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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月   第三十三章:【第一更】

作者:夜铭殇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789 KB · 上传时间:2014-01-11

  第三十三章:【第一更】

  李清和将两孩子的一应用的都让人送了过去,而且天启四骑士也在,加上李清秐把黑暗圣斗士派了一半过去,狼烟雪也把自己的星辰圣斗士拨出八十个去给两人打下手,李苏罗和李烟罗各自得了四十个。

  而六铢衣的辉光圣斗士则给了九祸和银鍠朱武打下手,顺便给李清和跑腿传消息,并且六铢衣和袭灭天来都被李清和扔去了罗浮居坐镇,哈迪斯也跟了过去。

  罗浮居在最热闹最高档的城区,却位于最僻静的位置,因为在角落边上,旁边又有两栋高楼遮挡,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阴影里的华美楼阁,那露出的廊柱悬着精致的玻璃灯,连着精钢的围栏,将整个楼都围了起来,若隐若现,分外恍惚,犹如幻境。

  李清和自从两个孩子搬出来后就跟着李清秐一起返回楼月宗坐镇,有些事情,他只能旁观。不过却把李清秐养的那些宠物都留下了,嗯,还有那两条人鱼。

  走不出心牢,谁也帮不上忙,即便是他也一样。

  罗浮居就隐匿在那个巷子里面,加上刻意的用法阵阻隔,倒也过的清静。

  这个罗浮居就是李寂然送给李苏罗和李烟罗的那栋宅子。

  这房屋看着不过精巧奢华些,但是真的住进来之后,经过身边的女官解说,方才知道,尼玛,难怪叫做罗浮居,整个一旗舰版的洞天福地啊!

  整个建筑都遍布法阵和符咒,一层扣着一层,主次分明,可以单独启用,也能连环使用,端看各人组合,而且还附带自动调节和缓冲功能,尼玛,这些屋舍材料也不是普通的,什么扶桑之木,什么嘉禾之木、什么瑰玉、金玉、之类的奇珍异宝早就的屋舍,整个一法器啊法器!

  总而言之就是在这里住一天,胜过苦修十年,不过比起琳琅阁的逆天程度,这个还算是比较保守的了,至少罗浮居没琳琅阁的地下基地。

  而李慈华也乖乖的呆在一念之间,前两年穆雪过世了,李倾国也没有续娶的意思,便搬来与李慈华同住,父子两倒也逍遥。

  不过对外,李清和与李清秐宣称的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外出游历去了,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哪怕是李倾国和李倾城。

  新帝继位是在十年后。

  李清和不曾管过,反正他已经做了很多了。

  凡俗的事情他全部交给了银鍠朱武和九祸,他们两个足够干很多事情。

  李清和已经厌倦了,他不想在费心费力,尤其是在与李寂然谈话过后,还是等等吧,等到楼至韦驮回来,他就离开这里回去千夜琳琅再也不入红尘了。

  李清秐只是感觉到李清和的厌世情绪,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陪着他,而狼烟雪呢?这货一回宗门,就被掌门叫去管教新收的弟子们。

  李清秐则负责调教那些精英弟子,至于李清和,他自请带弟子去试炼和出任务。

  关于那一日与李寂然的谈话,他谁也没有告诉。

  而李寂然呢……

  千夜琳琅中枢疏楼龙宿主殿。

  李寂然正坐在主座,面前是张矮几,他正低头在那里拿着工具刀,好像在雕刻着什么。

  手工艺术什么的,李寂然最喜欢了。

  镶嵌、雕琢、焊接、篆刻,最后的衔接以及融和。

  没多久,李寂然面前就出现了一把手杖剑。

  说是剑,但是剑身却不是双刃而是三棱剑,细长的剑身,收进去之后,外面看起来毫无瑕疵。

  李寂然沾沾自喜,咱真是天才,这手工真是独一份了。

  最后刻上名字,李寂然继续拿起材料在做另一个,啧啧啧啧,这么有爱的‘双生’子,咱怎么可以小气,礼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没多久这些手杖就被送到了罗浮居,嗯,李寂然忘记告诉李清和,罗浮居与琳琅阁是可以相互联系的。

  除了手杖之外,李寂然还送了不少小东西过去,啧啧,西门剑神,不好好培养汝,不是太对不起咱家父亲大人的运气了么?

  嘎嘎,要是羽蛇得知李烟罗是康熙转世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纠结,一定很抓狂,不过为什么吾就是想看呢?

  李寂然阴笑着想到,月神已经返回月宫了,父亲大人现在恐怕已经在罗祖呆不住了,嗯,楼至韦驮居然穿越到埃及那边去了,自己得动手了,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这可不大好。

  “紫炁、月孛,过来,吾有事要汝们去做。”李寂然招了招手。

  于是,在罗浮居原本正悠闲的两娃再一次悲催的开始了将近九年的培训……

  李烟罗这次的伤其实并不仅仅是皮肉伤,而李苏罗进步的太快,那具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需要缓和期,所以李寂然才提议让李清和不必管他们,让他们去罗浮居。

  罗浮居里有他遗留下的龙力,能够很好的强化他们的肉身,而派紫炁和月孛过去则是……

  有些事情咱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卷五:婆娑之绊

  案件:壹【第二更】

  还记得夏侯云么?

  那个失忆的,被李清秐钓上来的夏侯云。

  此时距离李苏罗和李烟罗进入罗浮居已经十一年。

  距离夏侯云遇到李清和已经过了三十五年。

  被李寂然派来的紫炁和月孛调教了九年,又逍遥了两年,十一年没有生意上门的罗浮居内,李烟罗很无聊,游山玩水什么的,两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毕竟罗浮居可以随时遇其他地方链接,就像任意门的设置一样,想去哪就能去那,但是房屋本身不会移动或者消失。

  比如现在。

  夏侯云这一次的求助本是送入一念之间的,结果被李慈华给断风尘看,后者转手就送进了‘罗浮居’。

  于是李烟罗有事干了。

  “苏苏汝看,这个似乎很有趣呢,吾们去瞧瞧吧,最近都闲的发慌,也该开始做生意了。”李烟罗拿着信给李苏罗说道。

  “嗯。”李苏罗接过了看了一下,夏侯云想知道有没有辨认尸骸的方法,正好他熟悉这个。

  翻看了一下自家执事送过来的夏侯云资料,看着倒是有趣。

  鲤州么?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汝前不久不是还说想吃青鲤,正好这鲤州就盛产这个,瞧瞧去。”李苏罗伸手揽着李烟罗说道。

  “好啊。”李烟罗笑。

  ……

  鲤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这里临湖靠河,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鱼米之乡。

  但是这里也是各种天灾人祸的发生地,如今的鲤州知府,琴華舟上任不过两年,接到了疑似谋杀安静多达六十起,检验师也就是仵作莫名其妙暴毙五个,如今已经没有人愿意来担检验师一职了,幸好他不是县官,不然也要兼职仵作,但是饶是如此,琴華舟还是特意的提高了仵作的待遇,月俸十两聘请第六任检验师。

  李苏罗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张贴了两个月都无人敢接的聘请榜单,当他拿着这个去知府应聘的时候,琴華舟的表现那叫一个让人难忘。

  琴華舟听闻有人接了榜,那叫一个高兴,出来一看,尼玛,一身华丽行头的李苏罗,让他差点没被满嘴说不出咽不下去的话给噎死。

  你看看这什么装扮!

  一身白玉绸黑珠线绣山水的旗装,头发披散在脑后,额带精致的额环,腰上佩带着红玉髓的玉佩,右手杵着一个好似纯银质地的蝮蛇手杖,面目是形容不出的冷毅俊美,让人见之难忘,活脱脱就是一位王子贵族般的存在啊,周身散发着华丽优雅的气息,就差没飘花瓣了!

  这气派,这装扮,您真的是来应聘而不是来度假的?

  “这位公子,你有何事?”琴華舟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的问道。

  “嗯,汝们这里不是张榜聘检验师么?吾来应聘的,这是夏侯御史的荐书。”李苏罗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吾名钟离溯,不久前接到夏侯御史的信,说是他之下属死在这里,却迟迟没有结案,数个仵作惨死的消息传开,他担心在这么下去只怕无法了事,帝都那边受害者的家属也需要一个梳发,加上吾正好在这方面颇有研究,所以荐了吾来协助汝。”

  琴華舟一边展开信,一边点头,看完之后确定这是夏侯云的笔记,毕竟夏侯云是都御史,权利不小,专职漕运这一块,而且那件案子的确很棘手,毕竟死掉的那个来历可不小,人家帝都有名的清贵世家子弟,虽然是庶出,但是人家也要追究啊!

  “哦,这样正好,只是今天阁下来的匆忙,我这里还未收拾,你暂时先住下,我在安排,先给你接风,在来细说此事。”琴華舟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惊疑,毕竟夏侯云没有交待眼前之人的来历,这让他觉得很是不妥。

  “不必,带吾去尸骸所在的地方,已经好几个月了,估摸着也差不多开始腐烂了,在不赶快尸体的证据只会越来越难找,而且吾已经找到住处安置好了,请将卷宗给吾即可。”李苏罗摇了摇头道。

  琴華舟一愣,最后干笑:“这个你也知道现在尸体不好保管,这他的尸体在城外的义庄……”

  “知府阁下若是不方便,派人带吾去即可,另外在派人将卷宗送来就好。”李苏罗答道。

  琴華舟见他来意坚定,只能派人领他过去:“去把陈方叫来,让他领新来的检验师过去,另外再去书房把御史的卷宗也拿来。”

  琴華舟身边的小厮立刻应声去了。

  琴華舟则说道:“来到里面稍等一会,坐下,一会就好。”

  李苏罗这才跟着进了府衙后面的阔院。

  不一会便见那小厮领着一个中年的汉子过来,身上穿着捕快的服装,看样子是个捕头。

  “卑职参见大人。”汉子进来便抱拳跟琴華舟招呼道。

  “陈捕头免礼,这是都御史夏侯云大人举荐的检验师钟离先生,钟离溯,他要去义庄看高御史的尸身,那案子你接手的,便领他去,顺便说说,这是卷宗。”琴華舟从小厮手里拿过卷宗递给李苏罗,顺势说道:“这是我们鲤州最好的捕快陈芳,高御史的案子原本就是他再查。”

  钟离溯拿起卷宗一看,倒是之前夏侯云给他的差不多。

  “湖里发现的尸体?”钟离溯问道。“是,当时尸体都浮肿的认不出来,还是凭着高御史脚上的躺上才认出来的。”陈捕头点头:“高御史的贴身小厮认出来的,不过没多久他就也没了消息,至今没查出来。”

  钟离溯点了点头:“那么汝领吾去看看吧,吾马车在外候着呢。”

  琴華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尼玛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然后等陈捕头见到那马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

  真是个高档货!

  黑色的双马皇家马车,马夫是李苏罗的执事荷鲁斯,而马车内,李烟罗正在看书。

  李苏罗带着陈捕头上了车,李烟罗笑着打了招呼:“这位是?”

  “陈芳,鲤州捕头。”李苏罗答道。

  李烟罗笑着摇了摇手:“钟离衍,他的孪生弟弟。”

  陈捕头点了点头道:“这个吾倒是看出来了。”

  “听说前面五任检验师都死于暴毙?”李烟罗微笑着问道“以前鲤州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么?”

  “其实是四位暴毙,以前检验师也确实因为意外查案或者死亡过,但是没有这么频繁,而这两年的案子确实多了不少,尤其是封锁了溪州那边的码头之后,海运就只能在鲤州转漕运路线运至各地了。”陈捕头答道:“高御史原本就是负责漕运这块的,但是半年后突然就死在湖里,却又查不出什么证据,加上那个时候的检验师因为年迈不能在出案子,就让他徒弟来,后来他徒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在了停尸房,而检验师也在不久后寿终正寝了,这案子就搁下了。”

  “原来如此。”李烟罗笑道:“苏苏,那个尸体已经有几个月了?

  “五个月。”李苏罗答道。

  “所以……吾还是在外面等吧。”李烟罗闻言挑眉,想了一下说道。

  “好。”李苏罗点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众人到了义庄,李苏罗提着一个小匣子跟着陈捕头进去了,而李烟罗继续坐在马车里看书。

  荷鲁斯察觉到附近有人监视,眼色微沉,下了驾座,拉着两匹马领着马车停到了树荫下面。

  李烟罗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轻笑了一下,继续看书,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咱正好无聊的很呢。

  李苏罗则跟着陈捕头进入了义庄,义庄这里只有一个老头子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守着,面前的院子烧着火盆,四周收拾的到干净,围墙边是草棚,下面则停着棺木,不过都没有名字。

  陈捕头见李苏罗皱眉便解释道:“这是康老头和她外孙女小丫,五年前康老头带着他女儿流落到这里,被当时的管事收留,后来那管事离开之后,他们就顶了这差使,这外面停着的都是无人认领和无法辨认的尸体,高御史的在里面的屋子里。”

  李苏罗点了点头,跟着进去了。

  只见这屋子里也是棺木摆的整整齐齐,中间的间隙不过三尺,只是搁置的稍微矮一些,方便开棺检查。

  陈捕头依着名帖找,却没找到高御史的棺木,疑惑之余便冲外喊道:“康老爹,这高御史的棺木怎么不在?”

  康老头抱着小丫进来,想了想说道:“哦,高御史……是几个月前送来的?天气热,我挪到后院放着,不然那味道可受不了,来这边。”

  说着康老爹因着两人往后院去。

  李苏罗看着康老爹带着陈捕头去开棺木,自己则拿出蛛丝手套戴上,又戴上口罩,这才过去。

  只见康老爹那陈捕头在那棺木里往上提着什么,具提出一个类似担架的台子,把那个放到一边的两个板凳上放着,看着倒是简易却也方便的很。

  陈捕头和康老爹看着李苏罗的样子俱是一愣,而李苏罗这径直过去揭开上面的麻布。

  尸体已经腐化,而且,真的很恶心,已经生虫了。

  康老头抱着小丫在怀里,遮住她的眼睛说道:“老汉就不打扰了。”

  “您经常看到这样的尸体么?老实说,就算是最老道的检验师,面对这样的尸体怕也是查不出什么来……”陈捕头捂着嘴说道。


  案件:壹【第三更】

  李苏罗的验尸过程让陈捕头记忆深刻,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远离肉食。

  陈捕头真心想阻止李苏罗,但是李苏罗先一步把高家的授权书扔了过去,于是他只能闭嘴,然后站到一边,还不能不看。

  李苏罗的动作流利,下手毫不犹豫,真的是让他目瞪口呆。

  而李苏罗看着呆着不动的陈捕头说道:“汝就打算在哪里不动么?”

  “哦,我真的不大会验尸……”陈捕头答道。

  “盒子里有纸笔,吾说,汝写。”李苏罗答道。

  陈捕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打开匣子,看着里面的各种工具真心汗颜了一把,然后拿起一个小册子和炭笔,而李苏罗同时说道:“受害人行为为男性,年纪约在三十岁之三十五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根据腐烂程度,受害人死亡时间位于五个月前,身上无明显伤口,肺部积水过多,死因是溺水,但是双脚有脱臼现象……”

  陈捕头按照李苏罗写得记下,然后李苏罗将尸体一点点的归位,这才收拾了用具。

  “今天就到这里,尸体吾要带走,麻烦陈捕头移至府衙的停尸房。”李苏罗吩咐道。

  “带去停尸房,但是这味道……”陈捕头木了。

  “啊,不必担心。”说着李苏罗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倒出里面的东西,是密密麻麻的甲虫。

  “这种食肉甲虫会慢慢吃掉腐肉,明早就会只剩下遗骸,到时候,汝只需要把这布上的甲虫烧掉就可以了。”李苏罗答道。

  闻言,陈捕头彻底囧了。

  因着如此,陈捕头托李苏罗与琴華舟说清楚,自己则留在义庄过一夜,等到明早带了尸骨回去。

  李苏罗应了,便出了义庄,返回了府衙,在车送将陈捕头所写的口述笔记理清之后,写了个清楚而详细的报告,到了府衙给了琴華舟,并说了明早再来,把陈捕头的事情也说了,这才离开。

  琴華舟拿着李苏罗给的报告,翻看了之后,这货直接就二了……

  啊啊啊,你到底对那具尸体做了什么?!

  尼玛就算是提刑官也不能太乱来啊!

  “大人?”琴華舟的师爷,魏延疑惑者出生询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琴華舟把东西递过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魏延合上这个报告递给琴華舟,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会安排一下把最近的菜色都换成素的。”

  “不要汤!”琴華舟点头说道。

  “当然。”魏延应下。

  而这边李苏罗回了罗浮居,这一次罗浮居坐落在鲤州城东,南边角落上,哪里原是个废弃宅子,不过被罗浮居覆盖后,也就成了很好的遮挡。

  李烟罗早就在等着了,李苏罗先去洗了个澡,虽然蛛丝手套能很好的阻隔那些液体,但是李苏罗最近患上了精神性洁癖。

  等他沐浴完毕,李烟罗才问道:“如何?”

  “还好,挺有趣的。”李苏罗答道:“新邻居如何?”

  “六铢衣说这里会很热闹。”李烟罗答道,说着给李苏罗一个大大的笑容:“吾有些困,陪吾睡会可好?”

  “嗯。”李苏罗点头。

  这十一年,在紫炁和月孛的布置下,李苏罗对李烟罗亲昵更甚,原因很简单,钟离玄狼怎么跟孪生弟弟钟离羽蛇相处的,紫炁和月孛就怎么要求他们,并且很是恰当的提醒双生子与单生的区别。

  这个后果导致李苏罗的脾气越发暴戾,性情越发的不稳定,黑化严重,对李烟罗越发在乎的同时也越发的……对李烟罗纵容宠溺无下限了。

  而这一晚真的是分外的……热闹!

  大约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李苏罗和李烟罗被吵醒。

  李苏罗皱眉,忍着火气唤道:“贝斯特,怎么回事?”

  贝斯特本就在帘外歇着,刚听了动静,正巧李苏罗询问,便道:“少爷,我这就去问问,请先歇着。”说罢就撩开帘子出去问去了,不一会就回来了。

  “少爷,奈斯刚才在外面,说是外间进了个孩子偷食,是隔壁过来的。”贝斯特在帘外答道:“可要起身?”

  “罢了,反正也醒了,无我?更衣,苏苏,汝先去看看,吾随后就到。”李烟罗接过话说道。

  李苏罗闻言点了点头:“吾先去看看。”说着起了身,随手在床边的床衣上拿了件云锦披风搭着,跟着贝斯特出去了。

  到了外间一看,原来是个脏兮兮的孩子,又瘦又小,收拾的到算齐整,只是衣服破旧而脏污,面上灰扑扑的,但是越是这样越发觉得这孩子就是个裹了皮的骷髅。

  眼窝深陷,皮肤都发青,看着比那些尸骸更渗人心。

  “这就是那个偷儿?隔壁是?”李苏罗问道。

  荷鲁斯答道:“是镇国公分支皇甫家。”

  “哈,连个孩子都养不活么?”李苏罗冷笑,眼神冷漠,看的站在大厅里的娃儿浑身一颤。

  “少爷,这孩子是从那水沟下面爬过来的,因着元宅子年久失修,不曾使用,也就废弃了,连着他们那边,好像是个偏僻的地方,不然这孩子也不会不被发现。”荷鲁斯答道。

  罗浮居虽然掩盖了之前的那个废弃的院落,但是却没有毁掉它,一切都还在,只是看着样子变了,到没想到这孩子寻了过来。

  “就是这孩子?”李烟罗这会子赶过来了,披了件大氅,里面就穿着睡衣,看着那小小跟活骷髅似地的孩子,不由得皱眉:“这孩子叫什么?父母是谁?”

  李烟罗的执事王蒋此时上前答道:“这孩子是隔壁皇甫家长房嫡出长女,不过其母生下她就死了,跟这个奶娘过活,至今连个名字都没有,皇甫家长房大爷名为皇甫嵩,在其母去世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扶了平妻,之后就没管这个孩子了,她奶娘之前还看顾着她,后来在三岁的时候,那个乳母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撵了出去,这孩子就没人管了,整日里在下人哪里得些残羹剩饭,难得吃上一点东西,这次大约是饿很了,那个沟壑本就狭小,这孩子已经六岁,却连四岁的孩子都比不上的个头,所以才能溜过来。”

  李烟罗一愣,这皇甫家未免也太……

  李苏罗则看着李烟罗皱眉,问道:“汝生气了?”

  “只是觉得可笑。”李烟罗答道,说着他走下堂,到了那个孩子面前问道:“汝想吃东西么?”

  孩子点头,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想吃。”

  “那么汝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李烟罗微笑着问道:“每天都可以吃很多东西。”

  “不用干活挨打?”孩子问道。

  “不用。”李烟罗答道:“不过汝要按照吾说的话去做,做好了才有吃的,愿意么?”

  “嗯,我会洗碗扫地和拔草。”孩子答道:“我还会抓虫子和老鼠,我会听话,你不打我,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吃东西?”

  李烟罗点头:“孝宁,带她下去,洗洗干净换身衣服,另外汝就和孝婉看顾她,教她识字,有人问起,就说吾收养的,至于名字,隔壁不是姓皇甫么?这孩子就叫钟皇好了,就住在樱落院。”

  李苏罗一愣,看着李烟罗,打量了一会,直瞧得对方不自在这才说道:“汝的这张嘴啊……”

  孝宁和孝婉领着钟皇下去,按照李烟罗的吩咐去做了,罗浮居也有不少院落,樱落院则是种满了樱花树的院子,三进的院落可不小,地方也精致,不过这是个和风的建筑。

  看着人走了,李烟罗这才坐到李苏罗身边,抬脚就放到李苏罗腿上:“吾怎么了?哼,吾就是觉得这种做派恶心,既然不想养,生下来做什么,等着吧,恶心人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不膈应死他们,吾就改行学解剖!”

  李苏罗挑眉:“这主意不错,吾喜欢。”

  而钟皇则跟着孝宁和孝婉到了樱落院,这里收拾的很好,因为有温泉的缘故,四季如春,樱花常开不败,孝宁拿着剪刀把钟皇身上的衣服剪开,用半丈高的木盆装了水给她擦洗全身。

  孝婉则找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罗浮居没有女装,就算有也是她们的,只好找了套最小的现改短改小。

  幸好她们是花侍,不是人类,不然还真办不到。

  钟皇在看到孝宁手中剪刀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没动,。孝宁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将脱了衣服的钟皇抱进木盆,又拿了搓澡的洗毛刷子和沐浴乳将她全身都搓洗了一边,水都洗成了深灰色。

  钟皇的一张脸说不清是擦红的还是羞红的,结成疙瘩的头发全部剪掉了,他还小总会长出来的不急。

  又淋了水,孝宁这才看清楚这孩子身上不少淤青,都是掐的或者跌倒的,倒没什么大上,只是因为搓澡之后红通通的皮肤因着乌紫看起来格外刺眼。

  把搓洗干净的钟皇放进浴池里面泡着,这温泉是法术制作出来的人工温泉,但是馋了木晶石在浴池里面,多泡袍对身体好,还能清毒。

  孝婉拿着改好的衣服过来之后,孝宁这才抱起钟皇擦干身子给她换上衣服,那外面李苏罗的女侍安穆凯端着粥过来了,因为担心孩子体虚,所以只是煮的普通米粥,连肉都不敢放,就怕她消化不了闹肚子。

  吃完了粥,孝宁又引着钟皇在院子里逛了会,消了食,不过此时天已亮,尽管钟皇很困,却依旧没开口说想睡觉。

  孝宁便又去端了早餐,并且把知道的告诉了李烟罗。

  李苏罗也在听罢便对李烟罗说道:“汝高兴就养着好了,左右跟宠物差不多,不喜欢就扔掉就是了。”

  李烟罗轻笑着点头,又让孝宁去外间买些女童的衣服这才打发她离开,李苏罗跟着李烟罗用了饭,便出了门。

  而李苏罗则去找六铢衣,花侍什么的他还真不会做,去请教请教,总不能自己的花侍一直伺候个小丫头。

  而陈捕头一早就到了府衙,那个完全被那个甲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肉都不剩的尸骨被他用布包好带来,放在了验尸房。

  李苏罗到的时候他正在吃馒头。

  陈捕头见到李苏罗立刻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喝了口水,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说道:“在里面。”

  见到陈捕头,李苏罗也知道尸骨带回来了,对跟在身后的伊西斯示意,而他身后跟着的伊西斯则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我家少爷喜欢的点心,您常常,一大早的跑来跑去,真是幸苦您了。”

  陈捕头哪里见过伊西斯这样的美人,还这样温柔的招呼自己,一时间有些呐呐的,接了食盒的手不免有些无措,憨笑着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车驾上的荷鲁斯和帮李苏罗拿着器材匣子的塞特相视一眼,然后各归各位,该干嘛干嘛去了。

  塞特跟着李苏罗进了验尸房,而荷鲁斯则驾着马车到一边的空地上去等着,伊西斯则将陈捕头手里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点心拿出来,顺便微笑着跟他聊天。

  套话什么的,尤其是从男人那里套话,这还是该由女人来做。

  等到陈捕头吃完之后,跟着伊西斯一起进了验尸房,而李苏罗已经将尸骨摆好,并且一边的塞特正在做记录。

  陈捕头不由得输了口气,幸好没有昨天那些恶心,不过这光骨头能看出什么玩意?

  正在乱想着,忽然听到一句话,震得陈捕头一愣:“你说什么?”

  李苏罗闻言抬头,还真没有想到这货一边走神居然还能抓住重点。

  李苏罗摘下手套说道:“吾说,这不是高御史。”

  “这不可能,高御史的尸体是我守了一夜带回来的,不可能被调换”陈捕头反驳道。

  “吾没说被调换,吾也很肯定这就是昨天吾尸检的尸体的尸骨,但是这具尸骨不是高御史的。”李苏罗答道:“而且,烫伤是可以伪造的,但是骨头上的痕迹却不能伪造,高御史出身清贵世家,高家也是个富庶之家,之前吾也询问过,高御史的生母非常受宠,而且高御史从小体型就偏胖,而这位死者的脊椎骨却显示他小时候经常吃不饱。”


  案件:壹【第一更】

  陈捕头本想在说些什么,却发现不论说什么好像都不妥,只好闭嘴,接着等李苏罗的检验。

  李苏罗几乎把每根骨头都看了一遍,老实说,看着倒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等到李苏罗检验完毕,跟着陈捕头一起把检验结果给了衙内的琴華舟,老实说刚刚用过早点,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又看这么重口味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琴華舟真心想吐,啧,咱还是改茹素吧……

  “所以,这不是高御史,那么高御史去哪了?这人又是谁?”琴華舟问道。

  “如果吾没有说错的话,似乎那是汝们的问题,吾只负责鉴定死者是否死亡,以及死者是谁和死亡原因,这人是溺毙的,但是他体型颇为丰满,根据吾的报告,他年幼时贫困连吃饭都吃不饱,十岁之后才衣食无忧,并且颇为优渥,不过左脚有点跛脚,另外,吾可以画一张他的生前画像给汝,剩下的汝就要自己查了。”李苏罗答道。

  琴華舟有点呆,他觉得自己可傻逼了,木然的点头点头。

  而李苏罗接着说:“吾就住在东城角上的罗浮居,就是皇甫家隔壁,有事可以去哪里找吾,下午吾会让人把画像送来。”

  琴華舟点头。

  目送李苏罗离开之后,琴華舟才后知后觉的问道:“皇甫家隔壁不是个废墟么?”

  魏延耸了耸肩:“因为是个废墟才没人关注么。”

  陈捕头则答道:“半年前那个地方就被人买下了……等下,属下没记错的话买下的人好像就是夏侯御史。”

  很好,琴華舟彻底没了言语。

  李苏罗回了罗浮居,路过皇甫宅的时候,见其门户依旧,轻笑了一声,好似讽刺,放下车帘,不在往外看。

  下了车,罗浮居正院浮罗院内,李烟罗正歪在榻上翻看着卷轴,一边是钟皇在跟着孝宁看画册,似是在教她学字。

  李苏罗见状微微皱眉,而李烟罗则对孝宁说道:“抱她下去玩会。”

  孝宁便抱了钟皇下去,这时李烟罗才支起身子问道:“怎么样,好玩么?”

  “普通。”李苏罗答道:“吾以告诉他们吾住处所在,吾们可等生意上门吧。”说着李苏罗就做到了李烟罗身边,任由对方没骨头似地歪靠在自己怀里。

  “呵呵,吾今早去问了六铢衣老师,他教吾制作花侍和草侍,吾正打算试试呢,汝要不要也试试?”李烟罗微笑着问道。

  “好。”李苏罗点头。

  所谓花侍,是以花精为神魂,在加上傀儡咒术,需要的便是上了年岁的花草与上好的符纸,以血染朱砂绘制。

  “这是吾的血,这是吾让孝宁取的钟皇之血,打算先做两个试试,成功在继续。”李苏罗微笑着指着面前的两碟子朱砂说道。

  “嗯,也不必上心,只是养着即可,皇甫家那边,暂时不宜牵扯,更何况,之前袭灭老师也说过,罗浮居内只有交易而无同情,不然是会受伤的。”李苏罗低头在李烟罗发上吻了吻说道。

  “哈,是呢,差点忘记了。”李烟罗垂眼,他怎么忘记了,李烟罗是不曾感受过嫡庶之分带来的痛苦的,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是爱新觉罗·玄烨。

  而备受李清和宠爱的李苏罗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痛苦?

  李烟罗觉得自己可笑了,移情这种事,果然,自己还不够理性么?

  李苏罗伸手捏了捏李烟罗的鼻子:“想什么呢?”

  李烟罗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还不够冷静,心软要不得啊……”

  “无妨,这里的店主是吾,汝若真心想养着那就养着好了,反正院子多的是,不差这一口饭吃。”李苏罗答道,他可不想因为那个小女孩惹得李烟罗不高兴。

  李烟罗点头。

  “那个案子,有结果了么?”李烟罗问道。

  “与夏侯云所料不差,并非高御史,鲤州的水不浅,但是,吾感兴趣的却是,那些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对付吾呢?”李苏罗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微眯眼帘:“吾正在想,吾要不要造作一点,陪他们演上一场好戏,还是……”

  “吾比较喜欢霸气点的。”李烟罗说道。

  “好吧,嗯,那就霸气点,嚣张点,嗯,今天起,吾就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李苏罗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李烟罗说道。

  “这才是吾认识的苏苏。”李烟罗在李苏罗脸上亲了一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顺吾者昌,逆吾者亡,多霸气。”

  李苏罗挑眉:“吾只知道,顺吾者不一定昌,逆吾者一定要亡!”

  “这话吾喜欢。”李烟罗微笑,这么久没有遇到勾心斗角的戏码了,咱一定要好好玩。

  下午,李苏罗以素描写实的手法画了张画像让人送去。

  而琴華舟看着画像差点没石化,这画像算不上什么意境,但是绝对的写实,尼玛,这样字找人可真就是方便了不少。

  陈捕头拿着画像,让人临摹了几张,然后就带着捕快去湖边的住宅区一家家的问,最后还真找到这个人,原来是米粮铺的老板,半年前外出进货,但是商队遇到劫匪没了消息,哪知道居然会死在湖里。

  于是案件更加让人头疼了。

  而李苏罗只从验尸完毕之后,就一直在罗浮居宅着,陪着李烟罗,要么下棋要么题诗作画,要么就看看书,反正罗浮居内奇珍异物不少,更何况还有六铢衣、袭灭天来、哈迪斯等阅历丰富的在哪里,经年故事光是用听的就能应付一天过去。

  只是李苏罗郁闷,为什么就是没生意上门呢?

  不过也就五天,五天之后琴華舟与陈捕头上门了,老实讲,琴華舟出身也算是富贵之家,但是尼玛,罗浮居真的是寻常人家的宅院么?

  原本李苏罗在琴華舟眼里就不是寻常人,如今越发让人看不清。

  琴華舟见到李苏罗和李烟罗的时候很是惊愕了一把,居然是双胞胎,而且,一来就看到这么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琴華舟深深的汗了一把,虽然双胞胎确实比较亲密,但是,李苏罗你不觉得当着外人的面揽着李烟罗过于暧昧了些么?

  而且,李苏罗,现在是夏天没错,但是你也穿的太少了……

  看着腰上裹着织纹锦纱,头戴黄金鹰冠的李苏罗,再看看一边似乎似乎只穿了一件衣服,并且还是无袖唐装的李烟罗,琴華舟觉得森森的蛋疼……

  “原来是知府大人,可是案子有进展了?”李苏罗缓声问道,姿态一如既往的冷淡:“伊西斯上茶。”

  琴華舟与陈捕头见状相识一眼,然后坐下,却有些犹豫不绝,而陈捕头更是觉得自己一双眼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两个分开点好么?但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琴華舟说道:“是这样,今早陈捕头找到一具尸体,想叫你去辨认一下,上次你在尸检书上面写着,若是在案发现场验尸发现会更多,所以陈捕头派人守在那,正好我要过去,便寻你同去。”

  李苏罗挑眉,然后起身:“那么请稍等,贝斯特,更衣,阿衍,就不必等吾用饭了。”

  李烟罗点了点头,等到李苏罗进了内室更衣,他才对琴華舟说道:“吾名钟离衍,钟离溯是吾兄长。”

  琴華舟点了点头,强笑着说道:“你们俩一看就是双生子,感情看着也不错的很呢。”

  李烟罗闻言眯了眯眼说道:“是啊,兄长很疼吾呢~”

  琴華舟闻言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间,难受的厉害,话说咱可能说的不够清楚,但是你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一边的陈捕头闻言老老实实的喝茶,。嗯,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等到李苏罗换好衣服,琴華舟和陈捕头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苏罗伸手揽着李烟罗,当着两人面亲吻了一下,然后一脸宠溺表情的嘱咐众人,这才奕奕然走在前面出了门。

  琴華舟和陈捕头瞬间石化,尼玛,这这这这完全超越兄弟之间的亲昵了!

  刚才那个充满暧昧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难道……

  琴華舟不敢相信,而陈捕头也是脑子瞬间空白,两人浑浑噩噩的出了罗浮居。

  李烟罗等到人走之后这才爆笑,啊啊啊,实在是太有趣了!

  而同时跟着李苏罗一起,共乘一辆马车的琴華舟和陈捕头,坐在李苏罗对面,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苏罗眯着眼,把玩手上的手杖,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怎么发现的?”

  “啊?”琴華舟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是指尸体:“查了一下高御史那半年的动向,发现他常去几个地方,但是都没有线索,就着重差了一下那些偏僻处。”

  “原来如此,是在哪?”李苏罗问道。

  “尸体已经辨认不出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完整,也没有人能说出他是谁。”琴華舟皱眉道:“到不是不信你,只是我很好奇,你是依靠什么来辨认的?”

  李苏罗轻笑:“死人见多了,也就知道了,知府阁下若是不解,不防寻个可靠的过来,想必以知府阁下出身,在外地寻个检验师并不难。”

  琴華舟闻言叹气道:“本来在寻不到人,吾就打算上奏天听,请陛下赐人下来的,鲤州自我上任以来并不太平,前任知府便是死在任上的。”

  李苏罗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说,阁下似乎也不怎么安全呢,不过吾看魏师爷手上功夫不错的很呢,就连陈捕头都是个不错的练家子。”

  琴華舟倒也没有恼:“先生慧眼,不知道先生是哪家的?”

  “夏侯云与吾父有旧,吾正好需要历练,所以就过来了,至于是哪家的汝也不必担心,吾与汝并无冲突,吾只负责验尸,破案还有劳阁下。”李苏罗答道。

  “既是如此,先生便称呼我琴華舟即可,阁下一词,未免隔阂过重。”琴華舟笑道。

  “吾便唤汝琴知府好了,毕竟汝是吾长官,汝唤吾钟离溯即可,先生一词,吾也不敢当的。”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甚好。”

  话音一落,车驾也停了,便听荷鲁斯说道:“少爷,到地方了。”

  三人下了车,李苏罗眯眼看着周围,啧啧,果然是个好地方,够僻静,知道什么叫做僻静么?就是把人宰了,在往深处一扔,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李苏罗在陈捕头的指引下,与琴華舟一同到了。

  看着周围泥泞的地面,李苏罗皱了皱眉,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环境,洁癖这种东西,可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取出手套戴上,李苏罗看了看说道:“头部不在,看断口处并未利器所伤,也无出血点,应是滚落到它处去了。”

  李苏罗在周围看了看地貌,然后就顺着一个方向寻去,便见一地的泥泞枯叶腐朽,伸手在下面掏了掏,便找到了那个头骨:“看样子这附近还有山狗之类的野兽呢。”

  陈捕头点头:“没错,这里的确是山狗出没的地方,怎么样,他是死在这里么?”

  李苏罗答道:“吾要回去尸检过后才能回答汝,嗯,把尸体下面和周围的泥土装一些带回去,另外,这人年纪倒是与高御史基本相符,剩下的则需要回去在确定一下了,另外,他有一条腿不见了,汝们四处找找,山狗喜欢把猎物撕碎,然后拖到安全的地方进食,不会超过周围十丈的距离。”

  琴華舟呆了,看着陈捕头,后者便招呼道:“好了,你们两个去找担架把尸体带回去,剩下的人去周围找找。”

  李苏罗把手上的头骨放进陈捕头事先准备好的白麻布袋子里,随后便跟着琴華舟回了知府衙门。

  等到下午的时候,那些捕快也都差不多找到了其他的部分,琴華舟果断的派魏延过去看尸检过程,自己则在后院泡了一壶茶,给自己清胃,尼玛,真心想吐啊,果然他不适合跑现场……


  案件:壹【第二更】

  魏延眼抽抽,一脸发青的看着李苏罗验尸,而一边的陈捕头因为经历过一次更加恶心的,所以对于这具几乎没有什么肉的尸骸,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嗯,这些都是山狗的咬痕,还有一些老鼠的啃食痕迹,根据腐烂程度和遗骸颜色判断,死亡时间在五个月前,并且根据咬痕判断,当时已经死亡,嗜咬痕迹并无出血点,舌骨有骨折的痕迹,并且有血迹,初步判定死亡原因为勒死,凶器应是绳子之类的物品,双手指骨有碎裂痕迹,证明死者生前曾经反抗过……”李苏罗一边验尸一边指着尸骸各处解释道:“死者与高御史生前健康状况吻合,身份确认。”

  最后李苏罗说完,魏延已经有些忍不住,李苏罗这才抬头把一边贝斯特记录完毕的报告给陈捕头。

  陈捕头本想给魏延的,但是李苏罗说道:“魏师爷,汝可以出去吐了,那后面有个水沟。”

  于是魏延迅速的离开。

  陈捕头瞬间无语,你早就注意到了对吧,根本就是故意折磨人么……

  不得不说,陈捕头,汝真相了。

  琴華舟在看完陈捕头递过来的尸检后,万分庆幸自己喝了一肚子清茶,这会子倒也没觉得恶心,只是看着魏师爷吐得脸色发白,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老魏啊,以后恐怕咱们得习惯了。”

  魏延点头:“我看我还是茹素吧。”

  而李苏罗这时拿着画好的画像过来,将之递给琴華舟:“吾不曾见过高御史,汝们看看,这是吾画的死者生前画像。”

  琴華舟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高御史,但是为何当初那小厮会认错?”

  “不如说那小厮为什么也不见了。”李苏罗微笑着说道:“尸检完毕,吾回去了,对了,结案之前,尸骸不要下葬。”

  琴華舟一愣,随即答道:“这是自然。”

  李苏罗闻言便离开了府衙,上了马车,贝斯特跟着一起回了罗浮居。

  罗浮居里,李烟罗正拿着自家执事王蒋送上的情报,见到李苏罗回来了,便道:“过来看看,这玩意很有趣哦~”

  李苏罗皱眉:“吾先去沐浴更衣,刚才去了林间现场,怕是沾了灰。”好吧其实他们的衣服上都有避尘符的,不过……

  “好。”李烟罗点头。

  沐浴之后,又只是腰上系了轻纱的李苏罗这才过来,接过李烟罗手里的卷轴一看,原来是皇甫家的旧事。

  “原来隔壁的才是皇甫正宗的嫡支,这么说镇国公那一支是分支了?哈,这就难怪了,人不得志,难免也就看不清现实了。”李苏罗放下手里的卷轴笑道:“司马珍泽,吾没记错的话,似乎与夏侯云有仇。”

  “嗯,没错,当年夏侯云刺杀过他,后来被父亲救了,虽然失忆,但是司马珍泽还记得清楚,在朝堂上没少给他使绊子。”李烟罗答道:“但是使绊子是一回事,谋杀又是另一回事,根据夏侯云给咱们的资料来看,司马珍泽是个聪明人,断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留下这个么个把柄,倒是这个皇甫家,汝可知,这位邻居每年要送多少上京么?”

  “应该在十万以上。”李苏罗答道。

  李烟罗失笑,拍了拍李苏罗的手答道:“不过五万两白银罢了,汝以为皇甫家跟咱家一样么?这俗事中,省着用,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一年,就算是公侯府邸,一年下去,也不到万两的开销,像他们这些大家子,一位正室夫人的月例再多也不过五十两,妾侍的话一个月也就三四俩银子,打赏不算在内,汝说他们一年能拿出多少银子,旭国本就不是修真国家,这里虽然土地肥沃,但是并无大型灵脉,只有些零散的小灵脉,都是些散修占着,并且据吾所制,旭国以前是天华宗供奉国的附属,因为天华宗灭了,这些年国库才有些盈余。”

  李苏罗闻言愣愣的,想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样么?以前在书院到没怎么注意这些。”

  “咱们书院里的,那个不是富贵家的孩子,他们自然是不在意钱财的,但是旭国的国力本就不如大越,这行情自然也是不好的。”李烟罗答道:“今日的案子如何了?”

  “嗯,是高御史,被人勒死的,而且还被折磨过,尸体保存的不是很好,那里有没有工具,得不出详细的结论。”李苏罗答道:“怎么汝想插一手?”

  “不,吾打算明天出门逛逛,鲤州这里可是非常的热闹,比如什么艺妓画舫,吾还没有去过呢。”李烟罗微笑道:“吾要逛妓院。”

  李苏罗挑眉,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准!”

  “为什么?”李烟罗不满:“不融入这么,哪里来的生意么!”

  李苏罗闭目想了一会才说道:“酒楼书斋都可以去,就是妓院不能去,汝要召妓的话,吾买个画舫给汝玩就是了。”

  好吧,不得不说,李烟罗在气势上还是奈何不了李苏罗,但是:“苏苏,告诉汝,吾便要去,而且今晚就去!”

  “李、烟、罗!”李苏罗有点火大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李烟罗依旧笑嘻嘻的:“汝以为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哪里?”

  李苏罗一愣,随即答道:“酒馆和妓院。”

  “是嘛~王蒋,今晚就麻烦汝去一趟妓院!”李烟罗笑眯眯的对着自家执事打招呼。

  于是王蒋悲催了:“是。”

  “那么,苏苏,陪吾去吃饭,听说食味楼的酒菜是鲤州最好的哦~”李烟罗笑眯眯的说道。

  李苏罗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道:“好。”

  得了准许,李烟罗又对身边的女官说道:“去告诉孝宁,把钟皇也带上。”

  ……

  是夜,食味楼却依旧灯火通明,鲤州作为漕运重城,向来是没有宵禁的,尤其是这歌舞酒宴一条街的西市。

  食味楼对面就是花楼,也就是妓院,这里的妓院不叫青楼,青楼在旭国是指修饰精美的楼阁,也不叫章台楚馆。

  李烟罗点了几道食味楼的招牌菜,也是鲤州的特色菜,清炖鲤鱼汤,葱辣鱼条,糖酱鱼,又要了些素菜。

  李烟罗享受着李苏罗的照顾,吃着对方帮他剔好的鱼肉,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

  他们兄弟两个是非常惹眼的,毕竟不论是衣着还是容貌气质都是不同于旁人,更何况钟皇身边还有个娇美的孝宁在给她布菜。

  钟皇很乖巧,不让做的事情绝对不做,不问她话的时候她绝对不出声,这是一种长期被虐待之后养成的应变习惯,几乎成为了本能。

  所以李烟罗也不着急去改变什么,只是先观察观察,如果这孩子真的一点自我都没有了,到时候在做计较。

  食味楼大厅中间的空地有人在说书,倒是让李烟罗颇为怀念,喝着汤,吃着菜,李烟罗微笑着指了指进来的某个人说道:“皇甫嵩。”

  李苏罗斜睨了一眼,倒也没在意。

  皇甫嵩今年也有三十岁了,有两个庶出的儿子,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嫡长子也在去年出生,而嫡长女也就是钟皇早被他忘记了,他现在的嫡长女是现在的妻子所出,直到现在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可见其心性何其凉薄。

  李烟罗看了看钟皇,见她毫无反应,心下也颇为感慨,要么就是这孩子不认得他,要么就是这孩子同样凉薄。

  钟皇真的没认出皇甫嵩,她一出身娘就死了,得了个克母的说法,就被奶娘抱去养后院里,皇甫嵩从未在意过她的死活,更没兴趣去建一个晦气的女儿,更别提那时候皇甫嵩关注的是两个庶子。

  所以钟皇完全不知道刚才过去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

  李烟罗与李苏罗用了些饭,前后大约半个小时,王蒋就回来了。

  “怎么样?花魁好看么?”李烟罗问道。

  王蒋苦笑:“花魁今晚有客。”

  “啧啧,真是让人觉得惋惜啊……”李烟罗摸着下巴说道。

  而李苏罗则看了看天色说道:“该回去了。”

  说罢付了帐,一行人便离开了,而不远处的雅间里,有个中年人问身边的人:“认得么?”

  “没见过,咱们的探子之探出他是夏侯云荐来的,剩下的便不知了。”那人答道。

  “去查查,查清楚之前不要动他。”中年人吩咐道。

  “是!”

  而李苏罗和李烟罗回了罗浮居,让人把钟皇抱下去之后,李苏罗这才记起一件事情:“荷鲁斯,当初在义庄监视的人,有来头么?”

  荷鲁斯答道:“这事没有细查,不过有个人看着身手不似江湖路数。”

  “官家么?也难怪,吾记得这里还司盐运,去查查吧,鲤州可不止一个府衙。”李烟罗接过话说道:“顺便查查皇甫嵩在食味楼见谁,吾可不觉得他趁夜大老远的跑去哪里只是为了吃饭。”

  荷鲁斯应下。

  李苏罗皱眉:“此事不宜太过。”

  “吾又没有做什么。”李烟罗笑道。


  案件:壹:收卷【第二更】

  李烟罗制作了五个花侍,三个是用自己的血制作的,两个是用钟皇的血制作的。

  并且详细的划分了等级和月例,他做的那三个,为首的则是一等大丫头取名璎珞,月例五两,另外两个则分别叫做‘红缨’和‘红袖’从二等丫头的月例,月例三两,剩下钟皇那两个叫做‘良辰’‘美景’从三等丫头月例,月例一两,而钟皇则每个月有五十两的月例,至于吃喝用具,则从李烟罗这里拨过去。

  总之李烟罗管家管的很欢快,人家是罗浮居的帐房先生么,自然,李苏罗的不归他管,而李烟罗所谓的管就是……

  由李烟罗的女官来管账簿,自己只要知道每个月用多少就成了。

  换掉了孝宁,最开始钟皇还有些茫然和不习惯,不过处了两天发现璎珞他们跟孝宁一样待她,也就好了。

  李烟罗开始频繁的出入罗浮居,有时也会带着钟皇。

  不过今日,李烟罗没有外出,而是在罗浮居的如意馆陪着李苏罗下棋。

  罗浮居接待客人进行交易的地方有好几个,贩卖古董异宝的‘异宝斋’,贩卖宠物异兽的‘珍兽坊’,以及实现愿望的‘如意馆’。

  而在罗浮居的正院‘浮罗院’则有一面银质的卷轴样的镜子在正厅隔断的后壁,哪里一般是李烟罗和李苏罗休息的地方,若是那一日有生意上门,那么在这一天到来之前的两天里,镜子上便会显示出这个人的映像和平生,而至于他的交易内容则会直接传达到李苏罗的意识里。

  毕竟虽然罗浮居是两人同住,但是李寂然却是送给自家弟弟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主人是李苏罗而非李延亮。

  所以这一日李苏罗和李烟罗哪里也没去,而钟皇也不在。

  铃声响起格外清脆,有人进来了,是位女子。

  这女子衣衫颇为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尤其是脸上,整张脸都有着烧伤的痕迹,甚至一目已瞎。

  “欢迎光临。”李苏罗看着眼前的女子:“这里是罗浮居,售卖各种古董杂货以及宠物,当然也售卖一些特别的东西。”

  女子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我就躲一躲,外面有人在追我……”

  “呵呵,不要紧,请进。”李烟罗扬起笑容,笑得格外温柔而魅惑:“但凡是进来的人,都是有所求的,比如说,难道汝不想让容貌恢复么?”

  女子一愣,神情哀戚的抚上自己的面容。

  “吾可以让汝恢复容貌甚至更甚于往,也不会追究汝为何来此,汝继续汝的阴谋,吾继续吾的买卖,并无冲突。”李苏罗接过话说道:“汝看到什么回去怎么报告的吾不关心,现在,汝想要恢复容颜么?这张绝美的脸,足够汝去拿回一些东西不是么?”

  女子抬头,看着李苏罗,心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汝想恢复么?这个交易由汝自己决定。”李苏罗答道。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女子问道。

  “吾不需要汝做什么,但是吾会收取代价,与汝容貌同等的代价,不能少也不能多。”李苏罗答道:“汝愿意支付么?”

  “什么代价?”女子问道。

  “应该问汝自己,汝的容貌因何而失去呢?”李苏罗反问。

  女子一愣,随即神情哀戚,最后看着李苏罗说道:“好!”

  “交易成立!”李苏罗起身,伸出右手在女子额心一点:“回去之后,汝会死于暴毙,当然,吾会让人将汝送走,一个月后,汝会重新活过来,以最完美的姿态,要怎么做就是汝自己的选择了,不要妄想逃脱汝的掌握,代价没有送到之前,吾随时可以收回这份赠予。”

  女子闻言浑身一颤,咬了咬牙,最后点头说道:“东西在我母家绣楼旁的井壁里面。”

  “塞特,送这位小姐回去,记住,务必,温柔点。”李苏罗吩咐道。

  “是。”塞特应下。

  李烟罗拿出一个玉简卷轴,用准备好的金沙记录这比交易,然后将之收了起来。

  “托特,去把东西取来。”李苏罗吩咐道。

  托特,李苏罗四位随侍之一,他闻言微微行礼便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东西就到了李苏罗手里。

  是个匣子,里面有五本册子,是账簿。

  “哈,有意思,原来又是贪官。”李烟罗翻了翻说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

  而李苏罗则笑道:“汝要明白,他们的新意实在捞钱方法上,而不是为官上面。”

  李烟罗撇了撇嘴,不说话。

  又过了两日,陈捕头找了过来,说是又找到一具尸体,这一次陈捕头说是那个小厮的,因为看样子就是不久前才死的,面容还算完好。

  李苏罗鉴定过后也肯定了,致命伤就是胸口的那一剑,说明这小厮认得那人,而且还很熟悉。

  于是浩荡的排查工作又开始了。

  至于这案件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李苏罗并不关心,官场上的黑暗,是他不需要去理会的东西,他只是个检验师,仅此而已。

  而这一日在府衙,李苏罗也遇到了一个人,鲤州提辖高代华。

  这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人,体型中等,没有胡子也就算了,这人还没有眉毛,李苏罗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宦官’。

  “你就是新来的检验师?叫做什么来着?本官看过你的报告,倒是格外的让人印象深刻。”高代华笑眯眯的说道。

  而李苏罗则起身,斜睨着高代华打量了一会说道:“汝哪位?”

  “……”一边的琴華舟无语,连忙说道:“这是鲤州提辖高代华高大人。”

  “哦,不说的话,吾还以为是那一宫的大太监呢。”李苏罗缓声说道。

  饶是高代华也是能忍的,听到这句也不免火大:“呵,少年人,太过傲气未必是好事。”

  “与汝有什么相干?”李苏罗轻笑出声:“况且提辖大人未免有越职之嫌疑呢,毕竟吾的报告似乎只有知府和刑部人员才能看。”

  高代华阴沉着脸:“高御史也是我的好友……”

  “这就是利用职务之便么?”李苏罗反驳:“这就是所谓的渎职?”

  “钟离溯!”高代华吼道。

  “原来阁下知道吾的名字啊。”李苏罗轻笑:“啧啧,这就是所谓的什么来着?不打自招?”

  高代华几乎眼睛冒火,死死的盯着李苏罗:“别以为你是夏侯云举荐的我就奈何不了你,就算是夏侯云也不能这样跟我说话!”

  “阁下可真是关注吾呢,连吾字哪来的都清楚。”李苏罗讽刺的说道:“汝是官家,用官压人,可惜,吾从来就不在乎仕途,等吾遇到刺杀的时候,吾会记得汝这句话的。”

  高代华一愣,暗道不妙,正欲拦阻,那边荷鲁斯一脚踢开两个打算上前阻拦的衙役,护着李苏罗离开。

  “琴華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奈何不了李苏罗,高代华把火撒在琴華舟身上。

  “毕竟是年轻人么,高大人雅量自是不必介怀,而且他本就是不认识您,不知者不怪,高大人还望保重身体,再说之前五任检验师都离奇死亡,下官也很头疼,他会有所担忧也是情理之中……”琴華舟微笑着说道,心里对李苏罗的好感提升一个等级,尼玛,他老早就看这个阴不阴阳不阳,整天只想着逼迫自己的,惯会越俎代庖的提辖没有好感。

  自己破案的时候这货只会阴阳怪气的怀疑自己的判断,自己没破案的时候又怀疑自己的能力,照他说,李苏罗应该在损一些的。

  高代华被琴華舟给堵得有话说不出口,最后拂袖而去。

  而李苏罗这里也得到了高代华的资料,看着上面写的关系网,李苏罗轻笑,这就是所谓的必然么?

  高代华看起来,倒也的确不是个聪明的,难怪会被那些人推出来试探,自己的警告只是一点点提醒,若是他们执意,李苏罗也不介意玩玩活体解刨。

  至于为什么两个月后高代华失踪,并且某位官员收到了一个精巧的礼物,一个由四具骨架制成的椅子,李苏罗表示,这只是开端,汝要玩,吾奉陪,汝不在乎损失,吾不怜悯生命。

  死亡向来由吾主导。

  李苏罗微笑。

  这一年的鲤州,大雪纷飞,格外的阴冷。

  第二年开春,有位美貌的女子在忠心仆人的带领下迁到了鲤州,这个女子,名为柳绾。

  而同时,夏侯云也被调任鲤州,就任监御史。

  这可不是小官,比之前的督运史权利可大多了,这表示夏侯云正受帝宠,但是李烟罗却不这么认为。

  夏侯云此番来鲤州,一是自请,二是被司马珍泽那一党给逼得离开帝都,不过这样也好,夏侯云若是来了,倒是会有趣些。

  不知道他恢复记忆没有?记得当年李清和给了他两个心腹,这两个心腹夏侯云一直非常倚重,现在看来,也到了收账的时候了。

  李烟罗拿着一把如玉石制成的折扇,晶莹剔透宛若透明,未曾展开,而是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风起:红颜乱【第一更】

  当年的伊兹密只有八岁,而安瓦多已经十二,比泰多王的妹妹,伊兹密的姑母,乌莉亚却在他八岁生辰那一天趁夜绑架了他。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是安瓦多守在他身边,抱着他给他取暖,比泰多不像埃及,那个时候很冷,后来遇到撰写真实之书的拉鲁巴大师,他便与兄长跟着拉鲁巴大师在外游历了大半年,直到被来寻找他的将军和姆拉所救。

  那半年的时间让他知道,自己与王兄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上的,更是心态与心理上的。

  伊兹密心里有着最原始情绪,名为自卑。

  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兄长让的,让他很不好受。

  所以他虽然想继承王位,有抱负,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想辅佐自己的兄长。

  而在德贝城正在为西奴耶和嘉芙娜的婚礼而准备,利比亚王对于这个女儿的宠爱程度远超曼菲士的意料,因为利比亚王亲自领着使者来送嫁了。

  看在利比亚王的面子上,一些周边小国也派使者来了,而曼菲士也在王宫召开宴会,婚礼进行了三天三夜,而婚宴也持续了三天三夜。

  凯罗尔跟着荷尔迪亚玩的很开心,因为楼至韦驮并未拘着他们。

  难得的庆典,有伊莫顿住持也算是给了西奴耶莫大的荣耀。

  楼至韦驮闭目冥想,此事完结之后,可以先送凯罗尔回去二十一世纪了,而且他也需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未来,究竟是哪样的。

  楼至韦驮闭门不出,这宴会的风头让曼菲士和爱西斯全占了,嘉芙娜到不在意,反正她眼里只有西奴耶。

  倒也是一派祥和的气氛。

  晚宴上,爱西斯饮得有些醉了,曼菲士看着爱西斯媚态恒生,心头也是火热,便抱着爱西斯先走了。

  塔莎和亚莉看着他们两人俱是微笑,塔莎看着曼菲士长大,自然是希望他称心如意的,而亚莉对于爱西斯最为忠诚,虽然没有与楼至韦驮在一起,但是看她现在这样幸福被人宠爱自然也是欢喜的。

  而曼菲士抱着爱西斯回了房间,轻柔的接触她的衣着,在她身上亲吻着。

  爱西斯有点醉,但是没有迷糊,睁眼看了一眼是曼菲士,也就由着他折腾自己,她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等到曼菲士进入时又是一阵低呼。

  床帷里,两人亲密的没有缝隙。

  爱西斯也终于认命,温顺的配合着曼菲士的动作。

  曼菲士一脸餍足的表情,在爱西斯耳边低语:“给我生个孩子吧,爱西斯……”

  “好。”迷迷糊糊,意识都逐渐混沌,爱西斯只记得自己答应了。

  而西奴耶也跟着嘉芙娜回了自己的住宅,婚房里,算不上多精致和细腻,但是地方够大,该有的东西也不少。

  嘉芙娜痴迷的看着西奴耶,打发走了奶妈等侍女,亲自帮西奴耶解了衣服,西奴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看嘉芙娜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又缠绵的。

  与此同时,巴比伦王带着侍从往埃及进发。

  大约一个月后,巴比伦王抵达埃及,提出和谈联盟的协议,曼菲士在与众大臣商议之后,签订了这份协议。

  不过楼至韦驮却发现,荷尔迪亚似乎非常讨厌这位巴比伦王。

  “怎么了荷尔迪亚?”楼至韦驮看着正在扯着蓝莲花的荷尔迪亚问道。

  荷尔迪亚一愣,摇了摇头:“啊,没什么。”

  楼至韦驮看向荷尔迪亚手里的蓝莲花,荷尔迪亚也后知后觉的顺着视线往下看,结果……

  哪里还有什么花,只剩下个小小的莲蓬了。

  有点尴尬的把手里的竿子扔到一边,荷尔迪亚有点恹恹的,一边的凯罗尔见状也是偷笑。

  “好像是巴比伦王吓到荷尔迪亚了。”凯罗尔小声跟玛莎说道。

  “凯罗尔!谁会怕他啊,我就是讨厌他,讨厌死了!那条毒龙!”荷尔迪亚自然不能说出之所以讨厌巴比伦王是因为这位王的野心太大的缘故,嗯漫画里可是比伊兹密更棘手的对象呢。

  楼至韦驮闻言微笑,过了会才说到:“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到前面去了,汝和凯罗尔就留在这里吧。”

  巴比伦王这个人的资料早就到了楼至韦驮这里,并且伊姆霍德布也让曼菲士查了查,确定对方没有恶意这才接过此事。

  而巴比伦王的性格也在曼菲士得知后,对于对方提出的联盟和谈更加多了几分小心。

  不过为什么看着巴比伦王封城爱西斯的时候,曼菲士觉得非常之不顺眼呢?

