家伙的称呼,所以这就预示着,两个小东西都是叫......
“名字他们暂时还没有合适的拍板,斯远有什么意见?”老太太想起小孙子的名字,突然就问这孩子妈有没有什么好意见。
“我没意见,让爸爸他们决定就行。”
“嗯,现在也就先取个乳名叫着,大名先不急,反正要到上写的时候才会用,你看,咱们家跳跳在幼儿园都叫小名。”老太太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小家伙的大名早就有了,可是小名叫习惯了,反而没人叫他的大名,不是亲近一点的,甚至连大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幼儿园里,一开始还是叫大名,现在直接就把他的小名当大名使了。
“这倒是。”家里疼小家伙的人大把大把的,叫大名都觉得生分,都随着叫小名,一开始是跳跳,现在是跳跳和小老虎,到现在几乎是没人叫小家伙的大名。
小家伙的小名也很快拍板,其实在他出生之前,老爷子就研究了一大堆,总觉得找不到一个特别满意的,孩子在肚子里倒不急,现在落地了,再不满意也得选一个出来用。
选来选去,最后挑了逗逗。
老太太觉得,这个小孙子小小的,又这么可爱,就叫豆豆算了,但是又觉得这个豆豆太普通,干脆就用逗替换了豆。
叫着上口,还挺有意思。
陆斯远和卫东是没有什么意见,都随他们的意思。
“逗逗?为什么要叫豆豆不叫蹦蹦啊!”小老虎第一次听到弟弟的小名,缠着陆斯远嚷嚷。
“蹦蹦?”陆斯远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第二天就下床走,临产四天之后除了走动的时候有些牵扯伤口附近的肌肉有些疼,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见大儿子这蹦蹦,他愣了一下。
“我叫跳跳,弟弟叫蹦蹦,就叫蹦蹦跳跳了啊。”小老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妈妈,一脸理所当然的看觉得弟弟就应该叫蹦蹦。
陆斯远一听儿子的解释,当即乐了,“跳跳喜欢弟弟叫蹦蹦么?”
“这个好听,别人一听就知道他是我弟弟。”小老虎对于弟弟长得不像妈妈的仇大苦深已经淡了,当然这是一家大小连续几天的思想工作做下来的。
而且,陆斯远给他保证了,等弟弟长大了就长得像妈妈了,现在弟弟小,长得不像妈妈是正常的,如果现在长得像,长大了就不像了。
好一顿弯弯绕绕,陆斯远说得嘴巴都干了,总算是让大儿子暂时接受了弟弟小不像妈妈,长大了就像妈妈了这论调。
开了空头支票的陆斯远相当汗颜,他已经在琢磨,等小儿子长大一些,长得跟自己不像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圆这个善意的谎言。
关于小的这个小家伙到底会长得像谁,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虽然现在看着并不像卫东,但是这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长得像自己,不像爹不像妈的孩子多了去了,这个问题是遗传基因学的深奥难题,他真的解释不了。
但愿,大儿子年纪大一些的时候,不要再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逗逗不好听么?”
“没有蹦蹦好听!”小老虎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也不含糊。
他叫跳跳,弟弟叫蹦蹦,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名字了!
“可是蹦蹦跳跳蹦蹦不是在前面么?那别人怎么会知道跳跳才是个哥哥蹦蹦是弟弟么?”
小老虎一听这弯弯绕绕的话,当即大气的一挥手,“那我叫蹦蹦,弟弟叫跳跳,我是哥哥,我在前面。”
陆斯远一听,忍不住大笑,这个宝贝儿子,越大越逗,他叫了四年的名字,就为了给弟弟选个他看中的名字,二话不说,大大方方的就给出让了。
“那跳跳去问爷爷和爸爸,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他们觉得跳跳的主意不错,那弟弟就改名字好不好?”
“好!”一听妈妈拍板,小老虎跳下床沿,蹬蹬的往外跑了。
跑到门口撞上抱着逗逗进屋来的老太太,老太太一手兜着小孙子,一手拉着大孙子,“哎呦,跳跳慢点,小心摔着。”
“好好,别拽别拽,奶奶给你看。”老太太被他拉得连连弯腰。
小老虎看着睁着眼睛的弟弟,看了又看,完了还伸手去戳小家伙的小脸。
这么小的东西下手没个轻重,戳破了怎么得了?
小老虎倒也听话,不让戳他就不戳了,抽上去在小不点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弟弟啊,你叫跳跳了啊。”
“啊?什么?”老太太看着他亲小孙子,注意力全放上在了,生怕小东西伤着这脆弱的小不点,结果听漏了他的话。
小老虎亲了弟弟,转身就跑了,直接往西厢房蹿去,动作快得让人咋舌。
番外13
小老虎兴致勃勃的冲到老爷子跟前,爷孙俩嘀咕了几个钟头,最终的结果还是维持原样,他依然叫他的跳跳,刚刚出生的小不点弟弟还是叫逗逗。
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说服他的,反正对于这个结果,小东西好像也不算很排斥。
“弟弟,弟弟啊.....”看着躺在小床里的闭着眼酣睡的小不点,小老虎围着床板转悠,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身上,新鲜劲儿正浓,连妈妈都暂时不能取代。
陆斯远的伤口已经渐渐开始恢复,大概真的是因为年龄的缘故,身体恢复起来没有生大儿子的时候快,产后第五天才被卫东允许下地,想看孩子只能抱过来,坚决不准他下地。
“斯远?你怎么下地了?”席安推开门进来,看见儿子正准备下地,赶紧叫住他。
陆斯远看见进门的席安,轻轻的松一口气,真怕又是那个管天管地的男人来紧迫盯人了。
“妈,我没事。”陆斯远动作轻缓的坐起来,伤口还没有拆线,总是有些隐隐作痛,陆斯远也不敢大意。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把那个男人给惹毛。
他一再的警告过他,让他听话好好养着,不准阳奉阴违,这个孩子本来就来的意外,要不是这个小东西在肚子里的时候乖巧不闹,还不知道会不会生下来就被揍一顿。
小家伙大概也知道,他不是特别受他亲爹待见,为了小命受保障,待在肚子里的时候乖得不能再乖了。
但是估计真的是因为他的高领生产,产后的恢复在卫东看来简直就是不如人意,更加上生跳跳的对比,那人是借题发挥。
不管怎么说,都不准他下床。
“伤口实在疼的话就别勉强,好好在床上养了一段时间再说。”席安快步走过来扶着他。
陆斯远听着,顿感无奈,“妈,您是医生,怎么也跟东子一样?”
卫东完全是胡搅蛮缠,有理也说不清,可是这当医生的母亲怎么也跟着一起盲目的让他躺着修身?
他这样子继续躺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
他这不是伤筋动骨,剖腹手术之后,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适量的下床活动才有助于恢复,而不是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养着。
席安瞪了儿子一眼,“我现在只是当妈的,没那么清醒的头脑。”
对着别人的病人,她能,但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她也总觉得躺着修养不疼不受罪就是最好。
看着儿子疼的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她得有多硬的心肠才能按医嘱要求儿子照着来做?
陆斯远笑了笑,“我真的没事了,今天都已经六天了,正常的产妇都可以出院了,我现在却连床都不能下,这也太过了。”昨天他就下床走了两步,因为伤口有些疼,鼻子上浸出了些虚汗,那个霸道的男人就直接把他压回去躺着了。
“你的情况是一般产妇能比的吗?”席安继续瞪。
这个臭小子也不想想,他这堪称世界奇迹的唯一一例产夫,那是一般女性产妇能比的?
陆斯远无奈,“我想去看看逗逗,东子都不准我抱抱他。”除了见到孩子的第一眼让孩子挨在他身边了一会儿,其他的时候,就让他看看就算完了。
“等你恢复好了,还少得了你抱的?”席安挑眉,更加的不以为意。
陆斯远笑了笑,带着些恳求意味的目光看着席安,席安没辙。
“走吧,去看看,但是不能抱,要不然,卫东回来找人算账,我这丈母娘要是也被他训斥了,全算在你头上。”席安促狭道。
陆斯远顿时无语,“妈......”
丈母娘什么的,要不要这么自觉来着啊?
“我这也是没办法嘛,谁让你家那个六亲不认的?”
听着母亲的话,陆斯远更加无奈了。
小家伙的情况一切都正常,早就移回了之前小老虎睡的那间婴儿房,小老虎这段时间就跟着老爷子老太太住。
陆斯远的假期不长,等稍稍养好身体,马上就要回滨海去,滨海那边,从知道怀上之后,就已经着手准备好了房间。
因为留在这边的时间不长,四合院也就没有费心折腾小家伙的房间。
五月的天。温度正合适,不冷不热的饿,但是对于踏出房门的产夫,席安还是不敢大意,给他裹上厚实的外袍,头上还带着帽子。
这个是一家人都坚持的结果,陆斯远也懒得再去争这点小事,就顺着他们的意思。
“咦?斯远?你怎么下床了?”徐墨衍刚刚从厨房端了炖好的汤出来,准备给送到房间里去,刚绕出厨房,在廊下就看见陆斯远踏出门。
“伯母。”徐墨衍嘴角浅浅一裂,给席安打招呼。
席安笑眯眯的点头,“墨衍,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好香!”
对这个笑起来仿若六月的青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西安是打心底里喜欢,明明跟儿子一样的岁数,但是笑起来却犹如稚子的阳光大男孩,纯粹得令人感叹,更让人羡慕,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环境,或者说是怎样的心态,才让一个已经四十的男人纯粹成这样。
他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是卫家哪个亲戚的孩子,从儿子口中才知道,这居然是卫家老二的伴侣。
当时知道的时候,她还真惊讶了一把,这样一个纯粹的男人,配上卫家哪个一身冷肃的据说是军人的二少,还是让人有点意外。
这样感觉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据说都十几年了,感情还好得很......
卫家倒是出专情的!
席安每次想着,都忍不住笑,这一家两个儿子,对象居然都是男的,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估计都在揣测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心理素质也不知道得有多强大,才能容下这样的事情。
但是作为他们这知情的,比谁都清楚,卫家这一家上下,到底有多其乐融融。
“我没事了,下床走动走动也恢复的快一些。”陆斯远温和的笑着回道。
自从这位二嫂来了,家里的饮食都是他在负责,连他的月子餐都一概包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意外之喜,这次算是有口福了。
生跳跳吃的那些月子餐,差点没让他吃吐。
他都是不大挑嘴的人了,但是那个被精心折腾出来的月子菜单,他光是想着,胃部就一阵叫嚣。
但是术后开始进食的第一餐就让他高兴不已。
饭菜很好吃,汤更是一绝,他该忌口的不该吃的,一样都没有,但是煲出来的汤却比外面那些营养师大厨做出来的味道好得多。
“也是,躺在床上也不见得养的多好,你家那位那就是瞎紧张。”徐墨衍对陆斯远挤挤眼,嘿嘿一乐。
陆斯远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我给你炖了墨鱼汤,你尝尝。”他举举手礼的托盘。
陆斯远听着眼前一亮,“那就谢谢了。”
“再说客套话我就端给伯母喝了。”徐墨衍一挑眉,有些坏笑的威胁道。
“儿子,你再多说两句谢谢,这鱼汤我直接接手了。席安更不客气。
陆斯远但笑不语,谢谢什么的一个字都不吐露了。不是他小气舍不得,而是这味道实在太对味了。
二嫂炖的鱼汤是一绝,比罗婶炖的还要味绝。
“斯远,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小气啊。”
“妈,这是月子餐。”陆斯远笑着回道。
“哈哈,别小气了,我不抢儿子的月子餐。”
院子里没风,陆斯远也不愿意回屋里去吃,就直接坐到院子里吃,;老爷子老太太和卫青城陪着陆铭涛在屋里说话,听着外面的说笑声,都从屋里出来,看见产夫在院子里加餐,都围了上来。
席安去屋里把小逗逗也给抱出来,小老虎一看弟弟被抱走,也屁颠屁颠的跟着除了房门。
一家子围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和乐融融。
卫东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扫了一眼,看着自家媳妇儿也在其中,顿时黑脸。
番外14
伤口愈合的还算不错,拆线之后,伤口越发的开始痒,陆斯远总算是想要去挠,开始是轻轻的挠挠伤口周围,但是越挠越痒,最后他难受得直接伸手在伤口上挠,一挠里面就隐隐作痛,反反复复的很是折腾人。
“斯远,别挠。”席安抱着小孙子进屋来,就看着陆斯远靠在床头抓肚子。
“妈。”陆斯远抬头看向门口,看着席安抱着孩子进屋来,试着加大力道多抓了两把,才把手移开,拉下宽大的居家服。
他天生就是不大容易长肉的体质,生卫小跳的时候,除了腰腹其他地方都没有长肉,生这个孩子他即使已经四十了,但是还是长。
除了肚子上有些发福,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刚刚生产后的。
“伤口是不是没有恢复好?”席安抱着孩子坐到床边,把小家伙顺手给放在他身边,“来,给妈看看。”
陆斯远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稍稍拉高自己的衣摆,露出有些黑乎乎的肚子。
隔着衣服看不出来,但是这样一看就显得很明显,席安看了看他的腹部,又用收稍稍压了压,“还疼吗?”