  ……

  钟皇在罗浮居养了大半年,如今看着也渐渐的顺眼多了,至少想个健康的孩子,虽然还是有些瘦弱,却比之前的那个皮包骨的模样顺眼多了。

  这孩子的生辰是七月一日,这还是根据皇甫嵩前妻的忌日所得来的。

  如今也快六岁了。

  这半年的时间,让她稍微有了些人气,看起来不再是呆木木的,璎珞负责脚踏礼仪规矩,而红缨和红袖则教她认字和写字,说些小故事,倒也惬意。

  李烟罗看在眼里,心绪也稍稍好转,偶尔也会抱着钟皇逗弄一会了,以前一直处于被人抱来抱去的阶段里,如今终于有个小的可以让他抱着玩了,李烟罗表示无比畅快。

  而且钟皇不哭不闹,非常乖巧,实在是让李烟罗省事不少,之前他还头疼还是这孩子哭着找爹找娘,问他问题什么的该如何回答呢,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免去担心了,于是有时他也会教这孩子读书。

  李苏罗最近则是把那义庄的无名氏尸骸和各案的尸身验过,然后一一归位,于是知府衙门可热闹了,陈捕头天天累的跟狗似地,而琴華舟也乐的忙碌,夏侯云来了之后,也兼职了鲤州提辖一职,给了琴華舟不晓得方便。

  而让琴華舟意外的一点就是……

  夏侯云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的亲昵完全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你好歹也给个表情么!

  但是夏侯云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老实说,琴華舟领着夏侯云去罗浮居的时候,正是开春的时候,但是这一年却在三月的时候还下了一场大雪。

  他们刚进罗浮居,天空就下了雪。

  琴華舟看着依旧真的是只着‘片缕’的李苏罗,披散着长发,冷俊精致的五官,却画了个妖异的埃及眼妆,他躺在床榻上休息,而李烟罗正在他怀里睡得正熟。

  于是琴華舟又一次石化了,而夏侯云则抱拳说道:“打扰了。”

  李苏罗并不起身,只是用空着的右手摆了摆示意道“请入座,夏侯先生许久不见了。”

  “不出意外我会留在鲤州四年,这四年还希望溯少爷多加小心,我少不得需要借助你的能力。”夏侯云答道:“之前高御史的事情多谢了。”

  “不必,夏侯先生多言了,吾正巧需要外出游历,先生提供了便利,吾正欢喜呢。”李苏罗答道:“不知夏侯先生此番目的为何?”

  “这两年鲤州并不太平,陛下让我查查这深水之下,是谁在搅动。”夏侯云答道:“琴知府的祖父是陛下的帝师,亦是可以信任之人。”

  李苏罗挑眉,而琴華舟埋头喝茶,目不斜视的——盯着茶杯。

  李烟罗打了个哈欠起身,伸手拉过一边的大氅披上,看到夏侯云和琴華舟时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夏侯先生与琴知府。”

  “衍哥儿许久不见了,到还是一样精神。”夏侯云微笑着说道。

  “天塌下来有兄长撑着,吾自然是乐得轻松自在。”李烟罗笑呵呵的说道:“说起来有件事要麻烦先生呢。”

  “何事?”夏侯云疑惑了。

  “夏侯先生不是有个小女儿,吾也收养了个,那孩子腼腆,又没个同龄的玩伴,想着汝既是来了鲤州,要把把汝小女儿接来,吾也好走动走动。”李烟罗笑呵呵的说道。

  夏侯云一愣,随即点头:“也可,回去吾就派人去接来,只是那孩子身子不大好,怕是也就说说话。”

  李苏罗扯了扯李烟罗的头发,吻了吻说道:“无妨,那孩子也不是闹腾的,只是太安静了些,阿衍有些担心罢了。”

  夏侯云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件事,当年陛下的胞妹死在边疆,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前不久得到消息说是找到个相似的女孩,但是,那女孩却是艺妓,我查过却查不出证据,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此事我又不方便接触,麻烦你们帮我查查,那女孩的来历。”

  李苏罗挑眉道:“吾不喜欢做白工。”

  “一万中阶灵石。”夏侯云答道。

  “成交。”李苏罗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问题不是多少钱,而是交易是交易,钱是必须要出的。

  琴華舟默默的再度石化,尼玛,他听到了神马,不,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只要乖乖当个小小的知府就可以了……可以个屁!老子都已经溜出帝都了,为毛还要活在老爷子的控制下,为毛!

  琴華舟无比纠结。

  当年为了逃避被选为某位皇子的伴读,这货愣是把自己给整的病怏怏的,后来为了不在帝都做官,他得罪了不少循规子弟,导致最后外放到这里,可是尼玛,他忘记了,老爷子是帝师,而皇帝与老爷子密谋什么,他这个嫡亲的孙儿是跑不掉的……

  夏侯云,我恨你!我还没结婚呢,不想死那么早,早知道当初就该听老娘的,娶个老婆带来上任多好……

  默默纠结的琴華舟,直接迁怒上了夏侯云,后来又因为雪太大回不去,便在罗浮居住了两天。

  琴華舟找了机会文夏侯云:“你不觉得他们兄弟俩过于亲密了些么?”

  夏侯云答道:“很正常,钟离溯的父亲本就是双胞胎,他们兄弟俩感情好的很,如今的额钟离溯和钟离衍不过是受到影响而已,他们都不在意不避讳了,你担心什么,大大方方的看过去又不会少块肉。”

  好吧,夏侯云的话把琴華舟最后一点侥幸给打消了。

  自那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自己必须学会接受李苏罗和李烟罗时不时的卿卿我我,虽然每一次琴華舟都觉得无比蛋疼。

  而夏侯云照旧淡定无比,这些年他就恢复记忆,但是跟李清和相处的那段记忆却让他时刻都保持着理性,尤其是当初被李慈华洗脑过。

  所以现在的夏侯云觉得,双胞胎之剑的亲吻,抚摸甚至同床共枕都是理所当然的。【李慈华,你到底说了啥?】

  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为什么是用假名,夏侯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若是他已经隐藏,你的废话只会招致不必要的隔阂,夏侯云是聪明人,所以他不多话,只要知道这两人是李清和的孩子这就足够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信任李清和,或许是因为李清和给了他两个心腹,这么多年来不曾询问,却在他需要援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让他去找自己的儿子/

  或许只是这样。

  有的人助人只是为了施恩,有的人助人就仅仅只是助人而已。

  李清和在他眼中便是后者,面对朝堂上的嘴脸,毫无疑问钟离溯的坦诚和直接更让他顺眼。

  回了监察御史的官邸,他便修书一封让人去接自己的小女儿过来。

  十年前他才成婚,夫人是侯府的嫡次女,生了个儿子今年八岁名为夏侯肇,小女儿今年六岁名为夏侯柔。

  儿子还算健康,但是女儿却是因为早产的缘故,身体不大好,一直病怏怏的,老实说,夏侯云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女儿会夭折的心理准备,所以平时也不大亲近。

  而这一次,或许是小女儿的机缘。

  至于琴華舟,这小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十八岁的榜眼,却与帝都勋贵交恶,让陛下不得不外放,琴家的老爷子据说当场就砸破这小子的头,最后还是包着头把他扔出来上任,据说琴家大夫人差点没哭死。

  夏侯云微笑,最近的鲤州不太平,但是这样也好自己查一些事情,也好进行了,浑水摸鱼,谁不会啊……


  风起:红颜乱【第二更】

  李烟罗抱着白染,拨弄着它的小爪子,白染眯着眼,很是享受的哼哼,它如今是完全的兽化了,唔,被摸爪子的感觉真舒服。

  白染脑袋在李烟罗怀里蹭了蹭,讨好的模样让一边看着的黑孔雀妖墨尘失笑。

  “妓女最渴望的是什么?”李烟罗放下白染,给自己倒了杯茶,问一边坐着的李苏罗。

  “找个好人从良。”李苏罗答道。

  “啧,单子是汝接的,人也是该由汝出才对。”李烟罗说道。

  “好。”李苏罗点头应下:“这事吾会安排,说起来,柳绾倒也是个值得利用的棋子。”

  “那张脸确实足够吸引人,嘿嘿,吾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舍得动手。”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这事定下之后,那边夏侯府也收到了夏侯云的信,来人说的意思很清楚,只带小姐夏侯柔去鲤州。

  方氏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让人收拾一下,多带了些药材,又派了两个心腹妈妈和两个一等丫头并着四个三等小丫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鲤州。

  结果到了鲤州,这边还没下东西,人都还没下马车,夏侯云就领着人,把这一群人带到了罗浮居。

  于是李烟罗木了……

  好吧,你也太干脆了!

  但是夏侯云说的很直接很清楚很明白,他要办公,没时间带孩子,又怕这些婆子照顾不周到,女儿年纪小,就干脆放到罗浮居养着,留下乳母和服侍的丫头,剩下的全部打包回府,至于住宿费用,他每年上交一千块中阶灵石。

  于是在灵石的诱惑下,李烟罗干脆的点头,让人领着他们入住了樱落院隔壁的梨落院。

  一应用的吃食月例比照樱落院,只是夏侯柔这边少了二等丫头,细问才知道他们家一等丫头的月例才一两银子。

  想了想便把两个一等的丫头改为二等,月例照旧是二两,四个三等的小丫头则是五百钱,至于一等丫头则先空着,李烟罗从李苏罗这边要了奈斯过来暂时看顾着,至于两个妈妈也只留下一个月例三两,另一个送回去了。

  钟皇瞧着来了个人,便知道这是之前李烟罗所说的夏侯云之女,便带着璎珞、红缨、红袖来打招呼。

  夏侯柔长得比较像夏侯云,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小小年纪五官已经精致了起来,只是看起来很是瘦弱,竟是比养了半年的钟皇好不了多少,可见其身子多弱。

  李烟罗得知之后,便赏了几瓶灵泉水,让奈斯拿去用来料理食物或是用来泡茶煮水喝都是极好的,能够调理身体。

  李苏罗看着李烟罗忙活的欢快,又有点不满了,被冷落什么的他真心不喜欢,所以,没过几天,李苏罗的脸黑了下来。

  李烟罗还不自觉,笑眯眯的说道:“苏苏,汝看要不要请个女教习?”

  “随便。”李苏罗闭眼,不看那碍眼的笑容。

  “好吧。”李烟罗嘟嘴。

  人都有些闷闷,而李苏罗干脆也给自己找事做,他手里不少探子,查来查去之后总算是确定了那位艺妓的身份,万梦瑶,这是那个艺妓的艺名,曾经这个女子有个名字叫做安平。

  可惜,天下不安,她这一生终是不平的。

  今年已经二十岁的万梦瑶,据调查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毕竟艺妓也是妓女,艺妓也是要接客的,万梦瑶也曾在欢场上痴迷过,但是一次又一次,从她十四岁开始,她的感情总是被辜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带她回家,给她安稳的日子。

  男人的话,你信了,也就输了。

  这是看破情爱之后的妓女们的认知,也是现在的万梦瑶的认知,她不在奢望,老老实实的卖艺陪客,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只等着存够了钱给自己赎身,哪怕是进了庙里当尼姑从此青灯古佛长伴,也好过留在这欢场,出卖身体存活来的好。

  李苏罗看着万梦瑶的平生,最后从身边选定了一个人去接触她,他要看看,有多少人盯着万梦瑶,有多少人知道万梦瑶的身份,毕竟就连他动用了圣斗士去查,也是用了抽魂之术才得到如此完整的档案,而那些人呢?

  当年安平郡主的母亲,现今皇帝的妹妹和乐长公主死在边疆,据闻是因为当时的驸马,镇远大将军找到图鲁国的宝库才会被人杀人灭口。

  当时的皇帝皇位不稳,根本无暇去查证,等到现在再度听闻此事,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几个王爷里面,谁是青白的,谁是主谋,皇帝一直都没有证据只能猜测,而万梦瑶毫无疑问是个最好的饵。

  李苏罗派了随侍之一的孔苏与纱褆去接触万梦瑶,毕竟他们两个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是上佳的。

  孔苏不曾离开罗浮居,而纱褆也是甚少出去,因此,李苏罗让孔苏去扮演密探,而纱褆只需要多跑跑腿,给钟皇和夏侯柔找点有趣的东西,顺便帮李苏罗传话,然后在‘必然’的‘巧合’下与万梦瑶接触就行了。

  事情顺利的出乎李苏罗的预料,本来他都打算来段狗血的英雄救美了,结果,纱褆不但救了美,并且连英雄也一并救了。

  李烟罗得知此事后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啧啧,英雄与美女……

  于是纱褆被李烟罗找回来:“汝不必掺合进去,就好人做到底,做出隐瞒吾们的样子,私自帮他们,有的他们去,汝只需要尽可能的帮万梦瑶即可,并且记住,是要以不求回报,无比宽容和单纯的目的接近。”

  纱褆点头,不就是充当一个温柔男配么?这个咱在行。

  而孔苏则暗中跟那些其他势力的探子相互来往,并且很‘巧合’的被在寺庙上香柳绾救下了。

  当日交易时,只有李苏罗、李烟罗、以及两个女官和两个执事,所以柳绾并不知道孔苏是李苏罗的手下,只是担心这人会引祸上身,便草草的包扎了之后,就将他送到一个僧舍里面,然后人就走了,于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李烟罗在李苏罗怀里听着报告,笑得那叫一个欢快,哎呀,果然狗血言情剧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本来孔苏觉得这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打算离开,但是好死不死的偏生有人进来了,而且也是女子,这个女子容貌娇美妩媚,年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看起来也有二十了,只见她一身素衣,进了僧舍之后,一见到孔苏先是一愣,倒也没叫出来,而是打发小丫头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

  等到晚上的时候,从角门带着孔苏离开了。

  孔苏在等他们安置好自己后,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假装醒了过来,面对送上来的汤药,孔苏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他又不是人类,还怕中毒么?

  喝完了药,孔苏才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白停云进来看着孔苏面色还有些苍白,微微皱眉说道:“这里是如花楼的后院,你若是能离开的话,可以从一边的角门走,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孔苏微微错愕,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是大夫?”

  白停云轻笑:“我是如花楼的妓女,这里可不是大夫愿意来的地方。”

  孔苏挑眉,拿过一边的衣服穿上,也不再接话,只是穿好之后对白停云说道:“我是孔苏,这次多谢姑娘出手,若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将这个塞子拔出,有烟气示警,我自会寻来。”说着递给白停云一个小竹管。

  白停云收下了,让小丫头送孔苏离开。

  于是这边差不多了,而万梦瑶这边就进行的不怎么顺利了。

  原因很简单,被纱褆救下的那个人……他是个断袖啊!摔!纱褆都快疯了!

  你问他怎么发现的,很简单,从这货一醒来时那惊艳的眼神,以及后来这人时不时看着自己不说话时的眼神,纱褆发誓,这货百分百是个断袖,而且断的很彻底的那种。

  这位断袖的英雄叫做顾逸之,其实他真心不是想救万梦瑶,他真心不知道有刺杀,更加对这位美女的身份没兴趣,他只是一脚踩空,然后空降到了万梦瑶轿子里,然后摔了出来,然后躲开了那刺杀的暗箭,最后还挨了几刀,最后被纱褆救下了。

  这真是个误会,看着万梦瑶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个女子对自己也有戒心的,于是很干脆的把话说清楚了,并且很直接的说自己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于是万梦瑶这才放下这事不提,倒是两人都对纱褆有了好感。

  纱褆不是人类,他的眼里除了强弱之分之外,就只有死活的区别,对于男女还是对于良民妓女他是不在意的,更别说他身为草侍最根深蒂固的就是礼仪和规矩。

  所以在对待万梦瑶的时候,纱褆并未有任何瞧不起的地方,给了对方最大的尊重,这一点让万梦瑶十分高兴,对纱褆好感直线上升,不过她并未有其他奢望,因为她也知道纱褆的身份,是瞒着自己的主子帮她的,所以感动之余,也只剩下感激了。


  风起:红颜乱【第三更】

  柳绾自从来鲤州之后,媒婆倒是见过不少,可是她要找的人依旧没有动静,所以她去了当年遇到他的地方,穿着相似的衣服,陪着这张年轻不少也更加明艳的面容,她总算是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而这一切,都被黑暗圣斗士记录下来送到了李苏罗手里。

  李苏罗眯眼,然后挑出关于万梦瑶的部分,派人去请了夏侯云和琴華舟,将万梦瑶的身份确定了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万梦瑶的未来就变的尴尬了,皇室血脉既然流落到去卖身……

  琴華舟几乎可以想象知道这事之后皇帝陛下会如何震怒了,而夏侯云担心的却是另一个:“这样看来,当年之事可能是宁王所为,但是若是万梦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会如何?这是我们不能控制的,那些人不会有太好的耐性,这事若是捅破,保不齐万梦瑶和盘托出,到时候连皇帝都容不下她,而宁王照旧分毫无伤。”

  李苏罗想了想,让人去把李烟罗找来:“朝政之事,吾向来不想掺合,也不太懂这里面的利益关系,还是让阿衍来吧。”

  李烟罗笑眯眯的说道:“皇帝自然是保全皇室面子胜过一切,而宁王么自然是混淆血脉,除非万梦瑶站出来指认宁王,否则死定了,宁王容不下她,皇帝也不见的能忍下他,万梦瑶的身份一旦证实,对于她而言绝非好事,至少在皇帝看来,万梦瑶就是皇室的污点,这个污点一日不清楚,他一日不安,并且连带着与之相关的亦会收到牵连,而宁王就是拿捏了这一点,才会一直死盯着万梦瑶不放,毕竟当年的万梦瑶尚在襁褓之中不记事的,而她又长的太像和乐公主,这一点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改变。”

  夏侯云皱眉,而琴華舟则是非常之直接的问道:“你们能查出来,难道宁王查不出么?”

  李苏罗闻言笑得邪魅而放肆,他缓声说道:“汝不会想知道吾是怎么得来这消息的,并且吾很肯定,他们没办法像吾一般让死人开口。”

  于是,琴華舟消音了。

  李烟罗则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去找万梦瑶,跟她说清楚利害关系,让她配合你,然后你在上报朝堂,说万梦瑶主动配合,在跟皇帝说万梦瑶已经不记得一切,也不知道身世,只当宁王是杀母仇人,皇帝虽然不会心软,但是会歉疚,而这份歉疚。利用的好,足够万梦瑶容身了。”

  “你对帝王心思掌握的很彻底么。”琴華舟嘀咕。

  “那是自然,吾就观察人心的人啊,需要吾给汝看看么?”李烟罗笑眯眯的说到:“吾绝对是个非常好的心理医师!”

  “……”医你妹啊,琴華舟眼抽抽的拒绝到:“我的心脏好的很,没病!”

  李烟罗顺手抄起一边的白染抱在怀里,亲了亲说道:“宝贝儿,他说他没病呢。”

  于是,琴華舟被一只白孔雀嘲笑了,他发誓,有机会一定要逮了来炖汤!

  送走了琴華舟,而夏侯云离开之前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夏侯柔,看着女儿已有起色的身子,夏侯云欣慰不少,这才离开。

  而万梦瑶的事情就这么按下,剩下的就是柳绾这边,之所以没有撤回孔苏,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账本。

  那些账本做的很好,但是又是谁花了这么大心思想要呢?又是谁这么千方百计的只得柳绾一恢复就是想要报复呢?

  李苏罗很好奇,李烟罗也很好奇,高提辖的死不过是给那些人警告,不要招惹李苏罗。

  但是那些账本的计算下来,那些人在鲤州可是贪污了不下千万!

  一千万,足够养活一支精良的万人骑兵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现在的旭国国库未必都能有这么多钱。

  李苏罗躺在床榻上思考着。

  “阿衍,汝觉得五年贪污一千万两白银,这个数目大不大?很多地方的帐,吾都跟鲤州对不上呢。”李苏罗问道。

  李烟罗逗弄着白染回答道:“吾觉得那五个账本因该是五个州的,只是被一个人得了,而且吾看过之后发现账本并不完整,里面记录的都是千两以上的项目,千两以下的一个都没有。”

  李苏罗闻言一愣:“也就是说还有?”

  “这么说罢,有一本账是管理入账的,还有一本账是管理出帐的,而数目往往容易让人混淆,吾觉得,应该还有个记录小数目的账册,只不过由另外一个人保管,而那个人就是柳绾想要复仇的人。”李烟罗答道,松开手把白染扔到一边,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手。

  “的确很有这个可能。”李苏罗点头:“阿衍似乎对于这其中的门道很清楚。”

  “那是,多看看那些贪污小说,汝会跟吾一样清楚。”李烟罗答道,就像康熙帝一样,看多了那些官员,看多了上报的税收,自然也就清楚了其中的猫腻。

  李苏罗伸手一把捞起李烟罗入怀,翻身一扑,就把他压在身下,吻了吻李烟罗的眉角鼻梁,李苏罗问道:“汝好像很不高兴。”

  “有么?”李烟罗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反问。

  “阿衍……”李苏罗低语,蹭了蹭李烟罗的脸:“还疼么?”

  李烟罗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啊?”

  李苏罗右手抚上李烟罗的左胸问道:“这里,还疼么?”

  李烟罗轻笑:“忘了吧,早就好了。”

  “好。”李苏罗点头。

  一边的白染默默的甩了甩一脸的鼻血,然后迈开爪子默默的离开,尼玛,老子穿越前真心不是腐男啊!

  ……

  李清和在楼月宗的住处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李清秐也在,两人对于李烟罗和李苏罗的状况还是很关注的,而九祸这边也终于有了进展。

  霍昭仪是药神殿的人,这一点倒是让李清和颇为吃惊。

  药神殿本就是十大门派之一,不过因为他们主掌药物这一块,几乎算的上垄断,各门派看他们的行事风格也颇为温和,却不想药神殿之主居然在一下一盘大棋。

  而楼月宗也在棋盘之上。

  九祸直接把霍昭仪给魔化了,成为了他手里的魔傀儡,在深入挖掘却发现,药神殿与合欢派亦有勾结,这扯得还真是够远的。

  而且螣邪郎带回来的那个妖蝶翼魔女就是药神殿送去的蝶妖。

  李清和表情冷酷笑容充满了讽刺意味,将这个消息让人带给了李苏罗和李烟罗,现在,才是真正考验他们两人的时候。

  反正只要六铢衣他们还在罗浮居,就不担心两人的生命安全。

  而李苏罗和李烟罗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任务居然是这个,李苏罗跃跃欲试,而李烟罗则在算计着药神殿有多少好东西。

  于是那些圣斗士们开始搜集药神殿的消息,这期间内,李苏罗和李烟罗继续看着狗血八点档的剧情,顺便逗逗两个小女孩,日子倒也惬意的很。

  只不过随着资料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李烟罗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看看、看看,药神殿一年的收入就是上万的高阶灵石,一块高阶灵石等于一万块低阶灵石,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

  这代表药神殿上亿的收入!

  还是纯利润的!

  李烟罗眼红了,咱虽然不缺钱,但是,谁也不会看着白花花的灵石往外扔啊。

  而李苏罗却对药神殿的药王篇比较感兴趣,据说是上古心法,练过之后万毒不侵,并且长生不老,还能返老还童等等……

  返老还童?

  李苏罗看着李烟罗,嗯,阿衍这些年都不好抱着走了,返老还童倒是个不错的方法!【孩子……汝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想法?】

  而最让李烟罗尖叫的就是:“苏苏,汝看,药神殿有专门的药园和灵兽坊,啧啧,全部抢来咱们得省去多少事啊!”

  李苏罗点头:“他们肯定不止一个储存库,咱们就先从库存入手。”

  李烟罗猛点头:“这注意好!”

  于是,药神殿开始了流年不利,要什么却什么的诡异时期……

  而钟皇自从夏侯柔来了之后,倒是经常跟着夏侯柔一起认字写字,夏侯柔身体不好,学得也不多,两人俱是从旭国语言开始学起,然后在学罗祖通用语。

  夏侯柔一如她的名字,年纪虽小却也十分柔顺,她非常聪慧,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何这么做,但是她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跟这个女孩搞好关系,记上钟皇也不是骄纵的孩子,两人处的倒不错。

  只是夏侯柔的那个肖妈妈有点势利眼,老是以自己是夫人给的让夏侯柔听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夏侯柔趁着夏侯云来时说了,只说这个妈妈是母亲给的,钟皇哪里都没有这么多人,自己也不好逾越,便让夏侯云带走了。

  李烟罗得知之后笑了笑不以为意,只是让人送去了一碗桃胶银耳羹。

  而钟皇好似没发觉一般,照旧与夏侯柔亲近,两人学习的很快,李烟罗觉得也该找个教席了,便让夏侯云留心一些,自己则开始策划者,什么时候才让皇甫嵩发现他的女儿。

  啧啧,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雾浓:魔劫之祸【第一更】

  六铢衣看着预示之书上的显示,上一次,显示的便是楼至韦驮堕落,后来返回之后始知楼至韦驮魂魄离体已入轮回,而这一次……

  ‘昙华长存,缘尽断情。’

  这又是什么意思?

  楼至韦驮封印未解,不曾有情可动,那么断的是什么情?有什什么缘尽?

  微微皱眉,这就是预示之书的缺陷,实力若是高于六铢衣,那么预示之书便无可预示,若是与六铢衣等同,那么便是模糊的显示,楼至韦驮实力是他们三人中武力值最强者,自然是在六铢衣之上的,哪怕六铢衣在希腊苦修这么多年,依旧只是持平而已。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却给六铢衣很不好的感觉?

  袭灭天来得知此事后,也是沉默,本就是封心锁爱之人,哪里来的情意,有的只是凉薄的博爱而已,而且楼至韦驮有着极强的精神洁癖……除非,他灵魄有损。

  想到这点,袭灭天来的面上便不大好看。

  “如何?可有解释?”六铢衣问到。

  “吾想借用罗浮居上的禁制转轮,前往楼至韦驮灵魄所在,将他带回。”袭灭天来答道。

  “这样也好,只是要多费些功夫,而汝之功体也会消耗三成之力。”六铢衣答道:“这样,汝将佛晓雾华拿去,它能显示出痕迹也能消去痕迹,对汝因有帮助。”

  “嗯。”袭灭天来点头,从六铢衣手里接过对方的拂尘,你别说,升级成伴生神器之后,这货真是精致到了极点,虽然原本就已经很精巧了。

  拿了拂尘,袭灭天来先去找李清和商谈,毕竟罗浮居是李苏罗的,李清和不开口,袭灭天来也没法子直接去要求。

  李清和最近心情不大好,所以袭灭天来到达的时候,华丽丽的被李清和迁怒了,至于原因,无非是楼映光那个混蛋又惹上李清和了。

  自从李清秐在门派里宣布了伴侣是狼烟雪之后,楼映光都不敢找李清秐玩,于是李清和这边三天两头的总能见到他,每一次看着楼映光搞完破坏之后溜走,李清和总觉得一口血梗在喉间,格外的让人不爽!

  袭灭天来到的时候真好对上李清和阴沉的脸色。

  等到袭灭天来把事情说完之后,好嘛,李清和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灵魄受损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是这种猜测,却让李清和沉受不起,当年他是分裂元神给三人蕴化出灵魄,若是受损,想要修复更是苦难。

  灵魄比起灵魂更加强大却也更加脆弱,想要修复,没有万载之功是不可能的,而且若是损伤严重……

  “吾修书一封,汝带去给苏罗便是,此事小心处理。”李清和吩咐道。

  “是……”熄灭天来便带着书信离开了楼月宗。

  ……

  李苏罗和李烟罗均是不认识楼至韦驮的,毕竟在他们出生之前,楼至韦驮就未回来,所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半是陌生的。

  李苏罗看着李清和写得信,然后便跟着袭灭天来做了交易,将袭灭天来送到楼至韦驮所在的世界,而作为交易,袭灭天来要将‘金刚不坏琉璃之身’交给李烟罗。

  交易完毕之后,李苏罗回了房间抱着李烟罗微笑,所以说,袭灭天来,原来汝跟楼至韦驮之间有那么点JQ啊……

  六铢衣抱着哈迪斯这么想着,啧啧,这么多年了,自己好像完全没有看明白,啊,不对,是咱现在的思想污秽了……

  哈迪斯看着六铢衣眯着眼不说话,知道他又在想别的事情,嘀咕着问道:“汝又想做什么?”

  六铢衣闻言一愣,笑了笑到:“没什么,今天的天气不错,可要出去走走?”

  哈迪斯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我讨厌白天,更厌恶夏日!”哈迪斯咬着牙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六铢衣不由得汗颜,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么……“那回去睡觉吧,夏日炎炎正好眠!”

  当初就是在夏日,李烟罗捡到钟皇,如今又是夏日,正好是钟皇六岁的生辰,李烟罗便与钟皇外出游乐,当然同行的还有夏侯柔,

  李苏罗研究袭灭天来给的功法,加上这里不能没有人也就没去。

  而李烟罗觉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应该看看黄历的,真的!

  居然遇上驱魔仪式,李烟罗非常怀疑这寺庙到底是礼佛的还是驱魔者协会!

  上林寺。

  鲤州最大最好香火最旺的寺庙。

  原本只是凑热闹,让两个小丫头去抽签解签,结果却听到厉嚎,不过离着远,要不是他耳力好,还真听不到这声音,但是听到了,他更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那些哀嚎直接传入他的心底,想忽略都办不到。

  李烟罗皱眉,右手无意识的抚上胸口,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尊贤,领着她们去后面逛逛,吾一会就寻过来,无我,跟上。”

  尊贤闻言便领着两个小丫头去了后山的待客院。

  李烟罗则循着声音摸到了寺院的后殿净舍,哪里外面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僧侣,屋舍周围都贴满了符咒,梵唱声压制了惨叫声,而李烟罗所见的不是佛化灿然,而是不散的红色血气萦绕着整个屋舍周围。

  李烟罗走进屋舍,但是却被手持长棍的棍僧阻拦。

  “这位施主,这里不便进入,还请改日再来。”棍僧说道。

  李烟罗抬头看了看那些红色的烟雾说道:“明知答案恐惧,却仍追随恐惧而行,不解也。”

  棍僧一愣,忙道:“阿弥陀佛,心无挂碍,无有恐怖。”看了看李烟罗他反问:“渡人者无法自度,不解也。”

  “过去不能渡现在渡,现在不能渡,未来渡。”李烟罗答道。

  “檀越善缘,请进。”棍僧不在阻拦,只得放行。

  李烟罗便顺势入了僧舍,之见舍内地方宽阔,十余位僧者正在念着伏魔经,为首者则瞧着木鱼,围着中间被铁链困在铁床上的人。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双目充血,上身赤.裸,面上浮现出无数经络,正在大笑,一会笑一会又尖叫哀嚎。

  李烟罗皱眉,这孩子还真是罕见的被附身了。

  虽然李烟罗不曾亲眼见过西方的魔物,但是他却是听到焚业提起过,怎么样对待这种魔物他很清楚,但是这个孩子,好似并非是被普通的恶魔附身。

  至少这个恶魔在看见他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嚣张。

  “被好奇心驱赶而来,滋味如何啊孩子?哈哈哈哈。”少年嘴里说出话,是以一种苍老而洪亮的声音,这种声音,绝不是一个少年所能有的。

  这是瞧着木鱼的僧者看到了李烟罗,虽然不解为何棍僧放他进来,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啧啧,恶魔?”李烟罗轻笑:“汝以为汝知道吾来自何处么?”

  少年眼睛越发赤色:“人类,你以为你能奈何的了我么!”

  李烟罗点头:“实际上,吾真的可以办到。”说着李烟罗看向那位僧者说道:“有盐么?”

  僧者一愣,点了点头:“有。”

  “去拿些过来。”李烟罗微笑:“吾不会杀汝,但是吾知道怎么折磨汝,说真的,比起人类折磨人的方式,恶魔,在这方面,真的是有点不够看的。”

  少年闻言狂笑,仰头张嘴,但是……

  “不好意思,刚才吾已经布下了禁断结界,所以,汝是逃不了的。”李烟罗微笑:“如何,是汝自己告诉吾为何出现在此,还是吾自己动手拷问呢?”

  一个时辰后,惨号声再度响起,而那一直不肯散去的红色烟雾也消失的一干二净,铁床上的少年完好无损,气色红润健康,之前的狰狞全部消失,就想好是幻觉。

  而李烟罗擦了擦自己的手,带着欢无我离开,同时欢无我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收进怀里。

  接了钟皇和夏侯柔之后,李烟罗返回罗浮居,将欢无我手里的瓶子拿去给李苏罗看,后者本来还在头大那该死的梵文,见到自家弟弟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于是也就不纠结了,只是揽过李烟罗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李烟罗拿出那个瓶子递给李苏罗:“吾在上林寺抓到的。”

  李苏罗看着手里的透明水晶瓶,不过三寸高,里面是红色雾气一样的东西,只是偶尔会组合成一张骷髅脸。

  “魔物。”李苏罗说道:“上林寺怎么会有这东西。”

  “遇到一个驱魔仪式,这玩意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吾弄了下来。”李烟罗答道。

  “绍席斯,去把焚业叫来。”李苏罗放下瓶子吩咐道。

  焚业很快就过来了,这些年的修身养性,焚业面目越发俊美,气质也越发儒雅,远看就是个书卷气极重的参禅者。

  只见他温温柔柔的模样,老实说,要不是小时候经常看这货练剑练的那叫一个热血,李苏罗实在没办法把他跟恶魔扯上关系,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气质,这货差距都太大了。

  尤其是在看了看瓶子里面的,在看看面前站着的焚业,李苏罗实在是佩服自家父亲,能把瓶子里的那款给折腾成一个翩翩佳公子,您也算是独一份了。

  ……

  因为罗浮居配合的缘故,加上袭灭天来自损三成元功,他总算是到了楼至韦驮所在的古埃及。

  不过在看了这里的女人穿着之后,袭灭天来必须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看看这里开放的穿着,哦也~

  楼至韦驮一定是天天洗眼睛,袭灭天来这么想着,慢慢的朝着楼至韦驮所在而去。

  而楼至韦驮也在袭灭天来抵达的时候有所感应,先是错愕最后是惊喜。

  当晚,楼至韦驮在寝殿遣走了所有的侍女在殿外,自己一个人在殿内候着,袭灭天来到的时候,他不免恍惚,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道:“汝来了。”

  “嗯,来带汝回去。”袭灭天来微笑着应到,啧啧,腰衣哎~以前在千夜琳琅楼至韦驮最讨厌的衣着。

  “吾在此间有事未了,可否陪吾滞留一阵子?”楼至韦驮问道。

  “好。”熄灭天来点头:“吾陪汝。”这种有趣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于是第二天玛莎、纳芙德娜、荷尔迪亚以及凯罗尔看着突然出现的袭灭天来,表情那叫一个多姿多彩,嗯,唯有玛莎淡定依旧。

  “他是袭灭天来,吾之好友,汝们不必太过惊讶。”楼至韦驮说道。

  众人茫然的点头,对于袭灭天来兜帽下的面容是好奇到了极点,不过等到荷尔迪亚接着帮袭灭天来沐浴的时候看过之后,这货就差没鼻血了!

  嗷呜,这身材,这脸蛋,虽然上面的花纹多了点,但是沧桑也是一种美啊!最近荷尔迪亚有点大叔控的倾向。

  而曼菲士和爱西斯得知这事之后,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伊姆霍德布借口有事过来看了看,在他心里有着神之力的楼至韦驮是神,那么神的朋友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于是袭灭天来在伊姆霍德布的心里瞬间就被神化了……

  袭灭天来看着埃及的景象,突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埃及宫殿的摆设格调,倒是跟阿修罗王宫很相似,也是蛇与鹰。

  而更别提李苏罗这些年在罗浮居走的也是埃及风,果然,李寂然也抄袭过埃及的风格么?

  手持佛珠,袭灭天来拉了拉兜帽遮住面容,兜帽之下,他笑得玩味,嗯,好像很有趣呢。

  荷尔迪亚到没注意到袭灭天来这些心思,她只是带着袭灭天来在王宫各处逛了逛,遇到伊莫顿的时候,袭灭天来停下脚步,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法术的掌控者,倒也有趣,后来问了楼至韦驮。

  楼至韦驮便将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的事情说了一遍,而袭灭天来也赞同楼至韦驮的判断,毕竟在罗祖的聚魂棺内就找到一页经书,而这里的则是完整的,所以不可能是他们所找的,只能说,李寂然,汝又折腾出了相同的玩意。

  这种坑爹的感觉真是让人悲愤不已……


  雾浓:魔劫之祸【第二更】

  李苏罗看着面前的琉璃盘子,盘子里刻上了禁锢术,那一堆红色的烟雾也被李苏罗到了出来,在盘子里盘桓着。

  焚业在一边,手里拿了根玻璃棒,戳了戳里面的红色雾气,看着雾气幻化,时而狰狞十二哀戚的模样,实在是有趣的很。

  李烟罗枕着李苏罗的腿问道:“如何?想到怎么做了么?”

  “嗯,焚业汝能找出旭国周围的恶魔吗?”李苏罗问道。

  “这个不难,吾可以强行召唤他们,不过你想怎么做?”焚业问道。

  “嘛,怎么做……”李苏罗微笑:“扔几只去药神殿似乎是个不错的注意,他们不是喜欢研究么?还有合欢派。”

  焚业眼色一沉,随即点头:“吾去安排。”

  李苏罗目送焚业离开,伸手拨开李烟罗的发梢,想起一事:“德斯,去把洛林叫来,还有赛尔莱格斯。”

  一直隐匿在帘幕另一边侧厅里面的死亡骑士‘德斯’闻言消失在此处,不一会又出现,带来两人。

  一个是洛林也就是瘟疫骑士,一个是赛尔莱格斯也就是战争骑士。

  “洛林,汝去靖国一趟,吾记得当年的那场瘟疫似乎并未肆虐到靖国,想必合欢派这些年应该是很不错吧,而赛尔莱格斯,汝就去一趟大陈国,药神殿所在的地界向来温和多年不曾征战,也该活动活动了。”李苏罗吩咐道:“一会焚业带回来的恶魔,汝们两个各自选些带去,想必不需要吾教汝们如何操控他们吧?”

  洛林微笑:“不必,这只要我带走么?”指了指李苏罗面前盘子里的那只问道。

  赛尔莱格斯不说话,只是眯着眼,天启四骑士本就是魔神出身,对于恶魔有强制奴役的能力,所以他倒也不着急。

  而李苏罗把盘子扔给洛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德斯这时才出现,他依旧一身纯白,白发、灰眸、惨白的肌肤以及一身灰白的衣服,杵着银色的手杖,长发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额头两侧,看起来让他的优雅高贵中频添了几分肆意。

  “不派饥荒【斯罕休特斯】过去么?”德斯问道。

  “没必要,让他继续睡吧,他若是醒了,一点半点是喂不饱他的。”李苏罗摇头:“药神殿的事情教给汝了,必要的时候,汝若是愿意,不防出手。”

  “是。”德斯闻言退下,回到原来的座位,继续看书。

  ……

  宁王看着手下送来的东西,一把精致的扶手椅子,这个椅子非常奇特,因为他不是木头的,不是铁的,更不是金的银的,而整个椅子都是用骨头制成的。

  宁王请了提刑司的官员来看,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椅子的骨头是绝对的人骨,并且根据数量判断是四具完整的人骨,以拼接的方法做成的,而那官员答道,想要区分遗骸,并且将之拆解,以他之能力是办不到的。

  因为很有可能会弄断骨头。

  宁王闻言只得作罢,心里却惦记上了钟离溯这个名字。

  让人彻查夏侯云的关系网,却发现夏侯云与钟离溯之间在一年前并无联系,是高御史出事之后才出现的。

  查不出这人来历则更加让宁王起疑,让人找机会盯紧,一定要弄清楚钟离溯的来历,这种能力过于匪夷所思,宁王不安心。

  不过经过盯梢半年,结果除了让宁王火大更加火大之外,就只剩下郁闷了。

  夏侯云经常出入罗浮居,连着琴華舟也是,但是除此之外,关于罗浮居的状况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连罗浮居有多少人有没个准。

  宁王决定亲自去一趟鲤州。

  李苏罗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果然坐不住了么?

  李烟罗却撇了撇嘴:“什么嘛,这么没定性。”

  “这也难怪,毕竟溯哥儿的尸检报告过于让人印象深刻了些。”夏侯云并不知道李苏罗干掉了高御史和宁王的几个探子,并且将他们的尸骨做成了椅子送给了另一位钉子,导致最后宁王被吓得坐立不安。

  真的不是宁王胆子小啊,而是尼玛,你的属下某一天突然变成了把骨头椅子出现在你眼前,你他喵的能不害怕?

  不过,李苏罗看着浮罗院的镜子出现的镜像和平生,微笑,原来这位的野心也不大,只是这个愿望未免可笑了……

  宁王抵达罗浮居的时候,李苏罗在如意馆接待了这位年过四十的王爷。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面目端正,算不上多俊帅,但是很顺眼,并且还长了一颗泪痣。

  宁王进入罗浮居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再一看,自己的侍从被阻隔在门外,而自己却已经入了内室。

  帘幕之后是李苏罗,他眼神深沉,眉眼中带着看透人心的凌烈之感,让宁王不由得心头一凛。

  “欢迎光临罗浮居如意馆。”李苏罗微微笑着缓声说道:“在这里,只要您付出一些代价,便能获得与之相等的东西。”

  宁王闻言,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你知道本王想要什么吗?”

  “宁王所图的非是权势,不过是报复。”李苏罗微笑:“可惜就算汝报复了,失去的东西终究是回不来的。”

  宁王一愣,看着李苏罗的眼神越发阴沉:“若是本王执意逆天呢?”

  李苏罗斜睨了宁王一眼,好整以暇的缓声问道:“问题在于,汝,有那个能力做到么?”

  宁王闻言不由得一噎,是啊,他做不到,就算他重金聘请那些修士,到头来也是无望。

  “难不成你可以做到?若是本王要交易,又要付出多少呢?”宁王问道。

  “这里是如意馆,来者交易之后自然是能够如意的,代价不多,也不少,与之相等即可。”李苏罗回答:“想必吾送给某人的礼物,汝也看到了,宁王,请放心,若非必要,吾不会那么对汝的。”

  宁王闻言冷哼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威胁么?未免荒唐了,在下还有事,告辞!”

  李苏罗也不恼:“汝会看到吾的诚意,希望汝不会太惊讶。”

  宁王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李苏罗亦是冷笑,眼神讽刺,多么可笑的愿望,只是这代价太高,汝付得起么?宁王!

  事后李烟罗好奇的询问李苏罗:“宁王走了,为什么他不肯说?”

  李苏罗看了看幕后的德斯说道:“德斯,麻烦汝了。”说罢看着李烟罗笑道:“他想让死者复活,这种愿望自然是不允许实现的,尤其是在对方已经被烧成了骨灰,但是,吾就不同了,吾有死亡骑士,这种事很简单,对于德斯来说。”

  李烟罗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知道么,突然间吾就不怕死了……”

  李苏罗笑了:“不,吾会保护好汝,汝不会有那种危险……”至少不会有第二次。

  宁王虽然惊愕与李苏罗能够窥破他的心思,但是依旧抱着怀疑,但是,人总是会不断的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自己知道那不可能,也会去试一试。

  宁王就是在这样的心态里去了他儿子的墓地。

  亲眼目睹早夭的孩子与妻子从墓地里面爬出来,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和脉搏,宁王不得不信。

  李苏罗微笑,这才只是开始,宁王,这种失而复得,能持续多久呢?

  在李苏罗身后的死亡骑士低垂眼帘,端起一边的茶盏缓缓的饮着,他不需要在乎太多的事情,他只需要忠于李苏罗,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就足够了,是非对错本就跟他没有关系,一条忠心的狗,就算是被主子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只要还剩一口气,到最后也注定是为了主人搏命。

  而他只需要按照规划好的道路前进就是了。

  没多久宁王就派人来见李苏罗,问他想怎么样,失而复得的妻儿突然缠绵病榻无比虚弱,药石无灵,宁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苏罗。

  李苏罗回了信,没多久宁王就将东西送来了。

  那是一页黑色经书,亡灵黑经其中的一页,可惜宁王看不懂古埃及文字,自然也是无用的。

  如今到手了两页亡灵黑经,李苏罗看了看,一个是第二页,一个是第六页,剩下的四页,从宁王这里得了一点线索,他说这书页是字一个遗迹里面得的,不是合欢派祖师去的那个遗迹,而是十年前发现的一处小型洞府。

  若非这书页材质特殊,宁王也不会带出来,只是上面的文字无法破译,让他颇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如今用这个换取妻儿重生,宁王可是非常乐意的!

  而李苏罗也将这个拿去给了六铢衣保管,并且看着宁王送来的地图,派了五个圣斗士去查探,看看哪里还剩下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李苏罗还不知道哈迪斯也有让人死而复活的能力,更加不知道六铢衣已经成神,对于亡灵黑经的了解也不多,等他凑齐完整的亡灵黑经之后,这玩意就成了哈迪斯的专属,反正李清和是不想要了。


  雾浓:魔劫之祸【第三更】

  焚业从那些恶魔口中得来消息,路西华很久不曾返回地狱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将这事告诉了六铢衣,后者疑惑了,月神并未带走路西华啊……

  其实路西华也是个苦逼的娃,前脚月神刚走,快活了没几天这货又被赦生抓住了,为毛?因为月神忘了解除最后的压制封禁啊!

  于是这货又被逮上罗祖宫了,最开始赦生童子还没注意到,但是随后就发现在一堆妖魔中的路西华了。

  看着路西华,赦生童子毫不犹豫的递给对方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不是地狱七君主么?怎么又被抓了?”

  “拖你的福,月神忘记解开我身上的禁制了。”路西华答道。

  “哦……”赦生童子点头:“那正好,在我肃清罗祖的恶魔之前,你就算是利息,什么时候我完工了,什么时候你就能回去了。”

  于是苦逼的魔王开始了苦逼的打工之日。

  焚业收到消息的时候,路西华已经在赦生童子这里打工了七年。

  所以当六铢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叫一个囧……

  尼玛,人家都给你打工这么多年,你也不吱一声,好吧你告诉银鍠朱武了,银鍠朱武那个没脑子的忘记说了。

  啊啊啊,伏婴师,果然没有了汝,银鍠朱武就没脑子了么……

  好吧,恶魔之事暂且按下,画面转切道古埃及。

  爱琴海那边的密诺亚王国得知了尼罗河女儿馈赠之事,所以请求想要借尼罗河女孩去爱琴海帮他们的王子看病。

  原本曼菲士是不答应的,但是楼至韦驮答应了并且说会陪同一起前往,神殿的事情就交给了伊莫顿。

  曼菲士找到楼至韦驮说道:“王兄,爱西斯心情不好,您要是离开她会杀了我的。”

  “就像汝说的,她是杀了汝,不是吾。”楼至韦驮拍了拍曼菲士的肩膀说道:“玛莎和纳芙德娜留下,凯罗尔一定要去的,荷尔迪亚也跟着,袭灭天来要不要去看看爱情海?”

  袭灭天来点头:“自然。”

  楼至韦驮想了想说道:“把西奴耶和嘉芙娜借吾用用。”

  好吧,曼菲士完败!

  准备了三条大船和十五条中型船,楼至韦驮与密诺亚王国的使者尤塔将军浩浩荡荡的去了爱琴海。

  不得不说古代的船那个速度……

  好吧,这里就不提了,反正凯罗尔处于兴奋状态,倒是荷尔迪亚头大了,她晕船。

  吐得稀里哗啦的荷尔迪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是楼至韦驮看不过去,给了她一丝真元调试,这才让荷尔迪亚在两天后逐渐好转。

  而楼至韦驮看着袭灭天来笑道:“汝倒是好享受。”

  袭灭天来用着那些侍女送上来的画具继续绘画,笑眯眯的说道:“吾打算呆会千夜琳琅,汝说琅主会出多少钱买呢?”

  “……汝赢了。”楼至韦驮瞬间没了言语,只能说,袭灭天来,汝强悍了。

  古埃及的绘画技术还是很先进的,颜料也不少,虽然部分是用虫子染色的……

  在航海期间,尤塔将军见过凯罗尔,大约是凯罗尔的玛丽苏光环太强劲了,尤塔将军几乎瞬间沦陷,被凯罗尔的博学和温柔拿下了……

  楼至韦驮冷眼瞧着,也不阻止,由得凯罗尔闹去,而荷尔迪亚则是没精力去管她。

  抵达爱琴海密诺亚王宫之后,王太后亲自来迎接,而之前据说连下床也做不到的米诺斯王也挣扎着下船见凯罗尔。

  楼至韦驮披着斗篷,带着埃及的黄金面具,什么没有说,只是根据王太后的安排去了住处,而凯罗尔也跟在身后,下了地,恢复精力的荷尔迪亚又开始揪着凯罗尔不放了。

  不过不得不说,解除遮掩的楼至韦驮在宴会上与王太后见面的时候,很是震傻了一殿人选,面对王太后的提议,楼至韦驮微笑着说道:“凯罗尔毕竟年幼,也不是医师,吾友袭灭天来倒是医术不错,便让他给王子看看吧。”

  因此,米诺斯王的期盼落空了,不过是哮喘而已,能治!

  袭灭天来的诊断结果想当犀利,犀利到米诺斯王差点羞愧死,犀利到王太后面色尴尬不已。

  “米诺斯王的身体虚弱是因为他不曾好好的吃饭进食,不吃东西身子自然瘦弱无力,而呼吸状况则是天生的,只要好好引导,平时院里花卉密集的地方,多出去晒晒太阳,走走,他能很健康,总得来说,米诺斯王,您根本就是自己折磨自己,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拿自己的身体折腾,这没必要。”袭灭天来淡淡的说道。

  米诺斯王直接红了脸。

  “一日三餐都需要按时吃,吃完之后就出去走走,另外房间里需要朝阳通风,那个室内的花园只会让你的身体更差。”袭灭天来再接再厉继续说:“米诺斯王若是执意不改,日后恐怕连娶妻生子都成问题。”

  说得好,一边拉着凯罗尔的荷尔迪亚就差鼓掌加油了,病怏怏的美少女虽然好看,但是任性过头就烦人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娘需要晕船么……得,荷尔迪亚因为晕船的事情直接记恨上了米诺斯王。

  这时楼至韦驮终于开口了:“米诺斯王既是喜欢凯罗尔,那么以后就由凯罗尔负责服侍汝进食,若是米诺斯王不肯吃,那么凯罗尔,吾就只惩罚汝办事不力,这件事就这么订了,王太后,为了王,汝虚明白,一味的纵容总是不能成事的。”

  很好,王太后一肚子话胎死腹中什么也说不出,而米诺斯别过脸去,连脖子都红透了。

  紧接着在楼至韦驮的默许下,荷尔迪亚米诺斯王不肯吃饭导致身体虚弱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于是,米诺斯王咬牙切齿的每天按时吃饭,而且每一次都会吃掉不少,喜的的王太后不由得落泪。

  而同时面对米诺斯美食的楼至韦驮和袭灭天来,也吃了一些,至少里面没沙子,而且还有海鲜水果吃,真是美好的人生啊!

  不出一个月,米诺斯行走就没了问题,并且哮喘也已经稳定了下来,王太后高兴的抱着米诺斯哭了一场,更加坚定了米诺斯好好吃饭的念头。

  而这时在宴会上,他才终于得见楼至韦驮,不得不说比起金发蓝眼的凯罗尔,银发金眸的楼至韦驮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而这一个月里,凯罗尔也每天早上起来都能收到一只百合花。

  荷尔迪亚一看到那花就想起漫画里,王太后的另一个儿子安多司,那个身形巨大的牛角王子。

  一想到这个,荷尔迪亚不由得恶毒的想到,王太后当年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

  楼至韦驮敲了敲荷尔迪亚的脑袋,看着这个走神阴笑的女官,知道她又在想坏主意了:“又在想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一身灰。”

  荷尔迪亚一愣,看了看裙摆上的一块污渍,皱眉道:“凯罗尔,不要乱跑,我换了衣服就来。”

  结果换个衣服回来,这边就因为毒药的事件,将米诺斯的侍女给抓捕了,荷尔迪亚这才记起来,米诺斯其实也不如外表安宁。

  而阴谋者就是神官,哈,一想到这个,荷尔迪亚就看向自家主子,嗯,还是奥里斯殿下最好看了!

  在迪克第神殿里,米诺斯供奉的神是宙斯。

  看到这个神像,袭灭天来差点就破功了,啧啧,宙斯那家伙早就去地狱关着了,不过算了,谁知道这里是不是主世界呢。

  由拉格多斯神官举行的祈福仪式,是要献祭活人的,凯罗尔出声阻止了,王太后虽然不虞,但是看到米诺斯想要亲自查明,自己也是高兴的。

  于是楼至韦驮又沉默了,这到底是闹哪样?阻扰仪式进行,在埃及这是死罪啊死罪!

  最后米诺斯王邀请凯罗尔上船游览爱琴海周边,于是,楼至韦驮觉得已经无力吐槽了,这样也太超过了啊,你就这么希望暴露你们的国防给我们看么?

  于是袭灭天来又带着画具上了船……

  其实楼至韦驮真心不想去,真的,被忽略什么的吾真的不介意,但是王太后为了不让楼至韦驮发火,坚决让他去,并且提醒米诺斯,楼至韦驮才是主客。

  凯罗尔又回到楼至韦驮面前叽叽喳喳,然后,荷尔迪亚拉着她下去了。

  结果……

  结果尼玛果然风水不好遇上了海盗啊!幸亏尤塔将军就在附近,楼至韦驮狠狠给了开罗一板栗。

  后者摸了摸头,乖乖的缩在楼至韦驮身边不在说话了,让你在好奇,你怎么就改不掉这个坏习惯呢……

  凯罗尔泪流了。

  荷尔迪亚就差拍手叫好,不过想起来,密诺亚这里有火山和温泉的,啊,久违的温泉和温泉鸡蛋,吾辈就算穿越了还能遇到汝真是太幸福饿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荷尔迪亚再一次的荡漾了。

  而袭灭天来却低声对楼至韦驮说道:“有魔力的迹象,很微弱,但是快到了。”

  楼至韦驮闻言眯着眼看向船舱外的天空,已经起雾了,在追就深入密诺亚防线了,那些海盗应该会撤退……


  雾浓:魔劫之祸【第一更】

  空气变得干燥,让人鼻子痒痒的,喉咙也有些干燥。

  楼至韦驮味道了硫磺的味道,是火山么……

  细问之下才知道米诺斯王身体不舒服貌似哮喘又发作了,所以尤塔将军提议先行去圣岛休息,于是……米诺斯的最机密的军港就这么暴露了。

  一路走来,因为吐槽点太多,楼至韦驮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

  抵达火山圣岛的时候,远远的就能透过烟雾看到被雕刻成火神模样的火山。

  绕过面前的山体到了侧面便见成片的建筑,好似宫殿。

  楼至韦驮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袭灭天来嘿嘿直笑,啧啧,这位米诺斯王也真是有趣,还有那位尤塔将军还是不把他们当外人。

  一下船,荷尔迪亚就死死的拉着凯罗尔,并且时不时的在她叽叽喳喳尖叫的时候适时的送上一板栗,果然殿下的方法最有用了,敲人脑袋什么的最有成就感了,荷尔迪亚早就看凯罗尔不顺眼了,不过凯罗尔也是个活宝,对于荷尔迪亚的暴力,倒是不怎么讨厌。

  毕竟荷尔迪亚下手可比楼至韦驮轻多了。

  最后因为米诺斯王身体不适,众人便被尤塔将军安排在这里住一晚,而荷尔迪亚总算是如愿的跟凯罗尔泡温泉吃温泉蛋去了。

  而嘉芙娜公主也凑热闹跟着一起去了,西奴耶则趁机探视军港的情况,而楼至韦驮则跟着袭灭天来去了另一边的温泉。

  米诺斯王正好撞见沐浴的凯罗尔,楼至韦驮听说后不由得黑线,这里的防卫是有多松懈?

  “奈塔,让人去查查之前的那群海盗是什么来历,未免也太凶悍了些。”楼至韦驮吩咐道。

  奈塔闻言退下,他本就是楼至韦驮的蛇卫小队长,对于打探消息是最灵便的。

  不过半夜凯罗尔貌似被地鸣声给吓得半死,然后……

  咱只能说,凯罗尔,汝也太强悍了,居然直接跑到楼至韦驮这里,还抱住他不放手,结果就是被所有人嘲笑了。

  楼至韦驮倒没生气,他早就知道安多司秘密的来见凯罗尔,只不过这个笨丫头不知道而已,如此看来,安多司的恋情恐怕是要夭折的,于是这一晚,凯罗尔留在了楼至韦驮的寝殿,跟荷尔迪亚一起睡在另一张床。

  第二日,一行人返回密诺亚王宫,凯罗尔将会治好的爱琴海地图给了楼至韦驮,讨好似的模样活脱脱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

  地图被楼至韦驮教给西奴耶,派人送回了埃及曼菲士手里。

  而此时,凯罗尔抵达密诺亚王国的消息也由游历商人哈山和卡布利哪里传到了比泰多,而比泰多王也收到了王太后的邀请,参加密诺亚的祭司,庆和米诺斯王的康复。

  比泰多王本想带着米达文前去,毕竟两人年岁想当,若是能联姻也是好的,但是安瓦多却说要与伊兹密一起前往,于是比泰多王只能悲催的留下,而米达文则是庆幸,她可不想嫁给病怏怏的王。

  密诺亚王国庆典将至,爱琴海诸国纷纷派了使者来,非常热闹。

  而凯罗尔差点又惹祸了,她差点就说出火山会地震的事情,不过被荷尔迪亚及时的踩了一脚。

  “你干什么,老是欺负我!”凯罗尔双眼含泪抱着脚丫子惨兮兮的说道。

  “闭嘴,叫你不要多嘴了,就不怕被人当作疯子祭神么!”荷尔迪亚怒吼。

  于是凯罗尔惨白着一张小脸,不说话了。

  而嘉芙娜在一边吃着水果嘀咕道:“活该,笨女人。”

  嘉芙娜因为西奴耶的关系,一直被安排在楼至韦驮身边,楼至韦驮安静不喜欢闹腾,而嘉芙娜则只要给点珠宝就能笑眯眯的在哪里自得其乐一整天,所以相处的倒也愉快,虽然她很想跟西奴耶单独相处……

  而凯罗尔因为被看的严,所以倒也没引起太多顾忌,因此倒也没有经历地下迷宫的那一糟,而过了半个月之后伊兹密王子和安瓦多抵达了密诺亚。

  宴会上,诸国使者分外热闹,楼至韦驮带着嘉芙娜和凯罗尔前脚进殿,后面紧跟着伊兹密王子和安瓦多。

  “凯罗尔许久不见了。”伊兹密王子微笑着问候道。

  凯罗尔掩嘴很是惊讶:“伊兹密王子,你也来了。”

  安瓦多微微皱眉,对于伊兹密忽视了其他人的举止很不满:“凯罗尔小姐,这位是?”

  安瓦多看向楼至韦驮,对方身穿埃及王室服装,想忽视都难,心里也有了腹稿,而一边的伊兹密也不由得面色一僵,不由得有些恼火自己的行为,自己居然在兄长面前失礼。

  楼至韦驮见到安瓦多,心头顿现一丝异样之感,但是依旧浅笑着点头:“奥里斯,埃及的大神官,曼菲士王之兄,汝便是安瓦多王子吧,幸会。”

  安瓦多微微颔首:“与您一样同属大神官,不如坐在一起吧。”

  “甚好”。楼至韦驮应下。

  米诺斯王看着伊兹密王子与凯罗尔亲近,心下有些不虞,在听周围之人说伊兹密王子曾经为了保护凯罗尔而受伤,心下更是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愫。

  席间伊兹密与凯罗尔毗邻而坐,相谈甚欢,荷尔迪亚只得无奈的在一边服侍楼至韦驮,她可一点都不想被伊兹密王子惦记上,原著里伊兹密王子也是狠狠的鞭打了凯罗尔一顿之后才有了好感的,说起来这货就是个淡定的S,咱可不想当M。

  而嘉芙娜更是在席间遇到了利比亚王,便坐过去跟自家父王亲热去了。

  席间凯罗尔兴奋的跟什么似地,不过都说乐极生悲,在海盗首领假扮迈锡尼使者送上烈酒的时候,特意的送到了凯罗尔这边。

  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男子,奈塔的消息尚未送回,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人的匪气,使者么?楼至韦驮轻笑,笑容晃花了对方的眼。

  “迈锡尼么……真是幸苦,不过吾不喜饮酒,就不必了,荷尔迪亚,汝要尝尝看么?”楼至韦驮问道。

  荷尔迪亚自然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还在思考怎么劝说楼至韦驮不喝呢,这会子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的,连忙摇头:“我只是女官还是不要喝酒好了。”

  而凯罗尔在听了这话之后也没喝,于是原本应该醉酒的凯罗尔避开了。

  而那个使者也晕乎乎的退下了,等他回过神来,更是气的跳脚。

  “首领,你怎么了?”一个属下问道。

  “没什么,那个银发的是埃及神官?据说他是法老的兄长,为什么没继位?派人去查查。”海盗头子吩咐道。

  “是……”

  宴会热闹,但是楼至韦驮并不喜欢,给足了王太后的面子,算是看光了密诺亚国防的代价,楼至韦驮坚持到了宴会后场才离开。

  第二日是祭祀典礼,不仅楼至韦驮盛装出席,就连嘉芙娜和荷尔迪亚、凯罗尔都是盛装出席,其他各国亦是如此,祭祀典礼的成功关于一年的的运城,各国都非常重视。

  而典礼上,见到了亚述王的使者,亚尔安王的王弟夏路,这让凯罗尔再一次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原本雀跃的心情也有所收敛,乖乖的跟在楼至韦驮身侧。

  祭祀开始,由女祭司手持双斧开场,然后是女巫们跳起神舞……

  而米诺斯王在祭祀祈福之后牵着一头牛,在护卫下进了广场,向众人招手示意,但是,牛却突然发疯,凯罗尔因为身份的缘故,并未像原著里那样去颁奖,而是由楼至韦驮代劳,这时牛却冲向了楼至韦驮和米诺斯所在的方向。

  楼至韦驮因为还在阶梯上,倒没危害,倒是米诺斯王有了危险,见状,楼至韦驮从西奴耶身边拔出佩剑,微微用力,那剑便直接刺穿牛的后退,这让牛更加疯狂。

  楼至韦驮眼神微冷,左手手腕挥动,米诺斯王即被摔倒一边,倒也无事,而楼至韦驮则接着伸出手,虚空一抓,那牛便动弹不得,众人正在惊愕中,楼至韦驮一个响指,那牛的脑袋便爆裂开来,死得不能再死。

  海盗头子见状眼神更是惊愕。

  楼至韦驮冷哼一声:“米诺斯王可安好,另外派人查查,谁接触过牛,怎么会突然发狂!”

  在上面观礼的安瓦多眼神越发深沉,而伊兹密也眼神莫测:“王兄,他……”

  “嗯。”安瓦多点头:“他成为神官的原因应该是与吾一样。”

  而隐于人后的亚马逊女王也在暗处看着楼至韦驮,嗯,或许她该试试跟埃及交好。

  不得不说楼至韦驮这一手震撼了不少人,于是奥里斯大神官的名号在诸国流传甚广。

  而袭灭天来则笑得诡异:“奥里斯大神官……呵呵。”

  楼至韦驮瞪了袭灭天来一眼:“不满么?”

  “没有,不过米诺斯王已经康复,怎么也该回去可。”袭灭天来提醒道。

  “嗯,本就是要回去的,此番在密诺亚已经有了太多意外,再呆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而且那么安瓦多总是让吾很是不安。”楼至韦驮说道。

  而此时的米诺斯王则不得不再一次躺着休息了,虽然没什么大上,但是手上的擦伤毕竟重,还扭伤了脚。

  安多司在听闻王太后想撮合凯罗尔和米诺斯之后,更是大怒,出手伤了王太后,而同时楼至韦驮则发出信函,让曼菲士带人来接他们回去,因为在密诺亚似乎并不安宁。

  曼菲士接到信之后,更是火大不已,几乎是立刻的让伊姆霍德布准备,在三天后便王密诺亚来了。

  此时凯罗尔突然从寝殿里消失,荷尔迪亚知道是安多司所为,但是不能说的太清楚,只说是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高大影子带走了凯罗尔。

  面对楼至韦驮的疑问,王太后什么也说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伤的越发严重。

  而奈塔也带着消息报给了楼至韦驮。

  凯罗尔清醒之后,几乎没被安多司给吓死,她本就胆小而懦弱,这些日子又一直被楼至韦驮护着,哪里受过这种惊吓,整日哭哭啼啼的,嚷嚷着要回埃及,要回家。

  安多司则越发憎恨自己的面目,认为若不是自己这样子太可怕凯罗尔必定会接受他。

  而比泰多伊兹密王子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寻找凯罗尔,安瓦多看在眼里也没阻止,只是去找了楼至韦驮,向他提出联姻。

  楼至韦驮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若是伊兹密王子能让凯罗尔爱上他,那么这婚事他很是愿意乐见其成。

  于是在两位大佬的默许下,伊兹密王子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拯救凯罗尔行动。

  米诺斯王也不甘落后,但是王太后重伤,他必须料理朝政,哪里有时间,只能让尤塔将军去处理此事,自己则处理政务,开始正式的从王太后手里接过政权。

  可是,最后的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因为最先找到凯罗尔的是荷尔迪亚,但是荷尔迪亚真心是无辜的,她只是被拉格多斯神官的那些人给吓到了,然后突然就掉下去,谁知道正好落到了凯罗尔面前……

  荷尔迪亚在楼至韦驮眼里可比凯罗尔重要多了,于是西奴耶也被派出去寻找两人,对于密诺亚的现状,楼至韦驮表示很不满。

  米诺斯王感觉很抱歉,而安瓦多的一句话差点没让米诺斯羞愧死。

  安瓦多很直接的说道:“密诺亚的安全措施真是让人担忧……”

  深受刺激的米诺斯王更是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强壮的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凯罗尔,而此时开始传出海底怪兽是米诺斯王兄长的事情,这件事情让米诺斯无法接受,即便是王太后开口说那是他的哥哥,不能伤害他,但是米诺斯坚决不承认,为这事,米诺斯又跟王太后吵了一场。

  最后还是伊兹密王子在地下的过道里面寻找到了荷尔迪亚和凯罗尔。

  凯罗尔看到伊兹密王子直接就扑过去抱着他直哭,弄得伊兹密又惊又喜,而荷尔迪亚一身灰,得了救之后,礼貌的跟将军道谢,就回去沐浴更衣了。


  雾浓:魔劫之祸【第二更】

  李苏罗最近经常做梦,梦里那人是曾经的过往,那是属于西门吹雪的记忆,而非是李苏罗。

  西门吹雪住的地方只有鲜花,名为万梅山庄,实际上一株梅花也没有。

  有的时候更多的人将万梅山庄理解成完美。

  西门吹雪所在的年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年代;

  在那个年代,西门吹雪似乎已成为一种象征,显得高不可及;

  西门吹雪的神韵,不在于他闪电般的拔剑,出剑,而在于收回长剑时,剑锋上滑落的那一串血花;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那些总想追上他的人永远也达不到他的境界;

  因为当他们吹落剑上的血花时,只感到了胜利的喜悦与兴奋,但西门吹雪,他眼中闪过的却是难以名状的无奈与哀伤,他早已经隐于这个俗世,他本就不是一个轻视生命的人,况且天下真正值得他为之拔剑的人实在太少了。

  但是终究那是属于西门吹雪的过去,不属于李苏罗。

  李苏罗是剑神李清和的儿子,可以骄纵,可以肆意,可以不分是非对错,甚至可以堕落,唯独不能孤寂,不能哀伤,甚至也不能无奈。

  为何?

  很简单,因为他有了牵挂,这个牵挂胜过他的生命,让他不得不紧张,不得不抓紧。

  弃了剑、封了刀、收起了面无表情的冷酷,他变了很多,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是否是注定。

  注定有所系,有所关注。

  当年西门吹雪穿越之前会有何种未来他不关注,是否会遇到一样相系的人,他也不在乎。

  如今的李苏罗现在的钟离溯,放下了这些所谓的执念,只是专注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李烟罗。

  从未有人如此贴近自己,更未有人这样的对待自己。

  一同成长,一样的生活,一个眼神便能明了对方的心思,这种默契更是让他割舍不下,为何?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么?

  李苏罗恍惚。

  昨夜,李寂然通过琳琅阁与罗浮居的联系与他‘见面’了。

  李寂然告诉他,不斩断过去他永远无法新生,不放下过去他永远都不会是李苏罗,关于名字的意义他终于得知。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李寂然得知了他的过去,但是李寂然终究是没直说。

  李寂然只是直白的说道:汝若不做出选择,只会失去更多,机会从来留给有心人,而不会给见缝插针的人留下太多。

  缘分一如指间沙,需要小心紧握,太紧之后,只会失去的更快,过于松弛也会失去更多。

  现在的他是钟离溯而非李苏罗,一如钟离衍是钟离溯的孪生弟弟一般,李烟罗也已经被封存,过于优柔寡断不适合他。

  罗浮居的主人若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进行交易?

  说来说去就是要诚于自己,诚于心。

  李苏罗恍然,而后李寂然送上的‘兵甲武经’和‘极心禅剑’都是极好的功法,李寂然说:兵甲武经本无要求用何种兵器,兵甲武经出自道德经: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以废为始,则废天地、灭生灵、神裂、宁清歇。天地俱废,生灵尽灭,神思催裂,宁清歇止,此是万物倾毁,大凶之境。

  然而以生为起,生天地,清神灵,废裂灭,宁歇。天地得生,神灵空明,废裂已灭,宁止歇息,便是安详世界。

  十一本武经,从何起,从何止,变化万千,只在一念。得之是天下太平,或者兵戈征伐,一任在心。这就是兵甲武经的招意。

  亦是心之意。

  而极心禅剑则是主修剑气与剑意的功法,对于弃剑封刀的李苏罗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功法。

  李寂然告诉李苏罗,兵甲武经所学者,一是李悠然,二是李依然,第三便是他,没有第四人,他若是想教给李烟罗也无不可,只是不能传授废之卷和生之卷。

  这一夜,他梦到了从前,梦到自己并未重生成李苏罗,而是继续帮陆小凤处理一些杂事,并且娶了一个叫做孙秀清的女子,还与剑仙叶孤城决斗过。

  或许这才是他的人生,原本该走完的人生,但是仙子啊的他属于李烟罗,属于钟离衍,过去的一切就过去吧,他已经不想在纠缠,终究是选择了放下。

  这一夜,是对前生的告别,也是他新生的起点,今夜过后他是李清和的第四子李苏罗,也是罗浮居老板钟离溯。

  梦醒,睁眼,怀里是李烟罗的睡颜。

  低笑,看着对方朦胧着睁眼,他印上一吻,温柔的说道:“早安,阿衍。”

  ……

  用过早饭,李苏罗看着送回来的报告微笑不语。

  李烟罗虽然好奇,不过他更关注眼下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孔苏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李烟罗差点没被点心给噎死,尼玛,孔苏可是花侍,虽然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但是孔苏可是没有那个能力的……

  李烟罗不由得汗颜,最重要的是,提亲的居然是白停云,而孔苏属于被逼婚的那一个。

  原本想着孔苏不出门这事拖着也就算了,可是尼玛,人家都送了庚贴过来,现在的李烟罗就看着那个庚贴无比蛋疼,这也太扯了。

  而李苏罗则把手里的报告扔到一边,看着孔苏,又看了看纱褆,最后李苏罗点头道:“人家新娘子都上门了,孔苏,还不去迎接?”

  孔苏囧了,我的爷,您真的是不知道咱的难处么?

  不过李苏罗并没有收回的意思,于是孔苏就只能下聘了,在鲤州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苏罗亲自去给白停云赎了身,给了改了户籍,以后就是良民了,并且亲自下了聘礼,一共三十二抬,实实在在的东西,看的人眼晕。

  而白停云也在半个月后被孔苏给娶回了罗浮居,李苏罗甚至专门拨了个院子给他们小两口居住,院名就叫做芳桃院。

  白停云出嫁时的队伍也很好看,毕竟人家也是红牌,那三十二抬聘礼留给妓院老鸨十二抬,剩下二十抬,加上白停云这些年攒的体己加起来正好也有二十抬,于是白停云送嫁的队伍也很是豪华。

  白停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也有嫁人的一天,而且还是正房嫡妻,而不是给人做妾,在欢场上听多了薄情郎的言语,却不想孔苏居然还真就答应了,她原本也只是赌一赌,幸好,赌对了。

  而新婚夜,经过六铢衣改造之后的孔苏也能行房了,只是他不具有让人怀孕的能力,所以这一夜也是非常之和谐。

  李烟罗尚且在震撼之中,好几天才醒过神来,总是晕乎乎的。

  “苏苏,吾是在做梦吗?吾梦到孔苏结婚娶妻了……”李烟罗梦呓般的扯着李苏罗问道。

  李苏罗嗯了一声,琢磨着什么时候等白停云的身体修养好了,在找机会给她一颗育子丹,这样白停云有了身孕,哪怕日后知道了孔苏的身份,也有个依靠。

  第二日敬茶,孔苏没父母,于是敬茶的对象成了李苏罗。

  折腾了一夜,孔苏又不是人类,完全不担心会没有体力什么的,加上他又是没经验的,弄得白停云浑身上下又酸又疼又甜蜜,知道白停云受不住昏死过去,孔苏这才停下来,并且按照习惯给白停云清洗了一遍之后这才睡去。

  第二日敬茶的时候,白停云毫不意外的起晚了。

  而孔苏则完全没想去提醒,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知道这事,还是白停云身边的宋奶奶说起这事时,白停云才知道。

  李苏罗面无表情的接受了白停云的茶,而李烟罗再一次风中凌乱了。

  而经过孔苏这事之后,几乎李苏罗和李烟罗身边的花侍和草侍都被送去六铢衣哪里改造了,改造之后更像个活物了,不在死气沉沉。

  也因为这个,李苏罗不得不开始给自己的花侍和草侍们划定月例,好再之前李烟罗就做过这事,倒也不难,一一照价办理就是了,加上这些年,这些草侍花侍都是得过不少赏赐的,比如李苏罗用过一次就扔的匕首,随手就给了阿蒙,比如李苏罗不喜欢的茶盏,顺口就赏了塞特……比如此类的,李苏罗和李烟罗细细一算,还真是赏了不少东西。

  那些花侍则得了更多,什么布料珠宝,李苏罗和李烟罗巴不得全塞出去,于是便宜了这些。

  嗯,现在划分之后,女官和执事月例十两,女侍和侍卫月例七两,女婢和随侍月例四两,吃喝消费不算在内,赏赐也不算在内。

  孔苏是随侍,所以月例是四两,因为新婚,于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各自封了个一百两的红白,于是这货拿了三十五年的月例一千六百八十两,和两百两赏钱,将之送回芳桃院交给白停云管理了,身为随侍他用过钱么?好吧三十五年下来他还真没有花出去一个铜板,所以说嫁人什么的,看准了嫁给他们这些人就一准没错了……【是不是又有神马乱入了?】


  雾浓:魔劫之祸【第三更】

  白停云的际遇让不少妓女感慨,这年头,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肯娶你的人,尤其是娶一个妓女为正妻。

  白停云小日子过的惬意极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做些绣活,钻研些厨艺之类的事情,忙活的极为热闹,而且孔苏并不反对白停云与那些从良的姐妹来往,所以没多久白停云幸福的生活就被人知道了。

  尤其是万梦瑶,她本就比白停云年轻,又比她貌美,可是饶是如此,谁也没有人下过聘来娶她。

  看到白停云出嫁,得知对方活的好,她比谁都妒忌。

  而纱褆的及时出现,让万梦瑶觉得自己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万梦瑶放下矜持,放下身段,也放下最后的尊严,她问道:“你愿意娶我么?”

  纱褆一愣,不由得汗颜,但是为了任务……于是他答应了:“我愿意。”

  万梦瑶几乎是喜极而泣,于是两个月后,又是浩浩荡荡的下聘娶妻,万梦瑶的身家可比白停云多的多,整整四十八抬嫁妆,就这么进了罗浮居,入住‘惠兰院’。

  如此一来,万梦瑶之事也算是落下帷幕,但是纱褆之事尚未完结,鲤州知府被李苏罗此举给弄得是头大无比,只得与夏侯云重新商议。

  而此时鲤州又来了位‘大爷门派’——水神宫。

  水神宫之主水柔美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极为貌美的女子,路过此地,又听人说罗浮居两位下人娶了花魁,心下不免好奇,加上那些人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缀更是让她生出了些想要一看的心思。

  谁知这一看,还真就让她跟罗浮居杠上了。

  原因无他,而是水柔美被李烟罗调戏了……

  其实李烟罗真心不是想调戏啊,他只是看着这位美女觉得奇怪,然后又被人撞了一下,谁知道结果就跟水柔美面对面了,而胸前的柔软……

  咱能说这位美女名副其实又柔又美么?

  好吧,李烟罗,汝猥琐了……

  而李苏罗得知此事后,拉着李烟罗去洗澡,差点没把李烟罗搓下一层皮。

  “痛,干嘛……”李烟罗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浑身红通通的一碰就痛,李苏罗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李苏罗闻言也有些讪讪的,面上好不尴尬,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李烟罗又重新去泡了泡灵泉,直到不痛了才作罢。

  因为孔苏和纱褆的关系,六铢衣又做了两个草侍送过来,以免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

  而此时,琴華舟又找上李苏罗了,因为,又有案子了。

  这个案子比较特别,因为……没有尸体。

  李苏罗原本正在跟李烟罗睡着午觉,结果被吵醒了,这也就算了,换了身黑色金线绣眼镜王蛇的旗装,拿起眼镜蛇手杖,他就跟着琴華舟去了。

  结果呢?结果他喵的就看到一堆灰啊……

  饶是强一如李苏罗,也不由得心道:坑爹啊!

  一堆灰,就剩下一只手的手掌部分没有烧掉,另外还有一只烧焦但没有成灰化的脚,这堆灰就出现在一间屋子的书房里。

  李苏罗挑眉,轻笑了下说道:“说真的,吾该庆幸至少还给吾留了只手么?或许还有只小腿,这房子居然没被烧毁,真是有够奇迹的。”

  琴華舟很是赞同的点头:“这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验,我只要结果,不过说真的,剩下这些能验出来么?”

  李苏罗微笑:“骨灰也算是尸体了,这就说明有案子,。有案子,吾就能验尸。”

  琴華舟闻言微笑:“那么祝你好运。”

  李苏罗微笑,然后瞬间温度下降,于是那些骨灰立刻就凝结住了,李苏罗便道:“荷鲁斯,装起来。”

  琴華舟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验尸的过程照旧在府衙的验尸房进行,因为关键的结构部分已经冻结住,所以移动的时候还算顺利,未免颠簸,都是用走的运回去,而那些灰烬则一点点的扫了起来。

  “从手掌来看,死者是女性,而那只脚则属于一个男人,加上骨灰的重量和体积,吾判定死者是两位……”李苏罗慢悠悠的说道。

  琴華舟和魏延两人一脸不可思议:“这样他都能看出来……”

  魏延点了点头:“下官觉得,这样倒是挺好的,说不定犯罪率就下降了……”

  “放屁。光着半年凶杀案就有八件。”琴華舟咬牙:“好不容易把前两年的理清,现在又要接着忙,师爷,去给他找个助手,这里找不到,就找老爷子,反正他哪里关系多。”

  魏延点头称是。

  李苏罗还从那些骨灰里面挑出了几块完好的骨头,总算是有所收获。

  等到报告出来的时候,饶是全程观看了过程的琴華舟和魏延,对于这份过于详细的报告还是再一次的傻了眼。

  看着和李苏罗潇洒的离开,琴華舟对魏延说道:“下次记得提醒我,这人不是人。”

  魏延点头:“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界限。”

  于是没多久,李苏罗多了个‘鬼医’的外号……

  李烟罗得知后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浑身直颤:“苏苏,汝是鬼医哎……鬼医是医鬼的么?”

  “……阿衍……”李苏罗很是无奈。

  “好嘛,汝觉得这案子怎么回事?”李烟罗问道。

  “就像是灯芯效果,那人不小心碰着了油灯,点着了衣服,然后火焰缓慢燃烧点着了他的脂肪,所以才没有烧毁其他的地方,里面有个人很胖,并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两人都没有挣扎,说明他们在被烧掉之前就已经死了。”李苏罗答道。

  李烟罗眯着眼嘀咕道:“这年头毁尸灭迹的方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李苏罗微笑:“毁尸灭迹最高境界就是没有尸体,一点也没有,这才叫无案可查,要知道没有尸体就等于没有最关键的证据,在强悍的推理也不能破案。”

  李烟罗闻言很是以为然的点头。

  没多久,琴華舟就从失踪人口的档案里面查出了这对男女的身份,原来是私会之后被人撞见灭口的,杀人者便是那女子的丈夫。

  结案之后李烟罗很是失望:“吾还以为是什么大案子呢……”

  李苏罗微笑:“这年头,杀人已经是大案子了,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做不到无视生命。”

  “那就算了,柳绾哪里怎么样了?”李烟罗问道。

  “还算顺利,倒是大陈国那边已经有了兴兵的迹象,听说最近几个城市闹鬼厉害,还有妖魔出没,有几个小镇几乎都死绝了。”李苏罗答道:“战争的力量一如既往的强势。”

  “战争能引起闹鬼的现象?”李烟罗纳闷了。

  “不,他可以勾起汝心里面的战意和矛盾,一旦到了极限,就会蒙蔽汝的眼,让汝分不清真假了,这才是战争的可怕之处。”李苏罗微笑着解释道,眼神冷漠。

  勾起人心深处的恶魔吗?李烟罗缩在李苏罗怀里想到,其实何尝不是呢,人心之歹毒,更甚于鬼神,比起人心多变,鬼神的世界更加单纯。

  那是纯粹的欲望,而非折磨与扭曲的内心。

  一如来自地狱的恶魔,终究还是死在人类手里一般,很多时候,恶意一旦纯粹,就不会变的可怕。

  战争只是开端,相互嗜咬的,那是名为‘人’的野兽。

  “药神殿有反应么?”李烟罗眼神微暗,低声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些小打小闹,暂时还干扰不了药神殿,慢慢等吧,慢工出细活,总有好看的时候。”李苏罗抱紧了李烟罗,温声答道。

  “听汝这么说,真是让吾纳闷,汝说好端端分,药神殿干什么要去研究魔族和妖族呢?难不成他们想改变人类的构造么?这也太疯狂了些。”李烟罗嘀咕道。

  “可不是么……人类总是希望挑战自然秩序,却不知,大自然的规律,并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而有的时候,付出的再多,答案也未必能够让人满意。”李苏罗答道“合欢派那边也该着急了,现在的他们若还是不做防御……那就要让德斯出手了,反正那些人的灵魂也不能入轮回,不如就喂了饥荒吧。”

  “汝还真是会回收利用,饥荒会哭的。”李烟罗撇了撇嘴说道。

  “就算是哭,也一定是有东西吃高兴着哭才对。”李苏罗微笑:“过几日汝去知府给那些捕快们上一堂课吧,鲤州的犯罪率很高,琴知府都快哭了呢。”

  “好啊,不过吾的出场费很贵。”李烟罗点头。

  “他有钱。”李苏罗答道:“万梦瑶的事情也到了收尾的时候,是时候将她的身份捅给皇帝了。”

  “现在么?话说回来,她们总会发现孔苏和纱褆以及吾们的差别,毕竟吾们不会衰老。”李烟罗提醒道。

  “这有什么,一会让人送驻颜丹和驻寿丹过去就是了。”李苏罗答道:“别忘了这是罗浮居,罗浮,本就是洞天福地,不老不死,只要吾们好好的,又有什么可怕?”

  李烟罗微笑:“该死,吾总是忘记这一点。”


  雾浓:魔劫之祸

  又过了一年,李烟罗也在知府衙门培训那些捕快一年,这一年里,结案速度提高了不少,但是依旧不是很好,毕竟不少捕快还不是能很快的接受这些信息。

  而李苏罗也多了个助手,但是他本人是一点也不喜欢。

  这个助手不仅啰嗦还神经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简直就是只白斩鸡,光凭外表来看,比李慈华还弱上三分,他的名字叫做皇甫启,鲤州皇甫家三房的庶子。

  因为姨娘死了,而他又大了,一到十六岁,就被夫人用分家的藉口给赶了出来,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只能找活干,但是那些活计不是被皇甫家警告过,就是他干不了,最后接了榜单跑来当李苏罗的助手,毕竟皇甫家可是无法干涉官衙的,至少鲤州的这一支是干涉不了的。

  也因此,皇甫启就成为了李苏罗的助手,而这个助手不是李苏罗要求的,是琴華舟强塞过来的。

  皇甫启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看到尸体,看到解剖尸体是什么反应,皇甫启就是什么反应。

  琴華舟很庆幸,终于有个更丢脸的了,拍了拍皇甫启说道:“还要努力啊。”

  皇甫启在坚持了两天后就想换工作,但是琴華舟几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月例二十两,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才给这么高的价钱?要么滚蛋,要么留下,钟离溯都没嫌弃你呢。”

  于是李苏罗身后多了个尾巴,原本他出行身边就有荷鲁斯与伊西斯跟着,如今又多了个皇甫启,真是越来越多了。

  而李烟罗来了后,李烟罗身边也是跟着女侍尊贤和执事王蒋的,李烟罗又经常跟李苏罗一起跑现场,所以这队伍真是越来越大了。

  幸好李苏罗和李烟罗这边带的人不需要琴華舟付钱,不然他真的会抓狂。

  而琴華舟也忍无可忍的颁布了一下几个不准——不准再停尸房、验尸房、甚至是验尸过程中调情、勾搭、接吻!

  很明显这是针对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同样明显的就是,这根本没用。

  李苏罗甚至从琴華舟哪里敲诈了一大笔经费用来改造验尸房和停尸房,于是罗祖大陆首个价值数十万的遗骸检验所成立了。

  没有放大镜不要紧,咱有水晶自己定制去,没有工具不要紧,咱有钱有材料,还是自己定制去,没有解剖台、质谱仪、显微镜也不要紧,咱有法器,炼制一个就是了,材料从琴華舟这里拿。

  琴華舟没钱?没关系还有个夏侯云呢。

  于是这一年的税赋交上去的时候,皇帝派人来问为何不到往年的三成,琴華舟便带着监御史去看他们的停尸房和验尸房。

  停尸房和验尸房之前是只有两个屋子的,而现在则扩建三进三十余间的大院子,并且还有个即为宽广的玻璃钢和合金构成的验尸台,因为是全透明的,所以采光极好。

  检查过后,前来的监御史目瞪口呆,最后还拿了个几个日耀石的台灯带回去算是孝敬给皇帝的,至少皇帝以后批折子不必担心眼睛被烛火晃得疼。

  于是这事在听完汇报后,皇帝陛下申诉过后就不在提及了。

  而琴華舟则找到李苏罗:“你听我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已经搭造一个那个什么全玻璃的验尸台,我是绝对不会签署什么昆虫之类的温室的,那是绝对不肯能的!”

  李苏罗微笑着看着琴華舟:“实际上,吾已经买好材料并且已经让他们开工了,因为是在府衙内动土,所以提醒汝一下,这可不是征求同意!”

  “你说什么!这次你又想拆哪里?上次你把那一排院子都拆了,弄得那些捕快都没地方过夜!”琴華舟尖叫着问道。

  “哦,天啊,汝刚才尖叫着就像是被强暴的女人,只是拆了后面的一间废弃的院子,然后跟衙内打通,没动汝的地方。”李苏罗随手扔给琴華舟一个折子:“记得盖章。”

  琴華舟目送李苏罗离开,一脸的不敢相信,回了书房,把折子往桌子上一扔,然后继续闷头生气。

  魏延在一边继续翻看卷宗,全当没看见琴華舟,反正没次他在李苏罗哪里吃瘪,最后就一定会发会疯,比如扔东西,比如砸东西。

  很明显,这一次李苏罗又赢了。

  “我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让他单人检验师一职,我绝对是疯了……”琴華舟开始碎碎念。

  而此时的李烟罗则看着面前的卷宗,目前那些积年的大案,比如找不到证据,比如时间久远的案子都归李苏罗,而李烟罗则负责近年的案件。

  陈捕头成了李烟罗的助手兼职学生,剩下的甲、乙、丙、丁等捕快则是李烟罗的另外一部分学生。【取名字太麻烦,直接甲乙丙丁区分好了,虽然最开始吾想用的是ABCD……】

  “选好了么?”陈捕头问道。

  “这两个已经判定好了,吾已经写好了报告,剩下这个,带吾去现场看看。”李烟罗说道。

  “好,甲、乙,你们带人去抓人,剩下的跟我走。”陈捕头吩咐到。

  于是一群人又出巡了。

  至于李苏罗这边,目前就四个人,而大部分的活计都是皇甫启在做,不过他主要负责清理卫生和消毒工作,然后全程旁观李苏罗动手解剖,当然偶尔李苏罗也会让他试试,不过皇甫启目前连旁观时不呕吐都做不到,所以。

  “吾需要个不会吐的助手,吾的意思说能操刀而不是打扫的那种,汝是上司,汝来处理,还有,这次吾来选。”李苏罗找到琴華舟说道。

  “他那里不好?你知道我们没那么多经费。”琴華舟说道:“再说正常人都会吐。”

  “九个月了,九个月他连准确的去除皮肉不伤骨头都做不到,甚至拿刀都会抖,吾要的是可以操刀的助手,不是会吐的打扫工,汝如果仅仅只是想找吾的麻烦,那么汝成功了,但是吾要的是全程操刀,所以,吾来选,吾要见那些死囚。”李苏罗盯着琴華舟的眼睛说道。

  而琴華舟只能屈服。

  “我只能给一两的月例。”琴華舟说道。

  “没必要,皇甫启太差了,扣掉十两,剩下的十两给吾选的。”李苏罗答道。

  琴華舟再次无言,真的有那么差?

  李苏罗进了死牢,在魏延的带领下,这里的死牢其实没有那么差,只是人脏些,吃食倒还不至于是猪食,只是早上稀粥咸菜,中午就是馒头窝头之类的,没有晚餐。

  不至于饿着,但是也让他们不至于精力充沛的闹事,管理起来很方便,死囚在死牢最下一层,一共三层,第一层是暂时性关押需要转交的,第二层是立即处斩的,第三层是不肯招供也不能立刻处斩的。

  李苏罗就是去得第三层。

  这些人多半无儿无女,因为无所牵挂而走上这条路,也有流窜到鲤州的,人不多,不过五六人而已。

  李苏罗看了看,这几人里面,有的关押太久,已经绝望,有的混沌不清,剩下两个耳目清明的,一个一脸防备,一个一脸木然。

  “他叫什么?”李苏罗问那个看起来像是棺材脸的人,陈捕头则答道:“不知道,自从他进来之后就不说话,最开始还挺疯的,神神叨叨的,后来就这样了,问他什么也不说,用刑也没用,他是杀了郊外旅店一共二十六人才被抓进来的。”

  “就他吧。”李苏罗说道:“想必他是不会吐了。”

  陈捕头想了想,最后还是闭嘴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这人带了出来先去洗刷了几遍,才带去李苏罗的验尸台。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陈捕头可是很清楚这对钟离双生子是有多洁癖。

  清理完毕,把对方的胡子刮掉,结成块状的头发也剪短,一看,这人不过二十五六岁。

  李烟罗早就得了消息过来,看着这人时他却感觉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汝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答话,也不看他们,只是盯着地板。

  李苏罗的处理则更加简单:“荷鲁斯,揍他一顿。”

  琴華舟愣了,这是干嘛?

  结果就是人被揍得像死狗一样,差点全身残废。

  然后人就扔给琴華舟照顾了,之后这人就乖乖的跟在李苏罗后面,叫他往东这货绝不往西,虽然依旧不说话,但是很乖,李苏罗表示很满意,琴華舟只想说,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人多了个外号叫做哑巴。

  皇甫启被刺激了,但是依旧是照旧,实际上他也吐习惯了,仙子啊能够忍受部分的解剖,但是对于尸体损坏严重的,依旧无抵抗力,而哑巴就不同了,别说吐,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苏罗过的很惬意,尤其是看琴華舟扭曲的脸,他非常的乐在其中。

  不过,比起被尸体刺激,对于皇甫启来说,看着李烟罗和李苏罗在尸体面前接吻才是最惊悚的。

  他永远记得来的第一天,那是一个很冷的日子,已经是十月份了,但是却冷的出奇,然而就是那一天,他一进来就看到无比火热的场面。

  李苏罗压着李烟罗在验尸台上舌吻,然后皇甫启就直接木了……


  雾浓:魔劫之祸(2合1)【第一更】

  李烟罗第一次带着钟皇去知府的时候,琴華舟还以为他拐了个孩子过来,然后被李烟罗的答案给震惊了。

  “吾女儿,钟皇。”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琴華舟挑眉:“你开玩笑吧,你看起来……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吾未婚,这是收养的。”李烟罗答道:“而且,吾三十七岁了,看起来怎么?不能有孩子么?”

  三十七?好吧一直忽略了年龄问题的琴華舟愣了,谁让他怎么看,李烟罗至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连李苏罗看起来也年轻的很,虽然气质沉稳让他看起来年长些,但也不超过十八岁。

  “你……三十七岁!”琴華舟:“我一直以为你今年才十七岁!”

  李烟罗眼角抽了抽,看着琴華舟,好半天才说到:“没办法,人年轻么,总比未老先衰的好。”

  琴華舟笑笑不接话,尴尬死了有木有。

  “吾今天要出外勤,汝又没什么事情做,帮吾带孩子吧,谢了。”说着李烟罗拍了拍琴華舟的肩膀微笑着离开,剩下琴華舟和钟皇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琴華舟至今未婚,今年已经二十二岁,本来以为李烟罗和李苏罗年纪小需要自己包容,结果,包容个屁,人家年纪大你一大截有木有!

  “你父亲真是个让人难忘的人不是么?”琴華舟强笑着说道。

  “那么知府大人指的是哪一点?”钟皇反问。

  琴華舟愣了下,看着钟皇好半天才说道:“全部,所以,我带你去吃点心,走吧。”

  而李苏罗手里则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玉如意。

  里面记录着靖国的现状,并且李清和也发了消息给他,让他不必仁慈,因为合欢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李清和还让吞佛童子送来一份名单,那是负责改造物种的人的名字,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幸免。

  而李苏罗则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对上合欢派呢?现在的进展缓慢,死在多靖国百姓也伤不到合欢派根本,要知道,迄今为止,聚魂棺失落之后,合欢派一直隐而不发,这样能忍,一半是为了保存实力,一半也有试探之意,毕竟不是谁都能坐得住的。

  而且忍耐了几十年,光是这份韧性就让人不能小觊了去。

  李苏罗把玩着玉如意不说话,一边的哑巴则盯着他手里的玉如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他动作迅速的将那个玉如意抢到手扔了出去,看到没有摔碎,他立刻跑过去捡起来死命的摔。

  没碎、摔!没碎、摔!没碎、接着摔!

  李苏罗看的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那玉如意碎裂开了,然后突然的爆炸声,哑巴被炸飞,一边的皇甫启也吓傻了。

  “皇甫启,去叫大夫。”李苏罗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炸的满身是血的哑巴吩咐道,那个玉如意是记录玉简,这种玉简为了防止外力破坏承载体,所以都有防护咒,强行破坏,就会形成小型的爆炸,下场就跟哑巴一样。

  皇甫启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叫大夫,而荷鲁斯则与伊西斯先帮哑巴做了简单的处理,清洗伤口包扎。

  大夫来了之后开了药,而哑巴也清醒过来了,出勤回来的李烟罗也过来了,看着哑巴的狼狈模样笑了笑说道:“把记录玉简踩碎,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说吧。”

  说罢就跟着李苏罗一起接了钟皇回了罗浮居。

  “如何,衙门好玩么?”李烟罗问钟皇。

  “知府大人很好玩,都快哭了,笑得好难看。”钟皇脆声答道。

  李烟罗捏了捏钟皇的鼻子说道:“知府大人很好欺负对吧?以后要不要来?”

  “要。”钟皇微笑着点头。

  回了罗浮居,把钟皇带下去,李苏罗和李烟罗一起沐浴。

  搓洗着李烟罗的头发,李苏罗问道:“药神殿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吾打算派饥荒过去在添一把火,汝觉得如何?”

  “听起来很不错,希望他们能喂饱他,另外今天的案子,吾觉得是针对吾的。”李烟罗眯着眼趴在浴池边,很享受的有着李苏罗给他洗发。

  “何解?”李苏罗微微皱眉反问。

  “凶手留下了个东西,吾的帽子,就是去年冬天被汝扔掉的那一顶。”李烟罗答道。

  “那个沾了尸体血液的?”李苏罗皱眉:“这真是有够恶心。”

  李烟罗答道:“可不是么,还留下张纸条,写着‘期待汝的莅临’吾真的只能说,吾觉得很恶心。”

  李苏罗上前拥住李烟罗,吻了吻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晚上,李苏罗醒了,睡不着,觉得有些焦躁,便到庭院散步,忽觉得空气中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到了浮罗院正屋,那墙上镜子里,显示出两个少年在雪地里奔跑,旭国位于南方,四季还算分明,但是并无雪山之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是六月,哪里来的雪地,只能说这镜像之中的人并非旭国之人。

  他国来人却能将欲念传至罗浮居,想来这愿望的强烈程度只大不小。

  李苏罗一脸冷漠,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做这做那,而却不会深沉的思考,自己的选择会导致何种后果,罗浮居并非慈善机构,而是交易场所,因为是交易,所以没有半点人情可言,也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加无情和可怕,没有发现这一点,将会是日后悲剧发生时的源头,因为无所顾忌,所以才肆无忌惮。

  来吧,来到罗浮居,让吾看看,汝们的愿望是什么……

  李苏罗眼色越发深邃,不知不觉间就扬起了微笑。

  来者乃是一对兄弟,两人共乘一骑,摸样狼狈,一人鲜血淋漓,身中数箭。

  李苏罗嗅到的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渗出的。

  另一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并无伤口,只是催着马快跑,好似后面跟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而李苏罗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是幻月宗属地,是幻月宗所在的月形山外围,当年因为月神这里终年下雪,从不停歇,因此此处温度极低,除了一些生长在阴寒之地的草木之外,连只野兽都不存在,可见此处的严寒何其冷绝。

  如今也就只有神空眠等人能够受的了,毕竟幻月宗脱身与月宫,而月宫修士的本源属性就是极寒,而神空眠身边的众人跟随他已久,实力高超之余,也有众多法宝护身,倒也不会觉得不适。

  但是对于来人而言,月形山绝对不是个好去处。

  如果有得选择,他们也不会来此,可惜,他们没得选。

  身后,是杀机,眼前,是险境。

  最开始承受不了月形山严寒的是两人坐下的马儿。

  一路奔波,身负两人,疾驰而来,即便是名马良驹,也已经体力不支,加上月形山极寒之冷,那马跑了没几步就一个阻趔将两人摔了出去,没多久,那马就倒在雪地里没了气息。

  “哥,你醒醒。”未受伤的青年甩了甩头,咬着牙支撑着爬起来,刚才那一摔,让他很是不好受,要不是以前也曾习武强身,这一摔还真不好说。

  而另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早没了声音,就连血气也越来越淡。

  青年一看,原来自己兄长的伤口处和被血侵染处已经结了冰,也不知眼下状况是好是坏。

  “哥,哥。”青年喊着,过了好一会,仍旧没有动静,他探了探脉搏,还好,仍有气息,只是此地太冷,就连他也受不住,扶起男子,想要找个地方避避风雪,逃来此地,不知是否能活下去。

  青年惨白着一张脸,扶着自己兄长一步步往深处走。

  ……

  李苏罗看着,判断着空中的讯息,闭上眼,打开了链接的门,而罗浮居也随之出现在青年前方不远处。

  青年发现了不远处的房屋,虽然惊疑为何此处又这样的建筑,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总要搏一搏的,扶着兄长便往罗浮居这里来,短短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门口的时候终于撑不住倒地,呼喊到:“救命!”

  孔苏和纱褆正好巡夜,看到两人倒在门槛内,相视一眼,便走去将人带去浮罗院侧边的客房安置,那青年已经脱力,本就累极了,又惊又吓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发烧感冒了,孔苏留下照看,纱褆去禀告了李苏罗。

  李苏罗点了点头道:“嗯,他们是客人,好生照顾吧。”

  纱褆领命退下。

  倒是累的白停云和万梦瑶,两女的被自己丈夫这么折腾,一惊一乍的,唬了一大跳,知道没事之后就睡下了,不过不可避免的想多了,以至于都没睡到,第二日才得了消息,原来昨晚救了两人。

  被救的两兄弟,一个叫做楚少安,一个叫做楚少宁。

  楚少宁醒来的时候是被救的第四天下午,他一睁眼,入目的便是陌生床帷,人还有些恍惚的想着:我怎么了?

  好半天他才渐渐恢复意识,理清头绪,却发现这里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处,这里,是哪里?

  大哥呢?

  楚少宁猛地一惊,连忙起身,却发现这里除了他便只有满目的奢华,再无他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其实很简单不是么,君王更迭,总会有那么几个家族败落,而楚家也不例外,纵使楚家的祖辈曾是楚国的开国元勋之一,但是一句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谋逆……

  说的真好,不过是没有支持新帝,与另外几位皇子也不曾交恶罢了。

  祖母也不知如何了,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体弱,他自幼是祖母养大,如今心心念念的,除了大哥也就是楚太夫人了。

  李烟罗得知消息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恍惚状态的楚少宁被吓了一跳,暗道这少年生的好生俊美妖异。

  楚少宁自己也生的很好,楚国帝都谁不知道楚家二少爷是谪仙般的人,可是此刻见到李烟罗,他觉得终究是眼界狭窄的狠了,只是不知这人为何会将自己带到此处,或者说,为何会在此处见到这人。

  “汝醒了,还不知道汝的名字怎么称呼,吾是钟离衍,吾兄长钟离溯是这里的老板,汝已经安全了。”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谢谢,我是楚少宁,我哥呢?”楚少宁觉得松了口气,可是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楚少安的踪迹,便问道。

  “汝兄长,就是那个浑身是血的?他伤的很重,不过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在汝隔壁的房间。”李烟罗答道:“汝们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是逃命一般?”

  “可不就是逃命么……”楚少宁低声说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过了会又抬头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无以为报,我不能许诺什么但是真的非常感谢。”

  李烟罗一愣,然后笑了:“别担心,吾不是要汝回报什么,而且决定救汝们的是吾兄长,汝很坚强能够坚持走进罗浮居,如果汝们倒在门外,兄长可是不会管的。”

  楚少宁一愣,随即笑了,低下头又抬起来:“谢谢。”

  “那么吾也该走了,汝着凉了,之前还发热,所以把药喝了吧。”李烟罗指了指身后女侍端着的药碗。

  楚少宁皱眉,不过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脸都皱起来了。

  李烟罗扔给楚少宁一只棒棒糖:“吃吧,压压味道。”

  离开这里之后,李烟罗回了正屋,李苏罗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看到李烟罗来了便道:“如何,印象分多少?”

  “他很可爱,也很英俊。”李烟罗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吾喜欢这一款,顺眼!”

  李苏罗闻言抬头看着李烟罗:“汝喜欢这一款,真的?”

  “对啊。”李烟罗慢慢走进李苏罗:“不过吾最喜欢汝这款了~”

  “哼。”

  ……

  楚少安苏醒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楚少宁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期间李烟罗会来跟他说说话,或者跟孔苏、纱褆或是几个花侍和草侍聊聊天,倒是比在楚家的十六年还要让人觉得安心。

  那场追杀好似幻觉,若非楚少安依旧昏睡,楚少宁都不禁要怀疑,这天下真有这样平和惬意的安宁?

  而且让楚少安没有想到的是,在见过李苏罗之后,他实在很疑惑,他们究竟是情人还是兄弟,那里有这样相处的,日日耳鬓厮磨,对话暧昧,时不时的亲吻,以及李苏罗极少说话,一开口就是:‘吾爱汝’之类的表白,看着两人这样,楚少宁真心觉得蛋疼不已,不过表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觉得等到自家大哥醒了,咱么就立刻离开吧。

  而楚少安苏醒后,楚少宁便专心帮他恢复,毕竟楚少安之前受过不少刑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虽然被治好了,但是内里还未完全康复。

  李苏罗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没做好,便拿了活血散和固本丸给他服用,又吩咐花侍好生照料,没几日,原本奄奄一息的楚少安便又生龙活虎了。

  楚少安可不像是楚少宁那么好对付,他自幼长在军旅,十四岁就上了战场,虽然只是年长楚子宇三岁,但是五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弱肉强食,从来不会有毫无目的的援手。

  李苏罗也在他身体状况稳定之后应允了楚少安的请见。

  李苏罗跟他二哥李悠然一样是个天生的修炼狂人,他这半生,基本上都是在自虐般的苦修里渡过,甚少享受,每每精进之后,会修习一段时间,然后在准备下一次的闭关。

  所以在别人眼里,李苏罗是个不大喜欢管事的人,但是一旦管事就会虐死人。

  所以对于会见,这两人也很好奇。

  其实,李苏罗纯粹是出于礼貌才接见那两人,他只在乎生意,才不在乎谁生谁死。

  楚少安和楚少宁跟着引路的花侍一路走来罗浮居,这一路的精致华美巧夺天工让两人无以言表。

  谁能想到月形山外围有这样的一座华美巍峨的宫殿呢?

  当他们进入主屋的时候,过了照壁,便见李苏罗披散着长发,腰上裹着银紫色的流觞月华星光缎,系着秘银玉牙水晶腰带,垂着一根水晶纱丝带。

  上身未着片缕,只是脖子上带着秘银制的蝮蛇,蝮蛇的身体将他的脖子团团围了起来,双手带着秘银蛇形手镯,小腿上也有同样的装饰,赤足。

  而李烟罗就窝在李苏罗怀里酣睡,李苏罗抚摸着他的发,动作轻柔,眼神温柔而宠溺。

  楚子凌和楚子宇看见的就是如此暧昧的一幕。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的楚少安和楚少宁连忙过来见礼。

  “坐吧,想见吾,有事么?”李苏罗让人摆上坐席,一边招呼两人,一边问道。

  “在下楚少安,原本是楚国镇北王世子,部日前新帝登基,因我楚家与新帝有嫌隙,加上楚家又是开国世家之一,所以我们被追杀这事是暗地里进行的,只是祖母被困深宫,我希望阁下能够帮我将祖母救出来,我等实力低微无力回报,但是若是有用得上的时候,尽管吩咐。”楚少安也不啰嗦,直接开口说出目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实话才是最好的方法。

  “救出汝的祖母?”李苏罗看了一眼楚少宁,见他目光坚定,并不躲避,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汝准备付出多少代价呢?罗浮居是交易场所,来这里的都是做交易而不讲人情的,所以,汝有所准备了么?”

  楚少安一愣,想了想,沉默了一会才皱着眉说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救出祖母?”

  “聪明的孩子,就用汝的第一个孩子的灵魂作为交易吧,如何?”李苏罗笑道。

  楚少安一愣,就连楚少宁也是错愕……

  “没有了灵魂,我的孩子会如何?”楚少安问道。

  “他不会存在。”李苏罗答道。

  “哥……”楚少宁有点着急,他并不希望自家哥哥答应,子嗣之事向来是人们关心的重点。

  “好!”楚少安答道:“我答应。”

  “成交。”李苏罗眯着眼,一个阵法出现将两人胧着,然后一个眼镜蛇的金色纹印出现在了楚少安的手臂上。

  “汝们可以退下了,契约已经生效,汝们的愿望将会实现。”李苏罗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楚少安和楚少宁见状便离开了。

  楚国虽然也有修士,但是按照楚少安与楚少宁等人的认知,这里的修士筑基期就很了不得了,金丹期更是一方霸主,元婴期属于传说,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最多的,还是炼体期。

  楚少宁就是炼体期七级。而楚少安则是炼体期十三级。

  两人都能确定李苏罗和李烟罗是修士,就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多强的修士。

  孔苏和纱褆得知了李苏罗的吩咐,看着楚少安和楚少宁问道:“接回你们的祖母,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要知道你完全可以让少爷帮你们复仇的。”

  楚少安摇了摇头:“如今事情已经成为了现实,我根本报不了仇,就算复仇成功,所要付出的代价,我也无法承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他们没有说,但是我清楚,这不是新帝的旨意,而是先皇一早就定下的,不论继位的是谁,我们楚家,都绝对不能留,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需要向前看,放不下这仇恨,只会毁了我们自己和更多人,这太自私,我办不到,我想活下去,而不是死后连个记住我的人都没有,我弟弟还小,他该活着,我们都该活着。”

  “难得你如此看的开,更多的人容颜被仇恨蒙蔽双眼变的愚昧。”孔苏笑道:“稍等几日吧,少爷向来很效率,在哪之前,你们还是照顾好自己比较好。”

  “你见过很多人来这里交易么?跟我们一样?”楚少宁问道。

  “实际上并不多,罗浮居的如意馆不是谁都能进的,汝们很幸运。”孔苏答道,并且在心里补上一句:当然,也很不幸。


  钟鸣:黑月之泪

  曼菲士的船在半个月后终于抵达密诺亚,此时凯罗尔对伊兹密颇具好感,并且楼至韦驮也邀请了伊兹密王子和安瓦多王子去埃及做客,而米诺斯王还想挽留却被曼菲士暴君的气势给压制住了,让他不得不乖乖听话,恨恨的看着埃及船离开,并且发誓一定要变强。

  而在归程的路上,楼至韦驮和曼菲士所在的王船遭到袭击,是安多司,他不想凯罗尔离开,想要留下他,结果就是被曼菲士砍伤然后又被楼至韦驮一道剑光打飞老远,最后沉入海中不知去向。

  “那个就是安多司,王太后与牛生的儿子?”曼菲士觉得很惊奇。

  楼至韦驮不是喜欢评判别人的人,所以他没说话,而是袭灭天来开的口:“密诺亚供奉的神是宙斯神,宙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神王,但是这位神王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变成各种动物去向美女求欢……其中也变过牛,也就是说,说不定王太后以为那头牛是宙斯呢。”

  很好,很强大,反正曼菲士是二了,不仅他二了,荷尔迪亚和凯罗尔也二了……

  只不过路上曼菲士的手下打捞出一具密封的箱子,打开是个丑陋的女人,是个魔女,他本想用魔法的,但是刚出声,袭灭天来一个佛言枷锁就将她束缚住了,然后就拖下去研究了。

  曼菲士到无所谓,反震在他眼里,埃及人以外的人都不算是人……

  而此时返航的伊兹密王子也遇到了那个漂亮的雅典城大臣的女儿,并且带着她返航。

  不过在雅典城的时候就放下她了,虽然她不愿意,但是安瓦多很冷酷的表示不愿意带她去比泰多,于是茉莉公主被扔下了。

  再美也不行公主,得有用。

  而此时曼菲士派出去的蛇卫也有了消息,他们找到了墓穴,很浅的坑,已经将棺木起出,并且会重新入藏,尼普绿多王的手书和遗留下的财宝也都一一标记之后重新入葬,他们回来时便把手书和记录带来了。

  “已经委托了卡纳客神庙的神官看管墓穴,请放心。”蛇卫报告到。

  伊姆霍德布和爱西斯俱是很满意,爱西斯便道:“将东西送去伊莫顿大祭司哪里,由大祭司公告全国。”

  楼至韦驮和曼菲士等抵达下埃及的时候便得知了这个消息,曼菲士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王居然在外还有私生子,虽然死于难产。

  看着曼菲士一脸百感交集的模样,楼至韦驮笑了笑没在说话,有些事,过去了就好,只是回去后跟伊姆霍德布等人提到,奴隶那边需要加强管理,另外颁布了私生子没有继承权的法令。

  “看样子,汝的返程之路又前进了一步。”袭灭天来笑道。

  “嗯,再来就是等爱西斯怀孕了,只有她剩下子嗣,吾才能安心离去。”楼至韦驮点了点头道。

  “那个魔女没什么意思,吾杀了。”袭灭天来答道。

  “随汝高兴吧。”楼至韦驮不置可否。

  截止现在,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于是原本会出现的冒牌涅瓦曼死在摇篮里了。

  爱西斯见到楼至韦驮的时候平静多了,视线不在停驻与楼至韦驮一人身上,至少她这次主动迎向了曼菲士。

  楼至韦驮领着人回了神殿,伊莫顿已经在等着了,他是个好祭司,把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不过此时曼菲士的鹰卫从比泰多传来消息,比泰多伊兹密王子下落不明,安瓦多也深受重伤。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曼菲士很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不可能是安多司,那是比泰多的返回路线,那么就是内奸了,出手袭击的人手段也够狠,直接埋伏在悬崖下,而且鹰卫的消息传回来时说,安瓦多为了掩护伊兹密而断后才被重伤,但是伊兹密王子依旧被带走。

  现在安瓦多已经重伤昏迷,而比泰多王发火正要彻查此事。

  楼至韦驮没多久也得了蛇卫传回来的消息,比起曼菲士的消息更加完整和详细,至少知道出手的是亚马逊女王。

  凯罗尔得知此事后很是担心,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还经常发呆,荷尔迪亚看不过眼敲了她几下,而嘉芙娜则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不是担心伊兹密王子啊,我看那个王子还不错,对你也很好呢,凯罗尔你可以嫁给他么。”

  “啊?”凯罗尔可从没有想过在埃及结婚生子一辈子活下去,连忙摇头。

  而说起亚马逊女王,楼至韦驮记起来了,似乎还有个王妹,啧,到时候是救还是不救呢?

  而此时的亚马逊女王也从下属哪里得知了自己妹妹可能被关押的地方,并且伊兹密王子虽然被软禁,但是没有被虐待,只是伤的很重,整个左臂粉碎性骨折外加内出血,总的来说,他的手臂肩膀注定是要受伤的。

  几次疼得晕死过去,每一次醒来看见的都不是熟悉的所在,伊兹密王子看似冷静,实则在盘算如何逃出去。

  而安瓦多一醒来,便让人找来将军,吩咐道:“去找亚马逊女王,偷偷的去,不要惊动他们,等女王出城了,在进城带伊兹密出来。”

  将军连忙应下告退了,而安瓦多等人一走就又昏死过去,其实也不怪他,当时看着山石滚下来,身边就是伊兹密,他顺手就拉着伊兹密下了骆驼,刚起身就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剑,虽然那人也死了,但是本就有伤,又要护着受了伤的伊兹密,结果可想而知,那些士兵护着安瓦多安全撤走才发现他早就昏死过去,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为了保护伊兹密身中四箭,没伤到致命处已经是万幸了。

  安瓦多吩咐完这事之后,比泰多王照旧把持朝政,伊兹密不在他忙多了,比起那个优柔寡断的小儿子,比泰多王的确更看重安瓦多,伊兹密失踪,安瓦多重伤,比泰多王差点没气疯了,就连一向淡定的王后现在也是满眼带泪看着昏迷的安瓦多。

  ……

  楼至韦驮得知这些情况之后,让蛇卫继续监视,并且派了些蛇卫去亚马逊王城守着,不过没让他们离得太近。

  埃及的日子依旧悠闲,除了凯罗尔。

  最近凯罗尔经常跟一个叫做阿梅的侍女偷跑出去玩,据蛇卫汇报,第一次是救了个小奴隶,而这一次凯罗尔则带回只小狐狸。

  看着凯罗尔一边流泪一边向玛莎要药,楼至韦驮毫不犹豫的说道:“荷尔迪亚,拿去料理了,吾要吃烤的。”

  荷尔迪亚一愣,随即明白了,便从凯罗尔手里抢走了那只小狐狸带下去。

  “荷尔迪亚你干什么!奥里斯大神官……”凯罗尔看向楼至韦驮,后者缓声说道:“收起汝多余而虚伪的怜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汝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照顾一只狐狸?这只是一个教训,以后,没有吾的允许,不准私自外出,更不准私带物品出入。”

  凯罗尔闻言呆了一会,然后突然嚎啕大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妈妈、哥哥、罗迪……”

  很好,如今已经没有吉米了。

  楼至韦驮拿起一边的纸莎草卷轴继续看,无视凯罗尔,也没有人去劝说凯罗尔,而那个叫做阿梅的女官则被调遣到前殿负责打扫,不准再来内王庭和神殿这边。

  而同时,在安瓦多吩咐了将军后的第十七日,亚马逊王城近日连绵大风,这一日居然还打雷闪电,并且将军趁这个时候在亚马逊王宫的仓库附近点火,绕进了王城,找到了伊兹密王子。

  王城里,女兵们在女尉官的带领下正在灭火,这时将军在王城后背依照灯火的位置找到了伊兹密王子。

  并且趁着他们救火的时候爬了上去,进了伊兹密王子所在的房间。

  看到自家王子,将军非常激动:“哦,王子,我们终于找到您了,真的好担心。”

  不等伊兹密回答,将军又道:“王子我们从海路脱逃吧,现在亚马逊人全力救火,我们在黑海准备了船只,快走吧。”

  “好……唔,痛……”刚刚准备起身,牵动左肩和左臂的伤口,伊兹密不由得身形一顿,将军这才注意到伊兹密王子左肩和左边缠满亚麻布,并且已经隐隐有血侵染的迹象。

  “王子,您受了伤,怎么会,那些亚马逊人太卑鄙了,快帮王子从这里离开。”将军大惊,安瓦多王子还在昏迷,伊兹密王子绝对不能出事,将军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伊兹密王子出事,时候安瓦多王子会有何等凶狠的手段。

  “我直到现在才终于能走一点路,将军,王兄如何了?是他派你来的么?”伊兹密问道,当时他记得清楚,是安瓦多认出了那些人的服饰。

  “是的,安瓦多王子一醒来就派我们过来了……他伤的很重……”将军黑着脸说道:“属下无能。”

  “够了,先离开这里。”伊兹密摇头。

  中间虽然被那些女兵发现,不过幸好人不多,也就杀了,顺利脱出的比泰多士兵与伊兹密王子顺着水流与比泰多大船汇合,姆拉已经在穿上等着了。

  姆拉给伊兹密王子看伤,发现伤的极为严重,连忙让人把安瓦多研制的药拿了过来。

  伊兹密看着姆拉忙上忙下,好不容易得了空便问道:“姆拉,兄长如何了?”

  姆拉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发侍女们下去,这才说道:“大神官被刺伤,伤口贯穿了身体,腹部有个很大的口子,救治的时候还拔下四根箭矢,伤的很重,又失血过多,又是发热又是昏迷,刚送回王宫救治,大神官就醒了,然后就派将军带人来亚马逊城救您,吩咐将军伺机行动,还说了一堆话,吩咐完之后又昏迷过去了,之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将军跟城里有联系,好像还没醒过来。”

  伊兹密王子一愣,随即面上有哀戚之色:“是我连累了王兄,若不是为了保护我……”

  “所以王子,您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在受伤了,王后都直接被吓晕过去了,您别在吓我……”姆拉含泪说道。

  “姆拉,我有点困。”伊兹密说道。

  “王子有点发热,刚喝了药,那就睡会吧,很快就到比泰多了。”姆拉微笑着说道。

  安置好伊兹密王子,姆拉出了船舱跟门外的将军说道:“实在是太过分了,殿下身上的伤居然那么严重。”

  “听王子说似乎是亚马逊女王擒抓他时伤的他,原本在密诺亚就受了伤没好。”将军说道:“你也别哭,你看王子都撑过来了,会没事的。”

  而没多久返回的亚马逊女王得知比泰多王子逃脱后,决定当晚就袭击瓦特那城救出王妹。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亚马逊女王在看到自己妹妹的模样后还是大惊失色了,因为比泰多王下令不准给饭吃,不准给水喝,还每天鞭打她,等到他见到妹妹的时候,似乎已经看不见了,并且极其脆弱。

  亚马逊女王抱着自己妹妹小心翼翼的,唯恐伤了她,心里越发憎恨比泰多。

  “王姐?王姐,我看不到……好痛、好渴……我好难过,快救我……王姐……”好似呓语一样低微的呼救声,声声入耳,更是让亚马逊女王悲愤不已。

  “啊啊,我心爱的王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对了,或许奥里斯大神官有办法,对,去埃及!”亚马逊女王这么想着便下令道:“我们走!比泰多兵,敢阻止我的人杀无赦!拉斯,在城里放火,毁掉他们的武器库!”

  “你不能死,任何阻止我的人都要死!杀!”亚马逊女王流着眼泪,一手抱着王妹,一手挥剑刺杀。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绝对不允许再出意外!

  亚马逊女战士也跟着女王身后,保护着一路畅通,而此时的德贝城神殿内,楼至韦驮默默的盘算着日期和剩下的日程,时间不多了,得赶快才行啊……

  而凯罗尔因为小狐狸的事情,好几天都是闷闷不乐,动不动就哭,原因很简单,因为楼至韦驮不吃肉,但是荷尔迪亚毫不客气的当着凯罗尔的面吃的津津有味,此事过后凯罗尔在也不敢私自外出了。


  钟鸣:黑月之泪【第一更】

  很多时候我们都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哪怕你想忘却,但是最后却只会记得更加深刻而已。

  白停云收到信的时候真的很想笑,她的姐姐居然来信想要借钱,还开口就是一万两,真是看得起她。

  哦,不对,她们连姐妹都不是,因为父亲不认她!