陆斯远点头,“还有点隐隐作痛。”
“恢复的还是不错,伤口在长新肉,会有些痒,不要去抓挠,忍忍,等过段时间就会好。”席安帮他拉下衣服,安慰他道。
“恩。”经历过一次,陆斯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伸手把孩身边的子抱起来抱到怀里,小家伙醒着,小眼睛睁着,小嘴巴轻轻的蠕动,脸上的红已经退了,但是有些微微的泛黄。
之前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新生儿黄斑。
让杨医生看了看,问题不大。
但是怕他们不放心。杨医生还专门安排他们把孩子带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这只是新生儿的正常现象,小家伙脸上的泛黄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还是黄的。”陆斯远轻轻地用手指腹摩挲了一下儿子的小脸儿,笑着摇头,“跳跳出生的时候没有这个。”
大儿子出生的时候,只有生下来那两天有些红,之后就是白,没有出现这个脸色泛黄的现象,不过既然没什么问题,陆斯远倒也不怕。
“好像是没有。”席安点头附和道。
陆斯远抬起头来笑着母亲摇摇头,“养一个孩子还不觉得,现在多一个,总是会去比对两个小家伙不一样的地方。”
“可不就是,家里有两个孩子,自然而然就会对比他们从一出生的点点滴滴的不一样,我就是老把你和小敏跟小家伙比,总是忍不住想,你们两个都那么乖,可是这个小祖宗简直生来就是折磨人的。”席安边说边笑。
陆斯远笑笑,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平静。不再敏感得一听到任何有关幼时的话题就汗毛倒竖。
“小远现在还是好动好气的年纪,大点自然就乖了。”陆斯远对于比自己儿子没大多少的弟弟,差不多也就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
“我不指望了。”席安摆摆手,不以为意,“不过啊,咱们逗逗肯定是乖孩子,对不对?”席安边说边欺近儿子怀里的小孙子,伸手轻轻的碰了碰小家伙柔嫩的小脸。
“哥哥像爸爸,咱们逗逗肯定就像妈妈了,是不是,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啊。”当着儿子的面,席安也没什么顾忌,反正孙子都叫妈妈,他这姥姥当定了,没得争议。
陆斯远无奈,不管听到多少次,但是每一次听到这“妈妈”,他依然觉得奇怪,他除了生了两个儿子,他哪里像女人了?
跳跳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教,可是为什么张嘴的第一声称呼就是妈妈?
小家伙眨眨眼,动了动嘴巴,脸上突然露出个笑的模样,浅浅的淡淡的。
“哎哟!笑了啊,姥姥说你是帅小伙你就笑啊,咱们逗逗还喜欢被夸啊?”席安看着小孙子笑了,高兴不已的逗着。
孙子这么小,肯定是听不懂也逗不笑得,但是看着小家伙笑,长辈都会觉得孩子聪明能听到,变着法儿的逗孩子。
席安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小家伙该吃奶了,她把孩子留在陆斯远这里,起身去了隔壁泡奶粉。
过了小半天都没有回来,陆斯远正准备抱着小家伙去看看,卫东就先一步进来了,看见他抱着孩子,还准备下床,黑着脸眯了眯眼,陆斯远顿了顿又抱着孩子缩回床去去了。
“孩子给我。”
陆斯远乖乖的把手里的孩子交给卫东,看着男人熟练的把小家伙单手搂在怀里,还动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每次看着,陆斯远都忍不住感叹,有了一个孩子,再来一个,这当爸的倒是越来越有个像爸爸的模样了。
这事儿搁在生跳跳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完全没办法把这样的他跟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跳跳刚生下那会儿,这人可是直接上手拎的,现在这超级奶爸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软成一片。
这个男人为他为孩子改变了很多......
“卫东回来了?”席安泡好奶过来,看着杵在床边的高大身板,笑着问了一声。
卫东转过身来对着席安点点头,“妈。”
“哎。”席安笑着应道。
说起卫东改口这一事儿,席安现在想起但是那场面还有点懵,从知道他们的关系到跳跳出生,谁都没有提过这事儿。
陆斯远是知道这个人对自家父母都是老头儿老太太相称,还真没几个时候是听到他正正经经的叫上一声爸妈,所以也没有在意关于称呼这事儿,反正这么多年,没有个正式称呼也过来了。
父母对这个也不在意,只要他们两个过得好,谁也没有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更别说去计较什么了。
陆铭涛还曾私下跟席安说,要是这小子正正经经叫上一声爸,他估计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那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直到陆斯远怀上二胎,交接好工作,准备回B市养胎的时候,那天席安和陆铭涛拉着儿子一个劲儿的叮嘱,说了快两个小时都不放心。
之前生大的那个小孙子的时候,夫妻俩就操心操的头疼,现在儿子都四十了,还要生孩子,这当爹妈的差点没忧心忧死,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卫东就搂着媳妇儿,一声爸一声妈,给他们保证,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媳妇儿,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到他安全生产为止。
当时陆铭涛和席安都被这一声爸妈给弄懵了,叨叨不休的叮嘱和担忧戛然而止,两口子面面相觑了半天才懵懵的点头答应。
儿子被这个男人拐走将近十年,他们才终于得到这么一声称呼......
陆铭涛事后想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一个劲儿的抽搐,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啊,像个土包子一样傻不啷当的应了一声“哎”!
他当时就该趾高气扬的扬着下巴,不咸不淡的瞅他一眼应一声!
每次一想起来,陆铭涛都后悔的青肠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来吧,把逗逗给我,你刚回来先歇会儿。”席安伸手过来接孙子。
卫东也没客气,顺手就把手里的小儿子递给了丈母娘,他在外面跑了小半天,一身都是灰,这个小子不像大的那个小子皮实,他也估计着不敢胡乱折腾。
把孩子递给席安之后,他在衣柜里拿了衣服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来,席安已经出去,孩子躺在陆斯远身边,陆斯远侧躺在床上拍哄着吃饱喝足的小家伙。
卫东边擦头边靠近床边,看着床上小儿子眼睛已经眯的就剩一条缝看见小眼珠子还在转悠了,呼呼睡着的小模样看着乖得不行。
卫东看着床上的父子,会心一笑,温柔遣卷。
陆斯远抬头看着他,唇边笑意如出一辙。
番外15
两个小家伙大概都知道为了他们的到来,妈妈吃足了苦头,落了地个个都乖巧 ,不哭不闹的。
小老虎生下来,除了不待见他的老虎爸爸,一抱上就嗷嗷哭号不休,其他时候都乖乖的吃了睡睡了吃,见着妈妈才睁睁眼,好养的像头小猪一样。
小小老虎比起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折腾的哥哥,更是乖了。
从在他妈妈的肚子里就不闹事儿,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只是出来的时候,闹了一把,生下来之后,也跟哥哥一样,该吃吃,该睡睡,不吵不闹的,乖得让人爱不释手,老太太和老爷子的精力大不如前了,以前大孙子小,他们还能抱抱,自小小家伙能走路之后,他们也就是偶尔抱一下,到现在,早已经完全没办法抱了,小家伙听了妈妈的教育,怕伤着他们这把老骨头,也不愿意让他们抱,最多让他们牵牵小手,要是一动弹起来,连牵都不会让他们牵。
现在小孙子出世了,小小的软软的一小团,他们又有小孙孙抱,两人轮流想要抱抱,简直是爱不释手。
小小老虎没有小老虎拽,谁抱都不哭,心情好的时候,不管对着谁都乖乖的笑上一笑,于是毫无疑问成了众人争抢的对象,当然,不排斥自己老爸的小小老虎自然是第二次做爸爸的卫老虎的心尖子。
相比较小老虎出生时,第一次当爸爸的手忙脚乱和微微的抵制心理,这个小家伙有了哥哥 的出生和成长的铺垫,又加上他那张估计会随了妈妈的脸,毫无疑问轻而易举的拿下他那狂霸拽的老虎爸爸。
卫东要是在家又不忙的情况下,总是会抽出时间去抱抱小儿子。
他要抱儿子,不管儿子在谁的怀里,都得乖乖上交,这事儿绝对没得商量。
这样的待遇在小老虎身上,是绝逼没有的。
何磊林伟他们背着卫老虎没少嘀咕说,这个孩子不像他估计是像陆斯远,所以才会遭致卫老虎爱屋及乌的争抢疼爱。
抢人的队伍比较庞大,卫老虎和小老虎是其中的佼佼者,父子俩作为跟小小老虎最直系的血亲,占了先天优势,抢起人更是理直气壮。
小老虎对这个‘长大了会长得像妈妈的’的弟弟那也是喜欢到几乎着魔的地步,对于卫东这赤裸裸的偏爱,他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家庭成员而跟父母置气,进而发生争风吃醋,闹闹嚷嚷的让一大家子鸡飞狗跳。
不但不闹,反而精神百倍的跟着自家老爸一起抢人,有外人跟外人抢,没外人父子俩对枪,抢完妈妈抢弟弟,上瘾了一样,反正就是不让卫老虎顺心顺意。
整个四合院光是看他们俩就热闹非凡了。
从早到晚,就没消停的时候,反正小老虎现在就一件事,除了他妈妈就会他弟弟,联轴围着这俩人转。
一大早,卫东和陆斯远俩人就醒在儿子兴奋的嘟囔声中。
卫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扶着自己的脑门儿,这一天一天的没完没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儿啊。
陆斯远把脑袋让卫东怀里蹭了蹭,他没有卫东警醒,这段时间又在月子期,每天的睡眠时间颠颠倒倒的,这一大早被吵醒,他人还迷迷瞪瞪的。
“再睡会儿?”卫东轻轻的把他压在怀里,凑到他身边时间说。
陆斯远伸手楼上卫东的腰,把自己往卫东的怀里蹭了蹭,蹭来蹭去,蹭到他颈窝时,总算是觉得舒服了,就不愿意再动弹。
卫东低下头,想亲媳妇儿的唇,结果姿势欠点,又不想吵着怀里这月子期的心肝儿,聊胜于无的凑合亲了亲他的额头,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哄,一手盖在他的耳朵上阻住隔壁那个小崽子扰人的声响,哄着媳妇儿多睡会儿。
“逗逗......”
“弟弟......”
“你饿了没有?”
“逗逗,你有没有尿床?”
卫东听着那不厌其烦的声音,有种把耳朵捂起来的冲动,这个小混蛋,精力百倍的,这一大早他就嚷嚷个不停。
怀里的人睡得不是特别沉,卫东暂时也没打算动弹惊动了他,但是听到接下里的那句话,他怎么也躺不住了。
“逗逗,哥哥抱你去看妈妈醒了没有好不好?”
卫东动作神速的把怀里的媳妇儿小心翼翼的放下,跳下床,飞窜着奔向隔壁,脚刚一跨过门槛,就看到某个小兔崽子踩着小凳子趴在小床边去拖小床上的小儿子,卫东磨着牙,眉毛差点没竖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先一把把撅着屁股趴在小床边的小老虎拎到地上,又弯腰
把小床上已经开始瘪嘴的小小老虎给拎起来单手抄在怀里。
“卫小跳。”
小老虎撅撅嘴,对于自己被自家老爸当场抓获,并没有什么惴惴不安或者心虚的反应。
卫东瞪着这毫无悔意的大儿子,再看看有了安全保障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小儿子,磨了磨牙,撂下一句“我、给我老实待着”抱着小小老虎,转身回了卧室。
小老虎看着弟弟被抱走,完全没把大老虎的警告当回事儿,卫东前脚走,他后脚跟着就窜上去了。
进了屋,看着床上还在睡的陆斯远,他倒是乖乖的放轻了脚步,也不嚷嚷,卫东抱着孩子从那边上床,他就脱了鞋子从这边往上爬。
看着这完全不买账的小东西,卫东磨牙森森的瞪了他一眼,小老虎鼓鼓腮帮子,蹭着陆斯远转钻进了被子,窝在陆斯远身边,乖乖的一动不动,他本来就打算抱着弟弟来蹭妈妈的床再睡一觉的。
现在虽然情况有点出入,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初衷。
卫东冷哼了一声,把小小老虎放在床中间挨着陆斯远身边,掩好被子悄无声息的去了浴室洗澡。
洗了澡回来,看见床上本来侧卧的陆斯远已经变成平躺的姿势,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小家伙睡得香香甜甜。
他似有若无的轻笑了一声,留下两个小家伙陪着他睡,他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陆斯远迷迷糊糊的被脸上软乎乎的东西给蹭醒,一睁眼,眼前就放大了一张软嘟嘟的脸,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跳跳?”
“妈妈,你醒了?”卫小跳对着睁眼的妈妈嘿嘿的笑,眼睛都笑成豌豆芙了。
“嗯。”陆斯远压着儿子的后脑勺,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怎么跑到爸爸这里来睡了?”
“我想你了啊,弟弟也想。”卫小跳笑眯眯的蹭着陆斯远的脸,伸出胳膊戳了戳睡在妈妈身边的小小老虎,“逗逗,你是不是也想妈妈了?”
陆斯远顺着儿子的胳膊转头,看到身边睁着眼睛的小儿子,眨眨眼,怎么两个小家伙都在他床上来了?
“起床喽!”他翻身坐起来,搓了一把脸,把小小老虎抱起来,又亲了亲大儿子,“起床喽。”
“呵呵......”
一早,醒在妈妈身边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小老虎咯咯笑个不停。
陆斯远肚子上的伤口早已经长好了,但是还是不敢贸然去抱沉沉的大儿子,下了床,一手抱着小的,一手牵着大的,父子三乐呵乐呵的起床。
卫东在隔壁听到这边的声音,手上的文件一扔,转身就出门去找媳妇儿和儿子去了。媳妇儿醒了,儿子也醒了,鬼才有兴趣继续这些玩意。
番外16
一家大大小小都陪着,更别说添了这个小小老虎,小老虎那个小严肃就直接晋升成小大人一样的哥哥,日子好像过得格外的快。
北方人坐月子坐一百天,南方人坐月子一般都是一个月,但是具体的,还是要依看各自家庭的意见,老人认为月子最好就是一百天,坐月子期间该禁什么该忌社么,都要好好按照老习惯来,这样才能调养好身子。
陆斯远这是生二胎了,加上前面的小产,这是第三次享受坐月子。
第一次就卫东一个,虽然放了些水,但是该注意的,卫东是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硬压着他忌满了整整一个月。
生大儿子跳跳的时候是全家出动,一点水都有没得放,该怎么着就得怎么着,男人生孩子,他们都是第一次碰上,哪里敢有一点粗心大意?
生这一个也一样,没谁觉得他生孩子是一件自然而然的小事,这个孩子来得堪称奇迹,产后的恢复和注意更是老人心中的重中之重,一点不能马虎。
反正不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陆斯远也随遇而安了,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有两个小宝贝陪着,这日子过得和惬意。
“阿嚏......阿嚏......嚏......东子,我受不了了......”陆斯远坐在浴桶里,捂着鼻子还连连喷嚏不断,“阿嚏......阿嚏阿嚏......”
“乖,拿毛巾捂一下,马上就洗完了。”卫东意思意思的安慰了一下媳妇儿,顺手递了一条毛巾给他捂鼻子,手里给他搓洗的动作不停。
陆斯远欲哭无泪,他这过了半个月之后,不说天天洗澡,至少两天一次是保持了,他身上哪里会脏的在水里泡了半个钟头了这男人还不放人。
“我不洗了......”连连的喷嚏让陆斯远眼里蓄起水意,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的身体白皙的近乎透亮,浸在黑乎乎的水里,更加衬得他一身白亮,引人犯罪。
“嗯?”卫东挑眉看了他一眼。
陆斯远仰着头靠在桶壁上,低低的嘀咕道,“小心眼儿......”
他不就是昨晚把两个小家伙挪到他们床上睡了一晚么?他犯得着用出月子非要洗艾叶澡来折腾他么?
他明知道,他受不了这个味道。
“你说什么?”卫东的手往下一滑,语气不咸不淡的每高一分也没矮一分,如果这话不是捏着他的弱点问的话,陆斯远都只是以为他没听清楚而发问。
陆斯远无奈,扶着桶沿倾身过来,凑近了之后拿开了捂着鼻子的小毛巾,温柔又乖巧的在男人唇上亲吻了一下,“不是还要去看林伟的女儿吗?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是他月子期满的日子,今天一早,刘振就打电话过来说,林伟的媳妇儿早上生了,一个重七斤八两的千金。
家里两个孩子出生,那三个铁杆干爹跑的最快,这次林伟喜当爹,他们自然也要去看看,正好,他今天月子期满了,可以出门。
本来一早他们就准备出门的,没想到这男人突然发神经,非要押着他洗了艾叶澡才准他出门,说是他刚出月子身体虚弱,又是去医院那种地方,还是先消消毒比较安心。
他这一番言辞立刻得到家里上下的拥护,老太太最上心,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人去市场上找艾叶去,办事儿的也是个能干人,没一个钟头,装了车子的后备箱一整箱回来,厨房里弄了一大口锅全给熬了,顺便把两个孩子也一块给包圆儿了搓洗。
小家伙有澡洗,不管用啥洗,都高兴不已,可是却苦了他。
他的身体对什么都没有反应,可是唯独这艾草,害处倒没有,只是闻着就喷嚏不断。
“那又不是你生的,我着什么急?”卫东冷哼一声。
陆斯远抬手指了指旁边屋外传来的嬉笑声,“我生的在外面呢。”
卫东哼了一声,这次到没有反驳,眼角淡淡的泄露出了一丝满足。
哪两个光棍在他面前一顿美夸,说什么女儿乖,女儿贴心,林伟那小子这辈子好福气,干了那么多缺德事,祸害了那么多女人,现在居然还得了一个千金,这简直是老天不开眼。夸得那小子生的女儿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哼,女儿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有他家这俩皮小子好么?小子皮实,耐抗耐揍,他家这俩小东西生下来就是纯爷们,不哭不闹的,照样乖照样贴心!
卫东边想边冷哼了一声,在肚子里把自家那两个小东西好一顿捧。
陆斯远看着男人那向来雷打不动的脸上不时的泄露出一样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谁说这个男人不喜欢他们的两个儿子?
他明明喜欢稀罕到心坎里,只不过是嘴硬不想承认罢了。
等卫东终于开恩点头说行了的时候,陆斯远是直接从浴桶里蹦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抬脚跨出浴桶,卫东就直接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等等,东子,我用清水冲洗一下。”看卫东是打算直接抱他出浴室,陆斯远赶紧叫住他。
卫东斜了他一眼,“还冲什么冲?本来就是让你洗艾叶消毒的,冲了还有用?”
陆斯远,“......”
所以是让他盯着这一身的味道直接享受这一天?
敢怒不敢言的孩子他妈只得乖乖的闭嘴,任卫老虎抱着他回屋里,吃了一顿豆腐狠狠的把人逗弄了一顿,卫老虎总算是大发善心让他穿了衣服。
卫东先一步出门去院子里抽烟了,陆斯远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摆着一大一小一个浴桶一个浴盆,盆里已经没人了,就剩下一盆水摆在那里。老太太坐在摇椅上,怀里用浴巾兜着一个小小的团子,正在给他擦水贮备给他穿衣服。
大一点的浴桶里,还有个扑腾的正欢快的小老虎,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张嫂坐在浴桶边的小凳子上,不时地摸着水温给桶里加点热水。
他出去的时候,卫东正好丢了手里的烟蒂,从廊下走到院子里,从老太太的手里接过了已经满月的小小老虎。
一开始陆斯远都还以为这就是男人心血来潮,可是这一个月来,他这习惯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抱抱他家的小儿子。
小小老虎托在他两只大掌里,正好合适,小家伙的身体抱在浴巾里,小身子扭了扭,抬手就抓着老虎爸爸的大拇指,突然就笑了。
这么小的一点,根本就逗不笑,就算是笑也是无意识的笑,但是这个小家伙格外爱笑,特别是卫东抱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讨好他这老虎爸爸。
“你好好抱着不行啊?这么乖又贴心的小宝贝,你这当爸爸的就不能好好抱,非要这么拎着那么托,不小心手滑了我看你上哪去哭去!”老太太最看不惯儿子粗手粗脚的抱孙子,孙子一被抱走,她就开始数落不停。
“也就是咱们逗逗乖,被你这大老粗这么折腾都不哭一声儿......”
“老幺,让你好好抱着......”
陆斯远听着,忍不住轻笑起来。
“妈妈!妈妈!”桶里的小老虎看见了妈妈,站在桶里趴着桶沿,嚷嚷的叫着他,小家伙笑起来让陆斯远的心柔软成一片。
“跳跳,别泡在水里了,快出来。”
“你抱我!你抱我!妈妈!你抱我出来!”小老虎张开手,马上就赖上妈妈了。
陆斯远刚想点头,结果卫东就先一步上前,手里还抱着小小老虎,走过去把怀里的小儿子换到单手上,轻而易举的跟拎小鸡一样,拽着小老虎的胳膊就把人从桶里拎了出来。
“哎哟!不能这么拎——”
“东子,小心胳膊——”
“老幺,你个混账东西,小心拎着跳跳的胳膊——”
在一片惊呼声中,卫东面不改色的把大儿子拎到一旁准备的软塌上,开始训人,“你妈妈还没恢复好,别借机找抽。”
“哼!”小老虎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动手抓了一旁的浴巾锅仔自己身上,胳膊完全没有丝毫影响。
“哎哟!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轻重啊!?孩子 的骨头脆,伤着怎么办?!”
老太太气急,跳起来就对着儿子一顿咆哮数落。
卫东眉头都没动一下,把怀里的小不点放在小软榻上,转身拉了陆斯远就走,留下老太太在院子里跳脚开吼。
陆斯远捂着额头,他深深的为两个儿子担忧,遇上这么一个老虎爹,儿子们,你们自求多福。
哼,他的儿子有那么不中用么?
小子皮实,女儿能这么折腾么?
当爹的攀比心态在这样的一通折腾下,立马儿就有优越了!
番外17
林伟的老婆是个大小姐,家族伤心从政从军,家世背景显赫,长得不算顶漂亮,文文静静的,教养和学识都是一流,性格更是不错,跟林伟结婚,大部分也是家里人的意思,她跟林伟见过几次,相处淡淡然然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结婚也就顺其自然了。
林伟婚前玩得很凶,玩品还算不错,混账事做过,烂事倒是没两桩。
虽然对这个家里安排的老婆谈不上多少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婚后他就主动收了心,安心的打理自己的事业,没有出去沾花惹草,跟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保持开了距离,两家人对他这样的改变都相当的满意。
林伟结婚的时候,陆斯远正好有事要忙走不开,卫东就一个人去参加的婚礼,之后各自都忙,林伟也没有带着他老婆单独来聚聚的意思,之后陆斯远就怀上了小家伙,一直深居简出的养着,能来家里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卫东怕媳妇儿这高龄孕期出现什么问题,一直把陆斯远当国宝一样护着的,所以陆斯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伟的老婆。
“斯远?你怎么来了?”
林伟看到陆斯远,有些惊讶,这不是在坐月子么?卫东把他这媳妇儿简直当国宝一个待遇的对待了,他这还坐着月子,这小子怎么舍得放他出门来?
“恭喜你荣升父亲,我们来看看你们家的小家伙。”陆斯远淡淡笑道。
“你不是还没过吗?这小子舍得放你出门?”林伟隐暗的打趣道。
陆斯远的情况特殊,卫东向来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除了家里亲近些的人,谁也不清楚卫家这两个孙子的真正来历。
“正好今天过。”
“我就说呢。”林伟恍然大悟的点头,“怪不得呢,我还以为是我家闺女面子大来着。”
卫东这蛮横的标准,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要是没过,这男人是绝对不会让他媳妇儿出门的。
“给孩子买了点东西。”陆斯远把手里的礼盒递给林伟。
“来就行了,还客气什么?”林伟接过礼盒,有些打趣的笑道,“你们家两个小老虎落地,我可都是空手去的。”
卫东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媳妇儿坚持,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花这钱。
林伟呵呵一笑,“卫老板,瞧你这小气的样儿,你那么大的家产给我闺女买两件衣服而已,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啊?”
卫东斜了他一眼,“你的家产也不小,怎么没看到你大方?”他家那两小子生下来的时候,这小子都是空着手来的!
林伟哈哈一笑,“行了,别扣扣索索的了,改天我给我俩干儿子补上还不行么?”
之前那两个小老虎生下来的时候,他完全没经验,以往其他人送礼都是秘书给他处理,卫东这边的情况不比别人,他自然就没想经别人手给两个来的这么奇迹的小家伙准备东西。
送这生孩子的,他还亲自弄还真是第一次,不大懂里面的事儿,更别说给孩子买衣服这么细致的事儿了,他一个大男人买其他的就行了,买衣服叫怎么回事儿?
对于这俩年纪越大越幼稚的男人,陆斯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能看看孩子吗?”
生了两个孩子,陆斯远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带了些母性,说起孩子,他就忍不住要看看。
“走吧,在隔间。”林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领着卫东两口子去放孩子的隔间看孩子。
一进门,就看到何磊和刘振俩围在医院的小婴儿床边,看见他们两口子进来,何磊和刘振都有些愣。
“斯远,你怎么也来了?”
何磊边说边看向卫东,那意思很明显是在不解。
陆斯远笑了笑,“今天正好过。”隔间里还有其他人,陆斯远说得比较隐晦。
“怪不得!”
看见卫东和陆斯远进来,隔间里的人都起身离开了。
等其他人一走,刘振就朝陆斯远招手,“来来!斯远,过来看卡 这个小丫头,我觉得配你们家大小老虎都合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结个娃娃亲什么的?”
陆斯远听到刘振说这话,知道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也没在意。可是这话听在卫东的耳朵里,他就有些嫌弃了。
他走过去,瞄了一眼襁褓里的小东西,皱皱眉,“这么丑?”
林伟,“....”
陆斯远,“....“
刘振和何磊对视了一眼,猛然喷笑。
”操!东子,你小子够了!你家那小老虎生下来不是一样邹巴巴的么?怎么没听到你小子嫌弃一句?”刘振边笑边数落卫东道。
“哈哈....他自己的儿子他还能嫌弃?也不看看是谁生的!他舍得嫌么?”何磊更不客气。
作为被嫌弃的孩子他爹,林伟很无奈。
他搓了搓脸,有些咬牙切齿的,“我闺女哪儿碍你眼了?你小子犯得着这么嫌弃么?”