  当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先是嫡母算计让父亲不肯认她,然后又把她发卖到人牙子那里,最后还把她卖到妓院,哈,真是感谢。

  白停云把信收了起来,并且让宋奶奶不要在提此事,另外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了一百两银子,写了封信,让宋奶奶给送回赵家去。

  孔苏自然是知道这事的,不过白停云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倒是李烟罗对于白停云出身的赵家很感兴趣,尤其是看着送上来的消息更觉得有趣的很。

  “喲,这个赵家就是汝之前查的那个双尸案的本家。”李烟罗拿着资料在看:“什么……这口味真够重的……”

  六铢衣和哈迪斯在一边,哈迪斯问道:“口味重?”哈迪斯有点疑惑显然是不能理解李烟罗所说的口味重是什么意思。

  李烟罗一愣,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白停云的那个找他要钱的姐姐,跟自己的亲弟弟生了个三个儿子,这可真是让吾说什么好,乱.伦也不带这么凶残的,连孩子都生了。”

  哈迪斯一愣,六铢衣轻笑,倒是让后知后觉的李烟罗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很好笑么?”

  六铢衣答道:“没什么,只不过在希腊神系,宙斯就是跟自己的姐姐结婚生子,乌拉诺斯也是跟众神之母盖亚结婚……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李烟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说道:“不过那是神话神系,吾说的是人……”

  “古埃及王室也是近亲通婚,姐弟或是兄妹都是第一婚姻对象,而且公主就算不嫁给王也不能嫁给别人。”六铢衣答道。

  李烟罗很是理解的点头:“换个话题……”

  晚上李苏罗回来的时候,李烟罗问道:“那个白停云和万梦瑶汝打算让她们在罗浮居呆一辈子么?她们总会发现异常的。”

  李苏罗不以为意,缓声说道:“祖父那个德行父亲都能调教‘成万事不管,阿和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那两位还不好调教么?明年让她们服用育子丹,到时候让她们带孩子去,至少十年咱们不必管。”

  李烟罗一愣,挑眉说道:“哦,业务熟悉,这主意不错,那那兄弟俩呢?留着?”

  “吾已经让夏侯云和琴華舟给他们准备好了户籍和身份,他们两个可以在鲤州定居,这里距离楚国远的很,他们会答应的。”李苏罗答道,并且拿了三个身份文牒。

  “三个?”李烟罗指了指问道。

  “嗯,还有他们的祖母。”李苏罗答道。

  “汝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值得汝这样上心。”李烟罗不解的问道,眼神疑惑。

  “吾要楚少安第一个孩子的灵魂。”李苏罗答道。

  “真够残酷的,没有灵魂那个孩子会如何?汝要那个灵魂干嘛?”李烟罗问道。

  “大概不会出生,就算出生也会夭折,至于为何需要这个灵魂,吾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面想得就是这个,反正价值等量,不会亏就是了,总会用上的。”李苏罗答道。

  “好吧,不过白停云的那个姐姐似乎很有点趣味,吾去找她玩玩。”李烟罗笑眯眯的说道:“不准给吾找麻烦。”

  “吾怎么会。”李苏罗微笑,俯身吻了吻李烟罗的发说到:“那三个孩子别弄死了,有用呢。”

  “吾会的。”李烟罗点头。

  这时一边墙上的镜子又出现镜像,李烟罗瞧着觉得有趣:“最近的生意很好么,可是为什么不是珍兽坊和异宝斋的呢?”

  “汝看,今天不就是异宝斋的么。”李苏罗指了指镜子最后显示出的生意划分。

  李烟罗嘟着嘴:“吾都忘了问,异宝斋里面的东西不都是吾和汝用过的旧物么?能有什么用。”

  “总会有用的。”李苏罗答道:“能赚钱。”

  “吾还真不知道汝居然缺钱。”李烟罗挑眉。

  “最近一个月吾用了三万两白银,重要的是,咱们的金库里白银很少,所以,吾打算拿黄金去换些白银。”李苏罗答道:“吾很缺银子。”

  “哦,吾记起来了,吾也需要这个。”李烟罗恍然:“不过不能全拿到鲤州去换,会带动这里的金价下跌,让阿蒙他们拿去附近的城镇一点点的换吧,多跑几趟就是了。”

  “嗯。”李苏罗点头应下。

  因为生日是第二天下午,难得的白天做生意,李烟罗心情很好,至少不会吵到睡眠了,而李苏罗也请了假在家休息一天,反正需要他的都是些死人,加上哑巴重伤休息重,李苏罗也决定休息。

  至于琴華舟怎么抓狂,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下午,李苏罗在异宝斋等着人上门,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

  来人依旧是男人,这人一身风霜,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两鬓微白,眼神却非常清澈,只是眉宇间有着隐约的郁结之气,他进来,也不看别人,只是开口便说:“我要一部功法,比已知的所有功法都要强大的功法,我修剑,最好是能与我的剑相配的剑修功法。”

  李苏罗一愣,随即轻笑:“正好有一部这样的功法,但是汝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一切,只要我能如愿以偿,报仇成功,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灵魂。”男人答道:“我叫莫七。”

  “付出一切……这种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李苏罗低垂眼帘说道。

  “只有你有,要我付出多少就可以,这里不就是做买卖的地方么?”莫七说道。

  李苏罗见状也不在劝阻,只是想了一会说道:“最强的功法么?正好吾这里新到了一部功法,一共九卷,随便选一卷吧。”说罢,九个卷轴出现在莫七不远处的空中。

  “九卷为一部?为何我只能选一卷?”莫七问道。

  “因为汝的付出只够一卷的价格。”李苏罗答道。

  莫七皱眉,想了想问道:“这部功法叫什么名字?”

  “兵甲武经,汝面前的是天地、灭灵、神裂歇、宁清,九卷,每个字代表每卷功法宗旨,选一个吧。”李苏罗解释道。

  莫七微微沉吟,便选了天之卷。

  李苏罗见状亦是轻笑,人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于是收起剩下的八卷说道:“这部功法不能外传,等汝报仇成功之后,汝的灵魂便归吾所有。”

  莫七沉默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而李苏罗则微笑着目送莫七离开,低声说道:“交易成立。”

  一旦烙上了罗浮居的印记,便是生生世世不得解脱,即便轮回,也会一生又一生一世又一世的踏入这里,知道灵魂都湮灭,李苏罗并不清楚,因为李寂然没想过要说这些,所以那些交易者也不会知道。

  结束了这个交易之后,李苏罗找来楚少安和楚少宁把对于他们的安排说了一下,并且把文牒给了他们:“拿着这个汝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名字汝们自己填就是了。”

  “多谢。”楚少安很是感激的说道。

  李苏罗摇头:“不必感激吾,因为没必要,对于吾而言吾只是做交易而已,交易过后,汝们的死活与吾不相干。”

  楚少安点头,而楚少宁说道:“就算这样还是很感激您,您救了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

  “够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吾真的不想在听感激之类的话,汝们的祖母过半个月就会抵达这里,在那之前,吾觉得汝们还是考虑下住处的问题,吾这里可不是收容所。”说完李苏罗转身离开。

  楚少安和楚少宁相视一笑:“哥,你觉得我们是住在鲤州还是去别的地方?”

  “就留在鲤州吧,还要麻烦钟离老板在这方面多教教我们关于鲤州的事情,毕竟这里写着咱们是乡下来的。”楚少安指了指户籍上的资料说道。

  “嗯,那明天咱们出门就去看看房子,我当时虽然出来的匆忙,但是以防万一,为了贿赂……那些牢头,身上还有些银票和值钱的玉佩之类的可以卖了凑凑前,在找份活计干。”楚少宁笑了笑说道。

  “嗯。”楚少安点头。

  两人商议之后,便去找李苏罗说了这事。

  李烟罗正好在,看着两人,不由得起了个怀心思,笑眯眯的说道:“工作啊,如果汝们不介意跟苏苏一起工作的话,倒是很好找,月例有五两银呢。”

  李苏罗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李烟罗:“汝开什么玩笑,吾可不要在带新人了!这两小子还没成年能顶什么用!”

  李烟罗答道:“至少比皇甫启有用,汝看皇甫启除了打扫根本派不上用场,哑巴也受伤了,汝那么大的地方就两个助手,琴華舟是一定要给汝增加助力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苏罗笑了笑说道:“吾觉得他们两个也未必介意,吾可是验尸官!”说着李苏罗看着楚少安和楚少宁说道:“汝们两个愿意当吾的助手么?吾的意思就是给案件的尸体也就是受害人尸检,开膛破腹是必须的,偶尔还要面临腐烂和虫子比如蛆之类的,汝们能够做到不吐并且接受么?”

  楚少安和楚少宁两个顿时的表情那叫一个膛目结舌,很是被雷了一把,说实话,看李苏罗这德行,跟验尸的根本扯不上关系啊!

  李苏罗看着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的拿起一边的奶茶喝了一口,无比悠哉的说道:“吾说了,他们不行的。”

  李烟罗看着李苏罗的得意的模样,又看着两人呆滞的状况不由得有点抓狂:“喂,汝们两个看起来比吾都年长,居然对死尸都没辙!汝,经历过拷问毒打等刑罚之后,要汝去解剖死尸有这么难受么?又不是解剖汝,至少死尸不会虐待汝不是么!还有汝,别以为一个神仙似的外貌就能在家娇养,吾比汝更神仙更出色呢,吾照样看着死尸不扎眼,想想,只要忍一忍,每个月有五两的月例!而且上司还是熟人,不会多嘴的去问汝们的过去,多完美的掩护!”

  楚少安一愣,看着楚少宁说道:“他说的对,我连酷刑都不怕干什么要怕死人。”

  楚少宁也点头:“我这张脸够惹眼了,但是验尸的身份也足够某些人对我保持点距离,我干!”

  李苏罗慢慢的放下茶盏,端起另一杯清茶慢慢的喝着,而李烟罗很是得意的看着李苏罗:“怎么,他们可是答应了哟,汝不是想反悔吧?”

  李苏罗闻言放下茶,看着李烟罗说道:“吾觉得他们能够死尸不算什么,他们能忍受吾这么做才算是合格。”说罢拉着;李烟罗过来就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

  这下子,楚少安和楚少宁算是彻底的傻眼了……要不要这么凶残!

  不过最后李苏罗还是答应了楚少安和楚少宁,而这两孩子也开始沦为皇甫启和哑巴以及琴華舟的同伴。

  不同的是,楚少安和楚少宁不到一个月都很淡定的接受了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各种亲热。

  楚少安最开始是安慰自己,连那么凶残的刑罚都撑过来了,害怕李苏罗和李烟罗的禁断暧昧么?咱不怕,又不会少块肉,人家都光明正大的接吻了,咱们就正大光明的看过去就是了,不看白不看。

  而楚少宁则思考着,或许他该攒钱然后找个老婆,免得和楚少安被人误认为是第二对禁断兄弟,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而楚少安和楚少宁的第一次尸检过程,真的是非常之无害,因为是一句遗骸,而遗骸与尸体的区别就是,遗骸是没有皮肉的……

  所以这一次的尸检一点也不血腥,也不恶心,只是楚少宁看着那个头骨觉得有点惊悚,不过多看几次也就没感觉了,而苦逼的楚少安则不止一次的想,自己死后是不是也会成为这验尸台上的一员,他可不想被李苏罗拿在手里摆弄。

  “阿宁,要死我死了,答应我一件事情,烧了我的尸体。”楚少安在尸检完毕后如是说道。

  楚少宁点头:“没问题。”


  钟鸣:黑月之泪【第二更】

  琴華舟真心被李烟罗征服了,这货居然敢开口又增加了一笔经费,他堂堂知府,现在每天都要为每日的开销所烦恼,连自己的吃喝用度都要减,他何其苦逼。

  对此,李烟罗的回答是:“谁让汝要当苦逼的清官呢,当个好官不就行了么。”

  琴華舟二了,好半天才吼道:“好官不就是清官么,还有我什么时候不是好官了!”

  “好官是办实事,办周全,必要时可以贪污的,当然数量不能太多,够过日子就行,这才是好官,好官就是这样,不会让下属为自己的俸禄担心。”李烟罗拍了拍琴華舟的肩膀说道:“还要努力才行啊!”

  一边的魏延偷笑,琴華舟则觉得自己自杀的倾向越来越严重了,总有一天他会受不了而自杀的,绝对。

  李苏罗看着琴華舟,觉得这孩子太年轻了:“年轻人还需多锻炼啊。”

  楚少安在一边看了看琴華舟,又看了看李苏罗,问道:“你多大?”

  “三十七,吾与阿衍是双生子。”李苏罗答道。

  楚少安愣了,看看李苏罗,又看了看楚少宁,他道:“吾还以为汝跟吾差不多大。”楚少宁才十六,而楚少安也不过十八。

  “看外表可是看不出年纪的,琴知府二十三。”李苏罗笑道:“好了,去把下一具尸体带上来,该继续了。”

  楚少安闻言便拉着楚少宁出去,先回停尸房了。

  而哑巴在休息一个月后也重新上工了,该怎么说呢,这货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看到多了两个生面孔也没说什么,照旧是不发一语按照李苏罗说的做。

  而皇甫启最近越发朝着李慈华的方向发展了,开始不停的在内心吐槽。

  而楚少安这边也找到住的地方,买了个小院子,楚太夫人当年在战场也是吃过苦的,如今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自然是没什么挑剔的,如今只是担心着两个孩子的亲事。

  楚少安和楚少宁两人把名字中间的‘少’字给去了,如今名碟上是写的是楚安和楚宁。

  这样的日子还算安稳,楚少安和楚少宁只需要在验尸的时候多吃些酸梅防止呕吐就成了,而皇甫启也试了试,效果不错,于是,这四个人都能干活,并且楚少宁还排了一个打扫卫生时的轮休表。

  楚少安则主要负责从义庄哪里运尸体回来的力气活,尤其是李烟罗在发现楚少安的身手不错之后便让他培训那群身手不堪入目的捕快,包括陈捕头在内都被李烟罗森森的嫌弃了。

  于是琴華舟又被迫出了一份培训费。

  原来花钱并不是非常大手大脚的琴華舟,如今已经被李烟罗弄成花钱都恨不得一分掰成两半花。

  这一年送上去的税收又只有往年的五成,因为李烟罗又买了几匹马!

  这样安稳的日子又持续了半年,半年后因为一部功法,罗祖大陆乱了起来。

  莫七在他复仇成功后便自弑于一个无名的坟冢之前,他死后灵魂也出现在了罗浮居的浮罗院。

  李苏罗第一次亲眼看到人类的灵魂,纯净而耀眼看不出形状,强大却也脆弱,这就是灵魂么?如同光一样,那么三魂七魄又是什么模样?

  贝斯特则端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水晶瓶过来,不过七寸的高度,看起来形状就像是个竹节。

  “这是藏魂瓶,能够保持灵魂不散,并且温养。”贝斯特解释道。

  李苏罗见状便将面前半空中漂浮的灵魂抓住,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的感觉,似乎就像是抓住了虚无之物,真是毫不真实。

  打开藏魂瓶,李苏罗松开手,果然没一会,灵魂就被藏魂瓶吸进去,贝斯特则端着瓶子退下,等她回来之后,李苏罗问道:“放在哪了?”

  “异宝斋地下的藏魂殿。”贝斯特答道。

  “嗯。”李苏罗点头,想了想问道:“汝怎么知道该如何处理灵魂,吾不记得有说过?”

  “自从进入罗浮居之后,很多东西在我们脑子里自动浮现,那是罗浮居的法则。”贝斯特答道:“但是我并不知道灵魂为什么要放在藏魂殿,只知道应该放在那里。”

  李苏罗皱眉,便不在说话,倒是荷鲁斯进来说道:“有人发现了莫七的尸体,并且拿走了天之卷。”

  李苏罗闻言轻笑:“派人去宣传一下这个消息,并且注重说一下天之卷的力量,那些修士一定会很感兴趣,另外找个人把这一卷给他。”李苏罗拿出‘独日武典’这本就是灵之卷衍生出的武学。

  “是。”荷鲁斯闻言退下。

  李烟罗皱眉:“兵甲武经不是汝的长兄送的么?就这么流传出去好么?”

  “只是一两卷不要紧,据说当年长兄也这么干过。”李苏罗笑了笑说道。

  “那好吧。”李烟罗撇了撇嘴,兵甲武经上的武学他也学过,是李苏罗教的,他学了九卷,另外两卷因为血统的关系学不来。

  而李烟罗也得到了一个神格,是李清秐利用神之源所创造出来的主神神格,生命之神的神格,主掌生机、寿命和青春,给他这个神格,李清秐是深思熟虑过的,毕竟李烟罗命格虽好,但是李苏罗的命格却是克夫克母克兄弟的大凶之命格,李清和与云曦级李寂然那群命格超级硬的怪物自然是不怕的,李清秐也不要紧,而他的生父生母又不在身边也没关系,于是李烟罗就很容易炮灰了。

  而生命之神的神格别的不行,但是生命力顽强的很啊。

  尤其是经过上一次李苏罗的剑界伤害之后,这是最佳的保命方法。

  当然,李清秐并不知道早在李苏罗和李烟罗被紫炁和月孛特训的时候,李寂然那货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两人的本体给偷偷换走了,连李苏罗和李烟罗本人都未曾发觉。

  而且李寂然上次给李苏罗兵甲武经的时候就发现李烟罗本体上有神格,所以他也去弄了个主神格给李苏罗,因此李苏罗也多了点掌控,那就是死亡、重生和命数。

  当然李苏罗也不知道这事,谁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的异常呢。

  就连李清和都不知道这事。

  ……

  没多久,兵甲武经的事情就弄得修真界人尽皆知,李苏罗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在某一日的下午,跟着李烟罗去食味楼吃饭时听到那些人闲谈,笑了笑很是满意。

  当年的李寂然是可以拿兵甲武经去整瀚海修真界,而李苏罗纯粹是不满那些人乱动他的东西,既然拿了,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乱吧,越乱越好。

  李苏罗此刻并不知道,因此自己这一时的赌气行为,引起了多大的风浪,这个风声就连在楼月宗内的李清和都知道了。

  李清秐并不知道这卷心法的厉害,但是李清和却很清楚,在长老们提议要去争夺的时候,李清和却道:“要变天了。”

  掌门不解,楼映光问道:“阿和,为何你如此不安?”

  “这卷功法吾们还未到手,如今便已经门内不安,如果到手了又该如何?尚且不是威力,单单是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诸人都该明白,一旦入手,吾楼月宗,孔将与剩下的九大门派对立,这对吾们并无好处,不如咱们推波助澜一把,将之归为魔物,反倒是更有好处。”李清和答道。

  楼映光看着李清和,心里不禁吐槽道,看到没有这才是君子,君子黑起人来的时候还是这么给力又凶残,这么光明正大的阳谋!

  于是集体通过了这个提议,楼月宗算是安定下来了。

  而此时的罗祖宫也一样闹腾的不得了,不过都被赦生童子暴力镇压了,虽然前掌门现任太上长老月落幕提议去抢,毕竟罗祖宫家大业大,整个罗祖大陆的一霸,但是被赦生童子否决了。

  “为什么?舍生,这是个机会。”月落幕很不满。

  “闭嘴!”赦生童子瞪过去,看着月落幕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才说道:“现在光是清理魔族就够烦的了,有时间去抢这抢那的不如专心清洗魔族,而且,你以为他们能拿到手多久?管他是什么功法,迟早会来罗祖宫,咱们犯不上在这上面使力!”

  月落幕一愣,然后大笑,对啊,怎么把这个忘记了,普通人根本留不住那玩意,就算到手也要小心,而那些门派与其留个烫手山芋,不如送过来还能讨好得赏赐,这可划算多了,于是此事在赦生童子的独断之下被解决了。

  而剩下的所谓名门正派则开始了抢夺。

  最开始李苏罗还在看戏,不过六铢衣却提醒他早日回收的好,独日武典也就算了,而天之卷绝对要在被人掌控之前收回了,不然造孽太多,与李烟罗有害。

  李苏罗不解,六铢衣便道:“此事若被有心人查出,最后只会落在汝的身上,报复汝的最佳方法,不就是对烟罗下手么?”

  李苏罗沉默:“吾会尽快收回。”

  不过虽然李苏罗想尽快收回,但是事情却一发不可收拾,只能说,天之卷的杀伤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钟鸣:黑月之泪【第三更】

  因为凯罗尔被看管的很严实,没有结识青之王子,没有流产更没有昏迷,而加上伊姆霍德布等人的全面加强管理,那个逃跑的两个罪犯,原本应该披着涅瓦曼马甲皮的犯人也在没多久后被抓回去杀死了。

  而没过多久亚马逊女王就带着她的王妹找来埃及了,想要请楼至韦驮允许袭灭天来救治她的妹妹。

  曼菲士虽然不愿意,但是楼至韦驮同意见她,也无可奈何。

  伊莫顿引着亚马逊女王去了楼至韦驮在王宫的宫殿。

  楼至韦驮看了看,伤的很重,但是并非没救,看着袭灭天来点头,便应下此事了。

  亚马逊女王得到回应后便离开了。

  曼菲士跟楼至韦驮嘀咕道:“这位女王也真是有够强势,不仅烧了比泰多的军火库,而且还让我趁虚而入。”

  楼至韦驮笑道:“此事不必当真,吾们与比泰多已经签订合约,此事不提也罢,而且伊兹密王子也心仪凯罗尔,回头若是他来提亲,倒是不妨答应,汝是王么,凯罗尔自然是该听汝的话。”

  曼菲士闻言笑了:“嗯,回头吾就去问候一下比泰多王。”

  亚马逊女王的王妹伤的很重,袭灭天来用大还丹喂她之后,痛苦减轻了,五脏六腑的一些内伤也好了大半,王妹觉得身上轻快不少,那药入口即化,到省去了她吞咽的痛苦,于是袭灭天来不在插手,只是看了看埃及的药材,选了些药,让纳芙德娜每日熬煮之后给王妹喝,按这个速度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就能痊愈。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王妹身上的伤口因为不少割伤和鞭打的伤痕,加上长久没有喝水和关在地牢,已经引发感染,因此,纳芙德娜按照袭灭天来的意思,将她包的想个木乃伊,并且每天都是清洗伤口抱在然后拆掉清洗,总之这边的人一直都在忙。

  为了方便照顾这位王妹,楼至韦驮干脆住到了王宫,而袭灭天来自然也就住在附近。

  哦对了,王妹的名字叫做起莉亚,荷尔迪亚记得是凯罗尔治好起莉亚的,便让凯罗尔过去帮忙,负责给王妹喂药喂饭什么的。

  现在只要能够不呆在楼至韦驮身边,凯罗尔很乐意的过去帮忙了。

  而起莉亚见到凯罗尔的第一个举动就是,伸手捏了捏凯罗尔的手,结果就是:“起莉亚,很痛啊!”

  于是起莉亚对于凯罗尔的印象就是——很弱。

  这是曼迪雅帝国的国王伪装成使者前来埃及,因为听说了那个什么尼罗河女孩,不过尼罗河礼物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楼至韦驮,惊讶之余,更是那叫一个少男的心萌动了,他送上的是来自中国古代的丝绸,这东西一到楼至韦驮手里倒是惊讶了。

  这种丝绸在埃及可是比黄金更珍贵,于是楼至韦驮让塔莎按照爱西斯的身材做了衣服送去。

  并且这位国王为了见楼至韦驮第二次进贡的时候伪装成商人,送上了曼迪雅帝国的名马。

  而此时的伊兹密也回到了比泰多,安瓦多已经清醒但是很虚弱,原本就苍白的肤色越显得苍白,伊兹密懊悔不已,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伊兹密如今刚刚开始走路,并且已经准备重新联系弓箭,但是王后却不准:“伊兹密,现在还不行,你的身材才刚恢复,不能这么心急!”

  “母后,我没事的,手腕和身体不运动的话无法恢复。”伊兹密答道。

  “不行不行,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安瓦多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你别再让我担心。”王后摇头。

  听到母亲提起兄长,伊兹密沉默了一会,而这时比泰多王也进来了,笑道:“伊兹密伤好了能走路了么?这真是太好了,你可是继承人不能在出事知道么,这次是你哥哥保护了你,上一次也是,我不允许下一次,你要知道,保住你自己也是保护你哥哥。”

  “是的父亲,让您担心了。”伊兹密微微颔首答道。

  “那就好,前不久亚马逊女王带走了起莉亚,还毁了我们的军火库,哼,据说起莉亚在埃及呢。”比泰多王很不满的说道。

  伊兹密沉默,而比泰多王则转身去了安瓦多的房间。

  安瓦多虽然虚弱,但是并不妨碍说话,而比泰多王来这里则是说:“安瓦多,我最心爱的儿子,亚马逊女王把他的妹妹送去的埃及,而埃及与我们是友邦,我打算让曼菲士王交出起莉亚,你觉得如何?”

  “这并非好主意,曼菲士王与亚马逊女王并未交恶,而且亚马逊女王骁勇善战,埃及只会交好他们,父王,不要说废话对你来说很难么?直说来意吧。”安瓦多毫不给面子的问道。

  比泰多王叹气:“曼菲士王暗示愿意与我国联姻,但是他已经娶了爱西斯,米达文过去只能做个第二王妃。”

  安瓦多盯着比泰多王,好一会看的比泰多王有点心虚,这时安瓦多才说到:“让伊兹密娶凯罗尔就行了,尼罗河女孩,伊兹密还是很喜欢她的。”

  比泰多王皱眉:“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能有什么好处。”

  “嗯,那就派人去杀了她。”安瓦多说道。

  “啊?”比泰多王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安瓦多的变化。

  “得不到她,伊兹密会心心念念,要让他死心,除非她死,不然纵使凯罗尔不喜欢伊兹密,伊兹密也不会死心的,他有多固执,不需要我在提醒您吧,父王?”安瓦多答道。

  比泰多王一愣,皱了皱眉道:“我去问问伊兹密,然后在回复曼菲士王好了。”

  伊兹密自然是愿意娶的,他一眼看到凯罗尔就喜欢,然后经过此事后,除了王兄想得最多的就是凯罗尔,他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听到比泰多王这么问,自然是点头了。

  比泰多王看他模样知道这一次安瓦多又说对了,虽然不甘心不过也回复了曼菲士,提出想娶尼罗河女孩凯罗尔为伊兹密的王太子妃。

  并且同时,亚尔安王表示愿意跟比泰多联盟,想要求娶米达文公主。

  米达文不愿意,但是比泰多王愿意就行啊,而且这事安瓦多并未插手,米达文跟伊兹密哭诉,但是伊兹密虽然有点妹控却也是以帝国为优先,加上亚尔安王的表示是为第一王妃永不废弃,所以这事便定下了。

  曼菲士这边收到伊兹密的回复,便找凯罗尔说了这事,凯罗尔不愿意,但是曼菲士的答案却更加让她不得不屈服,要么结婚要么死,选一个。

  凯罗尔惜命怕死的很,加上她对伊兹密本就有朦朦胧胧的好感,于是这事就定下了。

  只不过让楼至韦驮意外的是,巴比伦王也来提亲,提亲的对象是荷尔迪亚,后者知道的时候差点没当面掐死那个巴比伦使者,而巴比伦王还表示愿意亲自来迎亲,甚至还派人带了许多礼物过来。

  在众多大臣与伊姆霍德布甚至曼菲士的注视下,荷尔迪亚梗着脖子看向楼至韦驮:“奥里斯陛下……”

  “荷尔迪亚,汝总是要嫁人的。”楼至韦驮答道:“汝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女官,第一王妃这样很好,据吾所知,巴比伦王并未有其他的妃子。”

  荷尔迪亚抽了抽鼻子,她真的不想嫁给那个比她大七岁的老男人,虽然是个帅哥,虽然现在没有与埃及为敌,但是,他就是觉得不爽啊!

  最后荷尔迪亚在伊姆霍德布的游说下屈服了,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这个祖父就是个埃及的王室的死忠,甚至还是奥里斯陛下的狂信徒,自己想要拒绝祖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于是荷尔迪亚和凯罗尔都开始备嫁了。

  而先于两人的则是米达文公主的婚礼,浩浩荡荡的婚礼队伍,以及两国的联盟,埃及也派了使者过去祝贺,而为了荷尔迪亚的婚礼,楼至韦驮则安排伊莫顿送嫁。

  有这么个法术掌控者看管,荷尔迪亚逃跑的心思算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她可不想跟电影里那些死于伊莫顿的炮灰一个下场,被扔来人去吸成人干,甚至悬浮半空被危险什么的绝对不要!

  而凯罗尔则被比泰多那豪华的聘礼给晃花了眼,于是她对婚礼的恐惧变成了对古代婚礼的好奇,所以说考古学生什么的还是很容易哄的。

  因为凯罗尔身份特殊了,是尼罗河女儿赠送的礼物,所以比泰多的聘礼并不少,而凯罗尔的嫁妆则由楼至韦驮从自己的库房里出,并没有让曼菲士动用其他的库存。

  爱西斯作为使者则陪同凯罗尔去了比泰多送嫁,毕竟凯罗尔对于埃及婚礼很多不熟,而楼至韦驮还把自己的侍女送了两个给她。

  曼菲士虽然不满跟爱西斯分开,不过也没有办法,他若是不表示足够的重视,那么比泰多也不会重视这次的联姻。

  楼至韦驮看着人群远去,只要凯罗尔没机会回埃及,那么她回现代的可能性也就低得很,这也算是一种结束吧。


  钟鸣:黑月之泪【第一更】

  三十八岁生日这一年,李寂然觉得很有必要给李苏罗和李烟罗庆祝一下,因为三十八么……去掉那个十,就是三八么……

  于是李寂然给李苏罗和李烟罗送了礼物。

  李苏罗得到一只银色埃及猫、一只毛色浅棕重点色是蓝色的暹罗猫和一只虎猫、以及一黑一白两条蛇;而李烟罗则得到一直黑色孟买猫和血红色阿比西尼亚猫和婆罗州金猫,以及一只海东青。

  老实说,别说李苏罗一头雾水,就连李烟罗也很汗颜,不过他倒是很喜欢那只海东青,取名为‘冬云’,三只猫分别是黑色孟买猫‘墨离’、血红色阿比西尼亚猫‘雪色’和婆罗州金猫‘婆娑’。

  而李苏罗的那两条蛇,白色的螭蟒叫做‘梦魇’、黑色的金线蝮蛇叫做‘獠牙’,三只猫分别是银色埃及猫‘贝尔’,蓝色暹罗猫‘蓝染’和虎猫‘回眸’。

  李苏罗对于几只猫不感冒,对两条蛇很感兴趣,而偏生蓝染极为粘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就算出门也要跟着,明明才两个月大,却已经开始侵占李苏罗的床了。

  而李烟罗这边也好不了多少,那三只猫死死的守着李烟罗,冬云只要一靠近,三个小家伙便大张嘴巴咆哮,吓得冬云死活不肯跟李烟罗亲近,除非把三只猫抱走。

  尤其是那只黑色孟买猫‘墨离’和血色的阿比西尼亚猫‘血色’,墨离喜欢趴在李烟罗肩膀上,而西尼亚更绝,李烟罗的袖子宽大,他就钻袖子,不喊它名字绝对不出声也不探头,并且它不喜欢跟其它的猫共享餐具,而且还只吃李烟罗喂的食物,独占欲极为强烈。

  至于婆罗州金猫婆娑,哦,它的兴趣是吓唬冬云,可怜的万鹰之神,遇到婆娑也算它倒霉,金猫的另外一种称呼也叫狸豹,食物链里面正好也有鸟类,并且成年的金猫体型绝对不必豹子小,所以汝们懂得,哦,李苏罗的那只虎猫也是一样,成年后比豹子小不了多少属于猛禽……

  此时的李苏罗和李烟罗还不知道,毕竟是比较稀少的猫种,在罗祖并不多见,或者说目前还没人养过跟暹罗猫阿比西尼亚猫相同的猫科,至于金猫和虎猫更是罕有了,加上李寂然送过来的全是刚断奶的幼崽,包括两条蛇,除了那只海东青,所以等到两人发现时已经晚了。

  而李苏罗天天带着蓝染和两条蛇去验尸,李烟罗则带着两只猫出门,咱已经可以预见,未来一定十分热闹。

  李苏罗是非常不耐烦这么亲昵的,哪怕是宠物,基本上除了李烟罗他暂时没法子接受其他人就算是宠物,但是这猫就是会看眼色,就是乖巧,李苏罗工作的时候不吵不闹,乖乖的在一边呆着,汝把他放在那里,它还真就一动不动,但是汝如果离开这个屋子没带上它,它就开始未尝委婉而缠绵的叫唤了,那声音叫一个温柔销魂,楚少安第一次听到时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工具给扔出去。

  李烟罗那两只不必说了,就说墨离吧,他就喜欢在李烟罗肩膀上,把他拿下来他就在汝脚边晃来晃去,蹭来蹭去,直到汝屈服为止。

  而雪色饿了的话,会自己从袖子直接爬到李烟罗胸前露出脑袋,小声的叫着。

  这几只小猫很成功的让向来淡定的二人有了无力之感,那种坑爹的感觉森森的映在脑海里面,直到成为习惯。

  幸好这几只小猫都乖顺,会看眼色,也听得懂话,所以没多久李烟罗就喜欢上了这让他又爱又恨的小混蛋,而李苏罗直接默认了蓝染的亲昵,因为这货会抗议,一天不摸它,蓝染他就一天不吃东西,这货已经贼精了有木有!

  李寂然会送普通的猫咪给李苏罗和李烟罗么?当然不会,他的爱好就是给人制造麻烦顺便创造‘惊喜’,这几只小猫都是成了精的纯种猫妖的幼崽,自然是有智慧的,虽然要化形成人还需要五百年的道行,但是已经足够当贴心的宠物了,而那两条蛇,其中一条就是月神的那条已经化龙的月宫上古神兽,寒泉螭吻莽的幼崽。

  至于两人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小猫呢?李寂然表示那是个秘密~

  好,看到这里,请跟吾一起在内心默默的吐槽——李寂然,汝个混蛋!

  钟皇和夏侯柔都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如今也有八岁了,但是这些小猫不卖账,就算是李烟罗把雪色递给钟皇,雪色却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在钟皇的手指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至于李苏罗的那几只,闪的很快都抓不住。

  李苏罗并不明白为什么要他养这个,不过六铢衣说千夜琳琅的修士都有圈养宠物的习惯,李苏罗也就是不怎么在意了。

  六铢衣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不过什么也都没说。

  不知不觉又是两年过去,李苏罗和李烟罗四十岁了,而这一年的四月和七月白停云和万梦瑶相继怀孕,两个女人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里。

  而李苏罗也将天之卷收回。

  不过仅仅三年的时间,罗祖大陆因为天之卷而折损的修士近百人。

  这个数字虽然不大,但是如果这近百人都是金丹期修士那就很是让人伤脑经了。

  当最后一位天之卷的拥有着带着天之卷自爆之后,天之卷就回到了李苏罗手里,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怎么,不高兴?”李烟罗问道。

  “死的人不够多。”李苏罗答道。

  李烟罗轻笑,他怀里抱着已经成年的阿比西尼亚猫——雪色,脚边则趴着孟买猫墨离,婆罗洲金猫婆娑在院子里晒太阳。

  李苏罗在与李烟罗相处的时候很少与猫咪亲近,所以就算是最得宠的蓝染此时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贝尔在一边趴着,李苏罗看着成年后,毛色越发鲜艳深红犹如鲜血的雪色,老实说,红色的猫真的是罕见的不得了,尤其是这么漂亮的。

  “又抱着它,都被汝娇惯了。”李苏罗对于雪色这么霸道的性子很不喜,而李烟罗笑了笑道:“有什么关系,吾最爱的还是汝啊~”

  李烟罗如今调侃是越来越没下限,而李苏罗听到这话,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合欢派那边也差不多了,等万梦瑶和白停云生产后,便去西方玩玩吧。”李苏罗笑道:“吾想跟那里的魔族玩玩。”

  “好啊。”李烟罗点头:“吾觉得似乎会很有趣呢,嘿。”

  ……

  几个月后,白停云和万梦瑶相续生下两个男孩,白停云的儿子取名为孔雀,而万梦瑶生下的孩子则叫做纱岚。

  李烟罗表示淡定,他已经不会在惊讶了,哪怕是白停云生下的是双胞胎,他也绝对不会惊讶了。

  “孩子都生了,剩下来要如何做?”李烟罗问道。

  李苏罗眯着眼,想了一会说道:“暂时还不必担心,吾还不打算那么早离开,就算要走,吾也会留下孔苏和纱褆,反正对于吾们而言,十几年的时间还是耗得起的,而且六铢衣也给吾补了两个随侍。”

  李烟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此事便就这么订下,而李苏罗更多的心思则放在了药神殿这一边。

  这两年半近三年的时间,楚少安和楚少宁学了不少,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至少比起其他的验尸官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两人也安顿的很好,只是尚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毕竟两人才来这里不久,加上长期养成的世家子习惯,一时要他们立时三刻找女人结婚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李苏罗倒也不急,这三年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寻到罗浮居来交易,只是可惜能够引起李苏罗兴趣的交易却不多。

  倒是钟皇出门一趟捡了个‘死人’回来,并且还是个宦官。

  李苏罗纳闷了,什么时候鲤州都能捡到皇宫才有的奴才了?这年头宦官都成大街货了?

  那人看起来极为狼狈,看到之后,李苏罗倒是清楚为什么钟皇会把他捡回来,这人就像是当初的钟皇,饿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李苏罗便默许了,李烟罗笑了笑,让人带下去照看,并且先带下去清洗了。

  这事李烟罗也不打算管,他想看看钟皇会怎么处理。

  而李苏罗这边,药神殿也有消息传回了,药神殿的大佬们终于出动了,似乎是对于连年的战争很不满,便派了药师去给敌国下药,并且也警告了供奉国,但是很快的他们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因为他们的药,不知道为什么,连供奉国都中招了,于是这些国家的国王和臣子都不干了,这是想干什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训斥警告还不够,居然还来下药!

  诸国很不满,虽然实力比不上,但是人也是有血性的,区区一国被毒害了近半的将士,皇帝要是不出声,基本也可以换人了,改朝换代什么的也不是不行,所以为了江山,为了自己的王位,诸位皇帝跟药神殿干上了!

  李苏罗满意的看着那些国家的反应,笑眯眯的继续让死亡骑士监督,并且还亲自去唤醒了饥荒骑士,将之扔到了药神殿所在的主要供奉国——大陈帝国。

  而合欢派这边也在水深火热之中,瘟疫的肆虐让诸多修士也纷纷中招,早就听闻过当年瘟疫的惨状的散修纷纷离开靖国,那些小型门派也纷纷迁徙,而靖国也在进行隔离,若不是来的太突然,太无征兆,他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迄今为止已经损失了四个州,十一座县城。

  而合欢派则是紧闭派门,开启重重禁制,想要将这瘟疫阻隔在外,但是很不幸,依旧有修士陆续病倒。

  虽然缓慢,但是却非常有效。

  不过让李苏罗纳闷的是,明明那么多喜欢研究人体的疯子,怎么就没一个去研究这些瘟疫呢?这些人脑子都傻了么?

  你别说,李苏罗还真就猜对了,其实当汝沉迷一件事情之后,对于外界的很多东西也就变的迟钝了,基本上那些事情就不过脑子了,因为你的脑子里面全是沉迷之物。

  这就是那些生理结构疯子研究者和修士的现状。

  瘟疫骑士还弄了一个过来送给李苏罗,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最后还是用抽魂术才弄出来消息。

  消息确认了两件事,一是:他们的确与西方的教宗合作,二是:这些白痴根本不知道自己研究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显然,他们所谓了为了研究生命的多样化,这根本就是个放屁的理由,鬼都不信。

  把查到的消息递给银鍠朱武,而银鍠朱武也给了消息过来,西方那边如今正混乱呢,魔王长期不归,地狱里缺少统治者,如今都在闹腾争取代理权。

  看到这个消息,李苏罗笑了:“没想到地狱里面也有这样的争权夺利,啧啧,权利,真是个引人堕落的东西,连魔物都拒绝不了诱惑呢~”

  “吾记得那本书上写着,权利本就是恶魔的赐予……”李烟罗答道。

  “哈,倒是有趣,想起来的话跟吾说下,吾倒要找来看看。”李苏罗笑道:“药神殿那边还需要慢慢熬,合欢派这边倒是可以松手了,他们的底子早被九祸魔君给摸透了,如今也没有了什么用处……德斯,让洛林去支援赛尔莱格斯吧,药神殿么,吾很期待他们的反应的。”

  死亡骑士领命离开,不过片刻就回来,表示任务传达,又退回了阴暗里,死亡骑士的特别就在于,除非他愿意被人看见,不然的话就只有已死之人才能看到他,当然,李苏罗例外。

  就连李烟罗也只是能确定他在那里,却不能确定他确切的位置。

  听见李苏罗的吩咐,李烟罗撇了撇嘴:“药神殿可真是够可怜的。”

  “人家家大业大,自然要谨慎对待。”李苏罗笑道。

  “嗯~”李烟罗点头:“父亲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么?”

  李苏罗摇头:“这事父亲已经全权交由银鍠朱武处理了,吾不过是添把火而已,哈,汝不必担心。”

  “吾可没担心汝,吾担心闹得太过火了,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多,吾喜欢安静。”李烟罗答,说着微微皱眉:“吾可不想再来一次睡得正舒服的时候被吵醒。”

  “是吾之过,对了,前几日汝睡觉时似乎和难受还是做恶梦了,一直呓语连连,吾又听不清楚汝在说什么,可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李苏罗反问。

  “有么?不大记得了。”李烟罗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李苏罗也不追问,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吾已经让人准备了清心散,汝以后睡觉时记得喝一碗再睡。”

  “吾才不要,那个甜死人了。”李烟罗摇头。

  “行了,别闹了,听话,汝这样吾很担心,另外,吾大概要离开几天,汝这几天最好呆在罗浮居别出门。”李苏罗说道。

  李烟罗疑惑,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李苏罗其实是想去一下宁王提供的遗址亲自看看,但是不想让李眼里担心,便没直说,只是领着死亡骑士德斯就出了门。

  李苏罗对于那个遗址一直很好奇,这次带着德斯过来,便直接进了那个遗址的内部,其实已经是残桓断壁了,并且也被洗劫的很干净,看起来这里本是个修士的洞府,不算大,但是很精巧。

  那个修士似乎研究过亡灵黑经,在一面墙壁上可以看到一些古埃及文字,只不过拼凑的字义让人看着有些啼笑皆非。

  同时,其实李清和也很在意此事。

  幽冥就是死神阿努比斯,按照记忆里的比对,埃及神系并没有希腊神系那么彪悍,但是死神阿努比斯的实力应该是与冥王哈迪斯对等的,毕竟阿努比斯最开始也是冥府之王,只不过后来被欧西里斯所取代,那么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实力便对等塔纳托斯,甚至杀伤力还不如塔纳托斯。

  但是死亡是一种很无法说清的东西,也是永恒的规则,为何他会消失呢?

  梦无痕都能转世成殇无痕,阿努比斯呢?谁又能伤的到他?就算是远古时也是不可违逆的天地法则。

  太阳金经为何会失落?亡灵黑经又为何会四分五裂,李清和是不明白的。

  李清秐见到李清和皱眉的样子,便问道:“兄长又在想什么?似乎很是苦恼?”

  李清和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困惑与亡灵黑经之事,或许是吾多虑了……”

  李清秐便道:“希腊神界虽然与北欧神界接壤,但是却与埃及神界没有任何接触,据吾所知,埃及并无神界,埃及的众神都是诞生于古埃及,而非神界,他们都是人类之神,非常脆弱,能力相当于小神。”

  李清和微笑,看着李清秐,伸手抚了抚对方的眉梢说道:“或许只是吾多虑了。”

  李清秐也笑眯着眼答道:“兄长担心什么呢?担心找不回经书,还是担心他的死活?”


  钟鸣:黑月之泪·完结【第二更】

  其实阿努比斯没有败给任何人,他只是死在了时间的流逝里。

  而且最先死去的是肉身,然后是意识,最后是神格,如今剩下的只是死亡的法则在天道的作用下自行运转,阿努比斯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亡灵黑经,那是因为阿努比斯的分解,所以才会自行分解的,因为它救不回死亡,于是亡灵黑经便自行拆分了。

  不过也幸亏亡灵黑经,让阿努比斯的一点灵识未灭,不过却去了其他的世界,那个世界更弱,更适合这点灵识生存。

  而太阳金经则因为是一眼就都得出来的贵重金属而被人偷走,辗转数百万年,才被发觉。

  强者最可悲的不是死在敌人的手上,而是败给了残酷现实,那就是时间的抹杀。

  李清和虽然猜测到了这一点的可能性,却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因为那样太悲哀了。

  李清秐的问题也很犀利,自己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呢?为何会有种隐隐不虞的感觉?他并不像与阿努比斯为敌,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无限度包容他,或许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战,为何会如此想?不过是下意识的思考。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将对方摆到敌人的位置么?

  李清和沉默的看着天际,瑰丽的火烧云,红的惊人,但是他却从来不喜欢红色,过于艳丽,也过于血腥。

  将此事按下,李清和恢复正常,不在纠结,或者说不再允许自己纠结和迟疑,而李清秐见他这样也稍微松了口气。

  “塔尔塔洛斯说他想来这里。”李清秐想了想说道。

  李清和微笑:“吾还在想,汝何时才会提起此事呢。”

  “哥……”李清秐有点窘:“他是我弟弟。”

  “吾知道,他愿意来,便来就是了。”李清秐笑道,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么?

  “才没有。”李清和嘟嘴。

  于是塔尔塔洛斯也在不久之后带着幽冥深渊神斗士来了楼月宗,幸好李清和先一步布置了隐匿结界和传送阵,不然恐怕要惊动整个楼月宗。

  其实塔尔塔洛斯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神,这货能一宅几亿年,让诸神都忘记他是神而当它是地狱最可怕的监狱,汝等可想而知他的存在感强大的同时却又何其诡异了。

  李清和其实真心不想跟塔尔塔洛斯对上,所以看到塔尔塔洛斯一头栽在李清秐怀里闷头大睡的时候,李清和很开心,睡吧睡吧,咱不吵汝。

  于是塔尔塔洛斯放心的睡了,至于何时会苏醒,这个连鬼都不知道……

  塔尔塔洛斯安排妥当之后,狼烟雪得知此事,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反正他跟塔尔塔洛斯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李清和则笑着说:“吾早就说过,阿秐有桃花劫的。”

  李清秐撇了撇嘴,李清和的确说过这事,当年还因此让他天天带着相容,当时他还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么,还真是……

  ……

  而六铢衣和哈迪斯也紧接着知道了这事,笑了笑没说什么,哈迪斯早就知道塔尔塔洛斯恋兄,而六铢衣则是看多了看久了,完全淡定了!

  而李苏罗和李烟罗其实都还不清楚六铢衣、哈迪斯的真实身份,就算是李清秐,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并且李清秐隐藏的很深,李烟罗除了年幼时听到的那句话之外,不知道别的,而那句话早就被他扔到脑后去了。

  李烟罗只是看着白停云和万梦瑶两人的孩子,逗着玩,不久前赵家出事,赵家大姐儿,也就是那个找白停云要钱的女人,她的那点破事全被人捅出来了,除了乱.伦的事情之外,什么下药、暗地里用手段,这些后院的肮脏事情都被扯了出来。

  原因就是赵家大姐儿容不下庶子庶女,尤其是这位大姐儿得知白停云生了个男孩之后,更是觉得憋气,为毛?就因为她夫君纳妾,而原因就是她进门三年蛋都没下一个。

  现在还被查出对其他妾侍用药,原本想要儿子就已经想要的疯了的徐家大爷,在得知有两个妾侍流掉的男胎全拜赵家大姐儿所赐之后,立刻就写了修书,将她休弃下堂。

  这可是丑闻啊,赵家原本将这个如珠如宝养大的大姐儿带回家之后,就没管她的死活,就连她的父母都懒得理会她,觉得丢人。

  看着白停云怀里的大胖小子,李烟罗笑得讽刺,啧啧,真是活该。

  此时的白停云并不知道赵家大姐儿的惨状,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做什么,她现在要养儿子,对于不认她的赵家,她已经没有挂碍,在赵家大姐儿找她要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写了绝情书回应。

  如果赵家大姐儿够聪明,这事李烟罗也就不管了,如果这女人不长眼,咱不介意让她开开眼!

  想到这里,李烟罗不由得笑出声,正好面对他的孔雀也笑了,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离开之后,李烟罗让孔苏注意点,以防赵家大姐儿上门找事。

  而李苏罗看见李烟罗这得意的模样,便道:“满意了吗?”

  “还差点,总觉得有点儿不满足呢。”李烟罗摸着下巴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说起来上次钟皇带回来的宦官怎么处理了,吾都忘记了。”

  “钟皇留下他在身边时候,给了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例,从她自己的月例里面支取,那个宦官看着倒也憨厚,暂且留着她玩吧。”李苏罗答道。

  “且随着她,若是不好在让他走就是了。”李烟罗也点头。

  是夜,又是一觉好眠,不过第二日又有生意上门了。

  这一次是个贼,他想要一双手,一双又快又稳又坚强的手。

  李苏罗答应了,代价就是,他的双眼在也不能睁开。

  这个交易让李烟罗皱眉:“为什么拿走他的眼?”

  “他已经有了手,何必再要这双眼,这世上两全其美的事情从来不多的。”李苏罗答道:“而且,吾觉得有点亏呢……又不是千里眼……”

  李烟罗一愣,听到李苏罗抱怨般的呓语随即狂笑:“哈哈哈,苏苏,汝也有不满意的时候啊~哈哈哈~”

  ……

  安瓦多看着伊兹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行婚礼,自己身为大神官,便是婚礼的主持者,他该高兴的,所以他扬起笑容,纵使眼神依旧冷漠。

  婚礼很热闹,新娘很美,新郎也很高兴,真的很好。

  安瓦多行至偏殿,他感觉的到,自己力量的流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在密诺亚回来之后,在路上就已经有所昭示了,可是他还没有找到,为何自己会存在的意义。

  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答案。

  安瓦多不喜欢猜测,因为那不真实,或者他该跟楼至韦驮在谈一谈,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和气息。

  为何熟悉,何为熟悉?安瓦多不想明白,只是看着就足够了。

  同时,荷尔迪亚和巴比伦王的婚礼也在巴比伦举行,同样的热闹,同样的欢快,但是荷尔迪亚却在苦笑,真的要跟这条毒龙过一辈子?

  见鬼,虽然漫画里面巴比伦王除了爱西斯之外,就跟凯罗尔暧昧过,但是那是爱西斯女王魅力大好吧!荷尔迪亚可不觉得自己比得上爱西斯。

  头疼啊,才刚结束典礼,自己居然就开始盘算后半辈子是当冷宫王妃了么?

  我勒个去……

  默默吐槽的荷尔迪亚低着头喝酒,她没有看见,巴比伦王看着她的眼神,笑意直达眼底,满目温柔。

  话说米达文公主的婚礼虽然结束,但是在新婚当晚就被赶出新房,亚尔安王绝对是头一个!

  米达文可不怕他,于是结婚了一个月,亚尔安王都处于只能看不能吃的状态,那叫一个苦逼!

  米达文可是美人,最爱美色的亚尔安王也是因为这个才提亲的,但是本该强上的,可是看到那个女孩倔强的模样,以及刚结婚就敢咬他的脸,亚尔安王觉得为了保全自己全身上下能看的只有这张脸,所以他选择徐徐图之,因为前两天他打算灌醉米达文,后果就是脖子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爪印……

  苦逼的王伤不起,尼玛,让你丫的头昏脑热跑去求婚,作死啊!

  结婚一个月,亚尔安王已经有了反悔的迹象,而米达文公主,不,米达文王妃则为自己强势王妃之路慢慢的铺路。

  傲娇的米达文王妃阴恻恻的笑着低声说道:“好色是么,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迟早把你下面的玩意给剪了!”【话说,是不是又有什么乱入了?】

  爱西斯王妃在婚礼庆和结束后的第三天便带着人走了。

  返回的时候,安瓦多对爱西斯说道:“爱西斯王妃,请转告奥里斯大神官,我过段时间会去拜访,多谢了。”

  爱西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好,我会转告。”

  可惜安瓦多还是说慢了一步,爱西斯返回了时候,因为楼至韦驮决意一定,所以他撤掉了以灵魂来对身体的温养,本就是长期不吃食物,一直靠着灵魂之力而活动自如,缓缓的撤去灵魂之力的后果就是,爱西斯离开不过两个月,而楼至韦驮却已经无力下床了。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

  伊姆霍德布疑惑,前来探望时也曾私下询问过,而楼至韦驮却答道:“吾看到了辉煌的埃及,无限的可能,伊姆霍德布,曼菲士和爱西斯的孩子会是很好的继承人,汝要好好培养,至于吾,这身体本就是要死去的,不死的是灵魂,吾将归于来处,汝不必担心。”

  伊姆霍德布恍然,但是:“殿下,您还会回到埃及么?”

  “吾在曼菲士和爱西斯身上留下了赐福,这个赐福会保证王室五代更替的血统,伊莫顿也有法力,他是个很好的大祭司,便让他继任大神官一职,在补上一位祭司便是了。”楼至韦驮答道。

  曼菲士也很担心楼至韦驮,看着往日虽然冰冷,却至少还是个活人,如今却连温度都没了,他很恐惧,若是楼至韦驮死了,爱西斯会怎么办?

  “曼菲士,无须担心,吾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好似看穿了曼菲士的想法,楼至韦驮笑道:“吾只是离开这个毁坏的肉身,回去该去之地,吾已经滞留这里很久了,关于埃及,吾汇集了一些资料,汝须细看。”

  曼菲士点头,看着楼至韦驮好似在说遗言一般的安排,他就觉得很不舒服,而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不爽。

  “吾之肉身已经腐朽,若无死去,便将吾身火化,骨灰散入尼罗河,切记,不可制成木乃伊!”楼至韦驮伸手抚摸着曼菲士的脸颊说道:“汝必须记住。”

  曼菲士咬着牙点头,不再说话。

  爱西斯在路上就得了消息,一回来就直奔楼至韦驮的寝殿,看着他的睡颜,嘤嘤哭泣。

  楼至韦驮本就是醒着的,只是闭目小歇,听到动静,本不想动作,但是听到爱西斯哭泣,他终是伸出了手抚了抚,爱西斯的长发,楼至韦驮眼神温柔:“爱西斯,为何哭泣?”

  爱西斯抬头,看着楼至韦驮,对方依旧是那样淡然的表情,仿佛不是面临死亡,爱西斯抓着楼至韦驮的手不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哭什么呢?眼妆又花了了。”楼至韦驮说道。

  “安瓦多说要来拜访你。”爱西斯哽咽着说道。

  “真是可惜,吾的时间不多了,就这么转告他吧。”楼至韦驮点了点头回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吻了吻爱西斯的额发,楼至韦驮说道:“曼菲士很爱汝,不要辜负他,不要想吾辜负汝一样对他,吾之错不该延续在他身上,爱西斯,汝没有错。”

  爱西斯别过脸,等了好一会才起身,背对着楼至韦驮说道:“当然,他是我的丈夫。”

  “那就别忘了。”楼至韦驮微笑:“吾希望汝能够幸福。”

  爱西斯闭眼沉默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睁开眼,不发一语的离开。

  楼至韦驮轻笑,这情债难偿啊……

  没多久楼至韦驮病危的消息就传到了比泰多,安瓦多心急,于是立刻让人准备收拾东西,第二日一早便出发去埃及。

  凯罗尔也后知后觉的从伊兹密哪里得知此事,有点恍惚,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就这样病危了呢?难道是刺杀?还是下毒?

  一时间凯罗尔的脑子无比混乱。

  安瓦多抵达的时候,楼至韦驮已经阖眼,正准备入殓火化,安瓦多见到德贝城众人都是忧心忡忡,甚至有人哀泣,细问才知道,楼至韦驮在早上太阳莅临的时候便已经断气了……

  剩下的尸体,按照楼至韦驮的要求,直接进行火化,在尼罗河畔,骨灰随风进入尼罗河,也是从这一日开始,尼罗河开始流传出,只要饮下尼罗河水,就能再一次回到埃及的说法。

  而同时爱西斯在祭典结束后昏死过去,经过诊断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曼菲士大喜,等到爱西斯醒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想着已死的楼至韦驮,对曼菲士说道:“若是男孩我想叫他奥西斯。”

  曼菲士一愣,随即点头:“好!”

  而此时的楼至韦驮回归灵魄状态,终于告别这个该死的轮回,能够返回罗祖大陆了。

  只是楼至韦驮并不知道,安瓦多其实就是阿努比斯仅存的灵识,一如安瓦多也并不知道,自己在楼至韦驮身边看到的,其实是李清和的影子。

  终究幽冥已然幽幽而去,冥府之中,或许能见到你……

  而袭灭天来一返回罗祖大陆便联系了李清和,这一趟往返他折损七成元功,未免出事他只能让李清和找他,幸好李清和的速度向来快得很。

  不一会就寻了过来,并且将袭灭天来带进了凤灵元境。

  袭灭天来立刻找到楼至韦驮本体元身所在之处,将灵魄从藏魂瓶里面取出,引导其归位,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听到了久违的叹息声,只是因为灵魄离体太久,尚且需要融和的时间,而袭灭天来元功折损七成未复原,也被李清和留在凤灵元境里面休息。

  此事至此,告一段落。

  事后从楼至韦驮口中得知那些过程,始知是自己欠下的债,却累了楼至韦驮去还,只是可惜了阿努比斯,最后的一点灵识虽然转世,但是终究是要湮灭的,一如奥里斯,那个世界不允许太过强大的存在,一旦暴露,就会被无情的抹杀。

  他与他之间阻隔的永远都不是距离,而是无数的世界。

  可惜了……

  李清和轻叹,将阿努比斯这个名字从记忆里删除,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那些不会在回来的存在,没有必要在记得了,因为吾向来凉薄,从来不在乎。

  李清秐看着李清和的背影,觉得有些沉闷,却又不知何故,只是觉得似乎有点不同了,等到很久以后他才发觉,原来李清和在也没有提起过去,曾经。

  关于幽冥,关于暗踪,都成了灰尘,淹没在足下尘土中,分不清了。


  卷六:番外也疯狂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一更】

  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琴華舟娶了钟皇,楚少安娶了夏侯柔。

  合欢派从顶级门派掉到三四线小门派还不如,而药神殿也被迫解散。

  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李苏罗和李烟罗已经不在鲤州知府上班了,除了偶尔楚少安遇到不会验证的尸体,他才会去上一堂课。

  鲤州这里如今已经成了附近各州验尸官的学堂,也是验尸最准确的地方,如今验尸官人数不少。

  就连皇甫启也长进了不少。

  没了那些事情,加上孔苏和纱褆的那两孩子也都十岁进学了,李苏罗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当然,除了某件事情……

  李烟罗恨恨的看着,那头已经完全超出婆罗洲金猫物种整体平均值,体型跟成年花豹有得一比的婆娑,咬牙切齿的说道:“吾说过,不准抢冬云的猎物!”

  看着一嘴血的婆娑,在看看同样一嘴血的血色,原本阿比西尼亚猫的外貌就比较像美洲狮,不过血色是血红色的皮毛,只有腹部和嘴边以及下巴是白色的,如今那一嘴白也染红了,看着刺眼极了!

  “血色,吾想吾说过,汝是只猫,猫就要有猫的特点,抓老鼠、偷鱼、捉小鸟都行,但是那个,那个可不是汝的食物链中的玩意,汝明白么?汝是老鼠,不是海东青!”李烟罗很是抓狂的指着不远处的那具幼鹿的尸体说道,那可不是猫该吃的东西!

  李烟罗知道海东青是非常出色的猎手,狐狸、兔子、甚至一切鸟类,比如松鸡、野鸭、海鸥、雷鸟以及一些中小型的哺乳动物都是他的食物,但是你抓着一头幼鹿回来这也太夸张了,你的体格才多大?到底怎么弄回来的?

  李烟罗看着远处树枝上,因为血色等凶残猫咪而不敢靠近自己猎物的冬云,觉得深深的伤感了,这是为毛啊?猫不像猫,鹰不像鹰的……

  李苏罗看着觉得有趣,不过也就这样,由得他去了,毕竟他养的这三只还是很乖顺的。

  血色在李烟罗脚边蹭来蹭去,低声叫唤着,十分温柔,带着撒娇的意味,然后……李烟罗深呼吸,抱着血色下去洗澡。

  楼至韦驮这些年一直在凤灵元境里面修养,不过三年前已经跟着袭灭天来来了罗浮居,两人住在‘佛心道法’,哈迪斯与六铢衣也住在这里。

  而李清和从李寂然哪里得知云曦已经去了他界,并且还说会找过来,也就熄了回去瀚海的心思,打算在罗祖等云曦过来汇合。

  因此,赦生童子继续当他的罗祖宫掌门,顺便暴力打击众修士,因为赦生童子这个旷古绝今的掌门,导致后来的罗祖宫的修士大部分都是走暴力路线,武力值飙升的极快。

  而银鍠朱武也和满意现状,除了公事多点,适合魔族生存,又能跟自己老婆亲人,这货美死了有木有!