卫东哼了一声。
陆斯远有些无奈,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他至于么他?
“林子,你可以当他羡慕嫉妒恨,他就俩皮实的小子,没女儿的男人心里扭曲。”刘振向来是个和稀泥搅浑水的一把好手。
“嗯,可以这么理解,斯远,东子,要不,你们两口子再接再厉,生个闺女?”和稀泥什么的,一根棍子怎么够?
陆斯远不说话也不搭腔,这时候,他要是应了这话,是两头吃亏不讨好,别说他怀个孩子这么困难,就算以他这个年纪还能怀上,估计这男人都不会再让他生了,更别说就他们两个人的基因,想要生个女儿的几率真的不高!
“没媳妇儿没孩子的男人心里才扭曲。”卫东淡淡的看了刘振一眼。
刘振皮笑肉不笑的,“....老子崇尚自由,你这个成天围着媳妇儿孩子转的男人能理解独身的潇洒?”
卫东没说话,只是那赤裸裸讽刺的目光让人简直想要踹他一脚。
陆斯远不理这几个一见面就像毛头小子一样相互挤兑的男人,他走过去看着襁褓里酣“改天睡着的小家伙,眉眼都染上温和的笑意。
林伟的妻子周溪被母亲扶着进来隔间,一进来就看到那弯着腰看着小床上的孩子的温和男人,她眸子微瞪,心里惊叹那瞬间略过的惊艳。
那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眉眼如画,浑身的气质干净而温和,她长这么大,见识不算浅薄。
可是那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男人,真的就只有在书里看到过。
眼前这个男人漂亮得如同一幅水墨画一般,看得她忍不住惊叹,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
卫东对发现媳妇儿身边那些存在感太强的目光一向都跟雷达相媲美,周溪那目光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卫东这雷达自然不可能会错过。
他转过头看过去,看到门边那有些虚弱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家媳妇儿看,他眼神一冷,转头瞟了一眼林伟,警告他把自己的女人的眼睛管好点。
林伟虽然不至于有卫东那样的变态的警觉度,可是开门的声音他还不至于听不到。看着自己的老婆直勾勾的盯着兄弟的媳妇儿看,林伟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能怪他老婆盯着人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的媳妇儿长得太招人了,这个不在他负责的范围之内。
屋里的人都察觉到周溪的到来,陆斯远自然也被惊动了。
他抬眼顺着看过去,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他侧头回去看向卫东,无声的询问来人的身份,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但是他需要确认一下。
卫东走过去,也不顾忌旁人,直接伸手揽住陆斯远的腰,“看完了没有?”
有外人在场,陆斯远有些不自在,想要挣开卫东这亲密的姿势,卫东却霸道的没准备放手。
“看完就回去了."
陆斯远一听,以为他有事要忙着处理,就问他道,“你有事要忙吗?”
卫东嗯了一声,陆斯远就点点头,“那就回去吧。”
“你们要走了吗?”林伟问了一声,想了想就直接点头,“也好,医院这地方也不合适斯远多待,早点回去也好。”
陆斯远点头,改天再来看小家伙。”不着痕迹的把卫东的手抓下来,卫东不满,陆斯远只得抓着他的手握在掌心,卫东这才勉强接受。
“阿伟,你不介绍一下吗?”他们刚准备走,周溪就进了屋来,淡淡的笑着问道。
卫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番外18
卫东是黑着脸把陆斯远拉走的,那黑飒飒的脸,简直跟锅底一样,走之前甩给林伟那记眼刀,也让林伟这个躺着中枪的倒霉蛋儿无辜之极。
他这鱼池之秧真的有点冤好不好?
他自己的媳妇儿长得太招人眼,还敢带出来溜达,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给自己找堵。
再说了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能管住人眼睛,他还能管住人心不成?
“林子,你小子罪大了。”
看着兄弟躺枪,刘振这向来喜欢干落井下石的缺德事儿的,立马儿就不客气了。
“可不是,惹了那头老虎,兄弟我只能给点精神上的资助,林总,,您自个儿顶住啊。”一唱一和的有了前面唱的,后面这和自然也不会落下。
“草!滚蛋吧!假惺惺的滚一边儿去,这跟老子有半毛钱的关系啊?”林伟真的觉得自己冤,这他妈的跟他到底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刘振对着他身后的周溪扬了扬下巴,“那是你媳妇儿,怎么就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了?你小子也忒不是人了,你媳妇儿刚刚给你小子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闺女,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了?欠锤就说一声啊,我马上给卫老虎打电话。”
“可不是。”
林伟翻翻白眼,得,他这里外都不是人了。
周溪还有些懵,刚刚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怎么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大麻烦了。”林伟走过去,扶住一脸茫然的周溪,有些叹息的拍了拍她的小脸,扶着她走到屋里的软椅上落座。
周溪听着他说,更加茫然,“刚刚那是....”
“那是卫东,卫家的老幺。”林伟回道。
周溪只顿了一下,然后愕然的睁大了眼,“卫家的老幺?!那...那个人是...”
京城卫家的老幺,他就算再闭目塞听,也听过那肆无忌惮的张扬无忌的卫家老幺,跟丈夫还有刘家何家的两个少爷合称铁四角,张扬的年少时光,他们就仿佛京城世家子弟的一根标杆,能干的不能干的,他们都干捅敢干,家中老人谁听着这四个人,不是一句又爱又恨。
这四个人当中,要说谁活的最无羁无束肆无忌惮,那估计就要非这个卫家老幺莫属了。
而他干的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男媳妇儿!
嫁给了这铁四角之一的林伟之前,她就对卫家老幺这个男媳妇儿很是好奇,却一直没机会见到。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更加没想到的是,那个被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卫家老幺的男媳妇儿,居然是那般的风华....
“卫家的当家主母啊。”林伟耸耸肩,倒是很直接。
周溪却因为他这直接,被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卫家二少失踪了几十年了,卫家的接班人铁板钉钉就是卫家老幺,四年去,卫家的小少爷出生的时候,卫家老爷子就当众宣布,他已经把卫家移交给了儿子卫东。
卫东已经接过了卫家,那理所当然就是卫家现任的当家人,至于他的爱人,那自然就是卫家的当家主母....
——男主母?!
“媳妇儿啊,你知不知道,卫家那头老虎什么最不能碰?”林伟语重心长的看着周溪。
周溪张了张嘴,半响都没吐出一个字,但是结果她明显已经很清楚了。
“全世界他最最在乎的就是他你媳妇儿,他已经爱妻成狂了,就算是一点好感你都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表示,你知不知道?那个变态连他儿子的醋都吃,其他人更是多看他老婆一眼,他都恨不得把人眼珠子给挖出来。”林伟觉得他很悲剧。
为什么他就没早点给他家这傻媳妇儿说说这个禁忌来着?
周溪一张嘴惊愕的随着林伟的话而张大。
刘振和何磊在一旁边听边点头,嗯,这话形容得挺准确的。
那头老虎真的爱他媳妇儿爱到变态了。
卫东黑着一张脸把媳妇儿从医院拉了出来吗,直接塞上了车,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之后,他眯着眼睛斜眼往上望去,望着医院的大楼,目光深沉。
陆斯远自然知道自家男人这什么毛病犯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拉了安全带自己扣上,刚扣好,男人就从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他坐进来,打燃了火,车厢里的温度好像也随着他的进来而被点着了一般。
看着他挂档,安全带却没有系,陆斯远摁着他的手,把档位顺了回去,“安全带系上。”
这个男人心里一不痛快就喜欢飙车,虽然他在车上,他不会乱飚,可是这满大街的交警可不是摆着看的,安全带没系,大笔一挥,刷刷的驾照本上的几分就不在了。
卫东冷眼过来斜了他一眼。
陆斯远就淡淡的看着他。
卫东定睛看了他半响,突然欺身过来,一把攥住他的下巴,气急败坏的磨着牙道,“妈的!陆斯远,老子把你关起来算了!你他妈的走到哪里都招惹一些见鬼的狂蜂浪蝶!”
陆斯远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次听到,他有些无奈的伸手握住攥着自己下巴的大掌,“东子..."
"妈的!这么多年了,老子忍得够久了!”卫东暴躁的低吼。
陆斯远对于这随着年龄渐长,占有欲就越发强的男人,除了无奈,剩下的就只是淡淡的甜蜜,十年了,这个男人对他还是一如当年,甚至那份爱恋被岁月一发酵越发的深沉浓厚。
“东子,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致死也不会改变。”陆斯远目光柔软遣卷情深,成功的将百炼钢变成了绕指柔。
卫东那怒气冲冲的暴躁瞬间就被陆斯远安抚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拉过媳妇儿的下巴,顺势亲了上去。
知道车子的车窗是被改装过的,陆斯远也不反抗,温顺的让他亲。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时候,最好顺着这个男人一点,要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这个男人的蛮横不讲理他领教了真的不止一次两次,他要是再学不乖,跟男人在一起的这十年真的是白过了。
等男人亲够了,他的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以后离那个蠢女人远一点。”他最后啃着他的唇边,边厮磨边说道。
陆斯远目光有些涣散,清亮的眼里透着些蒙蒙的迷茫雾气,听着男人的话,下意识的点头,“嗯...”
“不准让林伟带他的闺女上咱家。”妈的!还娃娃亲?见鬼去吧!
“嗯...”
看着怀里懵懵然的媳妇儿,卫老虎坏心眼儿的开始拐人,“媳妇儿,等你好了,让老公操够,不准喊停。”
“....嗯....”陆斯远刚出声,就发现了这拐人的陷阱,一声温顺的嗯及时收声,只留下点点浅浅的余音。
卫东哼笑了一声,重重亲了一口,放开了媳妇儿,“媳妇儿乖,老公给你记着就是。”
陆斯远,“......”
回到家的时候,小老虎和小小老虎都睡着了,老太太和张嫂在院子的树荫下支了一个小凉棚,两兄弟并做一头,并排躺在凉榻上,身上同盖着一床小凉被,睡相如出一辙。
老太太和张嫂坐在凉榻边上,执着扇子给两个小家伙扇凉,顺便扇蚊虫,两个老人都背着院门坐的,边扇着扇子边低声的说着话。
“这有血缘就是不一样,这小少爷和小小少爷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这睡相啊却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这是亲兄弟....”张嫂的声音本来就很轻柔,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慈祥味儿。
“可不是,要说这什么割不断,那还真的就是这血缘了。”老太太很是自豪。
“这两个小家伙一看就是有福的.....瞧这好看的小模样。不过要说有福啊,咱们少爷才是真的有福呢,斯远是个好孩子,还逆天的用男人的身子给卫家添了两个乖乖的小少爷,太太,您说是不是?”张嫂声音中满是笑意。
老太太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谁也没他小子的命好有福了。”
卫东牵着陆斯远的手,听着老太太和张嫂的话,直接伸手将陆斯远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心。
他真的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会遇上这个人!
番外19
生大儿子,借着进修的名义,陆斯远是边学边在家带儿子,享受着孕期产后的双重优待,这一次却没这么好的福利了。
他这停薪留职的病假时间期限已经拖得够久了,再不回去,估计人都要上门来问候他这病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康复了。
被卫东霸道的强留在B市多养了一个月,陆斯远终于还是说服卫老虎,让他回去上班去了。虽然这说服的过程有点艰辛,但是结果总归还是如了他的愿。
两个月的小小老虎已经张开了,红彤彤的小脸早已经蜕得白白嫩嫩,月子期里那永远也感觉没有睁开完全的眼睛也终于睁开了,还长出来一排短短的小睫毛茬儿,笑起来的时候,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弯得像小月牙一样,别提多可人疼了,那一身的皮肤更是跟豆腐脑一样的细腻,看得让人一见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抱着咬上一口。
连卫东这么大大咧咧,全世界只愿意亲媳妇儿的偏心眼儿,看见自家小儿子那小模样都忍不住凑上去亲两口。
小家伙特别还笑,明明才两个月,可是一逗他就笑,没人逗惹的时候,他一个人自己玩儿也乐呵呵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嘴巴张着,那没有牙的小牙床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可爱的让人简直直呼招架不住。
张开了一些的五官看上去依然不像任何一个爸爸,看不到卫东的影子,也看不到陆斯远的模样,反正谁也不像。
不过小老虎看了两个月,对于小小老虎到底像不像妈妈这个问题,他已经不上心了,他看着越长越像个洋娃娃的弟弟,那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像不像妈妈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小小老虎这小模样好看到他爱不释手就行了。
没有怀上这个小小老虎之前,卫东对小老虎粘媳妇儿这件事恨得简直是咬牙切齿,想尽办法隔绝他们母子俩这黏黏糊糊的德行。
后来意外怀了小小老虎,小老虎的情绪受到的影响很大,两口子是变着法儿的哄着他,就怕因为第二胎让这个小家伙受了影响,导致他以后心态偏激,哄他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驱逐他离陆斯远远一点。
陆斯远再次怀孕期间的这几个月,小老虎几乎都是黏糊在他们俩身边,现在小小老虎落地了,不用卫东出手,小老虎就带着小小老虎一起黏糊上来了,不过大多时候,有了这个小不点的陪伴,卫小跳的注意力在被逐渐的引开,到没有以前那种跟着陆斯远脚跟后面寸步不离的黏糊劲儿了。
对于这一点,估计是卫老虎最最满意的了。
对此,作为最大功臣的小小老虎在爸爸的心目中地位自然无形中又是高了一层。
家里有个大孙子,现在又添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孙子,老太太和老爷子几乎想都没想,再一次跟着儿子这一大家子驻扎滨海。
卫东和陆斯远两个都要上班没时间看孩子,家里这个小的自然要个悉心的人照料看顾,老太太是把小孙子交给谁都不放心,除了她自己。
张嫂也跟着一起来打理三餐和生活起居。
除了要照顾小的,卫小跳也要上学,卫东不忙的时候还行,基本上他就能搞定大儿子,可是他一忙,连个接孩子的人都没有。
陆斯远不放心三个老人,直接把近一年来大部分时间都赋闲在家的陆爸爸给抓了壮丁,让他负责帮忙接送一下卫小跳,罗婶一听这一家子鸡飞狗跳的,自动请缨,有时间就过来帮着老太太他们照料小小老虎。
这样东拼西凑的居然也组出了一支堪称庞大的队伍,好歹算是把家里人大大小小都安顿下来了。
不过,这样一来,一到礼拜天,整个庄园里就热闹的朝天了。
家里加上小小老虎,一共就是四个孩子,四个孩子中最大的是作为小叔叔的陆致远,他已经上了小学了,估计是年龄大了一些的缘故,他现在倒是没小时候那么调皮了,性子沉稳了很多,但是这沉稳见不得小老虎,一见了小老虎这个小侄子,他瞬间就满血原地复活,闹腾起来无法无天的。
其实是小老虎,然后是陆敏的女儿,小不点人小脾气可不小,十足的女汉子一个,玩起来疯的厉害,小小老虎作为刚出娘胎没两个月的,排在了最后,当然也是最乖最让人省心的一个,没办法啊,他小啊,想让人不省心这硬件都不达标。
又是一个礼拜天,一早,陆斯远还在昏睡不醒的梦乡中,就被急促的敲门声中被敲醒了。
“妈妈开门!妈妈开门,逗逗要找你!妈妈!逗逗哭了,逗逗哭了!”
一听到这个穿耳的魔音,卫东看着怀里一脸疲态被惊醒的媳妇儿,他简直就恨不得把这个小兔崽子给丢到南极去养企鹅。
妈的!他专门逮着这一大早的时候来怒刷存在感!
他自己来了就算了,他还要把小小老虎也给捎上,人他是带不来,可是光是这一口一个逗逗,就足以让睡得酣沉的媳妇儿惊醒了。
“.....东子,跳跳在敲门吗?”陆斯远习惯性的张嘴就问。
“你睡,我去看看。”卫东亲了亲他的额头,让他别管。
“你去看看....”陆斯远眯着眼点头,意识却在逐渐的清醒,回来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在家里养娇气了,这样规律的工作竟然让他有些不适应。
当初生了跳跳之后选择急流勇退果然是正确的,他自从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之后,心思就完全不在那上面了,一心都扑在家里这男人和孩子身上。
现在多了一个孩子,这情况更甚,果然,人都是惯于享受的。
至少他就比较享受家庭生活,而不是忙碌而让人倍感有成就的工作。
这样还真是有点没出息啊.....
陆斯远迷迷糊糊的,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大儿子的声音被瞬间放大。
“逗逗要找妈妈了。”
门一开,卫小跳知会了开门的老虎爸爸一声,双手有些费力的挎起胳膊弯里挽着的提篮提手起来,拎着手里的小提篮就往父母的卧室里走。
卫东看着他两手吃力拎着的小提篮,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谁给你装的?”
他边说边毫不犹豫的抢了提篮过去,单手把提篮拎得高高的,看着提篮里面啃着小手蹬着小腿儿,大眼睛微微弯着的小儿子,瞬间败了。
“姥爷。”小小老虎被抢走了,小老虎也不闹,弯儿都不转,直接就往屋里去,边走边嚷嚷“妈妈!妈妈,起床了!姥爷来了。”
“你给我闭嘴。”卫东拎着装小小老虎的提篮训斥大声嚷嚷的小老虎,“你妈妈累了,你嚷嚷什么?”
“哦....”小老虎听老虎爸爸这么一说,瞬间消音。
不过,消音也晚了,陆斯远本来就已经吵醒了,这会儿被这嚷嚷声一惊,最后那点睡意也走远了,他翻身坐起来,“跳跳?”
小老虎捂着嘴巴,一脸我闭嘴的反应,但是后背已经接到了他爸的强烈瞪视,真来不及了,妈妈已经被吵醒了.....
“跳跳?”没听到儿子的回应,陆斯远又换来一声,他边喊边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小老虎知道自己已经把妈妈给吵醒了,干脆迈起小短腿儿就往转角进去的内卧室跑进去,“妈妈!”
卫东提着小儿子跟了进去,就看见大的那个小兔崽子,甩了脚上的凉鞋,直接扑上了床去,扑到陆斯远的怀里撒欢一样的打滚,他瞪了一眼,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真是他儿子吗?
陆斯远搂着怀里撒娇的大儿子,看着卫东手里拎着的提篮,他有些不解,家里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他怎么没印象?
“东子,你手里拎的什么?”
卫东冷哼了一声,提着提篮走过去往他面前一放,“拎的你儿子。”
陆斯远看着提篮里面的小小老虎,呆了一下,“这谁把逗逗放提篮里的?”
“问你儿子。”
番外20
难得的闲暇时间可以陪两个孩子,陆斯远把小的从提篮里抱了出来,轻轻的在儿子豆腐脑一样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逗逗早啊。”
“妈妈,你都没跟我说早!你也没亲我!”小老虎一看这差别待遇,马上就不干了。
陆斯远忙不迭的扭头在大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跳跳也早。”
脸上重重的被亲了一口,在一对比刚刚妈妈亲在弟弟脸上的那个力度,小老虎瞬间被治愈了,“妈妈早。”边说边凑上去在陆斯远脸上用力回亲了一口。
“跳跳,洗脸刷牙了吗?”
“嗯嗯,妈妈你闻。”小家伙说着,就撅着小屁股把着陆斯远的肩凑过去,张开了嘴巴让他闻。
小家伙凑近一张嘴,陆斯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橙子味,陆斯远点点头,“爸爸还没有刷牙,跳跳不介意吧?”
“不介意。”说着,小家伙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陆斯远笑倒,儿子不嫌弃自己,一大早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了,“谢谢跳跳不嫌弃爸爸。”边说边奖励的凑上去又亲了儿子一口。
小小老虎太小了,完全不知道妈妈和哥哥在玩什么,他能做的只是好奇的啃着手指头,瞪着大眼睛望着,偶尔蹬蹬小腿儿提示妈妈自己的存在。
卫东看着这一大早就亲过去亲过来的媳妇儿和儿子,只觉得脑仁疼。
他越来越质疑,再要一个孩子真的好吗?!
一边抱一个,父子三个直接在床上嬉闹去了。
卫东是向来不掺合他们“母子间”的这幼稚的嬉闹的,看了看床上的大大小小,他直接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等他洗完了出来,一大一小两个小兔崽子,已经一人占据了自家媳妇儿胸膛的半壁江山,两个小脑袋凑在了一起,小的懵懂,大的嬉笑,叫一声逗逗就亲一口。
被亲了的小家伙动动小嘴巴,两个小爪爪就在妈妈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对于哥哥的骚扰完全放任。
卫东走过去,直接把小的抱起来顺手塞回床边的提蓝里,把提篮拎到手上问床上的陆斯远,“你还要睡一会儿吗?”
陆斯远看着自家男人孩子他爸那么顺溜的把小儿子给放回了提篮里,再一次忍不住笑了,“不了。”
刚刚趁着卫东去洗漱的功夫,他已经问清楚了这提篮拎人的创意倒是谁发明出来的。
小家伙人小力气不小,但是让他抱才两个多月的弟弟,全家上下谁也没那胆子。
结果老人聊天聊起那时候他们带孩子的时候用的那些背带,背篓,提篮什么的,他爸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寻摸了一只提篮,今早拿过来就给用上了。
提篮轻,加上一个才十斤左右的小家伙,人小力大的大儿子拎起来正好合适。
卫东弯下腰,在陆斯远的唇上啃了一口,“那去洗漱,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卫东这亲密的举动让陆斯远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
怀里还抱着儿子,对于男人这亲密的举动,陆斯远还是有些适应不良,尽管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孩子也都两个了,可是当着第三个人做这样的举动,尽管第三个人还是他们的儿子,他还是会无从适应。
“去哪里?”
卫东喜欢自家媳妇儿这害羞的小模样,“先起来吧。”
“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小老虎一听,蹭的一下从陆斯远怀里支起身体。
那激动的模样惹得卫东一阵冷笑,“没你什么事,一边待着。”
小老虎一瞪眼,转头直接腻歪到陆斯远身上,“妈妈,你们要去哪里?”他知道,爸爸妈妈所谓的出门一般跟他没多少关系,因为这个可恶的老虎爹压根儿就从来没把他计划在内。
陆斯远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爷爷奶奶和小叔来咱们家了是不是?”
“嗯,你们要去哪里?”小老虎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他又要被抛弃了吗?
“爸爸不去哪里,乖,别多想。”上次出门把小家伙单独留下之后,小家伙对他们说出门之类的话就敏感,生怕他又被丢在家里。
“爸爸说你们要出门。”小老虎捧着陆斯远的脸,郑重的强调,他刚刚听到了,别以为他小就可以糊弄他。
“我和你妈出门,有你什么是?”卫东继续打击报复。
小老虎转头瞪了卫老虎一眼,又马上转过头去蹭陆斯远,“妈妈....”
陆斯远头大,他能装睡不发言吗?
这父子大战还没打出一个结果,陆斯远终于被拯救了。
“这是怎么了?”陆铭涛站在门边敲了敲门,人也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问道。
儿子和卫东在一起十年了,孙子也有两个了,陆铭涛还是不能完全坦然无谓的认同那令他骄傲的儿子嫁人了。
即使他现在已经很少去想这个问题,可是在某些方面,他仍然下意识的觉得别扭。
最最明显的一点,估计就是他怎么也无法面对儿子在自己面前跟另外一个男人亲密,在人前还好,两个人的性子都不是孟浪的,该注意的还是会注意,不会当面上演恩爱什么的。
但是这两个人的卧室,他就相当避讳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儿子产后坐月子期间,他几乎是没有踏足他们这块私人领域一步的。
“爸?”陆斯远听到陆铭涛的声音,微楞了一下,知道父亲不会随意进入他们的卧室,陆斯远就把怀里的儿子抱起来,刚准备放在一边,小家伙就手脚并用的缠了上来。
陆斯远没辙,只得抱着无尾熊一样的大儿子下床往门口去,转过特意设置的一个小玄关,看见站在门口的陆铭涛,“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叫我?”
陆铭涛笑道,“我刚刚送跳跳和逗逗过来的,来,跳跳,爷爷抱。”
卫小跳不乐意的摇头,紧紧的扒着陆斯远不撒手。
陆斯远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跳跳,你怎么没说爷爷来了?”
小老虎闷着不说话。
看儿子不说话,陆斯远也不去和他较真,转头对陆铭涛说,“爸,您坐。”
卧室门口的右侧就是一个小休闲空间,设置了榻榻米,陆斯远没事做的时候最喜欢窝在上面看看书画画儿打发时间,知道父亲不会进他们的卧室,他就直接引着他坐那里去。
“妈和小远呢?”
父子俩落座之后,小老虎依然紧紧的趴在妈妈的怀里不撒手。
陆铭涛看着这一有了妈妈终于黏糊的像个正常的孩子之后,忍不住笑,“他们在后面和老爷子老太太说话,跳跳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有了孙子,这注意力和话题大部分都在孙子身上,儿子什么的嘛,可以靠边。
陆斯远垂眼看了看怀里的儿子,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失笑,“跟他爸爸斗气呢,段数低了没赢,估计是生闷气了。”
陆铭涛一听,哈哈一笑,“跳跳输了啊?嗯?”
小老虎皱皱鼻子,侧头看了陆铭涛一眼,十二分恳切的吐出俩字,“没输!”气势杠杠的,完全没一点泄气的小模样惹得陆铭涛这看孙子怎么看怎么好的爷爷继续开怀大笑。
“呦!有气概啊,跟爷爷说说,你跟你爸争什么了?”
潜移默化害死人,因为小老虎这“妈妈”“妈妈”的叫了这么多年,现在还顽强坚持着爸爸一称的估计就是陆斯远自己本人了。
全家大小,都被这惯性给带偏了,一说爸爸之类的,那绝对是说卫东,有时候逗孩子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称呼陆斯远为妈妈,其他时候陆铭涛还算能坚持,不过潜意识里估计早偏得没鼻子没眼了。小老虎抿着嘴巴瞪眼,“他们要出门,不带我去。”
陆铭涛点点头,表示对孙子的怨念十二分的理解,“那爷爷带你去好不好?”