  不过美好的生活总是很短暂的。

  尤其是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来说,总是格外短暂的。

  尤其是在李苏罗看过李寂然送来的一本名为‘陆小凤’传奇的小说之后,李苏罗的脸色就比较古怪了,而之后,李苏罗的遭遇简直可以用坑爹来形容,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父亲提起这位长兄,总是一脸扭曲的表情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看完那本武侠小说,李苏罗纠结了几天,因为他曾做过这种梦,没想到现在被人写了出来,而且写出来的那个人还是他哥,这是不是代表他哥已经知道他的前世呢?

  李苏罗纠结,抑郁,憋闷,然后,过了五天,他正揽着李烟罗睡得舒服,结果一觉醒来,罗浮居所在的位置变了……

  从繁华城区变成了茂密的森林,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李苏罗还在纳闷怎么一回事,便去请教六铢衣,后者给的回答让他差点吐血。

  “哦,没事,只是琅主的间接性抽风又发作了,汝习惯就好。”六铢衣答道,他太清楚李寂然了,之前就是这么一手,忽悠李悠然说去郊游,让他收拾收拾,然后等到第二日李悠然过来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李悠然扔去其他世界了……

  李苏罗沉默了,他实在很是好奇,这位兄长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而李烟罗更好奇的是这是个什么世界?

  于是作者说——欢迎来到‘陆小凤’的无责任同人文世界……PAI飞【这又是在乱入什么?汝以为吾会承认是在凑字么!】

  这个地方叫做中原,真是熟悉的名词,不论是李苏罗还是李烟罗俱是一愣,原因一样,只不过在见过这里的人之后,两人的心情那就不一样了,李苏罗皱眉,而李烟罗舒坦了、放心了!

  回来‘前世’的世界,李苏罗真的是百感交集,不过随即他又笑了,自己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么软弱的。

  李苏罗让人去收集消息,当他得知西门吹雪还没去找洪涛,一切尚在起点,李苏罗淡定又不淡定,然后又淡定了……

  西门吹雪跟李苏罗有个毛的的关系,咱都已经弃剑封刀了,咱是罗浮居的老板,于是李苏罗惬意的牵着比正常暹罗猫大了N倍,体型跟猎豹有得一比的蓝染出了门,当然,同行的还有李烟罗,不过他牵着两只猫,一只是从外表看几乎完全猛兽化的孟买猫墨离,这货已经完全进化成黑豹的外表了,还有就是有着非洲狮美称的血色了,至于婆娑,它被关禁闭了。

  李苏罗纯粹是想在看看这个世界,并且确认下是哪一年,而李烟罗纯粹是好奇,这个年代的中原又是怎样的风情。

  李苏罗一身黑玉绸金线绣蝮蛇的修身旗装,腰上是七寸宽的腰带用三根金线与黑珠线打的丝绦紧紧的系着,左腰挂着伶仃作响的‘璎珞流苏缀双环玉琳琅’挂坠,头发中分披散,并且为了适合这身衣服,贝斯特给他弄了个豪华的大波浪,额带金色一直款的额环,让两边的长发不至于碍眼,双手带着黑色的冰蚕丝手套,并且在小指和无名指上还带着精致而犀利尖锐的护甲,右手杵着魔皇赤金精雕细琢的双头蟒手杖,右手牵着蓝染,衬得他一身黑,黑的神秘而邪魅。

  而李烟罗则是一身的灰蓝色银线绣团花纹的修身旗装,与李苏罗一样的装扮,只不过他穿着却看起来更有人气,更像是个贵公子,只是他没有手杖,虽然也带着护甲,却不像李烟罗的那套,那样有威慑力,更像是装饰物。

  这就是气质的不同吧。

  而且李烟罗不喜欢用手杖,别说他没有,就算有,他也不用,李苏罗拿着手杖看起来绅士的很,气势十足。而李烟罗自己尝试过,大约是康熙晚年用过的缘故,不论怎么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未老先衰了,后来就不用了,所以他右手没有手杖,只是拿了把玉质折扇。

  两呆货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是让自己穿的简单,却忘记了,他们在罗祖的简单就已经答道豪华的标准,到了中院,那就是超豪华的标准,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装扮是有多让人惊艳!

  但是中原的江湖有个最大的隐患,这个隐患就是,江湖的治安非常不好,几乎出门就能遇到事情,比如杀人比如劫掠,而同人文里又增加了一点,那就是总有脑残或者穿越者或者两者兼顾!

  两呆货还不知道自己来了个多凶残的世界,只顾着欣赏风景。

  等到了茶馆,听到人说起楚香帅的时候,李苏罗疑惑,那是哪位?

  手上拿着一只糖葫芦的李烟罗则听着那人说,什么楚留香的那些红颜知己之类的事情,总之,李烟罗胃疼了,有点想吐了,你妹,这么极点的风流贼怎么还会没被归案,县衙在哪,吾要去上工!

  而李苏罗则在想,盗帅楚留香,是司空摘星的亲戚么?

  不过让李苏罗没想到的是,遭遇的第一个江湖人士,居然是司空摘星,这家伙看上了李烟罗的折扇。

  李苏罗早发现了,但是却没有阻止,而李烟罗也觉得有趣。

  等到两人回了罗浮居,晚上用过饭之后,王蒋就将司空摘星蒙了头给捆了回来。

  然后……

  没有审问没有刑罚,司空摘星准备好的说辞全部都没有用上,李烟罗拿回了扇子,然后随手一扔,砸了个粉碎。

  于是司空摘星被李烟罗四个随侍之一的王陆扒光了上身,下面就一条大裤衩,用一种绝对解不开的绑法捆绑了手脚和四肢,让他浑身关节无法动弹也使不上劲,又封了穴道之后挂到了浮罗苑正门前厅的二重门那里。

  可怜的司空摘星连绑他的人是谁都没看到,只能在半空中吹冷风。

  司空摘星本想自己可以脱身的,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关节被锁死了,然后他就叫起来了。

  倒也没人来堵他的嘴,直到后来他都喊哑了喉咙。

  “陆小凤……救命啊……陆小凤……”

  被挂了三天后,陆小凤没来,李烟罗把司空摘星放了下来。

  取了司空摘星的头罩,这货一下来便是狂吐,然后就是昏死过去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没有睡在床上醒过来,而是趴在地板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烟罗,然后他叫了起来……

  “西门吹雪!”司空摘星喊道,不过他又立刻愣了,因为等他看清楚李烟罗的面目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只是有些神似的面目而已,不过等到他看到李苏罗的时候,他就彻底傻了,不仅仅是因为那几乎相同的容貌,更因为那出位并且挑战他底线的装扮……

  头发披散,发线上匍匐着一条金色眼镜王蛇金饰,脖子上带着颈环,手臂上也戴着蛇形臂玔,赤裸着上身,腰上围着似云非雾点缀着黄金腰饰与流苏的云罗腰衣,露出修长的左腿,并且小腿上缠绕着金蛇,看起来妖娆而神秘。

  但是那张脸,冷毅而俊美,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西门吹雪!而且司空摘星跟西门吹雪不熟,所以他只有个大概的映像,也就觉得越看越像了。

  “苏苏,他叫吾西门吹雪呢~”李烟罗轻笑着说道。

  李苏罗一愣,抚了抚李烟罗与自己有四五成相似的面容,笑了笑道:“大概是长得像汝吧。”

  “是么?”李烟罗眨眼:“吾有些好奇了,嘿嘿。”

  “汝打算怎么处理他?”李苏罗指了指司空摘星问道。

  “是呢……”李烟罗转头看向司空摘星:“汝叫什么名字?”

  “你们不是西门吹雪?”司空摘星有点醒过神来问道。

  “吾好像没问这个问题,别浪费吾的好心情了,说罢,汝的名字,吾不想重复。”李烟罗皱眉说道,手上又是一把全新的白玉折扇。

  “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答道,他只想快点离开,然后把消息告诉陆小凤,顺便在确认下西门吹雪的模样,因为他很肯定,西门吹雪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简直就是宠溺么!

  看着两兄弟的互动,司空摘星不由得吐槽。

  “哦,把这个吃下去吾就放了汝,放心死不了,至少暂时还死不了。”李烟罗随手拿出一颗丸药递给王陆,后者拿着完全不管司空摘星愿意不愿意就强塞进去了,那药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来,司空摘星瞬间都黑了一张脸,看着李烟罗问道:“为什么,扇子都还你了,也整了我三天了,还不够你消气么?”

  “谁说吾生气了?吾要是生气汝就别想偷到扇子,吾只是,纯粹想要捉弄汝而已。”李烟罗微笑着答道。

  很好,司空摘星总算是遇到个比陆小凤更难缠的了。

  “吾要汝挖九百九十九条蚯蚓,抓八百八十八只黑兔子,七百七十七条雪貂外加六百六十六条无毒的白蛇。”李烟罗说着顿了一顿,欣赏了一下司空摘星扭曲的面容,这才接着说道:“汝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毒发,吾敢保证汝会死的格外难看,整个人都会化作一团肉泥,在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汝,能认得出汝。”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二更】

  说起江湖上的消息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大智大通,所以司空摘星去找了他们询问关于罗浮居的事情,但是大智大通的回答是:“不知道。”

  ……

  三个月后,司空摘星把东西分批送到了罗浮居,李烟罗给了解药。

  李苏罗抚摸李烟罗的头发问道:“好玩么?”

  “还行。”李烟罗笑:“汝看看,真是效率。”然后:“婆娑,兔子归汝们了,那些雪貂吾有用,先留着。”

  “能问个问题么?”司空摘星问道。

  “可以。”李烟罗答道。

  “你的名字是?”司空摘星问道。

  “钟离衍,吾兄长钟离溯,还有,吾还可以多给汝一个答案,吾们是双胞胎。”李烟罗微笑着说道:“还有问题么?”

  司空摘星摇头,然后离开了。

  没多久司空摘星找上了陆小凤,那个时候他伪装成了卖狗肉的赵大麻子。

  “你来做什么?”陆小凤问道。

  “等你。”司空摘星答道。

  “等我做什么,又翻跟斗么?”陆小凤轻笑。

  “问你件事。”司空摘星摇头:“西门吹雪有亲戚么?”

  “啊?”这下换陆小凤愣住了。

  “你知道的,我总是很好奇的……”司空摘星把他这三个月的遭遇说了出来:“所以我决定来问问你,大智大通那边没有消息,我就只好去万梅山庄,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就来找你。”

  陆小凤大笑:“这事真的?这可真是个大事,不过有那么像么?”

  “我只见过西门吹雪两次,记忆很深刻,虽然准确的样子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钟离衍实在是非常像啊。”司空摘星答道:“不过现在想想,唯一的缺憾就是钟离衍太年轻了。”

  “陌生的名字不曾听闻过,我会问的。”陆小凤笑道。

  “顺便还有件事,有人出了二十万让我偷她。”司空摘星指了指陆小凤身后的丹凤公主说道:“哈,难怪你会伪装成赵大麻子。”陆小凤轻笑。

  “你走这条路,赵大麻子的狗肉是一定要吃的,我这不是正好么。”司空摘星笑了笑说道。

  陆小凤也笑:“还真是。”

  丹凤公主看着陆小凤又看了看司空摘星,一脸疑惑。

  等到大金鹏王朝的事情解决之后,陆小凤才有机会去问西门吹雪,但是他更好奇那个钟离衍。

  “西门吹雪,你有弟弟么?跟你像不像?”陆小凤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酿问道。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道:“我没有兄弟,自然是不知道与我像不像的,怎么,你见到了。”

  “不是我见到的,是司空猴精见到的,我很好奇呢,怎样,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陆小凤问道。

  “你愿意在刮一次胡子么?”西门吹雪反问。

  陆小凤摸了摸刚长出不久的胡子,决定还是自己去。

  陆小凤去找司空摘星要了地图,便只身去找罗浮居,他是个惯会享受的人,喝美酒,欣赏美人,也喜欢看美景,在他看来,仅仅是从外面是看不到罗浮居的精巧的,外表的精美让他更加好奇。

  老实说他无法想像西门吹雪住在这样的地方,西门吹雪不适合奢华。

  不过饶是潇洒一如陆小凤,在看到李苏罗的时候也呆了好一会,差点瞎了眼。

  陆小凤是上门问候了之后说是有事来访的,所以他顺利的进来了,而李苏罗还是埃及风的清凉装扮。【请参照尼罗河女儿里面曼菲士的衣着。】

  那慵懒性感的让人喷鼻血的神色,神秘而又优雅的气质,加上那张神似的脸,虽然看起来似乎是钟离溯更加年轻,但是陆小凤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不属于少年人的沉静,还有那结实的紧实的身材。

  陆小凤盯着李苏罗的面容打量,他比西门吹雪的面目要年轻也要精致很多,非常耐看,不像西门吹雪,那样犀利冷酷,这个少年也很冷,但是冷在看不到的地方,比西门吹雪残酷的多。

  “看够了么?”李烟罗拿着扇子在陆小凤面前晃了晃,转身跟李苏罗说道:“他好呆。”

  陆小凤本来是回过神来的,但是看着李烟罗背靠在李苏罗怀里坐在他腿上,两人姿态亲密,申请暧昧,尤其是李苏罗看着李烟罗的眼神……

  陆小凤不由得浑身一颤,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人有一种让他觉得危险的气息呢?

  而且一看到李苏罗与西门吹雪相似的面容,就想到西门吹雪这样对人还是个男孩,陆小凤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还有更加限制级的,两人舌吻了……

  喂,你们不是双生子么!喂!

  陆小凤说不出话了。

  吻过之后李苏罗眯着眼看着陆小凤说道:“虽然呆了点,但是没叫出声,倒是修养还不错,嗯。”

  李烟罗笑了笑:“吾去沐浴。”刚转身,他又回身跟李苏罗说道:“吾在床上等汝哦~”

  喂,这……陆小凤发誓他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请坐吧,自家酿的果酒,不知合不合汝的胃口。”李苏罗歪在榻上问道。

  陆小凤笑了:“酒香清冽,自然是好酒,阁下倒是清楚我的爱好。”

  “是啊,一来这里吾就让人去探了消息,看看现今武林的现状,自然也就知道了汝。”李苏罗微笑着答道。

  “哦,阁下初到此地么?”陆小凤问道。

  “重要么?”李苏罗反问:“吾只是罗浮居的老板,做点小生意而已,江湖之事自然是该清楚的,不然吾的东西卖给谁呢?”

  “哎,罗浮居,我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外面写着,这里可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陆小凤饮下一杯酒,嗯,这味道是苹果。

  “那么什么叫做适合呢?”李苏罗反问:“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定下条条框框,但是却又不会遵守,真是矛盾。”

  陆小凤一愣,笑了一下:“阁下这里主要是买卖什么呢?”

  “异宝斋,售收古董珍宝,珍兽坊,售收宠物,如意馆,实现人心的愿望。异宝斋和珍兽坊,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可以买到,如意馆,只要能付出代价,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李苏罗答道。

  “实现愿望?真的什么也都能实现?如果我现在就要喝到世上最好的酒,这个愿望也能实现么?”陆小凤问道。

  “把汝的胡子留下,吾给汝酒。”李苏罗微笑着答道。

  “……”怎么都跟我的胡子干上了……陆小凤囧了。

  “汝是听到司空摘星才会想来罗浮居的吧,如今可满意了?”李苏罗问道。

  “出乎我的预料,你知道司空摘星那么知道西门吹雪么?”陆小凤问道:“你们的面目真的是非常相似。”

  “听过,却不曾见过。”李苏罗答道:“吾对外界并无兴趣,谁长得像谁还不一定,并且,吾父曾说,吾长得更像吾的三哥。”

  “哦,我之前问过西门吹雪,问他有没有兄弟他说没有,原来是骗我的。”陆小凤笑了笑说道。

  “西门吹雪的兄弟不就是汝么?”李苏罗笑道,他眼帘低垂,笑着的时候温柔却又蛊惑,让人看了就觉得危险。

  “呵呵,开个玩笑,不过你不好奇么?刚才那个是你弟弟吧,你们是双胞胎,但是却有一个比你孪生弟弟与你更像的人,不好奇么?”陆小凤问道。

  “西门吹雪是怎么回答汝的?”李苏罗问道:“吾已经很多年不曾好奇过了。”

  “你用剑么?”陆小凤问道。

  “吾用弓箭。”李苏罗答道。

  陆小凤挑眉:“也是剑=箭。”

  “非汝所指之剑不是么,剑者自当以剑为傲,可惜,吾非剑者。”李苏罗答道:“阁下的灵犀一指闻名多时,可要试试能不能夹住吾的箭簇?”

  陆小凤连忙摆手:“别别,我就喝酒来着,不动武。”

  “这酒真好,能送我点么?”陆小凤问道:“我带去给一个朋友,他会喜欢的。”

  “贝斯特,去拿一些过来,嗯,血色,汝又吃兔子了?”李苏罗吩咐道,却见血色进来,又是一嘴血:“绍席斯,带血色下去洗洗干净。”

  陆小凤看着血色,疑惑的问道:“山猫么?”

  “不,是宠物猫,大约是经常在外面跑,个头也就长大了,原本应该比普通家猫大不了多少的。”李苏罗头疼的说道。

  蓝染蹭了蹭李苏罗的腿。

  贝斯特端着酒上来,放到陆小凤身边。

  “很奇怪,我明明今天才见到你,却觉得已经认识了你一辈子。”陆小凤笑道:“做个朋友吧?”

  “亦可,不过,做吾的朋友可能会有很多麻烦。”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陆小凤大笑:“这样的话我们更该做朋友了,本来麻烦就喜欢找上我。”

  “说的也是,汝刚解决一个麻烦,恐怕下一个麻烦也不远了。”李苏罗笑道。

  “那我找你帮忙你帮不帮?”陆小凤问道。

  “要吾帮忙的话,最好还是找吾弟,记得,要将他约出罗浮居在请他帮忙。”李苏罗回道。

  陆小凤一愣:“为何?”

  “在罗浮居,吾是老板,只做交易,没有人情。”李苏罗答道。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三更】

  陆小凤还是留下了两条胡子,不过李苏罗也给他一个通讯器,并且教会他怎么使用,那是用来联系他与李烟罗的东西。

  陆小凤带着果酒去找花满楼了。

  而李苏罗则回了寝室,将事情跟李烟罗说了。

  李烟罗笑道:“那汝怎么感谢吾?”

  “吾的全部都是汝的,汝还想怎样?”李苏罗反问。

  李烟罗笑了,哼了一声说道:“这个理由吾喜欢。”

  “另外,吾打算暂停一段时间的交易,毕竟咱们刚来这里到处都没过,吾需要熟悉一下,汝先去到处玩玩如何?”李苏罗反问。

  “好啊。”李烟罗点头。

  第二日,李苏罗自己便血色出去,李苏罗则在浮罗苑看着手里,下面的人送上来的消息,将之分门别类,这么多年重返此地,倒是陌生了不少,有些字,如今看在眼内都要恍惚一下,才能记起它的字义。

  一点点的翻看着,那些沉寂在时间里的记忆慢慢的浮现,一点点的被带动,李苏罗有些恍惚,那属于西门吹雪的岁月再一次浮现在眼前,然而他却只觉得厌恶。

  他厌恶那白色,厌恶那鲜血甚至厌恶那把剑!

  为何?

  因为他一看到那些就会想起那一天漫天漫地的血,自己也是一身白,李烟罗也是一身白,然后全部都染成了红色。

  或者说,这不是厌恶,而是恐惧。

  恐惧失去,他不愿意在重温,所以封锁了一切,不在穿白衣,不在用剑,就连手杖里面的杖剑也被他忽视的很彻底,为何?因为不愿再牵扯,他会越来越强,不仅仅是剑道,而是全部。

  ……

  陆小凤在百花楼里,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隐去了最后李苏罗的话,只是说给了个联系的东西。

  花满楼笑着问道:“但是你相信他。”

  “是。”陆小凤点头:“他没有回避我的问题,而且从头到尾虽然大多是我再问,他却一直把握了我的话题,将我引导出每一个问题,非常巧妙的技巧,他的教养极好,并且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

  花满楼闻言便答到:“这倒是极有可能,而且他的态度让我比较好奇,如此人物为何会不声不响,又突然出现呢?”

  “我也好奇的很呢。”陆小凤答道。

  “这酒我喜欢。”花满楼笑道。

  “你今天的笑容特别多啊。”陆小凤说道。

  “是啊,陆小凤吃瘪,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总归是高兴的。”花满楼答道。

  “哈。”陆小凤轻笑不置可否。

  “对了,你身上的香味便是在哪里沾上的吧,真是特别的味道。”花满楼突然问道。

  “香味?”陆小凤闻了闻看着花满楼说道:“我怎么没闻到。”

  “很淡,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你又不是瞎子,嗅觉自然没有我好。”花满楼笑道:“很是清幽的香味,若是再见帮我问问那是什么香料。”

  “成!”陆小凤应下。

  而此时外出的李烟罗捡到一个人,或者说是血色捡到一具疑似尸体的人,然后李烟罗发现这人不仅还活着并且就是传说中的西门吹雪。

  啧啧,果然很像,李烟罗正色点头,戳了戳西门吹雪的脸,然后撇了撇嘴,嗯,也挺软的么,怎么就喜欢板着脸当冰山呢?话说以前的苏苏也是这样,嘛,看在这张脸足够顺眼的份上吗,救你吧!

  李烟罗拍了一道剑气进入西门吹雪筋脉了,将淤血逼出,有平复了混乱的真气,然后喂了归神散,就拎着这人瞬移到了百里之外的山脚下。

  他可不想救人救到一半被人追着打架,人家可是爱好和平的。

  西门吹雪一醒过来就觉得很渴,而且嘴里又腥又涩,而李烟罗则递给他一个竹筒:“喝吧。”

  西门吹雪一愣,便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居然是鸡汤,有点诧异,而李烟罗则坐到一边的石头上,脚边趴着血色。

  李烟罗穿了一身红,黑羽线绣着黑色的花纹,衣袖宽大,头发卷曲,五官精致但是却又有几分熟悉,只是有着几分稚嫩的,但是一双眼却深邃的看不到任何涟漪。

  “你是……谁?”西门吹雪问道。

  “钟离衍,汝是西门吹雪,吾知道,汝受了伤,最近还是静养比较好。”李烟罗答道:“吾要回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忘记了,总之,不是吾发现汝的地方。”

  西门吹雪起身,却有些不稳,撑着地,觉得自己使不上劲。

  李烟罗伸出手:“吾扶着汝好了,汝的真气之前在身上乱窜,好不容易平复,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手脚发软正常的很。”

  西门吹雪看着李烟罗深处的手,手指修长,甚至留着指甲,这不是剑者的手,而是一个不理世事的孩子的手,想着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李烟罗扶起西门吹雪,然后扶着他朝着附近的城镇里面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与舒神香的气味在西门吹雪鼻尖萦绕,让他有些恍惚,记起了自己受伤的经过,为何自己会无缘无故的真气乱窜,好像是他正准备去吃饭,然后跳出来一个男的阻止了他,那人剑术花俏,但是全无意境,但是威力却极大,好像是挨过一剑之后,那人走了没多久,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到了镇上之后,找了家客栈,要了个最好的上房,安排好西门吹雪之后,李烟罗出去抓药,西门吹雪失血过多,就住了些益气补血的,但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西门吹雪面色不大正常,李烟罗很是自然而然的,就在西门吹雪的注视下低头吻上了他的额头,于是西门吹雪呆了。

  而李烟罗完全没自觉,他小时候,欢无我和李清秐都是这样靠亲吻额头来判断他是否有发烧,但是显然,他不知道这个在外面不能通用。

  只能说他记得男女有别,却习惯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亲昵,果然李烟罗已经在李苏罗的关照下不知不觉的弯掉了。

  “汝有点发烧,吾去给汝弄点冰块。”李烟罗说着就起身走了,完全忽视了西门吹雪的窘状,谁让他现在发烧脸通红看不出来呢。

  于是李烟罗,汝又一次开启了西门剑神的纯爱攻略路线……

  说话攻击西门剑身的人是谁?是个男儿身腐女心的穿越女,因为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出手想要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谁知西门剑神实在是不配合,加上李烟罗的出手,于是他的戏份就这么被破坏了。

  这个穿越者有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叫做南宫灵,在他穿越之前,则是叫做何佳佳。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但是似乎就算是飞跃,他依旧是不习惯当男人。

  原以为是综武侠的世界,却发现这里非但剧情没乱,自己还他喵的成为最难缠的女人石观音的儿子,这是多么悲催的事情,他对楚留香没兴趣,他喜欢的是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那两款极品啊!

  南宫灵默默诅咒妨碍他的人,殊不知他现在已经被某人记载心里,决定见一次杀一次,那个人就是西门吹雪。

  而西门吹雪的伤也在三天后康复的差不多了,至少自保没有问题,可以返回万梅山庄了。

  西门吹雪便邀请李烟罗去万梅山庄,他答应了,反正出来玩么,多玩几天再回去也一样。

  万梅山庄其实一朵梅花也没有,虽然这里的确种了不少名种花卉。

  “汝是想写万梅还是成为完美?”李烟罗笑着问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东西,因为完美都是由缺陷衬托出来的。”

  西门吹雪看着李烟罗,点了点头:“名字并不重要,我的住处,我自己觉得好就好。”

  “是呢。”李烟罗点头:“虽然咏梅的诗句很多,但是其实,梅花开的时候都是避开了最冷的时候,只在回暖的时候开,吾不喜欢梅花,太傲,未免矫揉造作。”

  西门吹雪便问:“那你喜欢什么花?”

  “吾?花树的话自然是桂花,既能药用又能做点心,最重要的是还能酿酒,而且桂花的香味可是最为浓烈的,能盖过其它的花香,在香味上最是霸道不过了,吾喜欢,不过,吾见过最美的花树却是枝垂樱,花枝向瀑布那样悬挂,风吹起时犹如扶柳,很美呢。”李烟罗答道:“这些桃花也不错,不过桃花多了也不好。”

  西门吹雪疑问:“为何?”

  “桃花劫么。”李烟罗笑道:“别老是板着脸,笑笑看,吾不喜欢看人板着脸,挺不舒服的。”

  西门吹雪一愣,扬起一个极浅的笑容,很是无奈。

  李烟罗便在万梅山庄住了两日,两日后冬云带着李苏罗的信找了过来。

  “你养的?”西门吹雪还是第一次见到白色的鹰隼。

  李烟罗点头:“兄长送的,养了十二年了,嗯,苏苏让吾回去。”

  西门吹雪眉头微皱,不过一瞬又被抚平:“要走了么?”

  “嗯,这次出来太久,苏苏大概生气了。”李烟罗吐了个舌头:“不过只要吾乖乖回去他就会消气,有时间在来汝这里玩吧,或者汝也可以来罗浮居找吾,陆小凤来过哦~”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一更】

  会了罗浮居,李烟罗盯着李苏罗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笑着说道:“汝知道么,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是错的,汝跟他真的不相似,不仅仅是外貌。”

  李苏罗手一顿,放下手中的卷轴,抬起头看着李烟罗问道:“那是指哪里?”

  李烟罗笑道:“汝是钟离溯,西门吹雪倒像是往日的李苏罗。”说着他停下来,看着李苏罗好一会才开口接着说道:“吾在想,汝若是变成那样会怎样……但吾想不出来。”

  李苏罗起身,拉过李烟罗的手笑道:“没有汝,吾才会那样。”

  “真的?”李烟罗伸手环住李苏罗的脖子,笑着说道:“吾有点受宠若惊了~”

  “嘿,吾饿了,一起吃饭吧,然后咱们在洗个澡,吾会帮汝搓背……”李苏罗吻了吻李烟罗的唇角,两人便进了里屋。

  不得不说两人的习惯真的是超过暧昧的底线了。

  没多久罗浮居就来了个客人,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楚留香。

  但是他来的时机与方式真的不好,李苏罗有发飙的迹象。

  吾想,不论是谁在洗澡的时候被人从天而降,毁掉浴室尤其是自己身边还有个比情人更重要的人也光着身子,想必心情都不大好。

  李苏罗几乎是第一时间内拿起浴巾包着李烟罗给送出浴室,自己也随便拿了个毛巾裹在腰上,然后就在浴池边等着。

  楚留香摔下来的时候有点晕,他只是路过,谁知道这里居然高手众多,而他躲了进了,然后顺着屋顶中的夹层往外爬,于是就摔了下来。

  楚留香一进水就清醒了,但是看到清醒后的场景,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醒过来比较好,尤其是在看到李苏罗一脸微笑但是眼神冷的让人看了就不由得浑身一抖的情况下,这绝对是折磨。

  “汝是谁?”李苏罗微笑着问道:“阁下喜欢爬人屋顶的习惯真是让吾大开眼界。”

  楚留香苦笑:“我会修好的,真的很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看着李苏罗那几乎赤裸的身体,第一次,楚留香生出了恨不得把眼睛给挖了的冲动。

  “哦?如果汝是有意的,吾不介意亲手取出汝的双眼,因为说实话,吾真的非常擅长处理人身上的各种器官!”李苏罗微笑着说道,只是那说出的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楚留香不由得汗颜,尴尬的笑着说道:“不知可否等我上去了再说?”他泡在水里连着衣服实在是不大好受,尤其是头发也乱了,黏在脖子上和脸上。

  “吾有拦着汝么?”李苏罗冷哼:“贝丝,去拿套衣服给他。”说罢李苏罗便转身离开,跟着贝斯特穿衣服去了。

  好端端来这么一遭,幸好今天因为想泡澡所以是引得温泉水,要不然换上冰泉水,这家伙还不给冻死。

  李苏罗换好衣服,也不过是换上了腰衣,一身埃及王的行头,倚在榻上,而李烟罗则被他打发先去休息了。

  楚留香很快换好了衣服,他穿的是纱褆的旧衣,一身很利落的青色旗装,他的头发也被擦干重新梳髻,又恢复了狼狈之前的风流潇洒,只不过在看到李苏罗之后,他的脸色多了份尴尬。

  楚留香是个喜欢享受的人,但是在面对李苏罗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自己没办法自在,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是个欣赏美丽的人,毫无疑问,眼前的李苏罗很美,不是女子的美,而是男性的美,俊美,邪魅,神秘并且深邃而又惑人,完全就是魔性诱惑的代言人。

  但是这份美色,怎么看都让楚留香觉得危险。

  “请坐,或许阁下可以说说清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罗浮居?吾还没有问过吾的下属。”李苏罗把玩着手杖上的蛇头问道。

  楚留香苦笑着说道:“我本跟着朋友在聚会,但是突然遇到追杀,那人蒙着面吾也不认得,我的打不过只能跑了,谁知道这里有房子,而且还有那么厉害的护卫,我本来只是想歇一歇的。”

  “汝是想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李苏罗问道。

  “是。”楚留香点头。

  “荷鲁斯,在他修好浴室之前,看着他,别弄死了就行,吾困了。”李苏罗说罢头也不回的带着贝斯特等一众女侍离开,剩下荷鲁斯领着人看着他。

  楚留香真心给李苏罗跪了,不过自己现在被一群人包围着,而且都是没听说过没见闻过的高手,自己虽然轻功不错,但是,比起这些人实在不够好,若不是他们并未想杀他,只怕就不仅仅是拆了一个屋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楚留香绝对不是个好工匠,因为他一出手,就把剩下的地方也给拆了,比起修房顶,他更适合拆房子这个职业。

  到了第二日,李苏罗看着这不像样的地方开口便道:“五十万两白银,材料费,吾自己找人修。”

  楚留香一愣:“五十万两?”

  “一晚上研究这些材料,盗帅楚留香经手之物样样都绝非凡品,想必认得出吧?”李苏罗指了指那被砸成碎片的大块玉石说道。

  “好吧,我会送来,对了,还不知道阁下的名讳,如何称呼?”楚留香问道。

  “钟离溯,罗浮居的老板。”李苏罗答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却是不曾听闻过罗浮居,钟离这个姓氏也颇为罕见呢,只是有些不解,阁下如此人才为何籍籍无名?”

  “因为吾足够低调,当然钟离溯只是假名。”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楚留香木然,要不要承认的这么快?想到这里他说道:“我现在身无分文,可否宽限些时日,我好准备准备。”

  “可以,汝可以立刻离开,但是汝只有三天的时间,不然,荷鲁斯会亲自找上汝。把手伸出来左手。”李苏罗说道。

  楚留香一愣,随即伸出左手,而李苏罗也伸出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朝下,他手上冰冷的温度让楚留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道这人的手真是冰冷,而接下来,李苏罗拿起手杖,今天他拿着的是那个在顶端有一个小巧的蝮蛇,将之印在楚留香的手腕上,李苏罗松开手,微笑着说道:“别想着摆脱,这个蝮蛇印记会存在九天,九天之后它会慢慢消失,等到完全消失的时候,便是汝的死期,别跟吾讲条件,吾向来不讲理,就这样,荷鲁斯,送客。”

  从头到尾,楚留香一句话都没能说上就被扔出了罗浮居。

  只有手腕上,蝮蛇印记散发着隐隐红色的血光,哪里冷而刺痛。

  楚留香吐出一口气,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五十万两,他往哪凑去?这位爷也真是不讲理的很。

  而李苏罗在解决了这事之后,心情愉快了,于是继续宅着。

  ……

  同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的李清和再一次联系上了李寂然,李清和见到自己长子,开口第一句便是:“汝干的,是吧。”

  李寂然微笑:“父亲大人一如既往的聪明,真是让吾头疼啊。”

  “他们去哪了?”李清和对于穿越什么的,如今可算是深痛恶绝。

  “哦,一个由故事组成的世界,叫做江湖!”李寂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可惜他还是带着面具,所以李清和只听到了讽刺。

  “说吾能听懂的。”李清和才不会叫李寂然说人话,因为李寂然百分百会回答‘吾不是人’,以前这家伙就这么干过,他的人品实在不算好。

  “没意思,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虚构的世界,以他们的能力完全能称霸,别担心,处理好了就回来了。”李寂然敲了敲手里的管烟说道。

  “问题是,那个世界很脆弱,所以他们不能动用太多的力量,让吾想想,对了,汝之前说过,在弱小的世界呆久了力量就会与哪里同化,就在也离不开了,是么?”李清和冷笑着反问。

  “这真是一个讽刺性的回答,不过,吾得承认,汝说的没错,安啦,吾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只是去做几个交易而已,吾只是顺水推舟,而且天风子也被吾仍走了,没事的!”李寂然的唇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用愉悦的语调说道。

  “最好如此。”语毕,李清和关闭通讯,因为他知道,李寂然已经不会再说什么了。

  而李寂然却在纠结:“真是越来越不好应付了。”

  “只是应付而已,汝不是干的非常自如么?吾的主人。”紫炁以一种讽刺调侃的语调问道。

  “这真是很好笑不是么,紫炁,汝不尊重吾了。”李寂然嘟着嘴说道。

  “跟跟吾装可爱,带着面具没什么效果,下次记得先把面具摘下。”紫炁毫不客气的扔给李寂然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

  “切~”李寂然撇了撇嘴,咬着管烟不在打理紫炁,心里却在思考着,要不要去玩玩呢?这真是个让吾分外难办的问题啊……

  不过最后李寂然还是没去,因为他心爱的二弟李悠然回来了。

  李寂然是个疏情的人,只对特定的人与事执着,他的二弟李悠然算是其中一个。

  这个由他之后改变了命盘,改变了血脉有着极强天赋比神还要完美三分的最强大剑修是他一手培养,于是贴上了他的标记,被他永久性看护起来。

  他的三弟李依然还在他娘肚子里面的时候,李寂然就已经开始彻底沦为弟控,他用自己的血加上魔皇赤金和黑金以自身的霜华剑气淬炼了一把剑,这把剑叫做墨言。

  直到李依然出生,年满八岁方才成形,在他十三岁时有李寂然交给他,原本李寂然计划实在李依然十五岁进入月宫的时候给的,但是他当时要闭关,不确定会闭关多久,所以他提前给了他。

  那个时候,李悠然的名子已经渐渐被人忘却,不如从前,也算是李寂然可以的消除,后来李依然上位月宫的时候,才能毫无压力的绽放光彩,而不是活在自家兄长的阴影下。

  这一切,李悠然或许模模糊糊的懂得,也或许他从不在乎,毕竟李悠然对于李寂然向来是言听必从的。

  李悠然十八岁以前也是个开朗温润的少年,后来他渐渐收敛起笑容变的淡然,因为他不喜欢争执,所以他顺从,只要是李寂然的安排他都会照做,这是信任也是茫然,因为除了顺从,他找不到理由留在李寂然身边。

  李依然则是个例外,他自幼早慧备受李寂然的溺爱,李寂然最开始教导他的也是剑,但是在那之前,他经常说一些血腥童话。

  这让李依然变的淡定,哪怕日后遇上了女装癖的变态他也依旧淡定的强吻回去,然后毫不犹豫的甩了一句:“汝是被男人睡还是睡女人?”

  所以李依然比李悠然高超,李悠然是苦修士,他只会重复的做几件事情,练剑练刀炼器炼药炼自己,而李依然则是整人、打人、揍人、杀人、虐人然后灭族灭国灭尽天下,所以李依然被叫做暴君,因为他虽然有屠杀之王、虐杀大帝的称呼,终究不如暴君二字来的顺口。

  而李寂然呢?

  提起他,人们想到的永远是慵懒而模糊的画面,伴随着烟雾,清晰的只有那张面具,人们只记得他的神秘,却不知道他的残暴,只知道他的善变,却不知他的皮囊里住着一只永远嗜血不变的狂魔。

  李寂然想起李悠然,那个精致俊美的少年,原本是那样温润而开朗的少年,如今却在血脉之力之下继承了自己将近七分的容貌,就连性情都越来越像他的本性,无喜无怒亦无悲,情绪变的浅淡,因为看破。

  看破是种悲哀,看破意味着永恒。

  李寂然不喜欢,因为,面对永恒需要的是一颗冷酷的心,不然无法支持。

  不够冷酷理性,无法掌握永恒,只会被永恒掌握,它会静静的看着你,看着你脆弱、空虚、孤寂最后崩溃,痛不欲生的活着,谁也杀不了你,包括你自己,就算失去身体你也会活下去,以任何姿态。

  李寂然守着李悠然,就是防止他崩溃,这是他的错误,他必须杜绝这种可能,所以他将李悠然送去了其他的世界,在哪里或许能找回他部分的情绪。

  看着李悠然身后的几个少年,李寂然眉眼弯弯,他知道自己作对了。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二更】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搁在李寂然这里也可以改成‘有其兄必有其弟’。

  李悠然带回来四个少年,为首的那个他认得,叫做廖杰,不过那孩子之前可不是这样貌,看样子是李悠然利用血统改造过的,就像李寂然用自己的血改造李悠然一样。

  至于另外三个就是陌生的面孔了,不过他感觉的到,其中有两个身上有着李悠然的气息,另外一个虽然也有但是比廖杰还要淡薄。

  而那两个孩子长得极为相似,是对双胞胎,并且灵魂与李悠然相似。

  李寂然微笑,当年他就是斩出自己的九魄化形,当作儿子养,如今李悠然也是,只不过他只斩出了两个。

  “汝的儿子,什么名字?”李寂然问道。

  “还没决定真名,暂用命,千秋岁、千秋夜、千秋雪和千秋葬。”李悠然依次指着四人说道。

  “哦,先让他们下去休息,吾有事情跟汝说。”李寂然摆了摆手道。

  李悠然便由着紫炁等人领着四人下去,自己则上前,坐在李寂然脚边:“关于父亲么?”

  李悠然对于李清和的印象很模糊,五岁过后就没怎么亲近父母,成年之后又要照顾自己的弟弟李依然,久而久之对于李清和,李悠然向来是以长者的身份看待,尊敬有余,亲热不足。

  待人都下去后,李寂然道:“吾们有了个四弟。”

  “吾知道。”李悠然答道。

  “他的剑道天赋很好,却不肯习剑。”李寂然说道:“吾很头疼。”

  “吾不觉得汝会头疼,从来就只有汝愿不愿意。”李悠然答道。

  “或许。”李寂然笑,他答:“吾弟,汝会恨吾么?”

  “不会,吾会亲眼见证汝的毁灭,如果吾能活到那个时候,吾会跟着汝一起走。”李悠然答道。

  “吾真是感动呢……”李寂然笑,声音却有些飘渺,末了他又一顿:“那几个孩子怎么回事?。”

  “不可以么?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这么做。”李悠然答道,他很清楚,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或者在很久远以前,他的爱情就已经绝望,爱上自己的兄长,爱到最后自己死心,这算不算是一种绝望呢?

  李悠然从不觉得窘迫,也不觉得紧张,他爱着李寂然时如此,死心之后亦是如此,就像他从无感情一样。

  “没有,吾只是觉得奇怪,那个千秋夜似乎有缺,早晚会被毁了的,汝要有准备。”李悠然摇了摇头说道。

  “吾知道,所以,汝要吾做什么?”李悠然问道。

  李寂然看着这个永远都是一脸淡漠的弟弟,他知道李悠然爱着他,一直知道,堪破了情劫的李悠然,远比李寂然更加让人难以测度,至少看起来如此。

  “吾想退位了,既已经回来了,便过段时间继位吧。”李寂然道。

  “吾不喜欢做琅主。”李悠然答道。

  “不要紧,汝继位以后宣布玄狼为继承人就是了。”李寂然答道。

  “好。”李悠然点头。

  李寂然笑:“汝还是一样,从来不问。”

  “如若需要吾知道,汝会说,吾也不必问便能知道,汝既是不说,吾问也不过多事,何必自寻烦恼。”李悠然答道。

  李寂然微笑:“吾最爱的,便是汝的这一点,永远知道自己的需要。”

  ……

  李苏罗的心情很好,尤其是在看到陆小凤再一次上门的时候。

  “我需要帮忙。”陆小凤说道:“我遇到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她叫做萧观音。”

  “吾只听闻过死去的石观音,萧观音还真没听说过。”李苏罗笑道。

  “她很年轻,不过十六岁,自然是比不上石观音的风情,但是她杀了绣花大盗。”陆小凤说道:“我在查这个案子,正好在这附近所以来找你。”

  “那吾就随汝去一趟吧,不介意吾带只猫吧?”李苏罗指了指脚边的蓝染问道。

  “当然不介意。”陆小凤笑道。

  死了一个石观音又遇到一个萧观音,李苏罗沉默,似乎多了一些他不认得的人。

  这还是他之前所认得的中原么?李苏罗不由得沉默,而陆小凤则接着说道:“上次在你这里沾了些香,我有一友问道后倒是喜欢,不知是何种香?”

  “这个么?这是磨血香,若是喜欢吾倒是不介意送一盒给他。”李苏罗答道:“何时走?”

  “我在百花楼等你。”陆小凤答道。

  “好。”李苏罗点头应下。

  送走陆小凤,李苏罗问李烟罗:“汝要去么?”

  “不去,没意思的很。”李烟罗答道:“吾送西门吹雪去客栈的时候,几乎一路上人都在看着吾,吾不喜欢被那样看着。”

  李苏罗挑眉,笑了笑说到:“好吧,汝是在提醒吾,穿的素净点是么?”

  “不是,不过汝要这么想也可以。”李烟罗答道。

  李苏罗便换了一身黒锦绸云罗天衣外出了,依旧是卷发,拿着一个骷髅的手杖,带着荷鲁斯一个,去了百花楼。

  百花楼很好认,种满鲜花,只不过这个楼的主人是个瞎子,李苏罗甚至还带了礼物过来,菩提花的种子。

  李苏罗的脚步声平缓而轻慢,加上他用手杖,那声音花满楼一早便听到了,他觉得,这是个稳重而优雅的人,这种人要么温和而亲切,要么深沉而偏执,他觉得李苏罗应该是后者。

  陆小凤还没在,只有花满楼一人,他放下手里的花盆,微笑着说道:“可是钟离溯阁下?”

  “嗯。”李苏罗点头:“听闻汝爱花,吾带了些菩提花的种子。”说着便让荷鲁斯将东西送上。

  “多谢了,请坐,陆小凤还没到。”花满楼笑道,便走向桌子给李苏罗泡茶。

  茶是好茶,但是李苏罗向来不喜欢清茶,只有心情不好需要提神时才会饮用,所以他之喝了一口便问道:“萧观音此女,花满楼知道多少?”

  “不多,只觉得她出手便是无形只招,当时吾不在场,但是陆小凤说他没有看到武器。”花满楼答道,对于李苏罗他好奇,因为能让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吃亏,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至少之前的司空摘星就不是,所以他很警示。

  “出手就是人命。此女倒是没把人命当回事,想必所有人都不入她的眼吧。”李苏罗笑了笑说道:“蓝染,不准碰那些花。”

  “喵呜~”蓝染乖乖的回到李苏罗脚下,它只是想挠一挠那盆兰花罢了。

  “猫?”花满楼一愣:“想不到阁下还带了宠物,我倒是没听见动静。”

  “猫的特点不就是安静么,体型大了些,不过乖顺的很。”李苏罗微笑,而蓝染则走到花满楼身边,伸出爪子挠了挠花满楼的腿。

  花满楼顺着感觉摸过去,极为柔软的毛皮,难怪了,花满楼轻笑:“倒是个温顺的。”

  陆小凤来时,花满楼和李苏罗已经说了进半个小时的话了,他手里拿着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笑呵呵的说道:“来晚了,让你们久等,这可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你们有福了。”

  “可是有了萧观音的消息?”花满楼问道。

  陆小凤笑道:“不愧是花满楼,到底是你懂我,哈哈,对,我知道她去哪了,我还知道她在找楚香帅。”

  “楚香帅,可是楚留香?”李苏罗问道。

  “是啊,你也知道他,莫不是他给你找麻烦了?”陆小凤很是好奇的问道。

  “是啊,他拆了吾的浴室。”李苏罗答道:“欠了吾五十万两白银,就在四天前,吾本来打算将他奴役一辈子的,不过吾现在改注意了。”

  “哦,他怎么拆了你的浴室?”陆小凤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的燃烧着。

  “陆小凤,汝想知道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胡子不想要了?”李苏罗笑着问道。

  “那还是算了,有机会我问本人去。”陆小凤连忙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过他既然在找楚留香,汝不防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反正楚香帅是不会介意的。”李苏罗笑道。

  “只怕你会介意。”陆小凤撇了撇嘴说道:“又是胡子?”

  “不,今天的酒足够了。”李苏罗笑道。

  “老实说,看着一张与西门吹雪相似的连在我面前笑。我真的很有压力很不习惯。”陆小凤叹道。

  “汝若不喜欢,那吾戴上面具好了。”说罢李苏罗伸出手,而荷鲁斯则从怀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错金面具。

  “你还真是准备齐全,那好吧,今天就喝个痛快,这事还要找司空摘星才行。”陆小凤笑道。

  李苏罗把面具戴上遮住半张脸,而花满楼则叹道:“可惜我看不到,不然定要看看你们有多相似才行。”

  “汝的眼睛是年幼时生命才失明并非不可治,吾刚好会些医术,汝要试试看么?”李苏罗微笑着问道。

  花满楼闻言错愕:“你怎么会知道?可我的眼睛很多人看过都说治不好。”

  “哦,那就别把吾当人看。”李苏罗很干脆的说道。

  “咳咳。”陆小凤闻言光荣的被酒呛着了。


  遭遇穿越者【第三更】

  花满楼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李苏罗给他把了脉,便听他说道:“汝的双眼是视觉神经受损,加上微血管堵塞,所以那些人治不了,吾给汝开药,外敷内用都要用上,这段时间汝需要用药物敷眼,不能睁眼见光,若是顺利,一个月后便能视物。”

  花满楼愣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陆小凤则是高兴的跳了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花满楼你不高兴么?”

  “我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花满楼笑道。

  “汝需要人帮忙,汝一个人没办法做到这样精确的熬药敷药。”钟离溯说道:“吾会每天帮汝施针,汝不介意的话,吾就暂住汝处,由荷鲁斯来帮汝。”

  花满楼本想说他可以做到,但是医者的坚持他是不忍拒绝的,便点头应下此事。

  晚上司空摘星来了,他看到李苏罗不由得浑身一抖,然后听到陆小凤的吩咐,便二话不说就走了,这一次他到没讨价还价,因为他担心会被李苏罗在框一次。

  事实上,李苏罗的确这么想着,不过司空摘星的宣传工作做的很好没错,但是呢,为毛来的是西门吹雪而不是楚留香和萧观音?

  西门吹雪第一次见到李苏罗的时候很显然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西门吹雪你怎么来了?”陆小凤问道。

  “听说楚留香在这里,我再找南宫灵,自从萧观音和妙僧无花死后,南宫灵就一直下落不明。”西门吹雪答道。

  “而南宫灵是楚留香的好友,不过你找南宫灵做什么?”陆小凤问道。

  “杀他。”西门吹雪答道。

  陆小凤觉得自己不该问,但是他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他偷袭我。”西门吹雪答道。

  “哈哈,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偷袭你?那可真是不简单,这个南宫灵,我也要见一见才是。”陆小凤大笑,笑够了他有指着李苏罗说道:“那个就是钟离衍,就是我说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你看是不是很相似?”

  李苏罗闻言看向西门吹雪,对方也正看着他,西门吹雪面无表情,而李苏罗嘴角噙着暖笑,眼神冷漠,半响之后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你用剑?”

  “吾已弃剑。”李苏罗答道。

  “既然学剑,为何弃剑?”西门吹雪问道。

  “干卿底事。”李苏罗轻笑。

  西门吹雪眼色微沉,盯着李苏罗不发一语,看着对方依旧浅笑依旧,那不屑的眼神分明在讽刺,西门吹雪皱眉,便别自顾自的坐下喝茶不在说话。

  陆小凤在一边默默擦汗,李苏罗的答案太彪悍了。

  又过了三日,这一次楚留香过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果然是白衣翩翩分外潇洒优雅,但是同样的让李苏罗觉得刺眼,当然,看着西门吹雪就够刺眼的了,如今又来一个,于是李苏罗毫不客气的说道:“汝刚奔丧忘记换衣服了么?”

  原本笑着的楚留香因为这话不由得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好半天才说道:“在下楚留香,钟离老板,我是来还钱的。”

  李苏罗答道:“吾只收白银,不要银票。”

  于是手里拿着一叠子银票的楚留香又悲剧了:“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我可搬不动。”

  “那是汝的事情,而且,吾觉得,汝手上的那些银票怕是五万两也没有吧,怎么要不要考虑卖身?”李苏罗轻笑着问道,眼神凛冽。

  陆小凤又呛着了,花满楼轻笑:“楚香帅请坐,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取到的,不如钟离先生在宽限些时日?以楚香帅的人品,定不会赖账的。”

  “不要。”李苏罗很干脆的拒绝:“吾不喜欢跟人讲条件,要么赔钱,那么就卖身。”

  楚留香苦笑:“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啊,打赢荷鲁斯,钱不必还了,吾还免费帮汝实现一个愿望。”李苏罗答道。

  “那我还是还钱吧,不过需要时间。”楚留香说道。

  “那吾在给汝一个选择,帮吾做五件事情,这欠款也就还了,这五件事情绝对不会违背汝之原则。”李苏罗笑道。

  楚留香想了想问到:“何事。”

  “第一件事情,南宫灵在哪?第二件事情,找到萧观音。”李苏罗说道。

  “南宫灵我与他失去联系已久,只知道石观音将他重伤,之后就没了下落。”楚留香答道。

  “这样啊,那萧观音呢?”李苏罗问道。

  “不认识。”楚留香想了想最后摇头:“我只是听人说她在打听我,但是目的为何我不知。”

  李苏罗看着楚留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女人找汝还能是什么事情,白痴!”

  陆小凤突然觉得自己并不算悲剧,至少楚留香比他悲剧多了。

  楚留香颇为尴尬,而西门吹雪这时出声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南宫灵是什么时候,可有风闻别的消息?”

  “没有啊,他一直没有联系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大漠石观音哪里,然后就没了消息。”楚留香答道。

  西门吹雪闻言微微皱眉,然后起身离开。

  楚留香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李苏罗微笑着说道:“汝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汝刚才的话听到了么?”

  楚留香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印记已经濒临消失,而李苏罗见状,拿着手杖的右手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没入楚留香手腕里面,那道印记便又明亮了起来。

  李苏罗说道:“这一次可以管上三个月,足够了么?”

  楚留香点头,便也转身离开,老实说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遇到李苏罗了。

  “我能问下他到底怎么拆了你的浴室么?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陆小凤不死心的问道。

  “胡子。”李苏罗答道。

  “你说,我刮给你。”陆小凤咬牙道。

  “他被人追杀,跑到吾的罗浮居躲避被吾的属下发现,然后他就躲到了吾的浴室,并且在吾跟吾弟准备沐浴的是从上面掉了下来,整个天花板全砸了。”李苏罗答道。

  陆小凤微张着嘴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苍天啊,大地啊,楚留香你怎么可以这么犀利。

  过了一个月,花满楼的眼睛也拆了绷带,他终于能够重见光明,从模糊到清晰,花满楼微笑着流泪:“多谢你。”

  “得到了双眼,希望汝不会失去心眼,那可是珍宝。”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我会谨记的。”花满楼点头说道。

  “那样最好,另外汝四个月内是恢复期,这四个月,每天早晚要绑两个时辰的绷带,并且不能看折射的光源,不然眼睛会再一次的坏掉,那样的话可就没得治了。”李苏罗嘱咐道:“这事眼药水,每天早中晚三次,用完了就让人来罗浮居取吧,记得,只能用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不能用的,因为一个月后药效就没有了。”

  花满楼点头。

  事后,李苏罗便回了罗浮居,是李烟罗喊他回去的,因为有生意要来。

  李苏罗只来得及梳洗一下,便听到‘叮铃~’一声清脆铃响,罗浮居的生意上门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李苏罗,穿着流光重纱深衣,披着雪羽大氅,坐在如意馆正厅的美人榻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可是衣着却跟线下不同,而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学生服。

  少年生的还不错,颇为清俊,身形也高挑,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身华服的李苏罗问道:“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走进来了,请问这里是你家么?”这也太古典了?

  “汝的名字。”李苏罗问道。

  “李浩渺。”少年答道。

  李苏罗微微一笑,声音里面也带了几分恶趣味的语调问道:“生日呢?”

  “7月13日。”李浩渺答道。

  “哎,居然才见面就把生日和姓名告诉陌生人,这可不好。”李苏罗道。

  李浩渺有点纠结:“是你先问的。”

  “吾名钟离溯。”李苏罗答道。

  李浩渺撇了撇嘴:“我又没有问你名字。”

  李苏罗笑:“当然不是本名。”

  李浩渺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他应该立刻转身就走,而他也这么做了。

  不过李苏罗可不会让上门的生意溜掉,笑着说道:“不要再跟着就好了,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就好了,这就是汝的愿望吧?”

  李浩渺脚步一顿,转身过来,万分困惑:“你怎么知道。”

  “汝不是说了名字与生日么?知道了名字就等于掌握了汝的未来,知道了生日,就等于知晓了过去,所以才说不要把名字和生日随便告诉陌生人啊。”李苏罗答道。

  李浩渺很想掐死眼前人:“正常人也不会说话语调文绉绉的,还穿着古装,不过看来你这里屋子确实很古典,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苏罗答道:“这里是罗浮居,买卖各种东西,并且能够实现愿望的店,你的愿望可以实现,只要你付得出相应的代价。”

  李浩渺眼角抽了抽,干笑道:“虽然我很想实现那个愿望,但是,你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李苏罗手心出现一团风雪交加的小玩意,一张脸上则是在打量着,到底要砸在李浩渺那个地方比较妥当,嗯,腿,扔过去。

  李浩渺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阴冷,然后他的双腿就失去知觉。

  “汝既能看见那些东西,何必怀疑呢?”李苏罗微笑着说道:“道歉的话,吾就大方的原谅汝……”


  遭遇剧情【第一更】

  这个傲娇的小混蛋!李浩渺心里狂吼,难道又是一个妖魔?“很抱歉,是我不对。”咱不跟妖魔计较。

  千秋雪笑得越发温柔,又是一个雪团扔过去:“不好意思,吾能听见汝的想法。”

  李浩渺无语……

  打了个响指,李浩渺身上的冰晶碎裂,双腿感觉恢复。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实现愿望。”李浩渺问道。

  李苏罗微微笑,伸出手来说道:“请付钱。”

  李浩渺眼角抽了抽:“我没钱。”

  李苏罗撇了撇嘴:“这样啊,那就汝每天送五人份的饭过来,不能重样的做些好吃的,什么时候汝送饭的价值等于视线汝愿望的价值,吾就视线汝的愿望,在那之前,汝拿着这个。”

  一盏金色的莲花灯盏出现在李浩渺面前的半空中,他伸手拿过细看,这个是油灯?

  李苏罗右手食指微微一动,只见那莲花中间的莲蓬上顿时闪现出一抹蓝色的火光:“不要让他熄灭,只要这灯不灭,暂时汝可以安静的不受小妖骚扰,不过厉害的妖魔就无法保证了。”

  李浩渺点了点头,心想总比没有好,不过:“只是食物么?”

  李苏罗微笑的问道:“那么,汝有钱?不止七位数的钱财哟~”

  李浩渺的脸直接就黑了,七位数……摇头。

  李苏罗摊手道:“那么就这样,记住,每天都要送来~就算下冰雹也要送!”

  李浩渺汗了。

  解决这件事,李苏罗便去休息了,他觉得累了,虽然身体并无异样,但是身体累啊!

  而没几天,萧观音自己上门了,她穿着一身白,极为飘逸,看起来活脱脱就像是小龙女,李苏罗对于萧观音的印象并不好,或者说这个女人的高傲姿态让他觉得碍眼。

  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至少跟着一起来的陆小凤很不爽,这一路上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女人高傲的姿态,虽然他对女人一向温柔,但是在也没有一个女人像萧观音这样惹他生厌。

  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美艳绝伦,但是眼中的不屑和轻蔑眼神,怎么看都让人不爽的很。

  李苏罗在房间里通过镜像看着吗,然后慢悠悠的换衣服,慢悠悠的梳理,慢悠悠的叫李烟罗起床,慢悠悠的帮李烟罗打理头发,慢悠悠的领着李烟罗出门去了浮罗院的正院。

  进了大厅,李苏罗和李烟罗直接无视一见到他们就起身的萧观音,虽然是位美女但是咱没兴趣。

  萧观音很生气,至少她的掩饰在陆小凤眼里实在是太过拙劣,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隐藏,还妄想其他的东西,陆小凤不解,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什么目的。

  李苏罗扶着李烟罗坐好,便听到萧观音尖锐的嗓音:“你们谁是钟离溯?”

  “汝是萧观音?这气质跟名字可真不配。”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少废话,直说吧,找我做什么?”萧观音皱眉说道。

  “杀汝啊。”李烟罗微笑着接过话,他的脾气向来不好,这么多年被人娇惯着也就更差了,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敢跟他呛声的,所以一直隐而不发,鲤州的捕快们最清楚,李烟罗才是不能惹的。

  陆小凤闻言惊愕了一下,看了看李苏罗,又看了看李烟罗,之前他没见过李烟罗,但是这一次见到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萧观音却有些惊怒,轻笑着说道:“杀我?你们有那个能耐么?”她已经准备出手,但是欢无我更快。

  萧观音直接被摔了出去,陆小凤看着欢无我,这是个娴雅幽静的女子,一如压制的白玉兰,小巧而温润,精致而不张扬,但是她的气场却牢牢的将嚣张自傲的萧观音给压制住了。

  “那么就杀了吧,,吾没什么话想问的。”李苏罗也道。

  话音刚落,陆小凤一愣,正要出手,但是欢无我一袖子甩过去,陆小凤被阻,而萧观音只有一声短促的尖叫讶然而止,因为欢无我已经挖出了她的心脏。

  陆小凤皱眉,这也太过血腥了。

  “扔出去,给婆娑加餐。”李烟罗道。

  于是萧观音的尸体就这么被人拖下去了,从头到尾,陆小凤什么也没能阻止,只是恹恹的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么?”