“不好,我要妈妈。”小老虎表示,他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倒戈的!
番外21
“可是你爸不会带你一起去啊。”陆铭涛很无奈的摊手,为了拐孙子,简直是不留余力,连戳孙子的痛处这缺德事都做出来了。
“你跟着爷爷,爷爷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可好玩了。爷爷还给你买好吃的,爷爷带你去吃肯德基,有薯条可乐和鸡翅,还有玩具可以拿。”戳玩孙子的痛处,他又笑眯眯的转头诱哄。
陆斯远无奈,这爸爸和爷爷的角色和心境还差得真远。
教育儿子的时候说,男孩子不应该去什么游乐园,那是女孩子去的地方,外面那些快餐食品都是垃圾,在家里一日三餐好好吃才是正理。
结果到了孙子这里呢?
游乐园可好玩了,肯德基也不是什么垃圾食品了。
这儿子和孙子的差别待遇他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他当儿子的童年时代就是这第一种情况下过来的,现在他当爸爸了,心态果然就转到了父亲的角色上,是不是当他将来当爷爷的时候,也会这样?
卫东拎着装着小儿子的提篮出来,听到老丈人哄大儿子,十二分的乐见其成,带孩子的不就应该是这当姥爷的吗?
“跳跳,乖,爷爷带你跟小叔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不然去海洋馆也行,听说可以看海豚表演。”
小家伙没反应,陆铭涛也不泄气,兴致勃勃的换地方继续哄着孙子。
“不要,我要妈妈带我去。”小老虎觉得,去游乐园不错,去海洋馆更不错,但是前提是,陪他的人要是妈妈……顺便加上爸爸也可以。
“妈妈,你带我去看海豚好不好?”
陆斯远眨眨眼,“……”
陆铭涛脸部抽搐,“……”
合着他说了这么半天,这个小东西还是只认他妈一个?!
卫东冷笑一声,果然。
他把手里的提篮放在榻榻米上,把媳妇儿怀里的小老虎拎出来,“不愿意去更好,在家带弟弟,我跟你妈有事要忙。”
小老虎瞪着眼,“我知道,你要跟妈妈出去玩,你们不想带我和逗逗去!”
卫东笑,恶劣不已,“那又怎么样?”
“爸爸!”小老虎怒了,挣扎着要从他手里挣出来。
卫东手劲大,别说一个四岁的孩子想要挣脱,就是陆斯远想要在他手劲下挣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好歹他也算知道轻重,知道手里捏的是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不轻不重的拎着他,小老虎折腾半天都没一点效果。
小老虎可不傻,挣不开蛮干那是没有妈妈在场的时候,有他妈在场,他才不会笨得白费力气,“妈妈。妈妈……”
对于这善于找帮手的儿子,卫老虎倒是挺满意的,长了脑子不是笨蛋就好,要是笨蛋他还真不愿意承认这是他们两口子生出来的。不过对于儿子每次找靠山帮手的对象都是自己媳妇儿,媳妇儿又是帮儿子不帮老公的,这点让他不大爽。
陆铭涛看着这当爹的这么‘欺负’孙子,有些生闷气可是又不好出声阻止,这是孙子他爹,他这个当爷爷的,还真不好出声呵斥他那恶劣的态度,看着孙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刚刚那点被孙子拒绝的小挫败小郁闷瞬间就被磨散了。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他心疼的打圆场的出声。
陆斯远听着父亲出声阻止,就知道他老人家是看不下去了,他也不好在让卫东当着父亲的面,再继续逗儿子了,虽然说着父子俩这么相处了四年了,可是这当爷爷的估计是看不下眼的,至少卫家老爷子就常常看不下眼而训斥自家这性子恶劣的儿子。
看男人也逗得差不多了,陆斯远赶紧出来当好人和事佬,“好了,东子,别逗跳跳了面前吃早饭吧。”
卫东刚刚一松手,小老虎蹭的一下就蹿到了陆斯远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妈妈,完了之后还不忘顺手把提篮往身边拉了拉,那模样,摆明就是爸爸你可以走了,我们三个才是一国的!
卫东看着他这举动,直接斜了他一眼,陆斯远和陆铭涛看着倒是失笑,这除了护妈妈,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弟弟了啊。
“你去洗漱吧,我今天要加班。”
看着小东西那委屈的小脸,卫老虎终于大发慈悲了一次。
果然,小老虎一听老虎爸爸说要加班,那小眼神瞬间就亮了,眼神惊喜的鼓得老大老大的,爸爸要加班,那不就代表妈妈是他们的了?!
陆斯远到也不意外,“吃了饭就出门吗?”
随着他逐步的接受远东的事务,工作量也在逐渐的加重,偶尔的加班都是常事了,虽然他有任性的资本可以罢工,但是有了家庭和孩子之后,他身上很多任性的东西也在逐渐的改变,甚至在陆斯远的影响下,潜移默化的消融。
“嗯。”
“跳跳,这下放心了吧?走,跟爷爷去喂池子里的鱼好不好?”听卫东说加班,陆铭涛就趁势站起来去抱他。
小老虎想了想,这次倒是没迟疑,顺势就张开手扑向了陆铭涛。
爸爸要上班,妈妈反正是他的了,他也不黏着陆斯远不撒手了。
“去吧,跟着爷爷去喂鱼,爸爸很快就过来。”看儿子扑向父亲,陆斯远也顺势放了手,“爸,您先带跳跳和逗逗过去吧。”
“嗯。”陆铭涛满心欢喜的接过大孙子,再腾出一只手拎了小孙子,“逗逗,跟着爷爷去喂鱼喽!”
说起喂鱼,陆斯远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爸,您别给多了鱼食给他,昨天他就撑死了池子里三条鱼。”
庄园里养的鱼都是老爷子从baijing带过来的名贵品种,三十多条已经报废了八条了,老爷子乐呵乐呵的说不在意,让小家伙喂,但是一想到那鱼一两万一条,陆斯远就觉得那简直是在烧钱!
卫家有钱不在意这点,可是陆主母觉得,那都是自家男人辛苦赚的钱啊,这么个烧法,他心疼人多过心疼钱。
陆铭涛也是知道那池子里的鱼是精贵玩意儿,听到昨儿又被玩完了三条,他扫了一眼怀里的孙子,微微摇头,果然是躺在钱堆上长大的小祖宗啊!
“嗯,知道了。”
等陆铭涛一手抱着一手拎着两个儿子一出门,卫东直接弯腰把陆斯远抱起来转身回卧室!
“东子……”常常被男人搞这样的突袭,陆斯远还是不习惯,经常被吓到,“你做什么?你不是要上班吗……”
卫东一脚踹开门,再一脚踹回来关上,直接抱着人就奔卧室的大床去了,从制度陆斯远的身体构造之后,卫东怕磕着碰着自个儿这精贵的媳妇儿,从来不敢乱抛乱丢的,除了在床上折腾起来有点狠,其他时候那都是小心轻放的。
“终于清静了。”卫东皱皱眉,把媳妇儿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前。
一大早,他这还没来得及跟媳妇儿亲热亲热,那个小混蛋就找上门来了,这日子已经开了头,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清静的时候,卫东觉得他现在真的想把那两个小兔崽子重新塞回媳妇儿的肚子里去!
果然是来讨债的,生第一个小兔崽子他是被媳妇儿忽悠的晕头转向,生第二个完全是意外,其实归根到底一句话,这两个都是意外!
要不是他媳妇儿这肚子里多长了两样器官,怎么会有着两个小兔崽子来凑热闹?
陆斯远无奈,挣扎了一下,无果,他干脆就不挣扎了,任他亲。
反正他现在的特殊时期还没过,这男人这两三个月被憋得也有点狠,再不让他干点什么,估计真要发狂了……
两个小时后,卫东一手抱着一个一手拎着一个去了公司加班。
原因?陆斯远也被一通急电给招去加班了。
小老虎在家打滚撒泼的说爸爸妈妈联合起来骗他,他们根本就不是去加班,而是要丢下他们两兄弟,自己跑出去玩。
一家大小轮番上阵哄都没用,他嚎得房子都差点垮了,最后非要跟着卫东去公司,名曰监视爸爸骗人。
至于小小老虎,小老虎说,他要去,弟弟也要一起!
然后,卫老虎咬着牙领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去加班了。
番外22
卫东不喜欢排场,摆谱这种事情跟他压根儿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的。
有了他这个带头的,下面自然也就上行下效,麻溜儿的夹紧了尾巴做人。
在滨海这地儿也窝了十年了,他仍然开着他那二三十万的车子,车子偶尔送检的时候,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坐公交挤地铁。
精简的任远东这么大一块牌子窝在当年那一层办公楼里,多发展一层的想法都没有。
精简、高效!
上面当老板的懒心无常的,下面的能干下属自然就要为老板排忧解难,随着远东制药这十年飞跃的发展,和卫东逐步接手远东的事务,远东总部的诸多业务也在逐渐融入他们的日常,依然要保持这样的干净利落的精简,张小陌和李东阳马驰这样的骨灰级元老自然是竭尽心力,任劳任怨,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
人是习惯性的动物,常年处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中,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游刃有余。
远东每次招纳新鲜血液的时候,一开始融入进来的新人对于这样高效而强大工作量,没有一个不是瞠目结舌,突突的打退堂鼓的,能坚持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但是坚持下来之后,对远东这样的环境和平台,也是满心欢喜的。
“李东阳,你他妈给老子找的什么破烂玩意儿!”马驰气哄哄的从过道扫过,直奔李东阳的办公室。
李东阳正双手如飞的敲着键盘,办公室被撞开,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桌上被砸下一个黑色文件夹他也没任何反应。
“老子要的是干活儿的人,不是拉磨的驴!你瞧瞧你给老子招来的是些什么不中用的玩意儿!”马驰叉着腰大马金刀的,就差抬起一条腿踩上李东阳的办公桌来标榜他那土匪的德行了。
“你不要驴要人找我媳妇儿要去,我这儿都只有拉磨的驴呢,你要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干活儿的人去?”
“我去你大爷的吧!就你那彪悍的媳妇儿,我找她去要?她不磨刀砍了我啊!”马驰一脚踹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去年,张小陌和李东阳这对哥们儿一样的男女终于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对了,终于看对眼了,级别上升到了男女关系。
“摸鱼别上我这儿来,摸到大白鲨我绝对不负责收尸。”李东阳眼睛一直盯在电脑屏幕上,眨都没眨一下。
“这星期天老板不跟媳妇儿厮磨一番能出门?”马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于他们那神秘的老板娘,目前为止,全公司上下就张小陌见过,可是那丫的嘴巴跟蚌壳一样坚实,连李东阳去套都没套出来。
“你怎么这么清楚?”
“你不清楚?”马驰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行了,我没功夫跟你磨洋工,我下午要跑北京,估计要三到四天,李总,算我求求你,给我找个凑合能用的人吧,我真不想使唤拉磨的驴了。”他边说边举手给李东阳做了一个揖。
李东阳耸耸肩,“你去找老板要去,我这儿没有。”
“我去你大爷爷爷爷爷——”
“我大爷爷爷爷爷爷早没了,要去没得去了。”李东阳哼了一声。
“我靠!这父子俩今天是来赚眼球的吗?!”马驰很没形象的趴在玻璃上,从中间没有被磨花的那小溜透明处巴巴的往外面看。
李东阳听到马驰的话,稳坐如钟的架势猛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窜了起来,跑过期趴在马驰身边,摆出了同一个撅着屁股的姿势,看向了外面的过道。
“靠!老板又带着小老板来上班?”李东阳看着正好从他们面前的过道经过的父子俩,看着那两个长得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子俩一人手上拎着一个提篮,他有些纳闷的道:“怎么一人拎个提篮——操啊!老板怎么拎了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卫东正好就走到他正着的位置,然后,他目光往下轻轻一拉,就看到自家老板手里拿个篮子里居然拎着一个睁着一双黑葡萄大眼啃着手指的小人儿……
李东阳和马驰齐刷刷的瞪着那个篮子里的小人儿,目瞪口呆的目送老板狂霸拽的跨着大步走向他老人家的办公室。
直到看不到人了,两人眨巴眨巴着眼站直了身体,傻不溜丢的对视了一眼,“……老板又添儿子了?!”
相较于他们两个的反应,坐镇在卫东办公室门口的张小陌,看到自家老板领着儿子还拎着一个小不点来上班时,一样很不镇定的傻了。
她木在原地两分钟之后,终于回神了。
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任满脑子鸡飞狗跳的跑马,她晕乎晕乎的从档案里调出老板今天的工作日程表打印。
……老板这样的暴脾气,除了自己的儿子,他应该可能不会管别人家的孩子吧?
能在上班时间,带到办公室来的,这身份地位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这也是老板的儿子?
张小陌眨了眨眼。
也、也是……老板的儿子吗?
不是有了一个孩子了吗?怎么还会有孩子?
以老板对那位的感情,能有一个孩子就已经是对家族的妥协了,可是这第二个孩子……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张小陌满脑子都想着篮子里那个眼睛大大的小不点,一个没留神差点被复印机砸了手指头,她收收混乱的心思,整理好要给卫东签署的文件和行程安排表,深吸了一口气敲开了卫东的办公室门。
“进来。”
张小陌推开门进去,眼睛下意识就往沙发那边扫过去,看见小少爷在沙发上,趴在提篮边,笑呵呵的逗着篮子里的小不点。
张小陌下意识的去揉自己的眼睛,她是不是看错了?!
跟老板那张严肃的脸庞如出一辙的小老板居然在笑?!
多看了两眼,小家伙还是在笑,她才确信自己没看花眼,她有些惊叹的轻叹了一口气,原来老板笑起来是这个模样啊……
她很快收起神游的思绪,把文件抱过去,“老板,这是需要签署的急件,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嗯,把外出的都取消。”卫东看都没看。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取消。”张小陌点头,“马驰要去北京总部核对上一季度的财务,您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卫东点头,“让他重点核对一下这两家子公司的账。”卫东从文件架上抽了两份文件丢到桌上。
“好的,我知道了。”张小陌刚点头,伸手捡了桌上的文件夹,就听到老板的电话响了。
卫东从兜里摸出电话,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动了一下,直接就接通了,“怎么了?”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咸不淡,但是张小陌听出了老板话语中那独一份的温柔。
老板娘打来的吧?
“几点喂的?六点?知道了。”简短的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张小陌刚想继续说,就看到老板挂了电话就起了身朝着沙发走过去,然后她就看见了玄幻的一幕。
看见老板抱起篮子里的孩子,她张了张嘴,有些傻。
老板抱孩子……
老板抱一个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张小陌觉得,她昨晚是不是没睡醒,才会一大早看见这么玄幻的一幕?!
“卫小跳,奶瓶呢。”卫东轻车熟路的把小儿子抱在怀里,抬头问大儿子要奶瓶。
小老虎在篮子里扒拉了两下,摸出一个奶瓶,拔下盖子凑过去小心的把奶瓶嘴塞在弟弟的嘴里,“逗逗,喝奶奶了。”
卫东从他手里接过奶瓶,轻车熟路的开始给小儿子喂奶。从大的照顾过来,卫东这奶爸算是熟门熟路了,晚上都是他在喂奶换尿布,小的这个现在偶尔老太太抢去带一晚上,大部分晚上都是放在他们这边带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家里上上下下才敢放心让他把孩子带出门,要不然这两个多月的小不点,谁敢给他这么一个大老粗带出门。
“逗逗,喝了奶奶,我们给妈妈打电话哦。”小老虎凑过去逗弟弟。
“一边儿去。”卫东扬了扬下巴,让他一边待着,别添乱。
小老虎乖乖的坐在一边,没有再逗弟弟,奶奶说过,弟弟吃奶的时候,他不能去逗弟弟。
这边的父子三个怡然自得,门口的张小陌的眼珠子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她脑子已经完全打结了。
老板多了一个儿子——
老板亲手抱孩子——
老板给孩子喂奶——
妈的!这世界果然玄幻了!!!
番外23
都说男人疼不疼媳妇儿,这结了婚养了孩子之后就知道了。
所谓疼媳妇儿的好男人,那就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说一不二,回家能屈能伸,赚钱养孩子当奶爸一手抓,保证让媳妇儿在家享受到女王一样尊宠的生活,这样的全能型人才,这样的男人才够得上真正疼媳妇儿的标准。
要按照这样大同的标准,卫东是绝对够不上疼媳妇儿的好男人标准的。
出得厅堂下不得厨房,能伸不能屈,赚钱合格,养孩子当奶爸勉强凑合,让媳妇儿享受到女王一样的尊宠因为某些方面,他也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可是如果不以别人来做那评判的标准,单从他身边的人的角度来看,卫东这好男人简直是超了逆天的水准了。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落地就没让他们舒坦的省过一天心的儿子,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做到这种地步!
当初一开始知道他找了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对他几乎是彻底绝望了,对他彻彻底底的失望,老爷子甚至都想在临终前,把卫家的基业破罐子破摔的直接解体分散了。他也已经有准备,卫家在他手上就此败落。
二儿子失踪了那么多年没有音讯,几个姑娘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唯一能让他寄托的希望又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都以为这辈子这个小儿子是彻底的撒了野,永远都走不回他想看到的那条路了。
但是世事难料,没想到这看似没有转寰的绝路生生被扭转,而这个扭转的关键点,居然是这小子任性要一起过一辈子的那个男人。
不但儿子被扭回了 正路,那让任何人都捆缚不住的臭小子,居然莫名安分了下来,守着他心尖子宝贝疙瘩安安心心的过起了日子,甚至还答应给卫家留个后代。
心心念念的等了三年,居然等到了那样一个堪称奇迹的孙子!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的,很多时候,他们老两口都还会质疑,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第二个孙子都出生了,一家人和和乐乐的,一声好像都在接近重点的时候得到了圆满。
看着那个天压不住地困不住的混小子,居然为了媳妇儿心甘情愿的养起了孩子,从大孙子到小孙子,喂奶换尿布,样样都不准媳妇儿经手。
连结扎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那么抵制有孩子,却为了他的心尖子,心甘情愿的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就大大咧咧的一个大老爷们儿,却能把两个儿子照料得好好的。
这样一个前后差距大得惊人的卫东,要说他算不上疼媳妇儿的好男人,那估计着世界上也找不出来好男人了。
小小老虎从娘胎里出来,到摇摇晃晃走路,时间好像一晃就过了。
小家伙一点一点的成长,看着那么软乎乎的一个小团子,慢慢的会笑会哭还会卖萌撒娇,卫东这种铁汉的心都软成了一团。
看着那眉眼越发漂亮精致的小家伙,卫东很多时候都会晃神,好像昨天这个小东西还在媳妇儿的肚子里老老实实的待着,这转眼间都能摇摇晃晃走路了。
相比起一脸面瘫严肃的大儿子,这个爱笑爱闹爱撒娇卖萌的小儿子,卫东对他的稀罕程度已经直抵媳妇儿的后面。
小家伙最粘他和陆斯远,远远看见他们都是咯咯的笑,迈着那颤颤巍巍的小腿儿朝着他们扑过来,小子性格也是个乐观强硬的,摔了也不哭,撅着小屁股爬起来继续跺跺。
无礼有这个小东西在,只要他没睡,就能听到他咯咯的笑声,在外面再忙再累,一回到家里听到他这笑声,感觉什么都消了。
卫东下午去了一趟药厂里,刚要回公司的时候接到老太太打的电话来。
“老幺,你在忙吗?”
“有事?说。”前面正好是个红灯,卫东一脚把车子踩停。
“你如果不是很忙的赶紧回来一趟,逗逗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卫东听到老太太的话,眉头一拧,“怎么了?”
“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就有点不对,精神有些恹恹的,不吃不喝也不睡,逗他也不笑,我给他量了体温也正常,你赶紧回来带到医院去看看,别又晚上发烧。”老太太摸摸孙子的额头,给他拉了拉身上的小被被,小家伙恹着,拉耸着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面有些没有神彩,他窝在小床上不愿动弹。
这个小家伙的身体状况比不上几乎是常年都不生病的哥哥,抵抗力弱了一些,偶尔就来场感冒发烧都是常有的事情,大问题倒是都没出过,病了他也不哭闹,就是恹恹的不愿意笑,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一生病就又粘人又哭闹。
“我知道了。”
卫东一听,二话不说立马儿打道回府。
小儿子哪里都好,就是这身体弱了一些,隔三差五的要闹上一场感冒,小家伙好养,不管多不舒服,他都不会哭不会闹,就是蔫蔫的,看见他和他妈,张开手可怜巴巴的要让抱,不抱他也不会吵,就用那大眼睛弱弱的看着你。
看见这样的小东西,卫东这样的铁石心肠都抵挡不住,更别说陆斯远那个当妈的软心肠了。常常是他不舒服,他们两个轮流抱,几乎都不会让他下地,连睡觉都是放在大床上睡他们中间的,这是小老虎那难得会生病的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
卫东想了想,给老太太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给他妈打电话了吗?”
“没有,斯远那里不方便,我给他打电话徒惹他担心。”老太太说道。
这些年,陆斯远被保护得滴水不漏,谁也不知道这个滨海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却到现在都孑然一身的钱市长早已经有了美满幸福的家庭,有个疼爱他的男人,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陆斯远的私生活方面被保护得太好,甚至连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同事都不知道他的家天在看。
“嗯,别给他打电话。”
“我知道,你赶紧回来吧,逗逗在叫爸爸了。”老太太慈爱的拍了拍小声叫着爸爸的小孙子,“乖,逗逗,爸爸就回来了。”
小家伙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恹恹的,嘴里念叨着“爸爸……爸爸……”
小家伙还不满一岁,刚刚学会叫爸爸,也只会叫爸爸,其他的都不会,他发声发得奇准,咬字发音都奇准,比起他老虎哥哥那不标准的拔拔麻麻,他这爸爸清楚得像个大孩子。
大概是被老虎影响的,小家伙小是小,但是爸爸妈妈的角色他可分得清楚明白得很,所以这声爸爸,叫的自然是卫东。
在大儿子那里被坑了一把的陆斯远,决定在小儿子这里找补一下,随时都引导儿子叫爸爸,怎么也不想再叫出一个妈妈来。
小家伙叫爸爸的时候,他也跟着应,思想教育的根深蒂固要从娃娃抓起,这个是硬道理。
卫东把车子直接开到后面老太太他们住的屋钱,快步进屋直接走向儿子的房间去。
“逗逗,看,爸爸回来了……”老太太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就知道儿子回来了,赶紧拍拍小孙子。
小家伙听到爸爸回来,他眼睛动了动,翻身要爬起来。
“慢点慢点,逗逗……”
小家伙身上的衣服就脱得只剩下一身蓝色圆点白底的小秋衣秋裤,有点小肉肉的小团子颤颤巍巍的从床上撅着屁股站起来,“爸爸……爸爸……”
卫东一进屋就看到床上站着张开胳膊叫爸爸的儿子,快步迎上去将小小的人儿抱住,“逗逗。”
“爸爸……爸爸……”小家伙往他怀里一钻,小手紧紧的抱住他,看上去完全没精神,肉肉的小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我和张嫂本来说带他去医院,但是这边的医院和医生我都不熟。”老太太年纪有些大了,又是大冷天的腿脚不方便,在滨海她也没有熟识的医生,怕自己非但不能把孙子照料好,回头还给他们添麻烦,干脆就把儿子叫回来了。
“赶紧送医院去瞧瞧,孩子不装病,他估计是哪里不舒服。”
“嗯,您给他穿衣服,我带他去医院。”
“快点,来,逗逗,奶奶给穿衣服,穿好衣服爸爸带你去看医生,看了医生就不难受了啊。”老太太赶紧把凳子上的衣服拿过来给小家伙穿。
老太太怕卫东照顾不好,说一起去医院,卫东让她留在家里,他自己一个能行,把小家伙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抱着小家伙驾车去了白振奇的医院。
番外24
小家伙是圣马力诺医院的老熟人了,还没出生的第一次产检就是在这里,出生之后回来滨海,因为这三五两天的一场小感冒,白振奇二话不说,直接把医院的儿科主任给了小家伙当御用医生。
对于卫家的这两个孩子,白振奇也是知根知底的其中一个,当年陆斯远宫外孕流产的到意外怀上小小老虎,他是从惊叹演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白振奇那个万年被人压的看见卫东这俩儿子,稀罕得跟个怪蜀黍一样。一直嚷嚷着自己也想生一个来玩,可是嚷嚷了这么些年,他家男人耕耘得再勤快,他的那块盐碱地也没种出个儿子来。
看着卫东这双个双个的儿子,白老大表示每天是从羡慕嫉妒到恨!
人一个又一个的儿子接着生,为什么他就没那个命啊?
卫东用小毯子把蔫不溜丢的小家伙给罩上,熟门熟路的进了医院。
他来之前就打了电话,儿科主任推了手上所有的预约侯在VIP诊室。
进了医院有暖气,卫东把罩在儿子头上的毯子拿下来,小家伙靠在他肩头上,“爸爸……”
“逗逗。”卫东亲了亲他的小脸儿,“给爸爸笑个,看完病爸爸带你去找妈妈行不?”
小家伙睁着大眼,看着老虎爸爸,不笑。
卫东拍拍他的小屁股,抱着他上了楼。
电梯一开,站在电梯边的值班护士看着电梯里的父子,“卫先生。”
卫东抱着儿子大步跨出电梯,“林主任呢?”
“林主任已经在等着了,卫先生,这边请。”
诊室的门开着,卫东抱着儿子进去的时候,林主任正好给双手消完毒,看着丢不溜丢的小家伙,“逗逗?”
小家伙看了他一眼,没反应。
“什么情况?”