  “知道又有什么用,吾只知道他们不该存在,不该扰乱持续,吾不跟任何人谈条件,敢于反抗的,杀了便是。”李苏罗答道。

  陆小凤无言,只是皱了皱眉说道:“这样怕是不大好,怎么说也是人命。”

  “他有将汝们当人看么?”李烟罗反讽一句问道。

  陆小凤闻言瞬间词穷,只是叹气,然后就告辞了。

  李烟罗笑眯眯的看着欢无我手上的心脏,然后将之以炼心术抽出其中的记忆,方才得知这也是个穿越者,还是有着所谓金手指的穿越者,他的金手指就是一些五行术法,不过炼气期的威力而已,而且李烟罗从中得知,这里的穿越者不少。

  李苏罗叹道:“咱们还要多杀几个才行啊。”

  李烟罗笑道:“何必出手呢,让圣斗士们去吧。”

  “嗯,也好。”李苏罗点头。

  因为两人的决定,以至于后来在江湖里掀起了为期三年的血腥清洗,那些穿越者毫不例外的都被干掉了,包括南宫灵,当然,这是后话了。

  楚留香得知萧观音已死之后,只是叹气,但是也无可奈何了,他没有找到南宫灵,因为南宫灵在他找到之前就被杀了,动手的是另一个穿越者。

  楚留香只赶得上给他收尸,将这事传给李苏罗之后,李苏罗到没有说什么,而是暂时的让他不必在来了,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

  因为另一件事情开始了,那就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决战。

  因为唐天仪被穿越者炮灰了,而孙秀清被西门吹雪忽略了,于是八月十五决战应该不会出意外。

  李烟罗拉着李苏罗过去,而后者也想看看,在他的记忆里,叶孤城的确是个好对手,但是那是曾经,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经不是西门吹雪,而是来看西门吹雪的,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眼神冷漠,或许,那个西门吹雪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了吧。

  李烟罗直接拉着李苏罗去了万梅山庄,西门吹雪见到两人同来时有点错愕,不过还是安排让他们随行。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的地点是秣陵的紫金山,距离万梅山庄不算近,但是也不是太远,马车也不过三五日就到了。

  这里已经有收拾好的院子,李烟罗和李苏罗住了一间,还余下不少的空房间,而西门吹雪也只用了一间。

  事情总是会超出人们的预料的。

  在等待决战之日到来的时间里,李烟罗得知了那些人的赌局,他觉得恶心,而李苏罗本就是不在意的,西门吹雪如何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一些事情的,只不过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一如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个绝顶的剑客自然是要一战方能无憾。

  但是李苏罗却觉得不该这么简单的,他总觉得不安,让人查了叶孤城的底细,却发现……

  把玩着手里的手杖,李苏罗来到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说道:“要不要看看吾的剑?”

  西门吹雪一愣,随即说道:“你想阻止我?”

  “不,吾只是想破坏这场无聊的约战。”李苏罗很老实的承认道。

  “你说你已经弃剑。”西门吹雪答道。

  “汝以为汝有资格让吾重新回归剑道么?”李苏罗轻笑:“汝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西门吹雪闻言眼神一凛,盯着李苏罗好一会才冷冷问道:“那么你的剑呢?”

  一道银色的光一闪而过,西门吹雪只感觉到透骨的寒意,面前的场景替换,是皑皑白雪中一人身穿白衣挥剑而下,大雪纷纷停滞,好似时间都停止,银光所过之处便是银浪翻覆凝结成冰,然后便是凌烈的剑气疾射,然后便是剑气与空气摩擦出的爆炸。

  场景散去,西门吹雪神色炽热却又有些迷茫,呆呆的盯着手上的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苏罗不在说话,转身离开。

  没多久,西门吹雪便提出决战推迟一个月,地方也改在了京城。

  叶孤城没有意见,接受了这个条件,但是武林中的人却拘的西门吹雪是在退缩。

  而李苏罗继续关注那些穿越者,继续血洗,他要确定剧情走向,不然就太坑爹了。

  西门吹雪真的是被李苏罗给打击了,李烟罗没看到热闹颇为郁闷,看着李苏罗说道:“为什么要阻止呢?”

  “叶孤城与南王世子勾结,目的是造反,这太可笑了,不觉得么?”李苏罗笑道。

  李烟罗嘟嘴,想了一会才说道:“现在的情况,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实在不高,西门吹雪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在意被人利用才对,他是属于那种明知道是阳谋,也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生死自负的人。”

  李苏罗看着李烟罗,伸手将他拉起了,吻着他的眉心、眼角、最后说道:“汝还真是了解他呢。”

  李烟罗轻笑,表情揶揄:“哼哼,苏苏,吾要吃糖葫芦~”

  “吾买。”李苏罗笑道。

  没几日,李苏罗和李烟罗便见到了陆小凤。

  “喲怎么有空过来,吾可不觉得汝会对西门吹雪的绝对感兴趣。”李苏罗打趣的说道。

  “我来谢你,是你阻止了他,虽然只是推迟了一个月。”陆小凤答道。

  “那么确定是我?”李苏罗轻笑。

  “他让你们住在这里,不是你那就是你弟弟钟离衍了。”陆小凤叹道:“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

  “是的,的确是吾,怎么,又想用胡子来换消息?”李苏罗笑道。

  “额,免了。”陆小凤摆了摆手:“我就是来跟你们一起去京城的,你知道,我现在很穷。”

  “汝什么时候不穷?”李苏罗反问。

  “哈,不提也罢。”陆小凤摸了摸鼻子。

  现在还是七月,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大半个月,距离九月十五还有两个月有余,不过这些日子,在赶路中很快就过去了。

  西门吹雪提前了三天出发,在他们达到京城之前,就已经找了个地方住下,并且隐藏了踪迹,他不想被人打搅,也不想被人发现,哪怕那人是陆小凤也一样。

  两个月过去,正值秋季。

  西山的枫叶已红,天街的玉露已白。秋已渐深了。

  九月十三,凌晨。李燕北从他三十个公馆中的第十二个公馆里走出来,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大步前行,昨夜的一坛竹叶青和半个时辰的爱嬉,并没有使得他看来有丝毫疲倦之色。

  他身高八尺一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

  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尊敬畏惧之色,他自己也从不会看轻自己。

  十年以前,他就已是这古城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其中之一,距离他身后一丈左右,还跟着一群人,几乎要用奔跑的速度,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子。这群人之中有京城三大镖局的总镖师、有东西两城“杆儿上的”的首领和团头、有生意做得极成功的大老板和钱庄的管事。

  还有几个人虽然已在京城落户十几年,但却从来也没有人能摸透他们的来历和身份。

  秋。西山的枫叶已红,天街的玉露已白。秋已渐深了。

  但是今天,李燕北要找一个人,找一个朋友说话,说话的内容就是两天后的决战。

  他找到对方的时候,阳光已升起,豆汁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在阳光下看来,也像是雾一样。

  陆小凤用火烧夹着猪头肉,就着咸菜豆汁,一喝就是三碗,然后才长长吐出口气,擦着汗笑道:“三年未到京城,你知道我最怀念的是什么?”

  李燕北微笑道:“豆汁?”

  陆小凤大笑点头:“第一怀念的是豆汁,第二是炒肝,尤其是荟仙居的火烧炒肝,还有润明楼的褡裢火烧和馅饼周的馅饼。”

  李燕北道:“我呢?”

  陆小凤笑道:“肚子不饿的时候,我才会想到你。”


  遭遇综漫【第二更】

  后面接着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大家所知道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叶孤城没死,只是受了重伤,然后被李烟罗捡回来养着,养好之后就被李苏罗扔出去,不过被西门吹雪带回了万梅山庄,那地方没人敢去最安全不过了。

  【为什么剧情跳跃这么快?因为这是无责任番外。】

  在这里又继续呆了五年的时间,就连花满楼都察觉到了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异状,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变化,一如初见时一样,而这几年,江湖小风波不断,但是倒没什么大的事情。

  楚留香也安定下来了。

  李苏罗和李烟罗也在某天发现,尼玛咱的地方又换了!

  有那么一点小激动,李苏罗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天空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度测李寂然的变态程度,因为变态无情汝承受不起!

  一转眼就到现代社会,尼玛,你让他们怎么适应?

  于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多了些事情,那就是学习现代社会的那些东西,当然不是现代人的理念,他疯了才会去学那玩意。

  只是学一些现代常识,还有语言,并且李寂然还留言说是给他们安排好了学校,说是三个月后入学,可是为毛是在japan,李烟罗才不会喜欢这里,但是没办法,都已经到了。

  因为不熟悉,加上这里的风俗以及衣着都跟他们不同,所以李苏罗和李烟罗都是穿着自家花侍赶制出来的,比较现代化的素净唐装。

  没有佩戴什么多于的饰物,只是李苏罗依旧拿着手杖,并且两人都撤掉了耳环换成了耳钉,李苏罗又拿了一套没有用过的,并非法器的钻石头面,打算去换些钱,并且好好感受一些这个不同于修真与古代的世界。

  但是,李苏罗还好,李烟罗就觉得汗颜了,那些露大腿还朝着他看个不停的女孩子,甚至还有女孩子跑过来想要跟他们合照。

  李烟罗紧紧的抓着李苏罗的手很是不自在,而李苏罗不认得路啊!所以他随手就抓了一个人过来问路。

  这个女孩骑着单车就被李苏罗给拎了下来,很是惊慌,看着李苏罗一会脸红一会眼睛闪闪发光。

  “您您好,请问有事么?”女孩问道。

  “汝的名字。”李苏罗问道:“吾要在附近逛逛,汝给吾带路,吾会付酬劳。”

  女孩闻言两眼放光,连忙说道:“好的!我叫做最上恭子,这一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您要看什么?还是买什么东西?”

  “哪里有衣服卖?”李烟罗问道。

  “衣服?是普通的还是高档的?”最上恭子问道。

  “高档的。”李苏罗答道。

  最上恭子便领着两人去了一家Fasique成衣店,这可是名牌货,件件贵的要死,就没有万元以下的。

  李苏罗被这里的钞票的数字震撼了,幸好他们手里有李寂然给的卡,不然的话绝对会出丑,老实说岛国的人是非常喜爱视觉系美男子的,所以李苏罗和李烟罗受到了店员的热情款待。

  李苏罗并没有买自己的衣服,而是给荷鲁斯他们买了些西装和鞋子,并且万分蛋疼的觉得自己还是该带人出来的,因为他看着一堆袋子头疼。

  而最上恭子这时候就发挥了乐于助人的作用,帮李苏罗和李烟罗提着十几个袋子,然后又带着李苏罗和李烟罗去了高档的金饰店,讨价还价之后卖掉了那套头面,那个价格差点把最上恭子给吓死,尼玛,整整七亿啊!

  买下了些袖扣之类的小饰品,紧接着,就是附近的餐馆去吃饭,拿着东西的最上恭子在听到李苏罗说请她吃饭的时候,差点感动的哭了起来。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李苏罗笑着想到,李烟罗则是觉得最上恭子的性子太单纯,很容易被骗。

  用过饭之后,李苏罗在最上恭子的带领下去买了笔记本电脑和手机。

  然后才回到罗浮居,这一次,罗浮居坐落在郊外,并且造型也变成比较古典却又有些现代化的款式,至少在外面看起来如此。

  把东西送到罗浮居,早在等着荷鲁斯等人连忙从最上恭子手里接了过去,并且热情的邀请她吃完饭。

  ‘唔~好好吃……’最上恭子这下是真的感动的流泪了,看着周围的众人还有这房间的摆设,她不由得想到,是世家公子么?真是豪华啊。

  “今天真是多谢汝的帮忙,吾初来这里,很多事情还不清楚,最上小姐,这是今天的酬劳,请收下。”李烟罗拿出一个信封,将之递给最上恭子。

  最上恭子已经吃了两顿饭,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你已经请我吃饭了……”

  “汝也帮吾拿东西了,那么多东西,汝不帮忙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烟罗笑道:“其实吾是来这里上学,但是吾很多事情不清楚,这位是吾的兄长,钟离溯,吾名钟离衍,不介意的话,汝愿意在吾这里工作么?指导吾一些关于东京的事情,当然是有酬劳的,日薪一万如何?”

  最上恭子闻言立刻答应了:“好!”她要负担尚太郎的公寓不多做几份工作的话根本负担不起,不过想了想日薪一万好像太多了:“不过日薪一万太多了。”

  “对汝而言或许会觉得很多,对吾们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比起汝今天帮的忙,这些钱花的不冤枉。”李苏罗笑道:“汝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来工作?”

  “啊?随时都可以的。”最上恭子答道。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虽然吾这里有不少人在,但是从明天起,浮罗苑的打扫以及吾们的早中晚三餐就由汝负责了,吾早上起点起床,所以汝要在七点半之前准备好早餐,下午五点用晚饭,晚饭之后,汝就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这一天的时间里面,除了做饭和打扫,还要教吾一些JAPAN的风俗以及常识,能办到么?”李苏罗问道。

  “可以的,我六点钟来上班就是了,不过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最上恭子点头道,比起在其他的地方做招待什么的,简直是太简单了啊!

  “那就明天开始吧,剩下的事情,贝斯特会告诉汝。”李苏罗指了指身边的贝斯特说道。

  于是,最上恭子就在哪里乖乖的跟贝斯特沟通,并且拿了一张写着李苏罗和李烟罗不喜欢吃的食物的单子,虽然很多都是最上恭子不认得的食物。

  而李苏罗跟李烟罗沐浴之后就开始折腾那电脑跟手机了。

  “跟通讯玉佩差不多么,只不过需要什么信号塔就是了。”李烟罗嘀咕道。

  “嗯,这个电脑倒是很有趣,你看很多东西呢。”李苏罗对李烟罗说道,就这样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会有那么简单么!

  这里是东京,各种动漫中怪异事情发生率最高的东京!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因为李苏罗闻到了很重的死气与血腥味。

  汝说出门遇到最上恭子,在家捡到宫崎耀司,这是多么坑爹的机率?

  现在的宫崎耀司才十七岁,他刚刚被人袭击,为了躲避才跑到这里,却不想这里居然有人住,于是身中一枪的宫崎耀司没有等到织田靖彦,他被李苏罗给拎了回去。

  这么凄惨,不救的话那就太没有人性了,吾会说是因为李苏罗对枪伤好奇才把他捡回去的么?好吧,吾承认的确是这么回事,当然,荷鲁斯负责扫尾,将那些尾随而来的人一个个的扭断脖子,然后扔到百里之外的某地去了,为什么是某地,简单,因为荷鲁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宫崎耀司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所以不论李苏罗做什么,这货都不会有太大反应,也幸亏如此,不然他绝对会崩溃。

  挖出子弹,缝合伤口,宫崎耀司完全被李苏罗当作死尸对待,止了血,又给他塞了颗益血丸,这人也就好了,于是宫崎耀司被李苏罗扔到一边,他专心研究子弹去了。

  第二天宫崎耀司醒了,他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了,而他一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最上恭子阳光的笑脸:“啊,你醒了,感觉好点了么?早餐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请用,一会我来收拾餐具。”

  宫崎耀司愣了愣,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住处,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干净的,撩开上衣,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并且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啧,能活着还被救,他的命可真够大的。

  自我嘲讽了一下,宫崎耀司起身,有点晕眩,但是不碍事,看了看一边小圆桌上的饭菜,他走过去坐下,慢慢的吃了起来,不管救他的人是谁,是为了什么目的,他都会记住并且回报,他不是自私的伊藤忍,只知道索取却不知道回报。

  想到伊藤忍,宫崎耀司冷笑,要不是伊藤龙之介看重他,要不是看在这位世叔的份上,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忍他这么久么?


  遭遇综漫【第三更】

  最上恭子来的时候,贝斯特对她说道:“昨晚来了个客人,身体有些虚弱,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你今天的早饭多做一分,最好是益气养血的送到客房去。”

  最上恭子点头,于是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而李苏罗和李烟罗对于今天的早饭很满意,尤其是对于厚蛋烧的喜欢程度直线上升,萝卜味增汤也很好喝。

  等到吃完饭,最上恭子收了碗筷开始打扫的时候,李苏罗也让人拿了衣服给宫崎耀司。

  宫崎耀司换好衣服之后就过来了,看到李苏罗和李烟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疑惑的问道:“中国人?”

  李苏罗一愣,不过想了想也就点头应下了:“吾名钟离溯,昨晚在门口看到汝受伤就带回来了,可好些了?”

  “多谢,已经没事了,我是宫崎耀司。”宫崎耀司答道。

  “宫崎似乎还有事,而且汝也受了伤,想必是要离开了,汝的东西在那,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汝看看有没有少的。”李苏罗指了指一边长几上放着的纸袋。

  宫崎耀司过去拿了起来,笑了笑道:“我身上本就没什么东西值得人挂念,这次相救,若有事,可到宫崎家找我。”

  “吾会的,请。”李苏罗点头应下。

  送走宫崎耀司,李苏罗让荷鲁斯派人去查查宫崎耀司的底细,但是他绝对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熟人!而且还是六铢衣和哈迪斯的熟人!

  其实连六铢衣也都有点呆呆的没想到啊!

  仅仅才过了一个月,李苏罗刚刚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结果雅典娜的转世就找上门了,话说你都是神后了为毛还在这里?

  雅典娜也是感觉到了哈迪斯的小宇宙才寻过来的,毕竟哈迪斯没有隐藏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如此容易的被找到。

  她也奇怪为何哈迪斯回来地面上,要知道哈迪斯可是万分讨厌阳光的,虽然他跟六铢衣在一起本就有够奇怪【六铢衣是光系】,不过雅典娜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里?”

  哈迪斯答道:“因为那两个孩子需要历练,所以朕与德克亚忧纳陪同。”

  哈迪斯如今也黑化了,撒起谎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雅典娜直接呆楞了,到底是谁这么猛,能让德克亚忧纳愿意点头陪同出来历练啊,话说这还是历练么?是么!

  六铢衣看到雅典娜的反应,知道她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便主动的说道:“是爱瑞斯的儿子。”

  “原来如此。”雅典娜恍然:“我在俗世也有产业的,需要我帮忙么?毕竟一些证件什么都是很关键的。”

  “弄得都差不多了,不过汝愿意帮忙也好,那两个孩子在过两个月就会入学,吾需要一些人的资料,汝能查到么?”六铢衣可不会对雅典娜客气,原因很简单,他足够强,而阿波罗对狼烟雪也是很顺从的,雅典娜还需要阿波罗就不得不帮忙。

  “可以的,回去我派人送台电脑过来,你们可以直接通过电脑联系我,然后我会通过网络将你们需要的资料发给你们。”雅典娜答道。

  “那就好,你在这里阿波罗呢?”六铢衣问道。

  “他坐镇神王宫,暂时离不开,不过修普诺斯倒是也在人界,冥王陛下可以找他的。”雅典娜答道。

  哈迪斯挑眉:“朕会的。”说罢继续闭目养身,那德行那叫一个悠哉!

  雅典娜拨通电话,不一会就有直升飞机过来,一个穿黑衣戴墨镜的男人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递给雅典娜,雅典娜则将之递给德克亚忧纳,六铢衣收下了,雅典娜又说了一些话便坐着直升飞机走了。

  六铢衣将笔记本电脑给了李苏罗:“汝可以省些事情了,修普诺斯也在,他是希腊的睡神,在这里生活已久,可以帮上汝不少忙,哈迪斯已经在喊他过来了。”

  李苏罗微笑着接过电脑笑道:“没想到您在这里居然也有熟人。”

  “吾也没想到。”六铢衣笑道:“战争女神雅典娜,她的丈夫是光明神阿波罗,而阿波罗是阿斯忒尔的弟弟,并且阿波罗非常尊敬自己的兄长,阿斯忒尔就是狼烟雪曾经在希腊神界的名字。”

  李苏罗恍然轻笑:“原来如此,那么您呢?看她对您如此甚重,您的地位不低啊。”

  “阿波罗是第五代神,而吾是第一代神,并且势力强盛,她自然是忌讳吾的,尤其是宙斯现在还关押在冥界的塔尔塔洛斯监狱里面呢。”李苏罗笑道,其实塔尔塔洛斯也在罗浮居,但是这货太能宅了,已经宅的连存在感都消失了,尼玛让人说什么好呢?

  有了电脑,没多久宫崎耀司和最上恭子的资料就出现在李苏罗和李烟罗的眼前,李烟罗冷笑,他就说么,最上恭子太好骗了,单纯的娃,而宫崎耀司的身份也不简单啊,预备白龙么?

  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在查了查自己即将进入的学校,李苏罗黑线了,李烟罗纠结了,为毛不是同一个学校啊!

  李寂然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绝对是故意的!

  至于是什么学校,让吾告诉汝,李苏罗的学校是冰帝,李烟罗的学校是黑主学院!

  李烟罗当场就想发飙,去你妹的黑主,怎么不叫黑猪!而且为什么还要他伪装成吸血鬼!他是那么低级的生物么!是么是么!

  李寂然,乃混蛋!

  而李苏罗看着关于冰帝的一切,纠结之余更是困惑,为毛都是网球啊摔!

  运动什么的最讨厌了,他讨厌人多的地方!

  不过抱怨归抱怨还是要去上学的,李苏罗看着李烟罗,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道:“吾们交换吧!”

  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不可能的,只能乖乖去上学,上学什么的真心苦逼了!

  而最上恭子并不明白,为什么李苏罗和李烟罗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呢?难道是自己做的午饭太难吃了?于是最上恭子决定苦学厨艺,而李苏罗则打算买辆汽车,并且要让荷鲁斯学会开车,他才不要去坐公汽,真是够了!

  现在化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两个月在两人的纠结下一去不复返,瞬间就过去了。

  李苏罗也拿着冰帝的校服,纠结的换上之后,依旧拿着他奢华精致的手杖,坐上新买的林肯去了冰帝学院。

  他读的是初三的课程,你妹,他根本不知道初中学得是什么!什么数理化,都去死吧,他一个社团都不想参加,偏偏这里是强制性必须参加一个社团。

  中等部三年A组1番,正好就是迹部景吾所在的班级,而李苏罗还不知道迹部景吾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迹部景吾是个华丽的生物,而李苏罗本身也绝对是个精致华丽的存在,就凭那张脸,为了显得年轻他甚至取下了相容,尼玛,谁让学生证上的是他没带相容的照片,他也不想啊!

  一进教室就听到到抽气的声音,众人几乎是惊讶的看着那张精致俊美的过火的脸,以及那一头过膝的长发,这年头谁还留这么长的头发啊。

  班导介绍到:“钟离溯,中国来的转校生,大家要好好相处。”

  “吾是钟离溯,初来此地,如有不便,请指正。”李苏罗微笑着说道,恰到好处的微笑,瞬间迷晕了那些女生。

  而迹部景吾看着钟离溯,微微皱眉想到,怎么会有转校生,还在这个时候?

  不过想过想,李苏罗那华丽的外表让迹部景吾对他的印象还比较好,而正好迹部景吾的旁边有个空位,于是李苏罗和迹部景吾华丽的成为了同学。

  钟离溯在课间的时候被一群人给围在了座位上,也得知了那个变态的强制性选择社团的要求,便仔细的问了问有哪些社团,主要做些什么,最后选择了围棋社。

  而迹部景吾在训练的时候也被自己的好友忍足郁士问道:“听说你们班上来了个美人,很轰动哦~如何呢?小景。”

  迹部景吾看着忍足郁士,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痣答道:“怎么你对男人也有兴趣?”

  “啊?”忍足郁士一愣,好一会才问道:“男的?”

  “当然是男的,不过的确是个美人。”迹部景吾笑道:“而且还是个不大好应付的没人,怎么有兴趣么?”

  “你这么一说,我想没有兴趣都难了。”忍足郁士笑道。

  迹部景吾看着不远处拿着手杖走出教学楼的李苏罗说道:“就是他,钟离溯,应该是中国的古老贵族,非常有气势。”

  忍足郁士看过去,可惜有点远,加上李苏罗的长发遮住面容,他只看到模糊的映像:“头发可真长,是真的么?”

  “你要去扯扯看么?今天的训练完了么?”迹部景吾笑着问道。

  “啊,我这就去。”忍足郁士连忙拿着求怕走了。

  “回去要查查看呢,钟离溯是么……”迹部景吾嘀咕道,稍微有点在意,居然还有跟本大爷一样华丽的人,围棋社算什么,网球社才是最好的选择。


  遭遇综漫【第一更】

  黑主学院的入学真是足够让人抓狂了,李烟罗成了住宿生,真是够了,不过他申请了带人一起,跟他同时入学的还有最上恭子,没错,在李烟罗以大把钞票的诱惑下,为了尚太郎,最上恭子答应了,于是李烟罗身边多了个专用仆人。

  当然,最上恭子是在日间部,并且成为了黑主优姬与锥生零的同学,成为了风纪委员,每天早上晚上都去夜间部帮李烟罗收拾。

  李烟罗的到来也让夜间部的吸血鬼们很是疑惑的一阵子,查不到来历,加上去掉了相容,并且他的属性本就属于寒性,体温本来就低,至于血的哪方面,别担心,李寂然给他准备了一个药丸,吃过之后能够屏蔽他身上属于人类的气味。

  所以说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好的。

  这里的资料他也拿到手了,并且他还有个很狗血的任务,干掉纯血种始祖,真是不错的任务,看着手里的玉简,李烟罗咬着牙想到。

  李烟罗到的第一天差点被锥生零误认为绯樱闲,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个男孩。

  而且刚进夜间部,李烟罗就被玖兰枢给了个下马威,然后他漂亮的回击了,血脉威压谁不会啊!又不是吸血鬼专属,放了个‘绝对领域’,将所有的吸血鬼定在大厅里。

  然后李烟罗微笑着说道:“虽然吾觉得吾可以省掉介绍了,但是为了吾与汝等以后能够安全的相处,吾还是说一下,吾并非自愿入学,因为吾的兄长要吾过来,他希望吾能多接触一下除了吾之外的血族,能够更好的融入血族的生活中,至于原因就是因为干掉了一个血族的幼崽和三位向吾献媚的贵族血裔,但是吾必须说,吾可是一点都不想融入,比起这种住宿室的群居,吾更喜欢一个人呆着,汝们可以孤立吾,甚至厌恶吾,没关系,吾才不会在乎一群血统低级的血族的看法,因为通常这样的吸血鬼,要么被吾玩弄,要么就被吾吃掉。”

  说到这里李烟罗顿了顿接着说道:“蓝堂英,下次骂吾的时候,记得在吾十米之外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内,吾能够听到汝们内心的所有想法,所以,血脉威压真是个好东西不是么?吾能控制汝们的动作,吾也可以在汝们不能动作的时候将汝们开膛破肚,甚至挖开汝们的脑子吃掉,吸血鬼的内脏不好吃,肉也不怎么样,但是吾不介意,因为之前吾就这么干过,吾没学过解剖,所以技术不怎么好,上一次就是,吾明明想干掉他,但是吸血鬼的修复能力太强了,以至于吾吃掉他的心脏之后他还活着,后来吾不得不在吃掉他的脑子之前,先吸干他的血才他才死的彻底,所以,为了汝们的安全,离吾远点。”

  李烟罗满意的欣赏着众吸血鬼白的发灰的面容,心里对于李寂然设计的台词真是爱死了,于是他接着说:“新来的那个跟吾一同入学的风纪委员,是吾的专属仆人,别打她的注意,吾喜欢她做的点心,所以别让吾知道汝们跟她亲近过,也别让人看出汝们的异常,因为,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找个实诚的全能女仆的,汝说对么?玖兰社长?汝们可以继续汝们的小圈子活动,吾不会参加任何吸血鬼的社交,因为,对于吾而言,汝们可是比人类更可口的食物。”

  说着李烟罗微笑着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吾要去看看吾的住处了,据说东西都已经送到了,说了这么多,希望汝们能够记住。”这时李烟罗的手机响了,他打了个响指众吸血鬼解除禁制,而李烟罗接通电话,是李清秐打过来了。

  “父亲,您怎么会打过来?”李烟罗疑惑,一边上了楼梯。

  李清秐答道:“刚才李寂然来过,说汝在一个吸血鬼学校。”

  “对啊。”李烟罗答道。

  李清秐问道:“一切还好么?”

  “嗯,一切还不错。”李烟罗在楼梯上看着楼下的众多吸血鬼说道:“至少他们知道吾生气的后果了。”

  李清秐说道:“小心点。”

  “吾会的。”李烟罗笑着说道,通话完毕挂掉电话,转身去自己的房间。

  李烟罗奕奕然的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晚上的时候最上恭子过来,身边跟着黑主优姬,李烟罗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恭子,汝能把吾的房间收拾一下么,那些女佣整理过,但是吾看着很不习惯。”李烟罗咬了一口苹果说道。

  “好的,对了,这个是晚饭,我在学校厨房做的,因为材料的关系,所以不是很丰富。”最上恭子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李烟罗面前的茶几上。

  “没关系,总比让吾啃一晚的苹果要好,收拾好了汝就可以回去了。”李烟罗点头,看着最上恭子打开食盒,然后慢慢的开始吃。

  黑主优姬还是第一次看到吸血鬼吃便当,而且她总觉得李烟罗似乎跟其他的吸血鬼不一样。

  黑主优姬跟着最上恭子一起去了李烟罗的房间,然后,黑主优姬就觉得自己有点眼瞎,这人真的是来住校而不是搬家?

  连屏风都有……

  而李苏罗也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给李烟罗。

  李烟罗看到是李苏罗打过来的,便出门去接了,他完全无视了在十五米外,蓝堂英和早园琉佳以及架院晓。

  “苏苏,回家了么?”李烟罗笑道。

  “回来了,汝呢,宿舍的条件如何?”李苏罗问道。

  “一般般,不过,吾也不能奢求什么,这是住宿不是么,给了吾一个单间就不错。”李烟罗笑道。

  “真的,那还不错,那些吸血鬼如何?还好相处么?”李苏罗问道。

  “哈罗~”李烟罗笑道:“汝是指吾这里的这些么?一群收起爪子,牙都都没长齐的幼崽,汝觉得,吾需要跟他们融洽相处么?”

  “哦,那还真不需要。”李苏罗轻笑:“看样子汝的情况还不错。”

  “还行,反正只要吾不对人类出手就没问题,而且最搞笑的就是,那些血族幼崽住进来是为了与人类和平共处,先不说这个有多可笑,就因为吾进来是为了跟吸血鬼和平共处,这一点就足够吾笑到下个世纪了。”李烟罗笑道:“这个真是太恶搞了,吾不想这么说,但是长兄未免也太……汝知道的……吾不喜欢。”

  “也不算遭,汝不是有个单间么?听说有个纯血种在,如何,够强么?”李苏罗问道。

  “老实说,看资料的时候吾还蛮期待的,不过照面之后吾很失望,血统够纯正是没有错,但是比起做朋友,吾觉得吾更像扒了他皮,然后慢慢的一寸寸的把他的血肉撕扯下来,如果,吾可以那么做,但是吾不能。”李烟罗很是丧气的说道:“吾在这里连个玩具都没有,更别提没有人帮吾穿衣服,而且吾还要保护恭子不发现吸血鬼,这太可笑了,吾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汝没有,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李苏罗答道。

  “吾恨第一次,因为总是不够美好。”李烟罗答道:“汝会来看吾么?将吾从这个幼崽的窝里拯救出去。”

  “吾会的,过几天放假,吾过去。”李苏罗答道。

  “哦,太好了,给吾带个手杖过来,吾不想用手揍人。”李烟罗答道。

  “吾在汝的行礼里面放了一支,汝没看见么?”李苏罗问道。

  “好吧,吾没看行礼,或许恭子已经给吾收拾出来了,对了,吾拿到一盒血液淀剂,但是,吾跟着一群血族住在一起,吾还需要劳什子血液淀剂么?吸血鬼的血液可比人类的纯净多了。”李烟罗轻笑道。

  “好吧,汝已经完全兽化了。”李苏罗叹气。

  “长兄让吾这么做的。”李烟罗答道:“吾挂了,恭子快收拾好了,吾还在吃饭呢。”

  “嗯,晚安。”李苏罗答道。

  “晚安。”李烟罗说罢,挂了手机返回客厅继续吃饭,而十五米外的架院晓等吸血鬼则是黑线和冷汗齐下,吸血鬼的听力太好也是个大问题啊。

  “他为什么能入学?”蓝堂英青着脸问道。

  “不知道。”架院晓答道。

  “我要去问问一条学长。”早园琉佳皱眉道。

  而同时在屋顶上听到对话的还有锥生零,他眼神暗了暗,似乎这个吸血鬼的危险不在人类这方面呢。

  其实玖兰枢手里也拿着李烟罗的身份——钟离衍的档案,当然是篡改过的,至少在他手里的是血族版本的钟离衍,而且在里面,连钟离溯都成了血族,并且他们两个还多了三个哥哥。

  上面还有李烟罗所说的几个血族被害的照片甚至附带影像资料,玖兰枢用电脑看过之后,把李烟罗列为头等危险人物高于玖兰李土。

  于是开学第一天,李烟罗华丽丽的旷课了。

  而第二天,李烟罗拿着最上恭子找出来的双头王蛇手杖,笑眯眯的送了一本‘血腥童话’给最上恭子,摧毁人格什么的要从信仰开始。

  于是入学第二天,李烟罗黑化了……

  尤其是在见识到黑主学院的那群脑残花痴女之后,李烟罗森森的蛋疼了,吾果然还是喜欢一个人呆着……

  而此时的最上恭子则抱着那本血腥童话泪流满面,这不是真的这台黑暗了,呜呜,我不要看……

  话说李苏罗挂了电话,虽然担心李烟罗,不过倒也稍微的不那么郁闷了,至少周六周日可以放假,至于那个围棋社,他完全是去凑热闹的。

  倒是这里形形色色的学生让他大开眼界,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看起来不像是初中生,毕竟那是十六岁以下的,结果呢,那个桦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没有玩过网球,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么受欢迎,但是他却懂得,那不过是一如剑的东西,一如西门吹雪对剑道的执着,那些孩子也不过是期望轰轰烈烈的胜利以及不败的传奇,被人铭记。

  闭上眼,再睁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床帷,一个人睡……真的很不习惯,习惯了另一个的呼吸、习惯了拥着另一个人入睡,心跳声、体温的温度都已经不在,原本习惯的阴冷气息,现在却觉得焦躁。

  又是一夜无眠。

  到了学校,李苏罗照常上课,不得不说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悍,虽然只是靠记忆,但是事后多看写书和例子,他就能以一反三,闻一知十的全部掌握,比起英语说起来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岛国人,李苏罗说的一口标准的伦敦音调。

  下课,照旧是一群女生围上来,邀请他一起出去玩,李苏罗却不想在教室呆下去,微笑着拒绝,然后离开。

  拒绝了荷鲁斯的接送,李苏罗打算到附近逛逛散散心,却遇到了宫崎耀司,他看起来又清瘦了不少,看到李苏罗,便过来打招呼。

  “许久不见了钟离先生,你在这里上学?”李苏罗微笑:“居然认的出来,倒是让吾吃惊了。”

  “哈,这世上奇门异术多得很,化妆有时候也是一门技术。”宫崎耀司笑道:“你要回家么?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李苏罗微笑:“吾有车,只是想在附近走走,散散心,汝有空么?”

  宫崎耀司点头:“今天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的助理正催我去吃饭,要不一起吧,我请客。”

  “好啊。”李苏罗微笑着点头,然后跟着宫崎耀司上了车。

  “这是我的助力织田靖彦。”宫崎耀司指了指对面坐着的男人说到,这人看起来刚到二十岁也很年轻,面目俊秀,听到宫崎耀司的话,对李苏罗微微点头示意。

  “幸会,吾名钟离溯,来自中国。”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总长说过您。”织田靖彦答道。

  “是么?”李苏罗微笑:“看起来吾在汝心里印象还不错啊。”

  “救命之恩自然是不错的。”宫崎耀司答道:“我还没有说过,我是帝国财阀的总裁,一个月前刚上任。”

  “吾看过报道,帝国财阀的白龙,很适合汝的称号。”李苏罗微笑:“之前看汝那么拼命。还以为汝是黑龙呢。”


  遭遇综漫【第二更】

  “是么?”宫崎耀司微笑:“我也以为我会成为黑龙的,但是我改主意了。”

  “汝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责任是自己的,对某些人太好,只会到最后连尊严都被践踏,汝不适合活的那样低贱。”李苏罗笑道:“汝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这样很好,恭喜。”

  “多谢。”宫崎耀司点头,而一边的织田靖彦也因为李苏罗的这番话对他印象有些改观。

  宫崎耀司领着李苏罗到了一家颇有历史的餐馆用饭,用织田靖彦的话来说,这里的寿司是最好的。

  不过用饭的时候却碰到了熟人。

  迹部景吾正好带着自家部员来这里吃饭,忍足郁士看到了宫崎耀司,毕竟他家是开医院的,而且很有名,与帝国财阀颇有联系,他认得宫崎耀司:“小景,那个宫崎耀司你认识么?”

  “嗯哼,知道,本大爷去过他接任帝国时举办的宴会,嗯,那不是钟离溯么?”迹部景吾看着宫崎耀司身边与他说话谈笑的李苏罗疑惑道。

  “啊,那个美人就是钟离溯,啧啧,真是可惜了。”忍足郁士嘀咕道。

  这边议论纷纷,那边李苏罗则跟着宫崎耀司一起进了隔间,当然织田靖彦也一起。

  跟宫崎耀司用过饭,互相留了手机号码之后,李苏罗便回了住处,还有两天才到周末,在那之前,还是继续看书打发晚上的时间吧,反正他是修士十天半个月不睡觉没关系。

  ……

  最上恭子坐在客厅里面,哭的凄惨极了:“白雪公主是坏人,怎么可以这样……呜呜……”

  李烟罗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绣着竹叶的丝帕递给最上恭子:“都说了是血腥童话,汝还能指望怎么样呢?”

  “可是,可是,我不要这样啦……”最上恭子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泪光说道,接过李烟罗的手帕擦眼泪,而另一群吸血鬼在另一边的沙发里坐着,很是汗颜,一个纯血种在哄一个人类,好吧,虽然他们的枢大人也跟某个人类女孩很关注,但是……

  众吸血鬼默默扭头,这实在是太过了点……

  “王子应该跟公主在一起啦!”最上恭子说道。

  “吾觉得有收集癖实在算不上什么坏习惯。”李烟罗答道。

  “可是他收集的是女人的尸体!”最上恭子反驳道。

  “那又怎么样?那就坏人么?”李烟罗反问:“恭子,汝觉得苏苏如何?”

  “啊?溯少爷?是很好的人啊。”最上恭子连忙换上崇敬的表情:“又高贵又有气质,又美型简直就是黑色的堕天使~”

  “他曾经担任过验尸官,专门解剖尸体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腐烂的,并且他酷爱收集骨头,尤其是人骨。”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骗人……”最上恭子一脸惊悚的表情,猛摇头不相信。

  “吾没有欺骗汝的必要,等他来了的时候,汝可以问的。”李烟罗答道。

  “怎么可以这样……”最上恭子一脸崩溃的表情,抱头说道:“天使也堕落成恶魔了,不要啊……”

  “汝的尚太郎最近如何了?听说他出专辑了?”李烟罗微笑着问道。

  李烟罗闻言微笑着抬头,两眼放光面色红润的说道:“是的,小尚真的好厉害,我还买了两张呢。”

  李烟罗默默扭头,以一种很鄙视的口吻说道:“为什么吾觉得他越来越像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最上恭子无语:“小尚是要工作还要唱歌……”

  “送汝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不过没关系,等到真有那么一天,吾会大方的用原版格林童话安慰汝的。”李烟罗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谢,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最上恭子泪流满面的说道。

  “别客气,应该的,谁让吾是汝的雇主呢。”李烟罗拿起一个厚蛋烧吃着嘀咕道。

  这是什么诡异的内容啊?咱们一定都听错了对不对?

  早园琉佳和蓝堂英不约而同的想到。

  送走最上恭子,跟着吸血鬼去上课,李烟罗其实都在发呆中渡过,把玩着双头王蛇的手杖,李烟罗眯着眼,唔,做什么好呢?

  至于课堂的血族讲师说的是什么,李烟罗完全没兴趣去听。

  下课之后李烟罗在走廊里站了一会,然后往外走,却看到……

  “血色!”看着伪装成正常大小体型的猫咪血色,李烟罗囧了,为毛汝会出现在这里,然后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墨离……

  “喵~”血色和墨离叫唤道。

  “吾还不确定这里能不能养猫,不过,过来了吧。”李烟罗微笑着招呼道。

  血色跑得最快,蹭着李烟罗的腿,抱起血色,李烟罗微笑着说道:“锥生同学,有事么?”

  “宿舍里不能养宠物。”锥生零从转交处走出来说道。

  “吾觉得汝最好关注一下自己的问题比较好,汝的处境可是非常不妙,汝以为,黑主是可以信任的么?那种荒唐的理由,以这种方式永远不会实现。”李烟罗笑道:“吾不是汝该担心的,因为吾的食物除了正常的人类料理之外,就是血族的血,吾不吸人类的血。”

  锥生零一愣:“是么?”

  “既然有吸人血的吸血鬼,为什么就不能有吸取吸血鬼血液的血族呢?”李烟罗反问,看着锥生零的脸笑着说道:“而且吾不吸食血液很久了。”

  锥生零一愣:“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汝已经动摇了。”李烟罗答道,末了,顿了顿说道:“对于汝的体质,吾倒是可以帮忙,不过,汝要考虑清楚,这一点,吾无法代劳。”

  锥生零沉默了一会问道:“我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汝以为吾来之前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调查清楚么,还有,汝以为黑主优姬为什么能得到玖兰枢的优待?”李烟罗笑道:“吸血鬼是很自私的种族,他们才不会关心无用的人类,吸血鬼与人类相爱,哼,不过是俗烂的小说而已。”

  锥生零皱眉:“你什么意思?”

  “汝以为呢?为什么只有优姬的血特别吸引人?”李烟罗微笑:“忍不住的话可以来吾这里,当然,吾是要收代价的。”

  比起阴谋,阳谋从来正大光明,汝怎么也躲不开的。

  李烟罗不着急,按照李寂然给的消息,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了。

  至于玖兰枢,他可不担心,他跟锥生零说话的时候布下了隔绝结界,就算是玖兰枢也无法探知他说话的内容。

  虽然玖兰枢好奇,但是他也不可能直接去质问李烟罗,所以只能从锥生零这里下手的了,但是,这个行为反而让锥生零认为他是真的畏惧李烟罗。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钟离衍,离他远点,不然的话,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玖兰枢冷淡的看着锥生零说道。

  “不牢你费心。”锥生零轻笑,延伸讽刺:“什么时候纯血种也关心起人类的安全了。”

  玖兰枢轻笑,眼神依旧高高在上:“因为你出事,优姬会担心。”

  锥生零闻言眼神微凛,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怀疑的种子,总是那么的轻易就能种下并且发芽,尤其是在双方本就互相敌对的情况下。

  过了两日,李苏罗过来了,他事先也伪装过,并且毫不客气而嚣张的带着一身阴冷的气氛走进月之寮。

  众吸血鬼早就感觉到了这种异样,这种跟钟离衍相同的气息,不少吸血鬼都出现,看着进来的李苏罗俱是微微错愕,真是像啊,跟钟离衍。

  黑色的中式长衫,黑色的大波浪卷发,嘴角虽然噙着笑,但是眼神冷漠,完全不会生起让人想要亲近的念头。

  “哦呀,汝来了,现在可是早上。”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吾知道,可是吾所在的学校里面可都是热血的人类,吾可不能昼伏夜出。”李苏罗答道。

  “说真的,汝这几天睡过了么?”李烟罗伸手抚了抚李苏罗的眉间问道。

  “没有。”李苏罗答道:“吾不习惯一个人睡,汝知道的,吾带了无我做的点心。”李苏罗放下手里的便当盒说道。

  “嗯,到房里说。”李烟罗点头,便带着李苏罗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行人等到李苏罗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而最上恭子则拿到了欢无我送给她的礼物,坐在客厅里面,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第一次收到礼物,这货要激动死了。

  “礼物……好激动……”最上恭子在一群吸血鬼的古怪的眼神中兴奋半天,一会群星闪耀,一会花瓣飞舞……

  众吸血鬼都汗了。

  进了房间,放下一个隔绝结界,李苏罗上前拥住李烟罗:“早点完成任务吧,吾的睡眠不好。”

  “汝根本没睡,哪里来的睡眠不好。”李烟罗笑道:“吾会尽快的,锥生零的资料汝看过了么?”

  “嗯,是个好孩子。”李苏罗答道。

  “吾想要他。”李烟罗笑道。

  “好。”李苏罗点头:“吾帮汝。”

  “有点事情,吾需要一些吸血鬼的血液,最好是能够解除锥生零身上血脉的血。”李烟罗说道。

  “好。”


  遭遇综漫【第三更】

  李苏罗住了一晚就回去了,作为报酬给了李烟罗一瓶‘灵魄水精’只要李烟罗喝下,便能隐藏在血液里,并且随着灵力的变动而融入血液中,当一旦出现伤口。灵魄水精便会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自动的接受被人带走,至于效果则是因人而异。

  解决了这个问题,李苏罗痛快了,但是他痛快了,有人就不痛快了。

  很快就到了情人节。

  李烟罗从没过这种节日,七夕到是知道,这什么劳什子的情人节,去死啊……

  一大早被吵醒,李烟罗很烦很焦躁。

  优姬早就准备好了礼物,不过送给玖兰枢的是买的,至于她做的,只有一个最后还被锥生零说难吃。

  “恭子,你准备了礼物么?我看你跟钟离学长的关系很好呢,他还送了书给你不是么?情人节你没准备礼物么?”优姬问道。

  于是最上恭子那叫一个悲催:“最近最近……真的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忘记这个节日,甚至就连小尚的都没准备,不过就算准备了我也送不回去……呜呜呜……我是笨蛋么……”

  黑主优姬汗了:“恭子,现在还是早上,一会还有家政科,你可以现做啊。”

  “对啊,不过没有材料啊啊啊啊啊!”最上恭子逃学了……

  李烟罗完全没有收礼物的打算,到了傍晚,看到一排排的花痴女,他只想无视,但是,为什么写着他名字的栏杆紧挨着玖兰枢!李烟罗看着那后面一排排的女生,靠,什么时候他也有了这么多粉丝?

  坑爹的对吧?居然还真有人送。

  最上恭子笑眯眯的招呼道:“衍少爷,这边哦~”

  恭子,汝可以当作没看见吾的,真的,李烟罗很无语,不过还是乖乖的过去,看了看那些女孩,又看了看最上恭子,伸出手道:“汝准备了么?”

  “啊,是的,请收下!”最上恭子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因为是家政科做的,所以有点粗糙,不过我还准备了别的,一会吃饭的时候给您送过去。”

  “嗯。”接过来李烟罗拆开吃掉,味道还行,于是把包装扔给最上恭子还是从那些女学生手里接巧克力,等到拿不下了之后,李烟罗喊道:“恭子过来。”

  最上恭子莫名其妙的过来,然后李烟罗把巧克力全塞给她了:“反正汝很闲送到吾房间。”

  最上恭子僵硬的扭头,正好对上众多女孩的怒视与怨念,于是最上恭子泪流了,衍少爷,你太不厚道了,怎么可以这样,这根本就是在拉仇恨么,是在拉仇恨么!

  锥生零默默的看着李烟罗与最上恭子的互动,其实他挺欣赏最上恭子的,热情而不滥情,比起黑主优姬实在是好太多,以前是没有人比较,这一比较,黑主优姬的劣势和缺点显露无遗。

  玖兰枢收下了黑主优姬的巧克力,虽然是锥生零扔过来的。

  而锥生零也收到了黑主优姬的巧克力,并且还收到了最上恭子的巧克力,嗯,因为最上恭子连黑主灰阎也有送,所以黑主优姬也有,比较起来,黑主优姬做的难吃死了有木有。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上恭子的巧克力吃着,锥生零给了黑主优姬一个鄙视的眼神,只要可以,他才不会虐待自己的舌头。

  这次换黑主优姬边吃边哭:“好好吃,恭子教教我,我完全不会做。”

  晚上的时候,李烟罗在众吸血鬼的目光下,优雅的吃着最上恭子的赔偿作品‘桂花酒布丁’,因为恭子很细心,所以他发现不论是李烟罗还是李苏罗都偏好桂花食品,只能说这个真的是遗传。

  吃完之后,最上恭子收拾东西走了,玖兰枢笑道:“你真的很喜欢人类的食物。”

  “因为不能把汝吃了,所以,吾只好找点别的来阻止吾的食欲啊。”李烟罗微笑着说道:“小心吾忍不住,趁汝睡着了跑去偷偷吸汝的血液哦~”

  玖兰枢闻言眼神微沉,微笑着说道:“吾会小心的。”

  “最好是这样,哎,虽然吾不喝人血,但是为什么吾从黑主优姬身上闻到很香的血味呢?果然也很纯净呢。”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玖兰枢皱眉:“黑主学院禁止吸血行为。”

  “吾知道,所以汝们能够活到现在。”李烟罗微笑:“吾向来懂得克制,而且,吾不会破例对人类下手。”李烟罗特地把人类二字咬的很重。

  玖兰枢面无表情,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

  倒是周围吸血鬼都非常紧张,他们都是追随者玖兰枢进来的,对于他们而言,玖兰枢就是帝王,但是李烟罗的强大也让他们震撼,这就是吸血鬼的天性,崇拜强者。

  李烟罗笑着起身,然后慢慢的离开,有些事情说的太直接就没意思了。

  生日的时候,李烟罗没有参加,就像他说的,他喜欢一个人呆着,而锥生零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了。

  “喂,锥生同学,你没事吧?”最上恭子还以为锥生零是在发烧,伸手想要去碰锥生零,但是被挡开。

  李烟罗也在这时候出现,他道:“恭子,汝去看看优姬,这里交给吾。”

  等到最上恭子走了之后,李烟罗布下隔绝结界说道:“血液淀剂已经没用了么?”

  锥生零抬起头:“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

  “感觉,吾能够闻到汝身上血液的味道,也能够看到汝的身体变化。”李烟罗笑道:“汝可以将之理解成吾的一种能力,对了,吾可不是什么纯血,吸了吾的血,汝便在也不能吸食人血,如果是这样,汝愿意接受么?”

  锥生零一愣:“怎么可能。”

  “吾是只吸吸血鬼血液的血族,汝说吾的血有多毒?”李烟罗笑道:“从吾出生开始,吾父就开始给吾喂他的血液,而不是人类的血液,被吾咬过的人类会直接灰化,所以吾只吸吸血鬼的血液,当然还有其他的种族,比如魔族,吾有个血奴的,叫做焚业,是只纯种的恶魔,这样说汝明白么?”

  锥生零一愣,看着李烟罗好一会才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玖兰枢利用汝,而他正好是吾合胃口的食物,吾不想让他多个爪牙。”李烟罗答,然后又笑着说道:“还有,汝的那把血蔷薇之枪,对吾没有作用,不相信的话汝可以开枪试试看。”

  锥生零很是惊愕,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吸血鬼,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吾的血也能缓解汝的痛苦。”李烟罗笑着伸出手,他今天戴着华丽的指套,右手在左手腕上划了一下,那是金色的血液。

  锥生零不可控制的起身过去抓住李烟罗的手吸食了起来,直到李烟罗体内的灵魄水精都被他吸食干净,他才浑身发冷的软到在地,而李烟罗手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他微笑着看着不停颤抖的锥生零,等待一场跨越生死的蜕变。

  锥生零直觉的冷,很冷,冷到了骨髓,似乎连灵魂都冻住了,等他感觉到温暖的时候,他听到了很多奇异的声音,夹杂在风中、空气中、在草木中传播,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生命,似乎是无形的,但是他知道在哪里确实存在。

  他起身,看着李烟罗,在他眼中的李烟罗,有着银色的长发,长到脚踝,有着墨绿色的眸子一如极品的翡翠,肤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样貌精致的让人赞叹,完全不是平时所见的模样,甚至他还在李烟罗周围看到无数的冰蓝色蝴蝶环绕,精巧而华丽,飘逸出尘,就连服装都不像是现代人所有的。

  “你是谁?”锥生零问道。

  “重要么?”李烟罗微笑:“小心点,汝还是需要伪装的,不然让人发现汝没有按照玖兰枢的剧本走,估计汝会死的很难看,在没有实力保全自己之前,汝该学会如何强大起来,现在的汝在一次面对黑主优姬的时候,吾希望汝不会太冲动。”

  锥生零一愣,随即沉默,延伸凛冽。

  当他再一次看到黑主优姬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李烟罗的意思,只是,他很难过,原来信任了那么久的人,也是他最厌恶的存在,纯血种……

  哈,锥生零轻笑,真是可笑啊。

  而玖兰枢看着面色比之前要苍白的李烟罗出现的时候,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锥生零看着黑主优姬,他已经对血液没有那种吸血鬼的反应,只是觉得恶心,身上也不觉得不舒服,具体的改变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似乎自己不是吸血鬼但是也不是人类了。

  不得不说,锥生,汝的感觉很对。

  而最上恭子看着锥生零好半天才问道:“锥生学长看起来精神多了,总觉得感觉好了不少。”

  锥生零闻言一愣,然后笑了:“是么?对了,你能跟我说说关于钟离衍的事情么?”

  “可以啊,衍少爷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很好相处的。”最上恭子笑道:“他给了我工作还让我读书,真的是很好的人呢。”


  遭遇综漫【第一更】

  洗过热水澡之后,锥生零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微微张开嘴,上下两排牙齿,犬牙变的更加尖锐,但是心里却毫无嗜血的欲望。

  为什么呢?自己现在算是什么?

  “汝居然蜕变成了原种,真是让吾惊讶。”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线,带着笑意说着。

  锥生零转身,看到的却是与李烟罗非常相似的容颜,他知道‘钟离溯’,因为他来时他看过资料,并且暗中跟着最上恭子一路到月之寮。

  “你是钟离溯?你怎么会在这里?”锥生零警惕的拿起一边的血蔷薇问道。

  李苏罗微笑:“只是感觉到吾弟的气息有那么一瞬的紊乱,吾可是很关心他的,就过来瞧瞧,正好汝身上散发着吾弟的气味,从血液里面透出来,啧啧,真是稀罕的珍宝,这世上的原种据吾所知仅有十个,汝居然成为其中之一,就那么憎恨吸血鬼么?”

  “原种?”锥生零一愣:“是纯血种么?”

  “不,准确的说,是以纯血种为食的血族,他们甚至都不能算是吸血鬼,因为他们除非是饥饿或者深受重伤,否则几百上千年也不会吸血,而且不老不死,生命力旺盛,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没有心跳。”李苏罗答道。

  “为什么我会变成原种?”锥生零问到,心里却非常怀疑李苏罗所言,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汝以为最初的吸血鬼是谁所创?汝以为吸血鬼的始祖是谁?纯血种么?不,他们最开始是作为食物所创造出来的。”李苏罗答道:“而原种就是吸血鬼最开始的始祖,该隐的天敌,堕天使路西法的杰作【不好意思啊,又让魔王陛下中枪了】,以自身的外貌与特点,以该隐的特性所创作,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该隐制造出来的血族,不过他们的强大出乎路西法的意料,也让该隐忌惮,当年有一场屠杀,原种不会对人类下手,因为他们之前是堕天使,而天使有着极强的排他性,所以除非不得已,他们不会吸血,而该隐则以数量的优势清洗了大半的原种,只有十个被吾长兄所救,目前在中国内地生存。”李苏罗解释道:“因为是好几万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纯血种只生活在西方,这里的这几支不过是后来逃跑到这里的始祖所创造的血裔,并不知道那段历史,因为在西方有宗教,专门清洗吸血鬼的历史。”

  “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你说那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你兄长又怎么会活那么久,正常人不可能……”锥生零越说越怀疑。

  “吾长兄也有十万零几百岁吧,详细的年纪吾也记不清楚了,他不是吸血鬼,他是比血族更强大的生命,就像吾与阿衍一样,汝以为阿衍是吸血鬼么?不,他只是伪装成血族而已,汝尝过他的鲜血,告诉吾,见过金色血液的吸血鬼么?”李苏罗微笑:“不要紧追着阿衍的身份不放,他不会害汝,要掌控汝,方法太多了,阿衍没用,因为他不想伤害汝,只是想给汝一个选择,是堕落,还是向前,选择权在汝手里。”

  说罢,李苏罗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空气里。

  而锥生零则沉默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发一语。

  回去的李苏罗在路上走着,本想在附近逛逛夜市,但是所谓的意外就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

  先是宫崎耀司,然后现在李苏罗遇到了伊藤忍,看着这个二货大爷的在眼前摆款撒火,还颐指气使,别说李苏罗没看过烈火青春,估计就算看过对这货的映像也只能是更差而已。

  “听得懂人话么?滚开。”李苏罗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说道。

  “怎么说话呢。”一人吼道。

  李苏罗不喜欢人吵,更不喜欢被人吼,所以他很干脆的挥动手杖一顿暴打,连带着伊藤忍在内,打晕了之后,慢悠悠的踩在‘肉垫’上过去,继续逛街。

  不过为什么他刚走了没有几步,就有人突然朝着他倒了下来?

  李苏罗觉得他真的是完全不适合外出,咱还是适合在家宅。

  扛着人回家,一路都没醒,似乎是虚弱过度,啧,烦啊……

  幸村精市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看着陌生的地方呆了好一会,这也太古典了,这些建筑,绝对不是真田家,那么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是了,昨天好像又晕倒了,果然该乖乖听医生的话,不该运动太过。

  李烟罗的女侍之一的尊贤端着食物进来,一早就估算好了这人苏醒的时间,微笑着说道:“您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幸村精市一愣,我穿越了么?一种搞笑的念头想起,他问道:“啊谢谢,请问这里是哪?”

  “这里是东京啊,少爷带您回来的时候说是在路上遇到您的,看您很虚弱就只好带回来了,您睡了一晚了,可好些了?”尊贤微笑着说道。

  “……”还好不是很远步行一个小时就能回去,幸村精市庆幸道:“这样啊,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看着眼前的美食,幸村精市说道:“我开动了。”

  尊贤微笑着退下:“稍后我来拿餐具,您的衣服在这边,已经清洗干净了。”

  幸村精市点头,尊贤便离开了。

  真是个雅致而又奇怪的地方,连说话的腔调都古意盎然,幸村精市想到。

  用过饭换上衣服,幸村精市对尊贤说:“我想跟你家少爷道谢,不知道他方便么?还有你家少爷的名字是?”

  “少爷的名字是钟离溯,衍少爷不在家,带您回来的是溯少爷,请跟我来。”尊贤答道。

  说罢便因着幸村精市去了浮罗苑的正厅,刚到门口便听到李苏罗在嘀咕:“吾为什么要来这里上学,在这么无聊下去,吾干脆开个诊所好了,贝斯特有好玩的事情么?吾真的是无聊到一种境界了……”

  “看样子尊贤回来了,不如先问话吧。”贝斯特答道。

  “还是一样转移话题……”李苏罗鄙视之。

  幸村精市进来就看到……无比清凉的李苏罗,赤裸上身,带着古典精致的颈饰和双手护腕,只是腰上穿着纱衣,一双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长发卷曲,看起来给他的冷俊频添了几分魅惑性感。

  “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李苏罗看着尊贤后面的幸村精市说道。

  幸村精市从最开始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说道:“是的,已经好很多了,我是来告别的。”

  “请便。”李苏罗答道。

  幸村精市微笑,这种微妙的不爽是为什么呢?拿着东西,幸村精市离开罗浮居,心里却有些在意,这个在东京之前从未听过的地方,也从未见过。

  而李苏罗照旧在无聊中度日,他不像李烟罗,有李寂然给安排好的任务,自己找事做什么的很烦啊,尤其是,李烟罗不在的情况下。

  很烦躁有木有!

  李苏罗在屋子里生闷气,于是他旷课了,并且还是一旷课就是四天,迹部景吾拿着班导给的地址找来的时候,李苏罗还歪在榻上要死不活的……

  “要发霉了……”李苏罗嘀咕道。

  “少爷,迹部景吾来找您了。”荷鲁斯带着迹部景吾和桦地进来说道。

  迹部景吾看着趴在长榻躺椅上的李苏罗,那几乎没穿衣服的德行,实在是让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没去上学?”迹部景吾问道。

  “上学很无聊。”李苏罗别过头看着迹部景吾答道:“汝怎么有空过来?”

  “今天社团休息。”迹部景吾答道:“你是本大爷的同桌,怎么能做旷课这种不华丽的事情?”

  “吾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比汝华丽太多。”李苏罗回道。

  最后,李苏罗被迹部景吾拉去看他打网球,虽然李苏罗真心不想出门。

  “至少等吾换衣服。”李苏罗看着桦地那高大的身形,很清楚要是不答应,迹部景吾很有可能把桦地扔在这里坐到地老天荒。

  于是穿着无袖紧身暗蓝色唐装,以及同款配套的短裤,李苏罗跟着迹部景吾出门了:“这种天气为什么要出门……”

  “觉得热的话就把头发剪短啊。”迹部景吾答道。

  “闭嘴,吾没有让汝发表意见。”李苏罗挑眉:“吾为什么要剪短,难道也要跟汝们一样弄个花花绿绿的头发!”