“不吃不喝也不睡觉,精神差,体温不高。”卫东精简的给医生简述了儿子的状况。
林主任用手探了探逗逗的额头,温度确实不高,他拿了小手电和压舌板,“来,逗逗,伯伯看看小嘴巴,啊……”
小老虎好像明白这是做什么,压舌板点点他的唇瓣,他就乖巧的张开嘴巴。
“咱们逗逗最乖了,对,把嘴巴张开,伯伯瞧瞧是不是小虫虫,对,啊……”对于这个配合又不哭闹的小病人,医生相当高兴。
“啊……”小家伙学着医生的那声啊,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老道的林主任用压舌板快速的压住小家伙的舌头,扫了一眼就收回了压舌板。
小家伙眨眨大眼睛,抿着小嘴巴缩回爸爸的怀里,“爸爸……”
卫东轻轻的拍了拍儿子,“嗯。”
“逗逗会叫爸爸了啊?真棒。”
林主任对这个口拙不会哄儿子的卫先生早已经无语了,孩子这么粘他,他却很少去哄不舒服的小家伙。好在小家伙也乖,再不舒服他都不哭不闹。
“来,逗逗,伯伯看看我们逗逗的小肚肚好不好?”
林主任边笑边解开小家伙身上的小棉衣外套,他伸手进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摸到肚子有些鼓鼓的,他翻高里面的小毛衣和保暖衣,一手覆在小家伙的肚子上,一手轻轻的敲击自己的手背,回声咚咚的响。
小家伙的小眉毛都因为这动作拧了起来,他肚肚不舒服,还敲……
“逗逗肚肚不舒服是吧?”
小家伙抿着嘴,大眼里全是无辜。
“那伯伯不敲了好不好?”林主任收回手。
他一收回手,小家伙的善男子立马一列,缩回他老虎爸爸的怀里。
林主任直起身来,“卫先生,问题不大,逗逗的笑话可能不是很好,肚子有些胀气,他肚子胀估计暂时也不会想吃东西,多给他揉揉肚子,让他多活动一下,他如果想吃东西了给他做点萝卜吃,多注意一下他的肚子,如果情况还没有缓解可以给他喂一点助消化的药,没什么大问题。”
卫东点了点头。
“我给逗逗开点助消化的药您备在家里。”
“好。”
从医院出来,刚好四点,时间不早不晚的,卫东还要回公司一趟,看着恹恹的小家伙,他干脆就把小东西一并带过去了。
张小陌和陈升是跟着卫东一起去的厂子里,结果老板半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闪人,他们臣子开进车库后才发现老板丢了。
张小陌对自家这头儿早已经完全没辙了,她连打电话去询问一声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回去该干嘛干嘛,老板有甩手就走的权利,她可没有。
本来以为老板是直接翘班了,结果没两个钟头,老板居然抱着个萌得她一脸血的小萌娃回来了。
小小老虎这是第二次跟着卫东来公司,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才两个多月,还是被他爸给放在篮子里给拎来的。
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小家伙就收了一路的稀罕眼珠子。
小家伙的头发很好,好的根本就不像一个一岁不到的宝宝,又黑又软,长得还快,天冷老太太说不剃头,给他把头发修得整整齐齐的,配上那漂亮的小脸,让人逮着就不愿意撒手。
外面冷出门要带帽子,在室内的温度高,他不乐意带。
这不,刚一进电梯,他就指着头上的帽子叫爸爸,意思很明显是让他爸给他摘了。
卫东伸手就给他把帽子摘了,有两撮弄乱的头发,卫东给他伸手顺了一下,他也有样学样摸摸头。
看着恢复了些精神的儿子,卫东呲了呲牙逗他,“你小子装的吧?嗯?”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看着老爸,一副听鸟语的模样。
卫东哼了一声,用大掌秃噜了儿子的小脸一把。
小家伙看着爸爸的大掌捂上来,第一下他还没反应,直到卫东的大掌抹到眼睛,他才下意识的闭上,小脸皱成一团。
卫东看着儿子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恶劣的又一次捂上去。
小家伙这次反应过来了,卫东的手还没挨上去,他就紧闭着眼,好好的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样。
卫东这个恶劣的性子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罢手的,看着儿子这反应,他是越玩越上瘾,逗了几次之后,小家伙也不恼,每次不等卫东的手伸近,他就闭眼皱包子脸。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父子俩玩得状若无人,惹得电梯里的人连连侧目,特别是看着那个萌包子,两个女孩子眼睛都快要冒星星了。
在电梯里赚了一路的眼球,进了公司,从前台小姐到他办公室前的张小陌,小小老虎第二次露面,直接秒杀整个远东制药。
卫东抱着儿子所过之处,全是眼珠子。
男女通杀,没一点折扣!
张小陌看着这个萌娃,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掉出来,跟着卫东这么久,她第一次差点失态二话不说跟进老板的办公室去!
她很想跟卫东说,老板,我不要今天的薪水了,您让我给您带孩子吧!
但是接着送茶水进去,看着老板一手办公,一手抱着儿子窝在他怀里,她那小心思立马给歇了!
小老板来连要杯橙汁都要去搬妈妈来压阵,小小老板来,直接窝在老板的怀里,玩老板的扣子,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差别待遇让她跟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
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这肯定无疑是那位的儿子!
所以,抢老板的心头好什么的,她自认胆子不够肥,眼馋眼馋歇了吧!
等她心脑念的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的秘书处已经有为了萌娃胆大不怕死的八卦男人N枚。
“男人婆,老板刚刚报的小孩儿是谁啊?!老板的儿子吗?!这孩子他妈到底是谁啊,生出这样的孩子,太逆天了吧?!”这是陈升。
“为!是不是上次拎来的那个!是不是?这才几天就长成型男了啊!”这是马驰。
“媳妇儿,那真是老板的儿子吗?!真是吗?!卧槽!长得也太萌了吧……”这是李东阳。
“你去把小小老板抱出来瞅瞅行不?”
“对对!抱过来,我们帮着老板带孩子!”
“恩恩,我们帮老板带,我们帮老板带,长得那么萌,妈的!看着就想自己生一个!”
张小陌,“……”
妈的!这想法不止她一个人有啊!
番外。25
五点一刻,陆斯远准时踏出办公大楼,远远的就看到卫东的车子停在大门外边的非机动车道上。
这人不放心他自己开车,自从搬到郊区的庄园之后,因为太招眼,陆斯远就谢绝了部门给他配置的专车,只在平时工作中偶尔使用公用专车,其他时候一般都是卫东这个专人接送。
他的行事一向低调,为人更是低调,从滨海市长一职卸任之后,他越发的低调。
前些年,老太太和老爷子的意思是怕卫东对不起他,本意是想让他继续往上挪挪,不至于为了这段感情押上全部。对于自家儿子那尿性,他们实在吃不准,只得先未雨绸缪。
怀上卫小跳的事情曝光之后,事情完全朝老爷子他们预想的另一个方向发展,老爷子和老太太清楚,自家那混小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撒手这个人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归是个大隐患,再加上孩子的事情,他的政途并不适合走得太高,也不能走得太高。位置处高了,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和靠山,这总是不稳妥,一旦被人抓住这些秘密,他的名誉声誉还有仕途,全都会毁了。
再一个就是,陆斯远并没有那个不断往上走的意思。
他选择卫东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放弃他后半生事业能到达的顶点。
他的家庭太过特殊,他的孩子也太过特殊,他不可能拿这一切去冒险。
针对这件事,他们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式而明确的交流,就很默契的达到了一致。
卫东宠他如命,除了关于两人关系问题,其他事情,卫东从来不干涉也不过问,完全尊重他的意思。
其实不管他做什么选择,卫东都有那个彪悍的能力护他周全,不会让他陷入任何一点被家庭被私人生活牵制的麻烦中去,只是陆斯远自己选择了以家庭为重心。
疼爱他十年如一日的爱人,两个奇迹得来的乖巧可爱孩子,和谐幸福的大家庭,这些早已经足够了,他并不需要,也没有大的野心非要在事业达到另一个巅峰,这样的幸福对他来说,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不要说事业的巅峰是带着可能破坏他拥有的这一切的危机。
他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这个家庭。
大楼里不时有下班的工作人员笑着跟他打招呼,陆斯远都一一礼貌点头回应,他性格好,这些年安稳平和的幸福生活让他原本有些老成淡漠的性子也变得如沐春风,他为人处事低调平和,不与人摩擦,在整个省委办公室的人缘都是一等一的,连省长都打趣过他。
“陆部长,下班了。”
“嗯,再见。”
“陆部长……”
“陆部长再见。”
“再见。”
他一路不疾不徐的走下阶梯,直接往大门外的人行道走去,走到车子边,伸手拉开车,看见车子里那个意外的小人儿,他低头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浓,动作快速的钻进车子里,关上门,公文包都没有来得及放下,就对着坐在卫东腿上,扒拉着方向盘的小儿子伸出手,“逗逗怎么来了?是来接爸爸下班吗?”
小家伙看见,大眼睛瞬间一亮,小身子被老虎爸爸禁锢着,小胳膊倒是老早就张开了,他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张开手就要朝陆斯远扑过去。
卫东等媳妇儿坐上车关上门之后,顺手就撒开了手,让迫不及待要找妈妈的小家伙顺势扑了过去。
陆斯远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儿子接住,直接拎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家伙的个头在越野车的车厢里站直身子完全不是问题,陆斯远直接抱着他,让他站在腿上,拿鼻尖去蹭儿子的小鼻头,“逗逗是不是黏着大爸爸跟出门的?嗯?”
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听到男人说他今天的行程紧凑,他来接他下班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个小黏糊怎么会跟着一起。
小家伙搂着陆斯远的脖子去蹭他的脸,小脸上一脸委屈。
陆斯远看着这个笑娃娃反常没笑,他以为小家伙不高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笑问,“逗逗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卫东发燃车子,给媳妇儿解释,“他不舒服,肚子胀气。”
陆斯远听到卫东的话,微微一愣,“肚子胀气?”
“嗯,我带他去医院看过了,说他消化不好。”时间差不多要接大儿子放学了,卫东边说边把车子驶入了车道。
“没事吧?”陆斯远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看挂在身上委委屈屈的小家伙,搂着他的小身子把他抱到腿上坐下,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肚子。
小家伙以为陆斯远是要给他揉肚子,肩膀直接往后一靠,把小肚子往陆斯远的手边挺了挺,他肚肚不舒服……
卫东眼角扫到小儿子这傲娇的小德行,冷哼了一声,“你看他像不好的样子?”
陆斯远低头,小家伙看着妈妈低头,又把肚子往妈妈的手底下送了一些,还出声示意他,“啊……”
陆斯远看着这个撒娇的小东西,心里那点担心顿时烟消云散,小家伙还能撒娇,这能有多大的问题才奇了怪了。
他看着小家伙腆着的小肚子,忍不住笑道,“逗逗肚肚不舒服吗?”
“啊……”小家伙嗯了一声,大眼睛眨动了两下,满是委屈和无辜。
陆斯远看着儿子这委屈和无辜的小模样,心肝儿都软了,伸手解开小家伙的外套,撩起毛衣贴着最里面那层薄薄的小衣服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那爸爸给你揉揉好不好?”
小家伙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手腕,摁在自己的肚肚上,意思是揉揉。他边拉陆斯远的手,还边往下躺了躺,把他那不舒服的小肚肚给腆起来,方便他妈伺候他。
“瞧瞧你这傲娇的德行,你小子跟谁学的?”卫东边开车便注意到副驾驶座上媳妇儿和儿子的互动,看着这腆着肚子要伺候的小子,哼哼的笑着,伸手就去捏他肉肉的小脸。
被捏了脸的小小老虎不爽的嚷嚷了一声,“爸爸……”
“有了你妈眼里还有我这个当爸的?”卫东不满的对儿子冷哼。
他把这小子从家里接出来开始哄起,哄到陆斯远下班为止,这小子愣是没给他笑一下,焉不溜丢的窝在他怀里,一副他难受不舒服笑不出来的模样,结果见了他妈,就两句话的功夫,这小子就笑了。
当妈的魅力大,他小子黏糊他这当爸的抱着不撒手又是怎么回事儿?
“爸爸……”小家伙不知道他老虎爹在嘀咕什么,只是无辜的看着他,糯呼呼的喊着爸爸。
卫东哼了一声,“那你给爸爸笑个看看?”
小老虎眨眨眼,小脸上全是茫然。
卫东这下是直接从鼻子里哼气了,这个小没良心的小混蛋!
陆斯远扶着额头,只觉得十二分无语,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跟他一岁不满的儿子置气什么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对此发表点什么。
卫东性子冷硬,养大儿子的时候,估计是父子俩磁场实在有些不对盘,两个冷脸冷到一块儿去了,能好好说两句话不掐起来就是好事,像这样跟个正常的父亲一样逗逗儿子压根儿是想都不要想。
但是现在养这个小家伙,卫东那性子就像完全被洗了牌一样,愿意抱愿意亲,愿意撒着欢儿一样的哄逗孩子,除了有些实在是不着调的时候,这个男人把父亲这个角色越来越扮演得像模像样。
但是这像模像样的男人有时候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跟大儿子对掐,跟小儿子置气,脸上还摆着一副完完全全冷硬的表情,他一开始被雷了不少次,现在渐渐习惯,他还是会觉得难以想象,至少在有孩子之前,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是这样当爸爸的……
看着男人被岁月淬炼过后越发棱角分明的侧脸,陆斯远默默的给小家伙揉着肚子,他作为参与人之一,实在不好发表意见或建议,这样的卫东,他觉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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