  迹部景吾皱眉:“什么叫做花花绿绿,本大爷是天生的银紫色头发,你这种不华丽的认知实在是太可耻了。”

  “汝闭嘴。”

  “钟离溯,你在叫我闭嘴试试看,别以为本大爷不会揍人!”

  “迹部景吾,打人跟打网球是两个概念,吾很肯定汝在揍人这方面没有吾在行……”

  “是男人就别留长发,就网球决胜负!”

  “是男人就别唧唧歪歪,手上见真章。”

  ……

  吵吵闹闹一路,迹部景吾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李苏罗就忍不住吐槽,而李苏罗觉得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吵架真是有失水准,果然李烟罗不在,咱都堕落成只要不是一个人,连吵架对象都不管了么?

  李苏罗默默内伤。

  到了一个共用网球场,这才下车,李苏罗的头发已经绑成了马尾,迹部景吾撇了撇嘴,要不是这货身高足够,不然从后面看简直就是个女孩子好不好,尤其是那双长腿,以前穿长裤还没发现,现在……一个男人,腿长这么漂亮干嘛?

  迹部景吾默默在内心吐槽。

  “部长。”日向岳人笑着招呼道,跟他对打的是日吉若:“咦他是?”

  “本大爷的同桌,过来参观的。”迹部景吾答道。

  “明明就是汝以开除来威胁吾出门的。”李苏罗吐槽道。

  迹部景吾额头出现一个非常不华丽的十字路口,然后他对李苏罗微笑着说道:“还没有问过呢,钟离会网球么?要不要一起玩?”

  “管他什么球,吾,统统不会。”李苏罗面无表情的答道:“不要把汝的爱好强加在吾身上。”

  迹部景吾眼角抽了抽,日向岳人笑呵呵的岔开话题说道:“那么就试试看么,喜不喜欢要在试过之后才知道。”

  “然后好让迹部找机会消遣吾消气么?”李苏罗反问。

  唔……部长,这人软硬不吃……日向岳人头大了。

  “总之来了这里就给本大爷上场!”迹部景吾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别告诉本大爷你跟你的外表一样娘气!”

  李苏罗挑眉看着迹部景吾说道:“汝以为吾该怎么反应?”

  迹部景吾闭嘴。

  “说了不玩就不玩,少啰嗦,都答应是来看汝打球,又不是看吾,别给吾增加爱好。”李苏罗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

  迹部景吾无法,只能自己带着人去接着打。

  而李苏罗在烈日以及吵杂的环境里,昏昏欲睡,这种无聊的让人困倦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跟着迹部景吾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尴尬的晚饭,众人安静的诡异,原因很简单,李苏罗板着脸,阴沉全效制冷的模样,尼玛谁还能笑出来!就连芥川慈郎都不睡觉了好么!

  吃过饭总算是可以回家,李苏罗松了一口气,洗澡换衣服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

  锥生零最终还是找上了李烟罗,想要问问,李苏罗所言是不是真的,虽然他已经信了大半。

  但是他查不到任何资料,有些时候冒然的说出,只会惹祸上身,锥生零不是笨蛋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成为被纯血种咬过的人就已经够悲哀了,如今……

  李烟罗正在房间里吃着最上恭子买来的莲雾,看到锥生零过来,扔给他一个,微笑着说道:“感觉好点了么?”

  “嗯,可以说一下我现在的状况么?”锥生零问道。

  “吾以为吾兄长说的很清楚了。”李烟罗答道,伸手给锥生零倒了杯奶茶:“汝现在要学习的是如何运用这种能力,将之掌握,而不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遭遇综漫【第二更】

  为了监督李苏罗按时上学,迹部景吾天天接送,这让李苏罗很抓狂,尤其是不到半个月就在学校里传出钟离溯与迹部景吾是一对的情况下。

  “吾有车!”李苏罗咬牙说道。

  “汝不准时。”迹部景吾淡定反驳。

  “吾不想准时!”李苏罗答道。

  “如是要像个女人在那继续唧唧歪歪浪费时间,还是爷们一点直接上车?”迹部景吾微笑着问道。

  “那汝是要像个奶妈一样在那督促吾到地老天荒,还是男人一点别干这些破事?”李苏罗问道。

  于是又一天在吵架中开始了。

  李苏罗现在真的是万分想念李烟罗,只可惜,李烟罗现在很悠哉,暂时不会想念他。

  迹部景吾递给李苏罗一瓶果汁,淡淡的说道:“两天后是关东大赛,本大爷会接你一起去。”

  李苏罗挑眉,看着迹部景吾说道:“以汝们自负的态度,一定是稳输,这一点吾很肯定。”

  “你说什么?输掉比赛这种不华丽的事情怎么会适合本大爷!”迹部景吾眉角抽了抽说道。

  “自信太过就是自负,自负的同时自恋,差不多已经输掉五成了,而且青春学园不弱。”李苏罗把果汁递给桦地,后者拧开盖子之后又还给李苏罗。

  其实不知不觉中,李苏罗已经被圈养了啊……

  果然李苏罗汝已经开启了迹部景吾的培养模式么?

  每天都被人注视,每天都被人八卦,这种日子真是够了,李苏罗升起一种想要离家出走的冲动……

  看着那些女孩子梦幻的表情,李苏罗生出一种无力感,如果是因为他跟李烟罗亲昵对方这么看着他,对他而言这绝对是享受,但是如果是跟迹部,那就不好意思了……咱能去晕一会么?

  甩开迹部景吾想要扶他的手,李苏罗潇洒的杵着手杖去教室,反正这货通知了全校的人盯住他,尼玛,逃学都不允许了!

  迹部景吾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么?还有吾跟你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样了/?是不是有哪里错了咱没有发现?

  对于迹部景吾的所作所为,网球社教练榊太郎倒没什么意见,因为他发现,每次李苏罗出现的时候,忍足郁士就会特别认真,所以……

  而因为迹部景吾被李苏罗打击,所以这一次的关东大赛前,迹部景吾难得板着脸训话,并且将李苏罗的话重复的了一遍,那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不相信李苏罗的预告!

  这一场必须赢!

  于是当他们以微妙的3:4赢了比赛的时候,看到的是李苏罗嘲讽的眼神:“吾就说汝一定会输,虽然是胜了,但是完全一点都不华丽呢,是吧迹部大爷。”

  迹部景吾气的咬牙!

  “青春学园那边换了双打,因此不是最佳状态,就这样还赢的这么幸苦,岳人,汝很累么?”李苏罗微笑着问道,并且一一问候了所有队员包括迹部景吾:“收起汝的骄傲吧,这是网球的战场,成王败寇,有弱点不懂得利用才是白痴,要是在厮杀的战场汝等早就体无完肤了,玩弄别人之前要有主控的姿态,汝们还太嫩。”

  于是,冰帝网球社集体沉默,他们绝对是脑子抽风了才跟着部长过来找骂……

  “我们赢了!”迹部景吾咬牙说道:“本大爷才不会做那种不华丽的事情……”

  “那就闭嘴,赢了就赢了,一个个哭丧脸什么表情,想让对方开心么?”李苏罗再接再厉继续说。

  好吧,迹部景吾承认,这家伙嘴太毒,他十辈子也比不上。

  总之还是吃了不怎么好吃的庆功宴,榊太郎很满意李苏罗,这一席话给这些娃减轻了多少心理负担啊。

  再见宫崎耀司的时候,是在暑假的时候,为了躲开迹部景吾,还有那该死的网球,李苏罗接受了宫崎耀司的邀请,一同前往纽约。

  于是迹部景吾来逮人的时候,留下来的伊西斯微笑着告诉迹部景吾,他家少爷已经出国旅游去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很清楚……

  宫崎耀司有些好笑的看着李苏罗:“这么讨厌,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因为是真正的为汝好,所以才让人开不了口,而且,吾真的拒绝过,吾真的,受不了那该死的网球了。”李苏罗答道,他可是个古代人,两辈子都是古代人,现在只适合他看看和游玩,绝对不适合他居住。

  “迹部家的少爷可是非常有前途的,也是我们帝国合作的对象。”宫崎耀司笑着答道。

  “话说你这次去纽约是做什么?吾看汝还带了某个人?”看了看一边已经被彻底麻醉的伊藤忍,李苏罗笑着问道。

  “没什么,处理一点麻烦。”宫崎耀司答道。

  “空有领导能力,而不懂得统治与责任的重要性,即便是天生的领导者又如何?要知道,领袖从来都是可以培养的,伊藤龙之介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是么。”李苏罗微笑着提醒道。

  “老一辈的事情,我是插不上嘴的,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宫崎耀司微笑着答道,虽然是幼时开始的追随,但是比起花费多年时间培养的忠心,也比不上心灰意冷之后毁坏的速度。

  李苏罗也是微笑:“汝终究是成长了,汝父应该欣慰的。”

  “呵。”宫崎耀司轻笑,不置可否。

  ……

  “小零,汝真是太不可爱的,这么可爱的恭子都觉得汝很厉害了,为什么就是不能稍微的笑一下呢?”李烟罗戳着锥生零的脸蛋说道。

  敢光明正大调戏锥生零的也只有李烟罗了。

  最上恭子在一边干笑着,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锥生零拿起血蔷薇打开安全装置,真的是很想在在李烟罗身上开一个洞的。

  “汝知道的这玩意对吾没用。”李烟罗用扇子把血蔷薇拨开,对着最上恭子说道:“恭子去给这个缺钙的暴躁狂煮杯牛奶,昂~吾要奶茶。”

  “啊,是!”最上恭子连忙跑开忙去了。

  “你明知恭子并不知道吸血鬼的事情,为什么要她来这个学校?”锥生零问道。

  “她可是珍宝,这世上像她这样的女孩很少了,可惜偏偏她心系的那个混蛋根本不懂得珍惜,所以吾带她来这里,便是希望她不必再活在只有小尚的世界里,二么,对汝也有好处啊,比起优姬,汝不觉得恭子才是最适合保护的对象么?黑主优姬可是早就有保护者,或者叫玖兰优姬才对?”李烟罗笑道。

  “你说什么?玖兰……?”锥生零一愣。

  “那么相似的面容,汝看不出来么?”李烟罗叹气:“纯血种为了保证血统纯净大部分都是血亲通婚,兄妹结婚很正常,玖兰枢的父母就是兄妹。”

  锥生零愕然。

  “不然汝以为为什么纯血种越来越少了?”李烟罗笑道:“因为并不是任何一家都能保持出一对兄妹或者姐弟,所以只能做别的选择,以其他家族的纯血结婚是不被允许的,因为牵扯太多势力。”

  锥生零沉默。

  “汝有没有想过,若是哪一天不必面对这些事情,汝会有什么样的未来?”李烟罗笑道:“吾以前也没有想过,可是吾饮了父亲的血,就必须好好活下,而不是活着,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锥生零看着李烟罗问道:“我能做什么?”

  “因该说汝能做什么,玖兰枢是要利用汝杀了玖兰李土,因为他不能直接动手,只有汝才能将他逼至绝地。”李烟罗笑道:“为了优姬,汝会的,不是么?”

  锥生零抿着唇不说话,好一会就这么僵持着。

  最上恭子端着煮好的奶茶和牛奶过来:“衍少爷的奶茶,我特别加了盐渍的桂花,这个是锥生学长的牛奶,我加了蜂蜜。”

  “恭子啊,有时间去学学化妆吧,给汝那么多工资,汝的小尚也差不多够了。”李烟罗看着一身朴素的过火,只是简单擦了唇膏的最上恭子说道。

  一提到化妆,最上恭子就很兴奋,他一兴奋就……

  “是呢,还有钱,可以买化妆品,化妆品,但是我不会化妆怎么办?”最上恭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烟罗问道。

  李烟罗叹气:“吾让无我来一趟,以后每个周末汝可以跟她学。”

  “真的真的?太好了~”最上恭子激动的双眼闪啊闪,欢呼道。

  锥生零看她单纯快乐的模样,不觉得笑了一下,结果就被早就准备好的李烟罗给拍了下来:“恭子,来看,这就是小零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特温柔。”

  于是锥生零又一次黑了脸。

  最上恭子的化妆效果是非常惊人的,李烟罗都吓了一跳,啧啧,果真是快璞玉啊,尤其是那黑暗系的妆容一出来,简直就是女王么~

  “够了,给她换个开朗纯真点的妆容,裸装好了。”李烟罗挑眉,他可不想锥生零被吓到。

  但是事实证明,最上恭子的转变太大,让向来淡定的锥生零实在淡定不起来,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新生,还问了句“你是谁?”让最上恭子尴尬的想死啊。


  遭遇综漫【第三更】

  锥生零在李烟罗的指导下,继续扮演着勉励抵抗吸血鬼之力的人类,并且顺水推舟的,作为试探也是为了验证李烟罗的说法,他咬了黑主优姬。

  血液入喉的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李烟罗是错误的。

  李烟罗曾经给他最上恭子的血以及蓝堂英的血,那味道,前者是苦涩的铁锈味,让他皱眉,后者则是甜中带苦的混浊感觉,让他反胃,而黑主优姬的血液却是甜美甘醇的,让他产生食欲。

  能让原种产生食欲的只有纯血种,哪怕是混血的后代都不行。

  锥生零沉默的看着黑主优姬惊愕的面容,不说话,眼神越发深邃,随后而来的玖兰枢看到这样的场面,不满中带着满意,不满锥生零动了优姬,满意的是锥生零还是堕落了。

  锥生零提出去夜间部,他可以在夜间部担任风纪委员,而最上恭子却跑来问,为什么锥生零要转到夜间部。

  锥生零答道:“因为不能在留在普通班了。”

  最上恭子懂事的没有在追问,只是跟李烟罗打了招呼,并且希望李烟罗能多关照锥生零。

  而黑主优姬的反应则是,为什么零会是吸血鬼,等她反应完之后,锥生零已经搬到月之寮了,并且吸血鬼LevelD的身份也公开了。

  “哦呀,原来是小零,汝终于过来了,今天恭子还说让吾多关照汝,不要太欺负汝呢,呵呵,吾的房间很大,还有个隔间,汝就搬过来吧,不然恭子又要念叨了。”李烟罗微笑着提议道。

  玖兰枢皱眉,众吸血鬼搞不懂李烟罗卖什么官司,不过锥生零跟最上恭子关系不错,而李烟罗罩着最上恭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诡异的是,那个脾气最差,最讨厌吸血鬼的锥生零居然还真的就搬了过去,不过锥生零居然是吸血鬼这一点已经足够惹人起疑了。

  而也从这一天起,李烟罗多了个跟班,玖兰枢则在李烟罗的相片上用裁纸刀戳了一个口子。

  而过了两天,黑主灰阎找来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给了优姬一条手链,滴上锥生零的血液之后,便能暂时控制锥生零的行动能力。

  锥生零觉得自己就像是拴着项圈的狗,心里对于吸血鬼越发厌恶起来。

  而最上恭子也得了休息能够回去看望她的小尚,李烟罗让锥生零陪着,后者不解,李烟罗答道:“汝去了就知道。”

  于是,锥生零跟着最上恭子听到了不破尚的那些话,也看到了最上恭子的发飙,不过最后他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带着最上恭子离开,而不是被保安扔出去。

  回来之后,锥生零问道:“你一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叫计算。”李烟罗答道:“如果汝愿意,吾也可以教给汝另一项技能。”

  “什么?”锥生零问道。

  “预知。”李烟罗答道:“也算是堕天使的某一种能力吧,就是不知道汝继承了多少呢?”

  锥生零沉默:“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因为很多时候,吾们都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从汝们有所交接的那一天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这个世上必然往往比偶然更多。”李烟罗答道:“汝还不能理解,因为汝从未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其位而谋其政,汝现在是原种,目光应该长远一些,拘泥于过去,只会止步不前,然后一步步的堕落。”

  锥生零看着李烟罗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面对,而不是抗拒,看看吧,有一句话说的很多,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吸血鬼亦然,汝以为吸血鬼为什么隐藏人群之中,仅仅是畏惧阳光么?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他们也被人称为怪物,想一想汝现在的心情,在想一想,那些吸血鬼的反应,真正的吸血鬼从来不会称呼自己为吸血鬼的,他们有很多称呼,夜冥族,暗夜一族,但是他们却只承认一个称呼,也就是‘血族’。”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你很清楚,也被人这么称呼过么?”锥生零问道。

  “不,吾只是看的比较多,活的比如久。”李烟罗笑道:“汝还太小,才十七岁而已,真是年轻的年纪啊。”

  “你看起来不过也就跟我差不多,不过吸血鬼的寿命相当长,你哥说你的长兄?好几万岁吧?”锥生零问到。

  “哦,汝说钟离冷么?没错,他的年纪是十万岁,很老很老了,在吾们出生之前就成年了,吾的很多东西都是他所赠。”李烟罗笑道:“汝不是也有个弟弟么?再过不久就能见到了。”

  锥生零一愣:“什么意思?”

  “锥生一缕,他还活着,就跟在那个咬了汝的吸血鬼身边,叫做绯樱闲的吸血鬼。”李烟罗答道:“汝不知道么?或者还是汝不愿意承认,汝的兄弟已经背离。”

  锥生零抿着嘴唇,盯着李烟罗好一会才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快了,绯樱闲也会出现,不出意外,玖兰枢会杀了她,纯血种受到保护,不论是谁被杀,都会被吸血鬼消灭,当年的灭族从何而来想必汝应该清楚,杀了不该杀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锥生一族手里呢?”李烟罗微笑:“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是否是生死关头,人类永远都不会忘记勾心斗角的去设计打压,真是可惜了,曾经的辉煌。”

  锥生零问道:“玖兰枢为什么要杀绯樱闲?”

  “为了获得力量,贵族吸血鬼获得纯血种的血就能更强大,而纯血种获得纯血种的血,便会吸收对方的力量。”李烟罗答道:“汝愿意的话,也可以做到,不过原种本就是为了克制吸血鬼的存在,所以,即便没有那些能力,汝依旧可以赢的汝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锥生零疑惑。

  “汝以为血蔷薇是以什么锻造出来的?”李烟罗笑道:“还不是一样用吸血鬼始祖的心脏锻造的武器,不然怎么能轻易的杀死吸血鬼呢。”

  锥生零抚摸衣服里的血蔷薇,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很多时候,能杀死吾们的,往往与吾们出于同源,但是能够死去也是一种幸福,绯樱闲回来,汝弟回来,而汝要怎么做,汝知道么?”李烟罗问道:“那个吸血鬼驯养的印记,只要汝愿意它一样可以消失,就像汝愿意抵抗,绯樱闲一样奈何不了汝一样。”

  锥生零皱眉:“这个消失,优姬的手链会怎样?”

  “变成普通的饰品。”李烟罗答道。

  “是么……那还是留着吧,而且我暂时也不是能很确切的掌控那些力量,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快点掌握么?”锥生零问道。

  “有啊,让吾进入汝的意识里,给汝示范就行,不过那滋味和感觉可是想当的不好受。”李烟罗答道。

  锥生零想了一会点头道:“好。”

  于是,锥生零开始了备受折磨的、为期一星期的训练。

  ……

  李苏罗与宫崎耀司在纽约一家餐馆吃饭,但是很诡异的就是他身边空出不少位置,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曲希瑞拿着手术刀什么的在吃饭。

  李苏罗摸摸下巴看着曲希瑞,无比怀念的说道:“吾有点想念以前的日子了。”那个时候心情不爽就解剖尸体是多么美好~琴華舟,吾应该对汝好点的,如果吾回去汝还没挂掉的话,吾会对汝好点的。

  宫崎耀司顺着李苏罗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少年,在看那少年手里的东西,轻笑道:“你以前也是学医的么?”

  “学医是必要的,不过吾的爱好是研究尸骸,不是带皮肉的,就是骨头,不过大部分的时候吾没得选择,吾记得有一具女尸,被人从鼻子里把脑给偷走了,吾打开头盖骨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李苏罗答道:“吾真想念吾的手术刀。”

  “你可以找他借一套使唤。”宫崎耀司说道。

  “不要。”李苏罗很干脆的拒绝:“吾才不用别人用过的,而且,吾才不要用手术刀和手术镊子吃饭,饭桌是有礼仪的,那手术用具的用处是在验尸台,吾可一点都不想用解剖尸体的刀具吃饭,会用这种东西的人有两种,要么彻头彻尾的怪咖,纯粹是为了标榜自己与旁人的不同显得特立独行,要么就是二货,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

  宫崎耀司轻笑:“人都被你吓着了。”看着曲希瑞明显惨白的小脸,宫崎耀司笑的很开心。

  “这说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高,或者进修心理学是个不错的注意。”李苏罗微笑着说道:“知道么,吾看着他,觉得他吃的不是饭,而是某种生物的内脏,上次吾验尸的时候,吾弟就端着碗面在吾面前吃,后来吾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吃面了。”

  “哦,我还是来一份海鲜烩饭。”宫崎耀司笑道。

  “嗯,吾要龙虾沙拉。”李苏罗也点了菜。

  “你就吃那么一点?”宫崎耀司问道:“一路上你都是吃的都不多,而且几乎不吃肉。”

  “哈罗~一看到肉吾就想到腐尸,汝让吾怎么吃得下去。”李苏罗答道:“自从吾办过一个食人的案子之后,就没人逼着吾吃肉了。”


  遭遇综漫【第一更】

  用过饭,曲希瑞微笑着上前问道:“可以认识一下么?我是曲希瑞。”

  宫崎耀司也微笑着回应道:“宫崎耀司,这位是我的朋友……”说着他看向李苏罗。

  李苏罗微笑这摇头:“不,吾一点都不想认识汝,知道么,用手术刀具吃饭,吾对汝真的是没什么好印象,所以,离吾远点。”说罢,又看着宫崎耀司说道:“吾一点都不想认识他,谢谢。”

  宫崎耀司闻言微笑,看着曲希瑞说道:“别介意,他最近心情不大好。”

  曲希瑞微笑道:“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特别的人。”着重‘特别’二字的读音,曲希瑞默默的记上一笔,虽然他还没有遇到展令扬,还没有组成东邦,但是没关系,这不妨碍曲希瑞的报复心理。

  但是,李苏罗会让他有机会么?会么?不,李苏罗比较喜欢抢占先机,于是曲希瑞虽然成功的与宫崎耀司说上话,但是却一直在李苏罗这里碰钉子。

  李苏罗不喜欢他,非常,这是曲希瑞在黏着宫崎耀司两天后的结论,另一个结论就是宫崎耀司人很好。

  男人在某些时候就有一种心理,云曦将之称为‘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有些人就是欠虐,比如现在的曲希瑞,李苏罗不喜欢他,但是他偏要去招惹李苏罗。

  你看李苏罗,看起来外貌精致俊美的犹如天使,但是气息确实充满蛊惑神秘的黑暗色彩,一如天使的外表恶魔的气场,加上他优雅从容的言谈举止,宛如出自骑士时代的公爵领主,看起来是那么的危险而诱人,偏生又想亲近,曲希瑞觉得李苏罗就像是那个时候的贵族,外表华美,内在败落,实际上除了一张脸没有可看性,他想证明这一点,结果就是他错的很彻底。

  在他又一次吃掉了给李苏罗准备的药剂之后,他终于确定,暗算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武力解决?

  但是,尼玛,那个看起来像是装饰品多于用途的手杖为什么会变成手杖剑啊!手杖剑不是内嵌么?怎么从底部伸出剑身啊?

  结果就是,得罪了华丽的李苏罗,曲希瑞破相了。

  一道剑痕划破了曲希瑞左边的脸颊延伸到左眼下方,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

  看着一脸血的曲希瑞,李苏罗满意的对一脸惊愕,正在在拿急救箱的宫崎耀司说道:“知道么耀司?每次看到别人一脸血,吾的心情就非常好,吾已经开始喜欢汝了,小曲~”

  尼玛,曲希瑞想吐血啊!

  宫崎耀司苦笑着说道:“希瑞可不会喜欢这样。”

  “那又如何?吾才不在乎。”李苏罗微笑。

  于是,曲希瑞完败!

  而且曲希瑞的爱好是给别人催眠动刀子,但是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别人给他动刀子,更不想自己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是去整容,于是那条疤痕就暂时性的留在了脸上,他也埋头研究去疤药剂,从此宫崎耀司多了个专属医生。

  李苏罗则多了个个专属大厨,对于曲希瑞的厨艺评价是:总算有点用处。

  在纽约遇到东邦几个怪咖的成员几率是多高?李苏罗觉得是百分百,因为他在决定去赌场玩玩的时候,曲希瑞遇到了南宫烈。

  宫崎耀司在连输了四把的时候,李苏罗在一边叮嘱他,于是他一帆风顺的回本,而南宫烈则觉得很奇怪,因此而盯上了宫崎耀司。

  南宫烈的第六感很准,他觉得与宫崎耀司搭上才是靠近李苏罗的唯一办法,并且他也觉得自己冒然上前,可能会很惨。

  南宫烈的外公本就是宫崎耀司帝国财阀的合作对象,所以在家里遇到宫崎耀司和李苏罗的时候,南宫烈觉得这就是缘分。

  于是曲希瑞多了个朋友,而宫崎耀司则只是微笑,并未太过亲近,而李苏罗还是不冷不热,时时刻刻的消遣曲希瑞。

  一个月的春假很快就过去,这段时间里,除了南宫烈,又多了个雷君凡,不过不同的是,雷君凡是作为帝国财阀在纽约子公司的会计,而与宫崎耀司见面的。

  这几个人都是到纽约来读书,但是,都有点不务正业。

  宫崎耀司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李苏罗也不想回去,所以他联系欢无我,让她去学校请假,自己则继续呆在纽约,并且没多久就改道去了DC华盛顿。

  先不说迹部景吾有多抓狂,单单是刚刚完结比赛,迹部景吾就去纽约抓人却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在华盛顿逮住李苏罗的时候,迹部景吾的心情非常差,宫崎耀司就算了,为毛又多了几个?

  “钟离溯,你很闲么?”迹部景吾咬牙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开学时间!”

  李苏罗歪着头想了一会:“对哦,要升高中部了,不就是没去看汝的比赛么,话说赢了么?输了就不必告诉吾。”

  “升学都一周了,你再不回去真的会被开除。”迹部景吾答道。

  “所以迹部大爷,汝是特地来叫吾回去上学的,真是感动。”李苏罗笑道。

  “没错,本大爷就是这个目的,所以,你可以准备跟本大爷回去了么?”迹部景吾问道。

  “好吧,汝都特地来了,吾要是不回去就太不近人情了。”李苏罗笑道。

  迹部景吾点头,又对宫崎耀司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关照本大爷的……同学了,本大爷是迹部景吾,你是帝国总裁宫崎耀司,本大爷出席过你的就任宴会,办的还算华丽。”

  “迹部家的大少爷,我知道,久闻了。”宫崎耀司笑道:“也不算关照,钟离也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那么明天一早,钟离溯,你必须跟本大爷一起回去。”迹部景吾答道:“本大爷现在去买些东西。”

  李苏罗点头:“去忙吧迹部大爷。”

  宫崎耀司笑道:“居然有人能管着你,你们关系不错,迹部家可是很有名望的家族。”

  李苏罗微笑:“吾之所以听他是因为他是真的关心吾,不像某些人,只是一心想给吾好看。”说着看向曲希瑞,后者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但是南宫烈却疑惑的:“你还在上高中?我以为……”顿了顿,南宫烈说不下去了,李苏罗的确很年轻,五官还带着稚嫩的痕迹,只是他气质神秘深邃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

  “看看吾的档案吧,上面写着呢。”李苏罗微笑。

  雷君凡则问道:“我看过你的档案,说你有个孪生弟弟,去了黑主学院,为什么?”

  “吾的档案上有写吾之前的学历么?”李苏罗反问。

  雷君凡摇头。

  “那就闭嘴么!”李苏罗啐道:“吾也想跟阿衍去黑主学院,至少哪里安静没有网球……”最好的就是哪里也没有迹部大爷!

  总之不论李苏罗愿不愿意,他都跟着迹部景吾返校了,对于明明升学了,高中了,却依旧要面对他和迹部景吾的闲言碎语,李苏罗很是苦逼的蛋疼,为嘛流言的对象不是阿衍,吾好想他!

  回到学校不久,就是全国大赛就开始了,这次是在东京举行,所以冰帝被举办处推荐,因此可以出席,李苏罗嘲笑,运气可真好,于是冰帝众人的斗志又被李苏罗点燃了。

  榊太郎暗自点头,其实李苏罗根本就是冰帝的吉祥物是吧是吧!

  全国大赛时,立海大也参赛了,幸村精市自然也在,当他看到跟迹部景吾坐在一起的李苏罗,很是呆了一呆,尤其是,迹部景吾自视甚高,除了他的那些部员,基本不怎么跟人亲近,怎么李苏罗会在他身边坐着?

  而且还帮迹部景吾拿着外套?

  太奇怪了。

  李苏罗怎么可能愿意帮迹部景吾拿外套,不过是天气热,他需要遮挡,于是迹部景吾的外套成为最好的光遮布。

  扇着扇子,李苏罗就差打哈欠了,他对于杀人网球真的没啥兴趣,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被拖来?

  “很热啊!”李苏罗嘀咕道。

  “你就这么怕热?”迹部景吾皱眉说道:“桦地撑伞,我去买冰饮。”

  “不了,吾自己去。”李苏罗摆了摆手道。

  迹部景吾轻笑:“你带钱了么?”

  “……”李苏罗无语,好一会才答道:“没带。”

  迹部景吾爽快的把书包里的钱包递给李苏罗,然后继续看比赛,于是后者拿着迹部大爷的钱包出赛场玩去了。

  ……

  此时的李烟罗正跟着锥生零在外面买东西,在宿舍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李烟罗也想出来逛逛,而黑主优姬看见最上恭子最近情绪低落,便也拉着她出门,结果就是两队人在甜品店相遇了。

  李烟罗到无所谓,他并不讨厌黑主优姬,他只是厌恶玖兰枢和黑主灰阎而已,而锥生零大包小包的,见到黑主优姬,看了一眼,就把东西放下,跟着李烟罗一起点了吃的。

  黑主优姬看到锥生零跟李烟罗,很是有些紧张,而最上恭子依旧阴沉,那些怨气就差没具现化了。

  “恭子,还在自我唾弃中么?”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最上恭子一副要死不死的德行看向李烟罗,后者则微笑着继续说道:“在这么下去吾可是会毫不手软的继续扣钱哦~”

  于是最上恭子立刻复活了:“我知道了……”虽然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吾觉得汝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了不破尚,汝不是轻松不少么?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汝现在可以好好想想了,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李烟罗笑道:“吾觉得汝一直很有学习的天赋。”

  最上恭子无比激动的看着李烟罗,心中想到,果然还是衍少爷最温柔、最体特了!【这个吾已经没有吐槽可说了。】

  “难道恭子从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么?”锥生零疑惑的问道。

  “啊……因为没有想过……”最上恭子小声的说,然后又一次唾弃自己,尼玛,是根本光顾着想不破尚了……

  李烟罗轻笑:“恭子现在可以想想了,是不是优姬?汝会帮她的,对么?”

  黑主优姬闻言,连忙点头,一脸正气的说道:“是的!”

  正说着,有个服务员过来,一边几个外校的女孩往这边看过来,女服务员问道:“请问你们两个是黑主学院夜间部的学生么?”

  “嗯?”锥生零看着那个女孩,皱了皱眉,而李烟罗笑道:“是啊。”

  “果然是啊,怪不得呢,感觉上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不愧是精英班的学生。”女服务员脸上微红的笑着说道。

  锥生零闻言皱眉,心中却越发厌恶身上吸血鬼的味道了,起身拿起一边放下的东西就走。

  而黑主优姬有些慌张,看着锥生零立刻追了上去,女服务员还错愕当场,最上恭子感觉莫名其妙:“锥生学长怎么了?”

  李烟罗微笑:“只是想起讨厌的事情了,这个小姐,汝不去继续工作么?”

  被李烟罗笑容晃花了眼的女孩,迷迷糊糊的点头,晕乎乎的继续去工作,而周围的女孩子则继续盯着李烟罗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最上恭子觉得很烦,但是看着李烟罗淡定依旧,也就放下心来。

  吃完了东西付了帐,打发最上恭子先回去,自己则继续逛街。

  而紧追着锥生零出去的黑主优姬哪里追得上,四处寻找未果,看到一个小孩子,还以为他迷路,结果却是个吸血鬼。

  黑主优姬一边抵抗一边逃。

  那是一只LevelE,李烟罗早就感觉到了,不过没出声而已,而且他还感觉到了一条拓麻和支葵千里的气息,微笑着朝着那个方向去,今天就让那些吸血鬼开开眼界吧。

  把玩着手里的手杖,回想着李苏罗以前用手杖的德行,李烟罗微笑着朝着黑主优姬所在的地方去。

  黑主优姬快要撑不住了,李烟罗到了的时候,支葵千里和一条拓麻停下脚步,在远处看着。

  只见那只LevelE颤抖着匍匐在地,连逃跑都办不到。

  黑主优姬见到李烟罗,有些紧张,但是浑身已经无力。

  而李烟罗皱眉道:“真是难看的生物啊,堕落成这个样子,还是说,这已经连吸血鬼都算不上了?”

  那只LevelE不停后退,有些颤抖,李烟罗不疾不徐,先是把黑主优姬拉起了,让她站好,然后慢慢的走过去,一脚踩住那只嗜血堕落者的后背,另一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脖子踩断了,一边很是不满的嘀咕道:“真是浪费吾的心情,优姬,回去了。”

  黑主优姬迷迷糊糊的应下,然后跟着李烟罗返回学校。

  而锥生零与最上恭子已经在校内了。

  因为LevelE的关系,所以黑主灰阎特地去叫来优姬解释了,而黑主优姬此时才得知玖兰枢是纯血种,而李烟罗继续在月之寮发呆。

  夜间部的课程并不是要求每个吸血鬼都必须上,管理很松散,基本上去了也是一群吸血鬼聚集在一起聊天而已,毕竟追随玖兰枢而来的吸血鬼虽然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但是实际的年纪可不止,早就在家族里接受过教育了。

  因此李烟罗至今都还没有上过一堂正经的课程,纯粹是在玩,只不过从以前一个人发呆,现在偶尔有时锥生零也会跟他下下棋。

  最上恭子负责日间部,所以晚上除了给李烟罗送饭之外,根本不管夜间部的事情,不过经过此事之后,李烟罗开始考虑,要不要委屈自己的胃,让最上恭子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呢?

  真是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而今天,夜间部的新老师到了,是锥生零曾经的师傅,夜刈十牙。

  因为锥生零成为吸血鬼的缘故,所以他才会过来,一见面就拿着枪指着锥生零,不得不说这对师徒还真是像啊。

  夜刈十牙是锥生零的猎人老师,曾经因为锥生零而失去一只眼睛,如今看起来倒是宝刀未老,至少比黑主灰阎顺眼。

  但是,就算是这样,李烟罗一照面就跟他打起来了,原因就是这家伙不但抽烟还拿枪威胁李烟罗,好像锥生零堕落就是因为他一样,虽然,在某种方面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实在很不爽啊。

  看着锥生零目瞪口呆的模样,李烟罗颇为满意,最后踩了踩夜刈十牙的脑袋一脚,李烟罗潇洒的离开。

  “可恶,这小子是谁,资料里可没写!”夜刈十牙爬起来说道。

  “他是钟离衍,来自中国。”锥生零答道:“老师,你还是不要为难他比较好,他不喝人血的。”

  夜刈十牙一愣,看着锥生零好一会才笑了:“能获得你的信任,看样子他干的不错,那好吧,我不找他麻烦,但是你也小心点,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了断你。”

  “我知道。”锥生零点头,转身离开。

  夜刈十牙看着黑主优姬呆呆的模样,皱眉说道:“带我去见黑主灰阎!”

  “啊……哦!”黑主优姬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夜刈十牙沉默的跟在后面,而没多久,新来的老师是吸血鬼猎人的事情在夜间部传开了,于是夜间部,总算开始正经的上课了。


  遭遇综漫【第二更】

  “我不想吸食人血。”锥生零说道,他不想在接受黑主优姬的血了,纵使美味,却觉得恶心。

  李烟罗看着锥生零,眼角抽了抽:“汝现在的身份是即将堕落的LEVELD,当然是要吸血的啊,而且优姬是纯血种。”

  “我不想。”锥生零坚持道。

  “那么汝想让人知道汝是原种么?让所有吸血鬼都知道?他们可是会不择手段的将汝消灭掉的,就连以后,汝也最好找人当汝的血奴,当作掩护,不然汝没法子继续当猎人。”李烟罗说道。

  “没有别的办法么?”锥生零皱眉。

  “有啊,那就成为吾的血奴吧~”李烟罗阴笑着说道。

  锥生零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还是继续吸血吧……”

  李烟罗撇了撇嘴:“小气,咬一下又不会死,而且吾下嘴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掉那个刺青哦~”

  摸了摸脖子,在咬人和被人咬之间,锥生零纠结着。

  不过在又一次被黑主优姬那热情的自我奉献刺激了之后,锥生零坚定而决绝的选择了被李烟罗咬。

  李烟罗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差点没被吓着,老天,咱真的是没吸过人血,就说说而已,档案都是李寂然伪造的啊!肿么办,好有压力,好想做……

  天人交战的李烟罗最后点头答应,嘛,演戏演到底,反正他现在是血族体质,怕毛啊。

  于是在教室里,李烟罗被夜刈十牙吵醒,感觉很不满,一把拉过身边在睡觉的锥生零,咬了上去,不同于这里其他吸血鬼吸血弄得到处都是血在流,李烟罗就连吸血的时候都很优雅,不就是吮吸。

  玖兰枢都看呆了。

  夜刈十牙立刻拔出枪,但是却发现李烟罗正瞪着他,血脉威压压制了在场所有吸血鬼以及人,直到李烟罗满意的停下,放开锥生零后还在他脖子上刻意的舔了舔,阴笑着看着夜刈十牙,眼神挑衅。

  最后李烟罗擦了擦嘴,慢悠悠的回宿舍了。

  这嚣张的态度,让夜刈十牙分外冒火,而锥生零皱了皱眉之后,无所谓的表现,更让夜刈十牙火大!

  你不是该反抗么孩子!

  不论怎么说,李烟罗都是以纯血种的身份出现的,而锥生零之前虽然与李烟罗同住,但是被吸血就不一样了,纯血之君愿意接受对方的鲜血就表示信任和有好感,而锥生零不过是最低等级的LEVELD并且快成为E,就这身份,连给纯血之君提鞋都不配啊……

  玖兰枢却开始思考,如果李烟罗介入的话,他的计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而夜刈十牙却找到黑主灰阎问道:“那个钟离衍是怎么回事,他咬了零,并且他比我以前遇到的吸血鬼可强多了。”

  “他是纯血种,不久前来的,是从中国转学过来的,而且他目前为止都没有对人类出过手,我看是你惹到他了,所以他才去咬锥生的。”黑主灰阎淡定的说道:“而且锥生跟他关系不错,又已经是吸血鬼了,被咬一下也没什么。”

  “零跟他关系好?怎么说?”夜刈十牙一愣,问道。

  “他们住一起啊,而且是钟离衍邀请的哦,是了是了,钟离衍脾气不好,只能顺着他,你可别找他麻烦,他不如意,你也别想好过,这是他哥送他来时在资料里写着的,你看,虽然他是吸血鬼,但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吸过人血,都是靠他父亲和兄长的血液,并且他杀了很多忤逆他的吸血鬼哦。”黑主灰阎欢快的说道。

  夜刈十牙沉默,但是却并不赞同黑主灰阎的想法,他并不相信吸血鬼,而锥生零在被绯樱闲袭击之后,怎么可能会接受跟吸血鬼和平相处?尤其是袭击他?

  不过看当时锥生零的反应,虽然惊讶但是时候却很镇定,似乎无所谓一般。

  黑主优姬从玖兰枢哪里得到消息后跑去月之寮看锥生零,但是,他却看到锥生零正在咬着李烟罗的手腕吸血。

  李烟罗微笑着说道:“是优姬啊,现在不太方便呢。”

  锥生零头也不抬,其实他挺纳闷的,之前李烟罗的血是金色的,怎么现在变成红色的?感觉肚子不那么饿了之后,锥生零松开嘴,看也不看黑主优姬转身回房。

  “零……”黑主优姬叫到:“你……”

  锥生零脚步停下,背对黑主优姬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有,别管我的事。”

  被血香吸引来的还有不少吸血鬼,蓝堂英的鼻子是最灵的,当他看到锥生零嘴角带血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在看向血味散发的方向,是李烟罗,同样跟着出来的一条拓麻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烟罗却抱怨道:“喂,麻烦汝改进一下进食的方式好么?吾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么狰狞的口子。”虽然伤口立刻愈合,但是看着还是很不爽啊!

  锥生零擦了擦嘴说道:“你以为很好喝么?手上全是经脉,血管很难咬好不好。”

  “本少爷的动脉都快被汝咬断了,汝是想谋杀么?”李烟罗骂道。

  “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那么做,不过你死得了么?”锥生零鄙视道。

  “……”李烟罗眼角抽抽:“锥生零,信不信下次吾咬烂汝的脖子!”

  “今天起吾不洗澡了……”锥生零答道。

  “见鬼!不洗澡不准住在吾的房间里,给吾滚出去!”李烟罗洁癖发作了。

  于是众吸血鬼都混乱了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黑主优姬失落的回去自己的房间,而锥生零则洗澡去了,见过不洗澡,他讨厌血的味道,更不想沾上李烟罗的血味到处晃,那不是找死么!

  玖兰枢而看着李烟罗问道:“给了他你的血,你想圈养他么?”

  “与汝有什么相干?”李烟罗轻笑着反问。

  玖兰枢微笑着说道:“你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吾说反涩会,汝相信么?”李烟罗微笑着问道。

  “不信。”玖兰枢摇头。

  “那汝还问个P”李烟罗鄙视道:“吾做什么都是吾自己的事情,汝少管,记住一件事情,虽然有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若真有那么一天,与其博力相争,吾更喜欢把蛇砍了炖汤,汝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枢大人。”

  玖兰枢眼神冷冽,表情冷漠的说道:“我会记住的。”

  ……

  过了几日,一条得到通知,他的爷爷要来这里,这货差点崩溃啊。

  事情进展的很尴尬,李烟罗出现在一翁的面前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所有吸血鬼面前,一翁居然以虔诚无比的姿态单膝跪下,主动对李烟罗行礼,尼玛,李烟罗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钟离少爷,真是高兴见到您。”一翁微笑着说道。

  “汝是?”李烟罗疑惑?

  “汝兄长钟离冷可好?”一翁问道。

  “哦,原来是长兄的旧识,他很好。”李烟罗点头。

  “上次在中国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您跟他身上有着相同的气息呢。”一翁温和的说道。

  一边的一条拓麻直接傻眼了有没有,他神马时候见过这么好脾气没架子的爷爷啊!

  结束觐见之后,一条拓麻和一翁单独呆了一会,一条拓麻很是疑惑的问道:“爷爷,您认识钟离衍大人?”

  “不认识,只是知道。”一翁答道。

  “那刚才……”一条拓麻困惑:“他与您认识的吸血鬼相熟?”

  “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见过他的大哥,钟离冷,那是一个比吸血鬼更让人恐惧的对象,而且钟离衍的入学,也是我牵线安排的。”一翁答道:“你与他只能交好,或者不干涉,不可违逆他,钟离家的那位脾气不好,想当护短,当年的纯血种没有一个能在钟离冷手里占到便宜,就连橙茉家的家主也被他重伤,至今都在沉睡,那是个可怕的男人。”

  拓麻沉默:“他会对枢大人造成影响么?”

  一翁看着自己的孙儿说道:“原本我是打算送你去中国的,但是你却早早的选择了玖兰枢,你可知道钟离家有多少追随者?钟离冷从来都不是好惹的对象,哪怕是钟离衍,他也并非是孤身在日本,而且他是双生子,是钟离冷的父亲,用自己的血喂养出来的,他从出生就没有饮过一滴人血,他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杀手。”

  拓麻愕然,以自己的血喂养后代么?

  一翁缓缓的接着说道:“我知道你选择玖兰枢的原因,但是,你以为玖兰枢真的在乎你的忠诚么?对于纯血种而言,所有的血族都是可以牺牲的,而我只是想让一条家不被当作卒子炮灰掉而已。”

  一翁不看好玖兰枢,也不喜欢他,自己唯一杰出的孙儿却选择了他,这让一翁很不甘心,他在长老院浸淫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手段对付什么人,向一条拓麻这种,不过是局限于眼界而被玖兰枢的纯血种能力吸引的后果,要瓦解很难,但是若有另一位比玖兰枢更出色的纯血种出现,那就容易的多,只需要稍微的擅动,就足以让它自行崩坏了。

  谈话结束后,一翁离开去见黑主灰阎,一条拓麻沉默了很久,对于玖兰枢他一直很忠诚,但是那是为了什么呢?因为纯血之君,因为理念?还是因为别的,一条拓麻没有仔细的深究过,因为他从没有动摇过,但是现在细想,他却不知道了。

  李烟罗哪里知道这里还有一处在等着自己,他还在纳闷怎么李寂然【钟离冷是李寂然的化名。】在这里都有熟人啊?

  好吧,虽然之前拿到任务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了,但是真的知道了还是无法理解。

  决定了,这里太危险,把最上恭子送到李苏罗哪里去!

  这么想着,看到锥生零进来,那副想要问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实在是很有趣啊。

  正想着,李烟罗的手机想了。

  陌生的号码?

  “喂?”李烟罗接通手机,锥生零见状到一边角落里坐着。

  “是阿衍么?叫吾钟离冷,嘿嘿,刚才一条麻远发消息给吾,说见到汝了,想必,汝现在满脑子疑问吧?”李寂然在那一头笑呵呵的问道。

  “吾的疑问非常多啊,长兄!”李烟罗咬着牙说道:“等下,一条麻远?是一翁,汝就是让一翁安排吾进黑主的?”

  “是啊,他十岁的时候就与吾签订了主仆契约,他的命在吾手里呢。”李寂然笑眯眯的说道:“吾当时去玩的,正好看到这孩子挺可爱的就把他从吸血鬼猎人的手里救下了,顺手就签了个契约,让他在哪里给吾当耳目,吾也给了他一些建议,让他足够顺风顺水将没落的一条经营成现今的状况。”

  “吾怎么觉得,汝把一切都掌握了,还要吾到这里来干嘛?”李烟罗扶额。

  “也没有啊,当时玖兰枢没有出生么,而且不久后,哪里就会彻底的乱起来,为首的就是玖兰枢,但是汝也不能杀了他,那就没意思了所以吾只好派汝过去了,吾希望汝能保住一条家,毕竟是吾的狗。”李寂然笑道。

  “汝干嘛不自己来。”李烟罗问道。

  “简单,吾现在正在其他的世界,不方便过去啊,吾的几个儿子又都有事,忙不开手,就只好让汝过去了,如果让苏苏过去,那后果,汝应该很清楚。”李寂然答道。

  “吾觉得吾就是来善后的,有奖励么?”李烟罗问道。

  “吾说木有,汝会不会抓狂?”李寂然问道。

  “不会,吾只是会干掉所有吸血鬼。”李烟罗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吧,有奖励,到时候送过去。”李寂然答道:“吾挂了,反正汝手上的人不少,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李烟罗撇了撇嘴,看着锥生零说道:“别看吾,这事吾也不清楚。”

  锥生零刚才听到李烟罗的话已经猜到了一些,此刻也就不在继续追究了。

  而这时的玖兰枢对此还并未察觉,至少他从未怀疑过一条拓麻,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忠诚,不在乎,也就没有怀疑和担忧。


  遭遇综漫【第三更】

  因为以上的那些事情,总之都是李寂然的错,于是,李烟罗电话李苏罗让他把欢无我等等都派过来,当然,是以吸血鬼的身份派过来。

  那些本来就都是花侍和草侍,本就不是人类,改成血族很简单,牙齿弄一弄,在改造一下体质,都省掉了人类气息的去除过程,然后从哈迪斯哪里要写幽冥之气过来就是了。

  汝看,多简单啊!

  当然,他们不具备能够将人转化的能力,并且欢无我和王蒋是以纯血种的身份入学的哦~

  一次进入两个纯血种以及八位半纯血贵族,毫无疑问对于夜间部是个冲击,而且,欢无我和王蒋以来就是以低姿态在李烟罗面前俯首称臣,这让玖兰枢的追随者很震撼也很不舒服,总觉得格格不入。

  拓麻皱眉,看着欢无我和王蒋,又看了看,在两位‘纯血之君’面前,依旧拽的二五八万的李烟罗,一条拓麻不明白。

  而欢无我和王蒋则住在另一间宿舍,只有孝慈与早园琉佳同住。

  并且,红玛丽亚也与锥生一缕在一个月后入校了。

  欢无我换上夜间部的衣服,却依旧是古典气质,比起那些后天培养的看起来倒是高贵不少,所以说外壳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蓝堂英对此很不满,对架院晓嘀咕道:“那些中国吸血鬼是想入侵黑主学院么?”

  “够了蓝堂,那边可是三位纯血之君。”一条拓麻皱眉说道,想要从玖兰枢脸上看出点反应,可惜,玖兰枢向来活在自己的寂寞哀伤里,对此依旧是毫无反应,哪怕是红玛丽亚出现在他面前也一样。

  看到那张与绯樱闲相似的脸的时候,锥生零沉默了很久,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连在看到锥生一缕的时候,他也将之无视。

  他的弟弟一缕已经死了,他这么告诉自己。

  红玛丽亚则向玖兰枢提出条件,说自己身体不好住不惯宿舍,想住在以前设立‘临时宿舍’的地方。

  玖兰枢答应了。

  “这个学期结束后,就让恭子转校去冰帝吧,那边苏苏会安排。”李烟罗对身边的王蒋说道。

  “我会通知溯少爷。”王蒋应下。

  而最上恭子嘟嘴道:“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不方便,恭子,汝该换个环境了,并且,汝忍心看着吾兄长一个人在学校里寂寞的过日子,那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回家没有看到吾,兄长是多么失落,恭子,别忘了,汝的薪水是谁在付。”

  最上恭子立刻就精神了:“是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溯少爷!”

  “这才对么,乖孩子,这是冰帝高中部的课程,汝这段时间不必担任风纪委员了,给吾好好的复习。”李烟罗让欢无我把课程表以及买好的书本给最上恭子嘱咐道。

  “是的!”最上恭子点头,然后抱着书走了。

  “哎呀,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呢。”欢无我笑道。

  “无我,吾知道汝想说的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李烟罗喝着茶说道:“说出来恭子也不会生气的,她可是很感激汝教她化妆哦~”

  “我可没有想到会有来上学的那一天呢,少爷,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欢无我笑道。

  “汝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吾。”李烟罗笑道:“可惜了,吾原本还想继续低调一阵子,但是有人就是喜欢给吾制造麻烦。”

  欢无我微笑,不在说话。

  晚上的时候,在教室里红玛丽亚微笑着看着锥生零问候道:“你好啊,锥生同学。”

  “前面的那只,麻烦汝离吾的狗远点好么?”李烟罗居高临下,以一种非常倨傲的姿态说道:“吾的东西不太喜欢被人碰呢。”

  红玛丽亚先是惊讶,然后微笑:“你好凶哦~”

  “吾从来都是温柔的人,千万别把吾当人看。”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好吧,红玛丽亚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笑了笑说道:“如果我喜欢锥生呢?”

  “小零的眼光看好,像汝这种三无女,他是看不上的,等汝达到无我这个标准再来吧,孩子。”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锥生零看了看欢无我,又看了看红玛丽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点想笑。

  红玛丽亚眼抽抽的离开,有些生闷气。

  李烟罗则是叹气:“哎,为什么总是有些长眼却不会看事,偏偏的喜欢凑上来给吾骂呢?”

  王蒋翻着课本,淡定的答道:“他傻。”

  于是夜刈十牙来上课的时候,红玛丽亚缺席了。

  当锥生一缕过来见红玛丽亚的时候,红玛丽亚闻到了血腥味。

  两人循着气味前往,便看到了在月之寮大厅,锥生零正埋首李烟罗颈间吸血,旁边欢无我和王蒋一左一右坐在两边的沙发上,隐隐形成了保护,红玛丽亚惊讶无比,不明白为什么李烟罗愿意把血液分给锥生零。

  等到锥生零起身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两人,而锥生一缕面带浅笑,对零说道:“许久不见了,零。”

  锥生零从李烟罗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擦了擦嘴扔给欢无我,回了房间,全当没看见。

  李烟罗对欢无我说道:“看到了么?比起迹部大爷,锥生明显也是个大爷,吾的东西都敢摔了。”

  欢无我轻笑,收起那条带血的帕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条没用过的,重新在李烟罗左手镯子上绕了两下,然后塞进他的袖子里,笑道:“迹部少爷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溯少爷也没辙,我看锥生同学虽然冷漠,其实也是很温柔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弄脏衣服。”

  “算他识趣,汝们两个还打算看多久,吾记得,汝们不住在这里吧?”李烟罗看着红玛丽亚和锥生一缕说道:“汝就是锥生一缕,啧啧,果然是双胞胎,有意思。”

  红玛丽亚微笑:“哪里有意思?”

  “因为吾也是啊,吾有个孪生兄长。”李烟罗微笑着说道:“但是吾们并非完全一样,只是比较像,一眼看就知道是兄弟,并且,他从来都不敢惹吾生气,更别提扔下吾不管了。”

  锥生一缕一愣,眼神微沉,垂下的手握拳,不多时便跟着红玛丽亚离开。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舞踏祭,李烟罗不需要舞伴,他不准备参加,于是叫欢无我和王蒋他们去,而锥生零则是因为最上恭子很期待的缘故,被李烟罗钦点成最上恭子的舞伴。

  黑主优姬自然是跟玖兰枢一起,而红玛丽亚则带着锥生一缕出场,宴会还算尽兴。

  但是舞会结束之后,却发生了一些事情,红玛丽亚伤了锥生零,为了保护最上恭子,锥生零失血过多,而红玛丽亚事后也回到了本体绯樱闲的身上。

  最上恭子被李烟罗消去了那一段的记忆,送回了住处,当晚绯樱闲死在了黑主学院,凶手被认定为是锥生零,只有蓝堂英知道,是玖兰枢做的,他最近心神不宁,当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李烟罗毫不犹豫的暴力镇压了。

  拓麻、架院晓、早园琉佳、支葵千里等等,包括玖兰枢,看着李烟罗用蓝色的火焰烧灼着那个吸血鬼,听到他惨叫哀嚎毛骨悚然,而李烟罗却面带微笑,一脸的意犹未尽。

  锥生零本以为李烟罗会训斥他,实际上也的确是训斥,只是内容跟他所想的不大一样。

  “零,让吾告诉汝一件事情,暴力虽然不能解决一切,但是足够解决眼下就够了,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不留后患,不然的话,以后会有很多麻烦,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人厌烦。”李烟罗微笑着说道:“可不许在犯这种错误了,知道么?”

  锥生零点头:“我没有杀绯樱闲。”

  “吾有说是汝杀的么?”李烟罗微笑:“吾只是说,汝做的不够好而已,受了伤就不该让人看见,这样的话,吾才有机会嫁祸啊~”

  好吧,其他的吸血鬼都汗了,而玖兰枢却眼色深沉,蓝堂英思绪不断变幻,一条拓麻却打算找欢无我谈谈。

  “无我大人,可以跟您谈谈么?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条拓麻问道。

  欢无我一愣,随即点头:“可以。”

  他们谈了什么,除了欢无我与一条拓麻,就只有李烟罗知道。

  只是自那之后,一条拓麻做了决定,不在盲从与玖兰枢,而他的问题也被欢无我开导,一条拓麻在意的,是为什么李烟罗可以肆无忌惮的杀同族,而且是以那么残酷的方法,而欢无我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他是纯血种,所以可以做任何事,阻止不了他,就只能被他湮灭。

  吸血鬼是种非常寂寞的生物,不找些乐趣打发,连死寂的心都会失去,杀戮有时候只是为了保持清醒。

  这就是欢无我的回答,一条拓麻又问,关于玖兰枢与人类和平相处的看法,欢无我的回答则是:野兽在饱腹之后,便能与猎物和平相处,只有人类,将狩猎当作游戏寻求刺激。

  一条拓麻沉默,他找不到反驳的话,而欢无我也没有给他机会。


  遭遇综漫【第四更】

  李苏罗最近心情不错,因为宫崎耀司回来了,虽然曲希瑞和雷君凡也跟着回来了,但是南宫烈为什么你也在?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咱不计较,他开心的原因是因为,他终于不必在每天被迹部大爷在放学后去看网球练习,而是改由织田靖彦接他去跟宫崎耀司吃饭,织田靖彦需要有人盯着宫崎耀司按时吃饭,曲希瑞之前还能缠着说服宫崎耀司,后来因为伊藤忍在美国也不老实,宫崎耀司又要顾忌他,又要工作,时间哪里够,所以办公的时候直接锁门。

  于是织田靖彦就请李苏罗过来作陪,于是,李苏罗解脱了。

  “看你这个样子最近很忙么?”李苏罗问道。

  宫崎耀司比起之前又瘦了些。

  “回来之后,雷君凡帮了我不少,只是在华盛顿时比较忙。”宫崎耀司笑道。

  “汝看起来像是骷髅。”李苏罗直接道:“吃顿饭能花汝多少时间?白痴么?”

  宫崎耀司尴尬了,一边的雷君凡默默在内心鼓掌,看看,看看,这才是直接了当的强势攻击。

  “我会注意的,惊动了你,真是抱歉。”宫崎耀司笑道。

  “那么作为补偿,以后天天请吾吃午饭,晚饭汝吃不吃吾不在意,午饭是一定要吃的。”李苏罗回到。

  “好。”宫崎耀司微笑着应下:“冰帝的生活还适应么?”

  “很好啊。”李苏罗答道:“与其担心吾,不如吾问下,那个嚣张的大型犬有没有乖一点?”

  “哈……”宫崎耀司笑道:“老样子,本性难移。”

  “算了,吾也懒得管,只要别让吾看到就是了。”李苏罗挑眉:“吾要走了,今晚还有事,明天中午接吾吧。”

  “嗯,好。”宫崎耀司微笑着点头。

  李苏罗之所以要回去,是因为最上恭子因为绯樱闲的事情被提前打包送了过来,所以李苏罗要去安排一下,好早点安排她去上学。

  谁知道迹部景吾早在罗浮居等他了。

  “汝怎么来了?”李苏罗皱眉,真是阴魂不散啊。

  “本大爷只是从班导哪里拿了你要的试题,将它送来而已,这丫头是你妹妹?”指了指最上恭子,迹部景吾问道。

  “不,是吾弟的女仆,他说这孩子在黑主学院被欺负的很厉害,所以让吾另外安排个学校。”李苏罗信口胡诌道。

  “啊?”最上恭子一愣,正想解释,但是李苏罗一个冷冷的眼神看过来,于是她乖乖的闭嘴。

  而迹部景吾说道:“原来是这个,那就来冰帝么,本大爷会安排好一切,不过条件是你上学不能迟到早退,还要每天看我们训练。”迹部景吾早就从资料以及榊太郎教练哪里得知,李苏罗是冰帝正选最大的吉祥物,所以才会坚持不懈,就算吵架追到家,绯闻满天飞也要把李苏罗抓去网球社。

  “汝这是在求吾么?”李苏罗挑眉看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则答道:“不然的话,你有本事让她在这学期入学么?冰帝的课程可不少。”

  “……成交!”最后,李苏罗还是决定同意了。

  而最上恭子无比感动,呜呜呜,因为自己,溯少爷都被迫去不喜欢的地方了,一定要好好念!

  第二天,最上恭子就被迹部景吾带去参加入学考试,没过两天,最上恭子就收到了入学通知,说实话,想她这样认真的女孩,学习成绩一点都不差,都是红分线之上。

  于是李苏罗终于正式的成为了冰帝的吉祥物……

  当然,李苏罗还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到现在都还以为,这只是迹部景吾为了让他不继续宅在家里才这么做。

  所以说,李苏罗有时候还是很好糊弄的。

  ……

  黑主学院里,解决了绯樱闲的事情之后,元老院却并不死心,其中一翁的擅动也有作用,死的越多,对于一条家只有好处。

  而当锥生零再一次被围攻的时候,李烟罗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一天,锥生零看见了最美的屠杀,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其他吸血鬼都惊呆了,不同与上一次的震撼,这一次是满满的恐惧。

  所有的吸血鬼体内的血液爆裂出来,满地碎肉,然后才灰化消失,就连感觉到异样赶来的黑主优姬和夜刈十牙都惊愕无比。

  “吾不喜欢有人违背吾,别跟吾说什么元老院,这世上不需要有太多的真理,有吾就足够了。”李烟罗看着被他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吸血鬼说道:“回去告诉汝的主子,锥生零是吾圈养的狗,身上有吾的烙印,谁也不准动他,能决定他生死的,唯有吾而已。”说罢他看向锥生零说道:“是非对错吾不在乎,吾只是不想苛责于汝,吾若不愿,谁也不能勉强!”

  说完李烟罗便转身离开,黑主学院出来的吸血鬼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而欢无我看着满地尘土笑道:“真是弱啊,这样就死掉了,如果能复活几次就好了?”

  王蒋则叹道:“又不是纯血种,哪里能做到,衍少爷也真是的,好歹给我留几个,这么清闲,我很困扰啊。”

  黑主优姬很担心的问道:“枢学长,这样没关系么?”

  玖兰枢皱眉,然后温柔的对黑主优姬说道:“不碍事的,元老院还有一翁,他不会为难钟离溯。”

  一边的一条拓麻却一愣,眼神凛冽,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祖父,枢大人?

  得知消息的一翁对此很满意,这么一来,元老院就有了台阶下了,而玖兰枢,恐怕也忍不住了吧?

  轻笑着,一翁看着手里的小瓶子,这是钟离冷送来的血精,能够延长寿命增长实力,并且一定程度的净化血统,但是一翁没有吃,而是让人联系了一条拓麻。

  如果一条家也出现一个纯血种……

  一翁微笑,嘛,以现在的进度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玖兰李土也该放出来了,玖兰家的事情,也该处理了,速度太慢,可是会被钟离冷嫌弃的。

  锥生零惊讶与李苏罗的力量,也震惊与他对自己的庇护,为何至此?

  “一生为魔,永世为魔,这是必然之战,没有哪一方是真正无辜,汝以为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办法?但汝错了,汝若什么也不选择,汝将失去更多,而吾,厌恶失去。”在大厅里,李烟罗这么说道:“吸血鬼,被上帝遗弃的子民,却又干净的一如出生时那样——鲜血淋漓。”

  锥生零愕然,蓝堂英愕然,支葵千里有些奇怪的看向李苏罗,后者却只是笑了笑:“连自己的狗都护不住,吾算哪门子饲主?”

  欢无我笑着接过话:“您又在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了,恭子的事情衍少爷已经处理妥当了。”

  “是么,那就好,啧,不能再吃恭子做的布丁真是遗憾啊。”李烟罗叹气道。

  没多久,玖兰枢在一条拓麻的陪同下去了元老院对质,而等他回来的时候,玖兰枢的跟随者中出现了动摇者,吸取了一个女学生的血。

  没多久,蓝堂家举办晚会,也邀请了李烟罗和欢无我,加上锥生零是宴会的监督者,于是华丽的出巡了。

  宴会上,玖兰枢捡到了昏睡的黑主优姬,而李烟罗则在宴会一角,喝着酒不说话,有人上前,欢无我和王蒋都会将之引到一边,于是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大爷不好亲近。

  期间白鹭更出现,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会欢快的朝着自己来啊,李寂然你又干了什么!

  “你是阿衍对么?钟离衍,我是白鹭更。”白鹭更微笑着说道。

  “吾不认识汝。”李烟罗答道。

  “我知道你,我在父亲哪里见过你的相片,不过哪个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白鹭更笑道:“父亲说,你是我的婚约对象。”

  ……

  我勒个去!婚约你妹啊!李寂然你敢在没有下线一点么!李烟罗皱眉:“那只是玩笑之说,当不得真的,不过若真是能够娶到汝这样美丽的小姐,吾倒是荣幸的很,只是很可惜,吾对女人没兴趣。”

  该说不愧是父子么?连拒绝别人的理由都一样。

  白鹭更轻笑:“骗你的啦,要是是真的,我们就会有婚约。”

  李烟罗也微笑:“吾的小公主,汝可真是让吾难过。”

  两人相谈甚欢,因为欢无我和王蒋布置了隔绝结界,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在宴会上,玖兰李土附身的小孩子出现了一下。

  宴会结束之后,没过多久就到了期末,李烟罗终于得到假期可以返回浮罗苑,而锥生零却留在学校,他无处可去,虽然李烟罗想带他走,不过他觉得自己留下比较好,以防万一。

  因此李烟罗没有勉强,而也是这个时候,黑主优姬开始出现幻觉,她想记起一切,找到自己的父母。

  支葵千里也回了家,被带去玖兰李土沉睡的地方,不出意外应该会成为玖兰李土的暂时的容器。

  而一条拓麻这一次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跟着玖兰枢一起去蓝堂家的别墅休假,而是返回了一条家。


  遭遇综漫【第一更】

  放了寒假回到罗浮居,其实假期并不是很长,两个星期而已,而且,这里是可耻的三学期制度。

  不过李苏罗才不管,他开心的很,两个星期十四天啊,总算不是一个人了。

  “阿衍。”李苏罗摩挲着李烟罗的脸,微笑着唤道。

  “呵呵,苏苏很想吾呢。”李烟罗微笑。

  “嗯,学校那边怎么样了?”李苏罗问道。

  “唔,还好,不过这次,吾要借用一下汝的死亡骑士。”李烟罗微笑着说道:“吾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哥哥~”

  “吾今天有活动,第一个客人免费~”李苏罗笑道。

  李烟罗微笑,跟着李苏罗滚做一团,两人玩闹了一整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起床,收拾完毕,洗漱一番之后,就有织田靖彦派来的车接李苏罗。

  “哦~”李烟罗笑得意味深长:“兄长也是业务繁忙么~”

  李苏罗苦笑:“少在哪里贫嘴,跟吾一起去吧,宫崎耀司,就是之前吾带回来的那个,汝见过的。”

  “好啊,有人请吃饭,吾自然是要去的。”李烟罗点头。

  李苏罗微笑,两人便上了车。

  等到宫崎耀司看到两个模样相似,发型装扮相似,只是区别在于一个冷毅俊美,一个则是温雅慵懒,前者是李苏罗,后者则是李烟罗,一个是豹,一个是猫,都是猛兽。

  “是阿衍么?许久不见了。”宫崎耀司对于李烟罗真的是只有一面之缘,这次再见,倒是没让他觉得陌生,看着两人就是兄弟,并且,李苏罗本就长得有些像李烟罗。

  “是啊,苏苏要来陪汝吃饭,吾就跟来了。”李烟罗笑道。

  “哈,这样倒好,我可是第一次跟双胞胎吃饭,我会很享受的。”宫崎耀司微笑着说道。

  “最好是这样。”李烟罗接过话说道、

  几句话,让宫崎耀司清楚了李烟罗的性格,在他看来,李苏罗虽然好说话,但是性子冷淡疏情,偏执的可以,而李烟罗看起来则温和的多,但是这种人多半阴狠,又称笑面虎。

  曲希瑞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那呆愣的模样很好的娱乐了宫崎耀司,而曲希瑞内心很复杂,一个李苏罗就足够他头疼的了,又来一个,要不要人活了?

  南宫烈则觉得自己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然的话,恐怕比招惹李苏罗的后果更加严重。

  这还没完,虽然寒假了,但是网球的训练没结束啊,李苏罗还是要天天去看啊,所以迹部景吾过来接李苏罗的时候,看到相似度那么高的李烟罗,这货也呆了一呆。

  如此华丽的人居然还有第三个,很好,不愧是冰帝网球社的吉祥物,连孪生弟弟也这样的华丽。

  于是冰帝网球社的社员们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一个个的差不多都风中凌乱了。

  因为很冷,李烟罗穿着灰蓝色宽袖羽绒织锦深衣大氅,头上歪戴着一个皮草帽,腰上七寸的宽腰带配上玉佩,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古代贵公子。

  而李苏罗也穿着同款式的衣服,只不过他的衣服颜色是暗蓝色为主,灰蓝色点缀的。

  刚看到两人这身装扮的时候,迹部景吾也傻眼了,现在看着自家部员也傻眼,迹部景吾很满意,至少丢脸的不止是自己:“嗯哼,呆着做什么,还不快练习!”

  李烟罗和李苏罗则在一边看着,李苏罗照旧边看边走神,而李烟罗却觉得很有趣,拉着李烟罗的袖子问道:“苏苏,汝不觉得他们的这个网球厉害的过分么?很有趣呢。”

  李苏罗挑眉,神情恹恹的说道:“就算很有趣,看了一年下来,天天都对着,也会生厌的。”

  “啊?”李烟罗一愣,随即笑了:“苏苏,汝好笨,干嘛不干脆的下去玩啊,那样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不要,光是看的,吾已经觉得很胃疼了,下场玩的话,吾会抓狂的。”李苏罗答道:“热血青春什么的,吾已经不需要了。”

  李烟罗撇了撇嘴说道:“那汝也要找点事做啊,吾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完结不了呢。”

  李苏罗微笑:“这个汝不必担心,吾会处理好的。”

  李烟罗点头。

  ……

  黑主优姬第一次出现幻觉的时候是寒假开始的第二天。

  锥生零是在听到黑主优姬的尖叫声赶过来的,在浴室,他在门外,而黑主优姬背对着门蜷缩成一团。

  锥生零问道:“优姬,怎么了?”

  黑主优姬有些吞吞吐吐的答道:“没、没事……”但是随后她打开门露出一条缝隙,伸手去扯锥生零的衣角:“零最近对我很疏远……我很害怕……”黑主优姬扯着锥生零的衣角说道:“我不要这样,感觉零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得自己解决,你什么也帮不上忙,而我也没那个时间抽空去管你。”锥生零答道,并未挣开黑主优姬的牵扯。

  黑主优姬沉默,她的确没什么用,而且还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零去了夜间部,听到锥生零这么说,不免有些黯然:“对不起……”

  锥生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便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没有……我刚才在想我的过去,想了很久,然后就……。”黑主优姬颤抖着说道。

  锥生零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是在周围除了吸血鬼,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被抛弃的吧?或许你的双亲是吸血鬼猎人,或是与之有关的人而被卷入了某些事件,我觉得很有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

  黑主优姬缩回手抱住自己回答道:“可是理事长说并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啊……”

  “有关协会的报告书本人去看的话,或许会发现什么新的事情,也有可能会记起什么来也说不定,你怎么打算?”锥生零问道:“不过那地方我不适合去,你自己找理事长陪你吧。”

  “零……”黑主优姬唤道:“谢谢你。”

  锥生零沉默,过了一会才说道:“没事的话就快点出来,现在很冷了。”

  于是第二日,黑主优姬便拉着黑主灰阎去了猎人协会,而锥生零则没去,依旧留守,吸血鬼猎人协会里有很多对付吸血鬼的咒术,他不适合去。

  结果自然是无果的,黑主优姬本来找到了十年前的记录,但是在他翻开的时候已经烧光了。

  回来跟锥生零说了之后,黑主优姬就失落的回了住处,看她的样子,这一次只是加深了她的疑虑而已。

  而锥生零也感觉到了异样,他看到了空气中的波动,有什么破土而出了,是很不好,让他焦躁的东西。

  而黑主优姬则觉得自己的过去是被人可以隐藏了起来,是枢大人么?她想到,可是又立刻反驳自己不是那么回事,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以前不知道黑主优姬身份的锥生零,或许会陪着她,安慰她吧,但是现在,锥生零觉得自己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了,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就连情绪都少有,为何?这就是吸血鬼么?可是……

  锥生零沉默着,看向月之寮的方向,他有点渴了。

  同时,支葵千里也被玖兰李土顺利的附身,而一条拓麻在一条麻远的监督下服下了血精,并且开始吸收里面的力量,因此而昏睡了一个星期。

  他苏醒之后,就被一条麻远带去见了被玖兰李土附身的支葵千里。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寒假结束了,新学期开始。

  玖兰枢送给优姬用树脂凝固起来的蔷薇花蕾,送给锥生零等人高的诅咒人偶,后者被锥生零踩了几脚就踢到一边没理会了。

  李烟罗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这一次他多带了一个人过来,一个肤色苍白,头发银灰白色,连眼眸都是灰色的俊美男子的死亡骑士‘德斯’过来。

  玖兰枢微笑着招呼到:“假期可愉快?”

  李烟罗点头:“很好呢,对了,玖兰舍长,这位是德斯,会在吾宿舍呆几天,希望汝别介意。”

  “你的朋友,只要不违反月之寮的规定和夜间部的规定就可以。”玖兰枢微笑着说道。

  锥生零皱眉,他在这人身上闻不到任何味道,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几乎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人在李烟罗身后,这人不是血族?那是什么?

  “他不会的,兄长只是让他保护吾,好像吾身边的保护者不够多一样。”李烟罗叹道:“小零饿了的话就跟吾一起先去无我那边吧,吾的房间还要收拾一下。”

  锥生零点头。

  倒是远矢莉磨问黑主优姬:“支葵有联系你么?”

  黑主优姬有点不明所以,远矢莉磨见状便没在说什么,想也知道,支葵千里怎么可能联系她。

  李烟罗先是让锥生零喝了血,然后才说道:“德斯的事情汝不必太在意,基本不会有用到他的时候,吾只是以防万一才带着,最近黑主优姬的情况如何?”

  锥生零一愣,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很简单,因为他身上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若是玖兰枢再不有所作为,恐怕黑主优姬真的会崩溃,那个时候,可就难说了,而汝,玖兰李土必须除掉,明白么?”李烟罗说道。

  “知道了。”锥生零面无表情的答道。

  “支葵千里是玖兰李土的私生子,是个半纯血,而一条拓麻也会带着他过来,汝不必干涉,在一切没有显露出来之前。”李烟罗嘱咐道。

  “好。”锥生零应下。

  一如李烟罗所说的,玖兰枢果真有所动作了,他宣布黑主优姬是他的【恋人】,这让喜欢他的早园琉佳很失落,也让其他吸血鬼有些不满,不过还是顺从的听从玖兰枢的安排,去保护黑主优姬。

  锥生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是风纪委员,本就该跟着黑主优姬一起活动,所以,也一样被围观了。

  同时失踪已久的锥生一缕重新出现开始上课,面对这个弟弟,锥生零只是说,想要报复的话请便,便没有在多做什么。

  在黑主优姬还在纠结跟玖兰枢的关系的时候,支葵千里与一条拓麻也返校了。

  可以的话,李烟罗只想旁观,但是尼玛,玖兰枢你是故意的对吧,谈话不到房间就去外面,干什么上屋顶,而且还是在他房间正上面,还搞破坏,你知道睡觉睡到一半被吵醒是有多让人烦躁么?你知道么混蛋!

  “原来是玖兰家的小鬼。”李烟罗皱眉说道:“汝们很吵,就不能换个地方么?吾正在休息呢。”

  看到李烟罗,玖兰李土到没什么反应,但是一听到把古意的说话方式,他眼神变了:“钟离冷?”

  “那是吾的长兄,一条没有告诉汝么?吾是钟离衍。”李烟罗答道:“别跟吾扯关系,汝们的事情吾不想管,现在,谁把吾的房间复原?”

  玖兰枢默了,那个钟离冷到底是谁,怎么谁都认识?而玖兰李土也默了,尼玛不愧是钟离冷的弟弟,跟那货一样目无下尘,至于一条拓麻,这货内心已经彻底被李烟罗征服了……

  看着玖兰枢和钟离衍,玖兰李土微笑:“那孩子从假寐中醒来了么?幸福的美梦变成了噩梦,放任不管的话,凶暴的利齿就会开始从内部毁灭那孩子!”

  玖兰枢冷漠的看着玖兰李土回道:“李土,不要以为像你这样污秽的人,可以碰触她!”话音刚落,玖兰枢消失不见。

  玖兰李土轻笑,看着李烟罗:“你与你哥哥可真像啊。”

  李烟罗也微笑着回道:“玖兰李土,你已经踏上了必死的命运,别在吾面前动嘴皮子,钟离冷的手段如何,汝很清楚,吾虽然没有继承全部,不过也掌握了不少,要试试么?”

  玖兰李土摇头:“不必了,吾可不想死的太早,没有人陪我,下面的路会很寂寞。”

  “吸血鬼也懂得寂寞吗?在吾看了,不过也就是活着的尸体罢了。”李烟罗轻笑着转身离开。


  遭遇综漫【第二更】

  李烟罗一回房间,就把锥生零扔了出去,说玖兰枢去了日间部。

  果然,听到这话,锥生零虽然困惑却也下意识的先去找黑主优姬,而锥生一缕则将手里的玖兰李土的血换了回去。

  “是么?用不上啊,这样也好,不管顺序如何,只要在那个女孩的身体里注入‘玖兰’的血就行了。”捏碎了装着血液的小瓶子,玖兰李土如此说道。

  锥生一缕则行礼答道:“那么我现在就去看守李土大人的棺木。”

  “去吧,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在我复活之前,要好好为我工作哦。”玖兰李土说道。

  “遵命,请您赐予杀死闲大人的那些人死亡。所以,对于李土大人的复活,从心底期望着。”锥生一缕答道。

  ……

  “醒过来了么?优姬。”玖兰枢看着怀里刚刚饮过自己鲜血的黑主优姬问道:“知道我是谁么?”

  黑主优姬睁大眼睛看着玖兰枢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眶泛红有泪流出,双手捧着玖兰枢的脸说道:“你是我的……”

  此事锥生零正好循着血气赶到女生宿舍,站在窗户上手持血蔷薇,指着黑主优姬和玖兰枢说道:“有非常熟悉的,优姬的味道……还有,两只吸血鬼的气息!玖兰枢!你把优姬……”咬着牙,锥生零指着玖兰枢问道。

  而黑主优姬立刻站起来护住玖兰枢说道:“住手,零,这个男人是……我的,哥哥。”

  锥生零虽然早就知道,此刻得知黑主优姬的答案还是有些恍惚:“兄……妹?”

  而黑主优姬、不、应该是玖兰优姬则不停的道歉,随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玖兰枢怀里。

  抱着昏睡过去的优姬,玖兰枢看着锥生零说道:“我宁愿作为她真正的哥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会感到更高兴的,一副不想相信的表情呢。”

  锥生零问道:“优姬叫你哥哥,但是说不是那样,究竟怎么回事?”

  “优姬是货真价实玖兰纯血的女儿,你虽然是个蹩脚的吸血鬼,但是也能明白,但是你同时也是站在狩猎我们这一方的人,你要怎么选择呢?”抱着玖兰优姬,玖兰枢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

  剩下锥生零目送他们离开,沉默当场。

  而此时月之寮内的众人也问道了优姬的气息,那是纯血之君的味道,不会错,早园琉佳很是惊讶。

  而玖兰李土则笑了:“那么,我也可以去摘那个终于成熟的果实了……枢费了不少力气把她变成吸血鬼,让她不用痛苦就觉醒了,在‘人类’的状态下喝下玖兰的血,觉醒的同时发狂,对于那个女孩说明明是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说,玖兰李土,你真的是黑暗的可爱……

  架院晓看着玖兰枢抱着玖兰优姬回来,问道:“黑主优姬,是纯血种么?”

  蓝堂英惊讶了:“居然是,您的妹妹……”

  架院晓疑惑:“英,玖兰家应该没有女儿吧?”

  “优姬,是悠和树里藏起来保护的爱女,并且,为了成为我的妻子而出生的孩子,如果优姬还能那样期望的话。”玖兰枢解说道。

  蓝堂英一脸惊讶。

  玖兰枢微笑道:“为什么那么惊讶?纯血的家族,兄妹结婚什么的本来就不稀奇。”

  “是……”蓝堂英应到。

  血之兽又多了一只。

  李烟罗站在楼上玩着扇子,看着玖兰枢和那些吸血鬼笑着温声说道:“真是让人感动的守护呢。”

  玖兰枢不说话,径自抱着玖兰优姬回了房间。

  而李烟罗看着外面说道:“啧,看样子已经开始了啊,这里的败落加快速度了呢。”

  假的支葵千里与远矢莉磨打了起来,血的味道开始散开了。

  而玖兰优姬在吸食了玖兰枢的血之后,便出去找锥生零了。

  李烟罗开始觉得无聊了,在大厅里面坐着:“德斯,汝说会死多少吸血鬼呢?”

  德斯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雾氤氲笼罩他的的脸:“一些小卒何必在意,即便活着也会迈向死亡的。”这世上永恒的,只有死亡。

  李烟罗微笑。

  而同时玖兰枢也去复活了玖兰李土的身体,并且黑主优姬跟锥生零告别完毕。

  夜刈十牙找上锥生零,黑主灰阎也随后赶到。

  锥生零问道:“理事长早就知道了一切,是么?”

  黑主灰阎点头。

  锥生零瞪着黑主灰阎,眼神冷酷,吓得黑主灰阎直往夜刈十牙身后躲,并且说道:“锥、锥生君不要生气,很可怕啊,真的,有些事情无法说出口,这些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才对啊!”

  夜刈十牙则插嘴到:“锥生,你喝了谁的血,身上有很不详的气息呢。”

  锥生零则问道:“师傅,你来这里只是说这个么?”

  夜刈十牙说道:“协会的任务,逮捕锥生家双生子之一的零。”

  锥生零眼神越发冷冽,果然来了么?

  事情很顺利,一切都很快,李烟罗轻笑,不愧是一条麻远,这煽动的速度,果真是不错的很,接下来就该是围攻了吧?

  外来吸血鬼不会介入当地领主的斗争,这是血族的规定,一条麻远也知道李烟罗不会出手,因为他清楚,钟离冷是多么嗜血的人,作为他的弟弟,怎么能太差呢,而且之前不是也干过么?

  又过了两天玖兰李土顺利复活,并且那些吸血鬼也开始进攻学校了,一条拓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烟罗,惊讶的同时也明白对方的顾及,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切一如漫画中所上演的那样,锥生零还是吸了锥生一缕的血,但是,事后德斯却将他复活了,除此之外还有被一条拓麻杀死的一条麻远,德斯也将之复活了。

  麻远暂时去了中国。

  因为一条麻远必须死,只有这样才能解除纯血种对于一条家的恨意。

  而一条拓麻也成为了一条家的家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受伤也没有被白鹭更所救,而是被欢无我带了回来。

  玖兰优姬杀了玖兰李土之后,便跟着玖兰枢离开了黑主学院,而锥生零则也回到了李烟罗身边。

  “结束了么?真是可惜,吾还期待一场华丽的表演呢。”李烟罗很是叹息的说道:“这个世界真是连黑暗与邪恶,都纯洁的让吾觉得无趣啊。”

  拓麻直接汗了,锥生零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烟罗轻笑:“吾需要打算么?倒是汝,小零,怎么做呢?继续当猎人么?一条是家主,不能放下族人不管,而汝呢?吾可是很好心的复活了锥生一缕哦~”

  锥生零一愣:“你复活了一缕?”

  “是啊。”李烟罗答道:“不过是复活一个人类而已,对于德斯而言可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就像复活一条麻远那样。”

  听到这话,就连一条拓麻都愕然:“爷爷他?”

  “他不死,一条家就只能覆灭,纯血不会容下一条家,不过怎么说他都是吾兄长的狗,自然是不能死在这里。”李烟罗答道:“他去了中国,在那里他会被人看管的好好的,放心吧,哪里可不是吸血鬼能乱来的地方。”

  锥生零沉默:“接下来要如何做?”

  “暂时的先离开这里,夜间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里的人不可能在经受一次打击。”李烟罗答道:“吾打算先回去,吸血鬼那边想必一条会跟玖兰处理,加上还有个玖兰优姬,咱们就先退到一边,等到这场风波平定之后在继续吧,还没有结束呢。”

  于是三天后,锥生零与李烟罗离开这里,返回了罗浮居,并且跟着李苏罗一起进入冰帝就读,开始了嘲笑李苏罗的日子。

  ……

  “哈哈哈哈。”李烟罗狂笑,拍着桌子笑得直喘气。

  锥生零在一边跟最上恭子打游戏,而李苏罗则是砸一边看着李烟罗黑线。

  最上恭子小声的问锥生零:“衍少爷之前都不知道么?”

  锥生零摇头:“没听他提起过。”

  李苏罗等到李烟罗笑够了才说道:“笑够了没?”

  “苏苏,吾真的不知道,原来汝跟迹部景吾有这么多绯闻,天哪,都有人说汝们两个订婚了,哈哈哈~”李烟罗笑着说道。

  “都说了是流言,汝不要笑了,而且,汝以为汝能跑的掉么?”李苏罗咬牙,他可是等着李烟罗配合,来个兄弟禁断之恋的绯闻,去抵消那个跟迹部的传言呢。

  但是,李烟罗很干脆的拒绝道:“不要,人家还是比较想跟小零传绯闻,他是吾的血奴呢~”

  李苏罗看着锥生零咬牙切齿的喊道:“锥生零!”

  锥生零沉默的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也觉得很合适。”

  最上恭子则一脸神往的表情说道:“小零跟衍少爷的话,简直就是骑士跟王子,实在是太速配了~”

  “恭子,他们哪里速配了,明明吾跟阿衍才是一对!”李苏罗反驳道。

  李烟罗摊手:“吾觉得吾跟小零比较配,要不三角恋?”

  “那样的话差不多就是四角关系了。”锥生零接过话说道:“不觉得麻烦么?”

  “完全不会!”李苏罗和李烟罗异口同声说道。


  遭遇综漫【第三更】

  “恭子想去演戏?”锥生零疑惑了,这家伙好好的干嘛要去演戏啊?

  “因为、因为……”最上恭子对手指,越说越小声。

  李苏罗见状接过话说道:“上个月的话剧表演,她演了女主角,大概是觉得很过瘾吧,不过恭子本就很努力,演艺界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再加上,最近电视上经常出现不破尚的脸,就连外面的广告也不少呢,反正日本这么多明星,小零,要不汝陪他吧,汝那张脸堪称绝色啊!”

  锥生零汗了,好吧他的脸的确精致了些,但是比得上取下相容的你们么?锥生零挑眉,看了看李苏罗,又看了看李烟罗。

  李烟罗笑眯眯的拿扇子戳了戳最上恭子的脸蛋:“虽然有句话叫做出名要趁早,但是恭子其实还是想靠实力证明不破尚是个白痴对吧?”

  最上恭子低头,李烟罗伸手捏住她的脖子,拉近距离,微笑着问道:“是吧?”

  一双眼睛泪光闪闪,最上恭子抵不住这种华丽攻击,立刻招认了:“是的,很对不起,我错了!我实在是太死心不改了!”

  “嘛,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李烟罗收回手拿起扇子低着嘴说道:“不过恭子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进入演艺界,还是让吾们送汝进去呢?”

  最上恭子疑惑:“什么意思是送我进去?”

  “苏苏的绯闻对象啊,迹部大爷迹部景吾他们家名下就有大型艺人公司,帝国财阀那边也有娱乐产业,给汝找个小角色很容易,不过也有弊端,很容易被人说成是走后门,没有实力的话也不会被肯定。”李烟罗说道。

  “啊,不、不用了,溯少爷已经让我在念书了,还付了学费,我想自己努力进入艺能界。”最上恭子听到之后慌忙摇手拒绝:“而且我的薪水很多了,也足够自己付学费了,只要找到住处我就搬出去的。”

  “汝搬出去,谁给吾准备便当?”李苏罗问道。

  “啊?”最上恭子一愣:“可是贝斯特姐姐和欢无我姐姐都会做啊?”

  “味道不一样,并且汝出去之后还要另外找工作付房租,还有学费,冰帝的学费不简单,难不成汝想换学校?问题是,这方面的事情,汝会处理么?”李苏罗问道。

  最上恭子泪流,跪坐趴在地上:“呜……完全不会!”

  “而且,汝走了,吾还必须得去看他们的网球,吾可不喜欢做白工,吾罢工的话,迹部就会想方法留住汝,只要他愿意,吾可以保证,整个东京,汝别想找到收留汝的学校和工作。”李苏罗淡定的继续说道:“所以,汝还要搬出去么?”

  最上恭子泪流满面的哀嚎:“不搬了,我会乖……”

  锥生零扶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啊!

  于是,最上恭子跑去直接对人家说,我要进演艺圈……

  结果可想而知,最可怜的就是她去的是敦贺莲所在的LME事务所,被人当作是敦贺莲的脑残粉。

  回来之后再一次被李烟罗嘲笑了。

  “恭子,这样吧,还是让迹部大爷跟汝上课吧。”李苏罗眼抽抽的说道,李烟罗已经笑岔气,靠着锥生零背上起不来了,而锥生零也觉得,怎么可以有这种奇葩呢?

  “对不起……呜呜,我好没用,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溯少爷的牺牲白费的!”一边扯着李苏罗的衣角,已经完全Q版化的最上恭子看着李苏罗睁着眼睛哭着说。

  李苏罗很是嫌弃的看着最上恭子,抽回衣角,对贝斯特说道:“带她下去洗干净,妆都花了。”

  锥生零叹气。

  李烟罗笑够了,这时才说道:“吾觉得恭子会成功,说不定还能成大明星呢。”

  李苏罗挑眉:“只要她别在弄出今天这样的乌龙,那么吾也信。”

  “哈哈,汝不觉得她笨的可爱么?而且恭子之前只是一心一意的学习,又要跟着汝,想想看她都没看什么杂志难怪都不清楚这些。”李烟罗笑道:“零如果不是担心身份曝光的话,其实也可以去的,就凭零这张脸,不破尚什么的弱爆了。”

  锥生零别过头,皱眉道:“别老是把我跟恭子撮合。”

  “吾只是希望汝将恭子当作妹妹疼爱而已。”李烟罗眨了眨眼说道:“想到哪里去了,将以前放在黑主优姬身上的心思,拿出一分放在恭子身上,吾就觉得很好了。”

  锥生零沉默。

  结果,最上恭子的死心眼让她成功的进入了LME,虽然是很粉红的那个部门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罗利宝田的出场很是花俏,但是,大风大浪,在黑主和冰帝都呆过,并且现在住在罗浮居的恭子很淡定,甚至还做出了原著里面没有做的吐槽,比如说那些装扮有多么失水准,不够精致,太马虎了,一看就是水货之类的。

  就在这样的吐槽中,罗利宝田注意到了最上恭子。

  在经历过初审并且很迅速的在第二关被刷下来,本以为没机会了,结果却被选进LoveMe部门,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又那么一瞬间,最上恭子囧的想死,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这么穿回去,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你,有自信做好被他人所爱的工作么?”罗利宝田问道。

  “不……完全没有。”最上恭子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老实。

  于是最上恭子的第一份粉红工作就是把地板上的口香糖弄下来,然后……最上恭子很认真的不仅弄下来,还弄得十分干净,干净的让那块地板与周围格格不入,于是她去找来拖把等擦地板的重新洗过这边的走廊顺便还打蜡,于是走廊亮闪闪的,但是尼玛一踩上去没几步就直接滑倒摔啊!

  最上恭子就差尖叫了,做过头了也不好,于是头一份工作只有十分。

  而第二份工作就是招待松内琉璃子。

  而李烟罗在得知这事之后,已经是笑得快抽筋了,就连锥生零都没能忍住。

  “恭子……汝让吾说什么好?”李苏罗很是无力。

  最上恭子低头:“那个明天要跟松内琉璃子小姐去出外景帮忙,所以便当我今晚做好放在冰箱里面。”

  “恭子,记得把手机带上,哪里比较远,汝一个人去,到时候要是搭不上车,或有事就电话过来,别以为怕麻烦就不打电话,大不了在工钱里面扣就是了。”李烟罗嘱咐道。

  “是~!”最上恭子点头。

  第二天一见到松内琉璃子的时候,最上恭子那童话式的思考方式,直接让她化身为保护‘公主’的骑士,那份干劲,幸好李烟罗不在不然又要笑场了。

  尤其是松内琉璃子说自己晒太阳会很不舒服,直接让她想到夜间部的那群以及李烟罗和锥生零,于是她又爱心泛滥了。

  于是路上车子抛锚不得不得不步行,松内琉璃子很不满,那份鄙夷的模样,直接让最上恭子想到了李烟罗,最后还是她打着那个特别订购的超级大伞,背着松内琉璃子步行到拍摄现场,并且还扭伤了脚。

  趴在地上,最上恭子本想休息一会,但是一想到松内琉璃子就想到李烟罗,就想到回去该怎么解释,于是乖乖的拿出手机报告了,于是李烟罗说让锥生零过来等她忙完,接她回家。

  最上恭子那叫一个感动啊!

  锥生零会开车么?当然不会,所以他是坐着李烟罗的专属轿车过来了的,开车的司机也是李烟罗的随侍之一。

  反正李烟罗可以与李苏罗一起回去,倒也用不上。

  而敦贺莲正好看到打完电话趴在地上的最上恭子,就把她抱道屋檐下坐着叫来杜先生给她包扎。

  被敦贺莲整了两次,最上恭子很是有点怕他的,有些不明白,不过看人家为她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很扭曲纠结而已。

  对于杜先生说的关于敦贺莲的话,最上恭子的答案是:“没关系,像他那样对任何人都能温柔对待的人,大概也有天生就看不顺眼的人吧。”

  “我也就这么一说。”杜起身说道:“他那个人,只要一遇到跟工作相关的事情,就变的比谁都认真,不论是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对别人的要求,都是一视同仁的。”说罢,杜收拾东西微笑道:“好了,你记得去医院检查下。”

  “咦,那么严重么?不是就这样就行了?”最上恭子觉得也不是很严重,虽然很痛。

  “这只是临时做的包扎啊。”杜说道。

  “医院离这里很远么?”最上恭子问道。

  “开车往返的话,大概要一个小时。”杜答道。

  最上恭子汗了:“那还是结束后吧,我身上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一脸神往的表情的最上恭子,又开始童话式幻想了。

  于是等到锥生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换装完毕准备跟松内琉璃子拼演技的最上恭子。

  最上恭子容貌是属于可爱的那一种,但是化妆稍微点啄就很美,是个完美的拼色盘,当她换装完毕给人带来震撼的时候,锥生零进来了,皱着眉说道:“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最上恭子觉得自己得意的太早……


  遭遇综漫【第一更】

  以漫画的画风而言来说的话,SkipBeat属于精美,而吸血鬼骑士,则是精致加华丽,所以锥生零的容貌精致俊美绝对是在敦贺莲之上,更别提喝下灵魄水精之后,锥生零的容貌再一次得到优化,绝对盖过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不少人就呆了。

  最上恭子早就看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太大反应,谁让她天天对着李苏罗和李烟罗呢。

  “锥生学长……”最上恭子真的很想躲起来。

  “看样子你很忙,那么我等你结束之后的解释。”锥生零盯着最上恭子和服下面的脚,又看了看松内琉璃子,皱了皱眉,到一边靠墙站不说话。

  “完蛋了……”最上恭子泪流,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众人议论纷纷,且不说锥生零怎么进来的,想也知道是靠脸,那张脸在某些地方就是万能的通行证,不过长的这么出色居然不是演员还真是可惜呢。

  不仅连导演觉得可惜,就连敦贺莲都觉得这人出色,更别提松内琉璃子了,不少工作者在哪里猜测锥生零的身份。

  而锥生零浑身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很好的阻止了那些想要过去说话的人,锥生零出去打电话,跟李烟罗说了一下情况,并且也电话了开车的王董,可能要等久一些。

  再进来就看到最上恭子的表演。

  一个场景下来,最上恭子得体的仪态得到肯定,但是……

  最上恭子扶墙抖脚。

  锥生零叹气:“就说叫你小心点,怎么还是这么笨?平时在学校你也没这么脆弱。”

  最上恭子泪流满面:“好痛啊学长!”

  锥生零过去帮最上恭子看了看:“包扎的还行,一会回去的时候带你去医院看看,应该是伤到骨头了,还有多久结束。”

  “不知道。”最上恭子抽泣:“衍少爷是不是很生气?”

  “你回去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估计他就气消了。”锥生零答道:“下面的时候小心点,尽量不要动到右脚。”

  这时敦贺莲过来说到:“下一次你最好不要跟她比。”

  锥生零起身,站到一边,让出地方给他们说话。

  “为什么?”最上恭子疑惑。

  “因为会让你的脚上更重。”敦贺莲答道。

  “是爬山么?”最上恭子想了想说到。

  “是茶会的镜头,我初步估计至少要十五分钟才OK,要是不小心NG的话会更长,你的脚踝扭伤光是走动就很痛了,这场,从头到尾都必须要以跪坐的姿势拍,你有自信撑那么久么?”敦贺莲说道。

  最上恭子一愣,随即看向锥生零,然后笑着看向松内琉璃子,心道,这种小事,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毅力吧。

  而敦贺莲微笑,看着锥生零问道:“你是?怎么称呼?”

  “锥生零。”锥生零答道。

  “原来是锥生,你们是同学?”敦贺莲问道:“你不阻止她么?她的脚一场戏下来可能会很严重。”

  “她的事情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我帮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要小看她,恭子很坚强,比很多人都强的多,那个女人,还不值得她畏惧。”锥生零答道,说着电话给王董,让他把车里的那根手杖拿来。

  将手杖给最上恭子,后者看着这个明显不是为自己身高设置的华丽收藏,那叫一个颤抖:“溯少爷会不会杀了我?”

  “这个是他没用过的,放在那里备用的。”锥生零答道。

  闻言最上恭子松了口气,相处一年,她可是很清楚,李苏罗的东西除了李烟罗谁也不能用。

  接下来的演戏,自然是最上恭子比较出色,不过出色的代价就是,骨裂了……

  锥生零抱着疼晕过去的最上恭子上车送医院,而松内琉璃子则在原地沉默。

  结束之后最上恭子拿到了第一个100分,非常高兴,但是回去之后,又被嘲笑了。

  李苏罗也很忙,因为要进行全国大赛了。

  迹部景吾天天盯着他,就连训练他这个吉祥物都要到场,烦死了,于是李烟罗和锥生零也被他拉来作陪。

  “天天这么练习汝们不烦么?”李烟罗问道。

  “这是必要的,也是最好的方法。”迹部景吾答道。

  “汝们训练的是体力、反应、应变还有集中力,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吾倒是有个好主意。”李烟罗微笑:“要不要试试看呢?”

  迹部景吾一愣:“什么办法?”

  李烟罗微笑:“零,能麻烦汝下场进行击球练习么?”

  迹部景吾皱眉,锥生零是新生,来自黑主学院,而黑主学院可不是什么运动名校,那个学校是高升学率与贵族式教育的名校,而锥生零看起来虽然个子高,但是身形瘦削有些单薄,属于视觉系美男子,实在不适合这种流汗的运动。

  不过迹部景吾再怎么怀疑,在锥生零在那里进行了一下午的击球练习,喘都没喘一下,那惊人的持久力,让所有的正选都汗颜了。

  于是,打到锥生零成了所有正选的目标,训练什么的见鬼去吧!【喂,你们就是在训练啊!】

  看着一个个累的跟狗似地的正选,再看看依旧一副冷淡表情,没流汗没喘气,没有丝毫停滞动作的锥生零,榊太郎对于这个很满意,于是他就放任为之了。

  “还有就是汝需要矫正他们的心态。”这时候李苏罗开口对迹部景吾说道:“以游戏的心态,他们永远得不到全部的胜利,立海大在这方面就很好,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全力以赴,是对汝们认定之物的肯定与忠诚,只是玩闹永远只能是小风小浪,让人无法期待,这就是为什么,吾不喜欢跟着汝来看汝们的练习,明明有实力,却自信过度,过于贬低敌人,不到最后不使出全力去赢,要知道这世上,没人喜欢输。”

  迹部景吾点头:“你说的倒是很对,我会负责改进他们这一点。”

  “要坚定的是,认真与没有胜利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李苏罗接着说:“汝们的优点很多,但是缺点也一样,就像是一群肆意的大少爷,但是在战场上,只有心狠手辣绝对冷静理智的士兵才能活下来。”

  迹部景吾皱眉:“战场么……”

  训练的结果如何,要到比赛才知道,不过迹部景吾还是让锥生零协助训练,毕竟这货体力和反应力以及应变和集中力都是超凡的,在迹部景吾看来简直就是个怪物,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于是锥生零成了榊太郎的训练助手。

  冰帝网球社每天都很热闹有木有,冰帝网球正选每天训练完都是扶着墙软着脚的模样,很凄惨有木有?

  尤其是结束后,锥生零总是低沉着冰冷的声线销魂的声音很是鄙视的说道:“真是弱啊……”

  无比刺激啊!

  芥川慈郎训练时间外的睡觉越来越多了,因为累。

  李苏罗真的是很烦闷,他干脆的决定把罗浮居一侧的空院子改成网球场,然后布下阵法,向迹部景吾提议到,去罗浮居哪里训练。

  榊太郎应下了,基本这些户外训练他不管都由迹部景吾负责。

  至于法阵附带的幻术效果,则被李苏罗解释成全息效果。

  “这个是吾以前的训练场,吾让人换上了网球场的装置,并且改了效果,汝们用用看,然后汇报给塞特,他负责调整。”李苏罗说道。

  迹部景吾答道:“啊嗯,想不到你家还有个华丽的球场,不错。”

  尼玛,一下子训练等级上升了N个档次有木有,尤其是训练结果最差的人要单独在网球场呆一晚上,那神出鬼没的幻术,愣是把芥川慈郎给吓哭了有木有。

  于是无法与锥生零在击球训练里,集中力无法坚持三小时以上的统统都将享受这个待遇,包括忍足郁士在内,都有那么一点想死的冲动。

  于是因为李烟罗的干涉,网球王子的剧情改变了。

  于是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冰帝对战青春学园,只输了桦地的那一场,拿到了开门红的胜利。

  而李苏罗跟李烟罗还有锥生零直接在看台上打起了扑克。

  芥川慈郎在一边完全不敢睡觉啊,锥生零已经成功的成为了冰帝正选们心中的噩梦!

  “嘛。就这样的话,也很有趣呢,是不是啊,小零,这里可比黑主学院有意义多了。”李烟罗笑着说道。

  锥生零看着手中的牌点头。

  李苏罗则说道:“恭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的脚上还带着伤呢,说起来,她在这里也没有熟人呢。”

  “说起来那边一直在找汝呢,可惜他们的爪子伸不到这里来,毕竟猎人协会的控制地点也只有那么几处,东京的势力,尤为庞大呢。”李烟罗说道。

  锥生零眼神微暗:“他们不是已经躲起来了么?”

  “是耀司说的,这一个月汝都光顾着帮他们训练,所以没跟着一起,耀司见过汝,所以在看到照片之后就得出了线索。”李苏罗答道。

  “我现在不适合出现,不是么?”锥生零看着李烟罗说道。

  “是呢,小零真的很不适合现在出现,由得他们自己头疼去吧,呵呵。”李烟罗轻笑。

  比赛结束后,众人离去,李烟罗和李苏罗也返回罗浮居,因为迹部景吾要跟锥生零商量接下来的训练,所以就没有跟他们回去,而是去了迹部家。

  而在罗浮居内,蛰伏已久的楼至韦驮醒了,他是被吵醒的,人类的欲望声音,声声入耳,吵得他不得安宁。

  银发披散,身穿腰衣,一身古埃及装扮的楼至韦驮就在浮罗苑的正厅,李苏罗和李烟罗进来时,他正在闭目养神,大约是感觉到了两人,他睁开眼,看向这两个孩子,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您是,天之佛。”李苏罗想了想说道,楼至韦驮进入罗浮居的时候,是吞佛童子送来的,但是那时候他和李烟罗正在接受紫炁的训练,并未照面,因此并未见过。

  “是,吾本在沉睡,但是这里的声音太过吵杂,是何处?”楼至韦驮问道。

  李苏罗看了看贝斯特等人,见他们摇头,便知楼至韦驮不曾问过话,便答道:“东京,吾们现在不在罗祖,而是另一个世界。”

  楼至韦驮一愣,随即笑了一下:“这样啊,看样子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呢,就连欲望也十分的让吾不解。”

  李苏罗微笑:“可要出去看看?”

  “吾会的。”说罢,楼至韦驮起身:“吾来此只是想告诉汝们,汝们父亲,不日就要过来了。”

  李苏罗和李烟罗一愣,随即点头。

  其实,说是不日,实际上当晚就过来了狼烟雪没在,被扔到罗祖宫跟赦生童子玩去了。

  “啊,这边是晚上呢?许久不见了,吾儿。”李清秐看了看天空,然后伸手摸了摸李烟罗的头招呼道。

  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李烟罗很想这么说,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听话被顺毛,毕竟他爹年纪大,虽然据说才不到两百岁,但是他爹之前可以曾经穿越去希腊神界弄个了创世统治神当了好几千万年。

  “父亲怎么会突然过来?”李苏罗疑惑。

  “刚刚交接完新任掌门的仪式,需要一段时间肃清人手,吾们就撤了,把地方留给他,而且也正式的脱离楼月宗了。”李清和答道:“狼烟雪在罗祖宫帮赦生训练新掌门,所以没有过来。”

  李苏罗和李烟罗理解似地点头。

  “已经让人收拾出了住处,就在‘梨花榭’。”李苏罗答道。

  “嗯,听说寂然给汝派了任务?”李清和问李烟罗。

  李烟罗点头:“肃清一下吸血鬼而已。”

  李清和沉吟:“黑主学院有位叫做锥生零的孩子是么?”

  李烟罗一愣,点了点头道:“是的,有什么不妥么?”

  “那孩子是现任阿修罗王的分身转世,可以的话,别让他死了,因为至少万年内,阿修罗王都不会苏醒,若是他死去,阿修罗王必须制作新的分身转世来此,以保证这里的法则平衡。”李清和答道。

  “阿修罗王?”


  遭遇综漫【第二更】

  因为世界不同的关系,所以李苏罗本想给准备些现代化的衣服,但是……

  看到李清和与李清秐的装扮后,李苏罗觉得没必要,人家有做工精美改良版中西结合式服装,在看看两人的女官,人家早就换上了改好的旗袍。

  而李苏罗却疑惑另一件事情。

  “最近怎么贝尔和回眸都没看见?”李苏罗问贝斯特。

  一边听着的李烟罗也呆了呆,看了看四周:“婆娑也不见了。”

  “出去玩去了吧。”李苏罗嘀咕:“都不记得回家了。”

  ……

  李清秐穿着一身敞胸修身黑色丝绸睡衣,鸦黑的长发披散着,他把玩着耳边的一缕黑发看着夜空发呆。

  李烟罗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李清秐,周身萦绕着黑暗,面目俊美的难以言语,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寂寞沧桑之色,眼神温柔却又悲悯,沐浴在月光中,格外的冷寂。

  “父亲。”李烟罗出声唤道,他不喜欢这样的李清秐,好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般。

  李清秐闻言别过脸,笑了笑,容颜精致:“怎么了?”

  “您在看什么?”李烟罗坐到李清秐身边。

  李清秐答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旧事。”笑了笑他接着说道:“在汝出生之前,在吾还年轻的时候的事情。”

  李烟罗恍然,点了点头道:“那么是吾打扰父亲了。”

  “没有,只是觉得,沉静在回忆里的吾,已经老了……”李清秐笑道。

  李烟罗靠在李清秐手臂上,低垂眼帘,答道:“父亲不老,您还能活很久很久……”

  李清秐摸了摸李烟罗的长发,没有接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深夜,李清秐回了梨花榭,而李烟罗也回了浮罗苑的住处。

  李清和看着回来的李清秐,微笑着说道:“似乎心情不错?”

  李清秐点头:“想起以前的事情了,烟罗安慰吾呢。”说着,表情看起来颇有点意犹未尽,右手指点着嘴唇说道:“真的好贴心的孩子。”

  “血养了十年,能不贴心么。”李清和微笑:“这个世界,是用来放松的,他们会很好,吾们也可以休息,明天出去逛逛,看看这个没有修士的世界。”

  “嗯,好。”李清秐微笑着点头。

  李清和笑着伸手抚了抚李清秐的眉间,微笑的看着他说道:“阿秐,汝还是这么孩子气呢。”

  多年的默契,如今早就形成了习惯,兄长,没有汝,吾该怎么办?李清秐不知道,只是恍惚,抓着李清和的手不放,他已经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也害怕这是幻觉,为何?

  突如其来的思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很。

  而此时的李烟罗也回了寝居,沐浴之后,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眯着眼想着以前年幼时的事情,最开始他重生时是什么样的记忆与感受?好像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李苏罗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看着像只大型猫咪的李烟罗笑了笑,过来压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脖子,让李烟罗觉得痒痒的,侧着头看他:“干嘛?”

  “在想什么?”李苏罗问道。

  李烟罗挣扎着翻过身子,仰躺在床上,而李苏罗微微起身,容他翻身之后,又压在他身上,只是以手支额,从上往下看着他。

  “在想小时候的事情,父亲说,一开始回忆,人就开始老了,而吾不是很懂,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么?”李烟罗答道。

  李苏罗闻言扬了扬唇角,低头吻住李烟罗的唇,两人唇舌交缠,气息暧昧,好一会李苏罗才抬起头,舔了舔李烟罗的嘴唇答道:“何必明白,不论是好是坏,是以前还是现在,吾都会陪着汝,而汝,只要有吾就好了。”

  李烟罗闻言微笑,看着李苏罗好一会:“苏苏,汝身上的纯阳锁元印是不是解开了?”

  李苏罗微笑:“汝才发现么?”

  李烟罗叹气,点了点头:“要不是汝的小兄弟,吾真的发现不了。”

  李苏罗一条腿,挤进李烟罗腿间,一手顺着他的脖子解开扣子,然后在他胸前轻吻着:“父亲说,吾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了,汝觉得呢?”

  李烟罗闻言眼色暗了暗,不过他的回答也很直接,双手环住李苏罗的脖子,一条腿勾住李苏罗的腰,缓声说道:“吾觉得,汝还是温柔点比较好。”

  “哈。”李苏罗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着李烟罗,低头在他脸庞蹭了蹭,顺势吻着一路往下。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势而为,房间里是低哑的嘶吼与细碎的喘息,以及暧昧的呻吟声。

  有些事情,本该发生,于是他就发生了,一如李苏罗最开始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

  一如李烟罗从未想过自己会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并且还是自己的兄长。

  一如,他们从未想过,这本是李清和与李清秐刻意的撮合。

  第二日,李苏罗起晚了,而李烟罗根本没能起床,并且李苏罗还非常想继续。

  李烟罗起身,就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推了一下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李苏罗,他嗓子干疼的说道:“吾要洗澡。”

  ……

  李清和与李清秐一大早就出了门,两人看起来年轻的很本就是十八九岁不会超过二十的模样,换了比较中西结合的唐装之后,更是嫩了几岁,乍一看还挺像高中生的。

  不过在综漫的世界,他们两人的运气撞到某部动漫主角的可能性是很高的,比如现在,他们就遇到了SKIPBEAT的另一个男主角——不破尚。

  最近最上恭子已经改名为京子,并且与琴南奏江成为好友,甚至也开始与敦贺莲有所交流,并且还接受了扮演阿坊的任务,而李清和遇到不破尚就是在节目录制之后,完全是意外,这个意外在于这个臭小子很嚣张的在饭店撞到了李清秐,并且还瞪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道歉。

  于是不破尚与李清和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被李清和反手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不破尚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李清秐在一边不说话,而李清和鄙视道:“一点礼貌都没有,还问吾干什么?汝自己没长眼么?”

  不破尚眼抽抽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助力,祥子已经先一步的跟李清和道歉,拉着不破尚,想要离开。

  可是不破尚就是嘴贱,他道:“你干什么跟那两只道歉,他们扔我的哎。”

  李清和一挑眉,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前面那只身高不到一米八,浑身上下只有脸可以看的矮子,吾扔的就是汝,有意见?先把身高提起来再说吧。”

  一说到身高,这就是不破尚的致命伤。

  而李清和与李清秐的净身高俱在一米八七,所以,净身高只有一米七七点八的不破尚,的确很矮……【加上高跟鞋底也只有一米八三】

  不破尚死死的盯着李清和与李清秐,要祥子去差两人的身份,结果自然是无果的。

  这个时候的最上京子正在跟敦贺莲讨论‘天手古舞’这个词语,尼玛,敦贺莲居然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还理解成一种舞蹈,怎么想这都是很搞笑的事情。

  不过这次说话,让最上京子也明白了,即便是敦贺莲,在成名之前也是失败过很多很多次的。

  果然失败是成功之母这话没说错!

  不过等到脱下戏服再一次遇到敦贺莲的时候,最上京子就一点也不愉快啊!

  为什么?因为上一次面对面遇到敦贺莲的时候,最上京子在敦贺莲的面前比出了一个中指啊!

  所以最上京子立刻转身准备跑,而敦贺莲则微笑着迈开优雅的步伐追了上来。

  就在最上京子抵达女厕所门口正想开门进去的时候,敦贺莲在她伸手伸出手抵在女厕门上,看着背对自己的最上京子,满脸最高级的绅士笑容,温柔的说道:“嗨,好久不见。”

  啊啊啊,最上京子泪流,这种以温柔的耳语进行的恐吓太可怕了有木有!

  最上京子几乎是立刻的弯腰对着门的方向鞠躬行礼道:“你、你好。”

  敦贺莲微笑着说道:“我在你身后。”

  然后最上京子换了个方向再次鞠躬行礼问候道。

  “咦?你今天没有举起中指呢。”敦贺莲故作惊讶的说道。

  最上京子低头咬牙,还真是意外的执着,不过果然记恨了啊!

  敦贺莲微笑着说道:“你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意外执着的人吧。”

  最上京子连忙摇头:“绝对没有!”

  于是敦贺莲稍微靠近最上京子,以无比温柔的目光透视她,于是,最上京子泪流满面大声答道:“……有这样想,很对不起!”

  敦贺莲无比想笑,不过忍着,觉得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看穿,一转脸就看到了表情惊悚诡异的杜。

  不过很快的这件事就被敦贺莲说了过去,说自己只是在教导最上京子礼貌而已,因为比中指。

  然后又是被杜一阵嘱咐,在公共场合不可以这么做,尤其是在女厕所面前,又不好看。


  遭遇综漫【第三更】

  李苏罗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清和带回来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又来?

  这人是幸村精市,这一次捡到他的是李清和,不过把人交给李苏罗之后,李清和就带着李清秐回了房间。

  头疼无比,李苏罗坐等幸村精市醒过来,真是的,怎么还没有治好?

  “贝斯特,拿些凝香露,一会他醒了,给他喝。”李苏罗吩咐道。

  “是。”贝斯特闻言立刻去拿。

  凝香露是以花露和灵泉配制的花汁,花侍们很爱喝,因为灵泉能够温养他们的精魂,花露只是添加味道而已,但是灵泉水对于人类而言则是秘药,能提高身体素质。

  比如说,幸村精市喝过之后,虽然不能痊愈,但是能提高痊愈的几率。

  所以,回去之后,乖乖去医院,咱不想在捡一次了。

  于是幸村精市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又是陌生却又熟悉的天花板,起身,便见一边窗户便坐着的李苏罗。

  “久见了,幸村君。”李苏罗面无表情的招呼道。

  “啊……是你,哈,真巧,你又捡了我一次。”幸村精市苦笑着说道。

  “不,这次捡到汝的,是吾的父亲。”李苏罗答道:“老实说吾也很惊讶,汝经常在外面晕倒么?”

  “不,只是偶尔,并且每次都被你赶上了。”幸村精市笑道。

  “少爷。”贝斯特拿着馋了一些蜜音泉的凝香露过来,低声提醒道。

  李苏罗点头,贝斯特便将香露送了过去:“请用。”放下之后,贝斯特退下。

  李苏罗说道:“麻烦汝喝下去好么?”

  幸村精市一愣,拿起来,淡淡的香味,喝了一口,微甜,感觉很不错,便一饮而尽,这才问道:“这是什么饮料?”

  李苏罗挑眉,淡定的答道:“是毒药。”

  “啊?”幸村精市一愣,随即笑了笑:“你真会开玩笑,我之前看到你跟迹部在一起,你是冰帝的学生?”

  “是啊,迹部很喜欢拉着吾去看他们比赛,其实吾完全不觉得网球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天天看,都有点反胃了。”李苏罗点头答道:“要叫人来接汝么?”

  “不必了,不过,溯君,你不喜欢网球么?”幸村精市问道。

  “被人天天逼着去看,汝觉得吾会喜欢么?”李苏罗反问。

  “哈,也对,这次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幸村精市答道。

  “不必,吾派人送汝回去,吾可不想看到汝半路又昏死过去。”李苏罗摆了摆手:“反正汝也不会介意,又不是第一次了。”

  幸村精市闻言也不在坚持,只是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可是走到大厅就看到迹部景吾和锥生零。

  “你是,幸村精市,为什么会在这里?”迹部景吾微微错愕之后,立即问道,看向李苏罗。

  李苏罗淡定的看回去,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捡回来的,怎么,吾捡东西还要跟汝报告么?迹部大爷。”

  幸村精市也微笑着解释道:“是溯君的父亲把我捡回来的,说起来这是第二次呢,迹部,我期待与你交手的那一天。”

  “不会太远了,立海大的神之子。”迹部景吾轻笑着回道。

  而锥生零一愣,这人就是立海大的神之子,不过看起来身体很虚弱啊。

  等到幸村精市离开,李苏罗看着迹部景吾说道:“你还不走么?”

  迹部景吾挑眉,撇了撇嘴说道:“我本来就是要走的,只是送零回来而已。”

  于是送走了迹部景吾之后,李苏罗呼出一口气,尼玛,总算是清静了,去你丫的网球。

  锥生零却看着李苏罗问道:“你父亲?两个月以来,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你们提起过你们的父亲。”

  “他昨晚刚回来,汝是住在迹部家所以没看见。”李苏罗答道。

  “这样啊。”锥生零点头:“那我先去睡会。”

  李苏罗目送锥生零离开,心里却想起李清和的话,锥生零是阿修罗王的分身转世,这是什么意思,为何阿修罗王要制作分身还要让他转世?

  李苏罗决定去问问清楚,想到这里他便去找李清和。

  “父亲,有件事情,吾想弄清楚,阿修罗王与锥生零究竟怎么回事?”李苏罗问道。

  李清和本在廊下小酌,见到李苏罗迎面便是问题,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这才缓缓说道:“吾所说的阿修罗王并非神话中的阿修罗王,虽然性质一样,但是有很大的区别,阿修罗一族,只有阿修罗王可以用阿修罗为名,但是阿修罗这三个字并非单指一个人,它代表整个阿修罗族,现任阿修罗王的名字,叫做婆雅,他是前任阿修罗王的长子,在前任阿修罗王隐退之后,便成为了阿修罗族的新王,在那之前,婆雅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人类,一段时间的修士,他明白人类,也清楚凡尘,因为某些原因,他分出部分力量做成分身,让其入世,代替自己的本尊去完成一些事情……”

  “某些原因?”李苏罗疑惑了。

  “是的,某些事情。”李清和点头。“后来到了这里,转世成锥生零,详情吾不清楚,毕竟阿修罗王的事情吾没有权限去管,而寂然也从来不跟吾提起这些,这次若不是寂然主动告诉吾,吾也不会知道这事。”

  ……

  锥生零躺在浮罗苑侧边的房间里,睡在拔步床上,放下床帷遮挡阳光沉沉睡去。

  梦境里,是黑暗的气息,有着滴答的水声,锥生零觉得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躁动,想要出来,他想叫,但是喉咙痛的厉害,他想要睁眼,但是右眼又痛又冷,左眼则又酸又痒,浑身上下,似乎被人剥掉了一层皮一样的难受。

  过了好久,他才听到脚步声,还有细碎的叮铃声,等他恢复视觉,他看到的是一张黑色与金色交织的胡狼面具,用红色宝石点缀的狼眼,看起来并不狰狞,却格外的神秘沧桑。

  那人身形极高,一身黑色与金色交织成的华美长袍,露出结实健美的胸膛,只是那肤色灰白的死气气沉沉一如死尸毫无血色,他说话,那是未知的语言,但是锥生零却听得懂。

  那人说:吾的爱子,汝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强,难受么?

  锥生零疑惑,他开不了口,因为喉咙在痛。

  而那人接着说道:“吾说了,乖乖的继承王位有什么不好?”

  “你看,你的血,不是人类与妖魔的血色,不是神一样的金色,而是漆黑的,漆黑的一如黑夜,这是毒血,它只是在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不是人类,你是阿修罗,而阿修罗,不是人,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魔障,只是魔神,仅此而已。”

  “这血,是积聚了九天十界诸天神魔的怨恨与罪孽,是最肮脏的血,也是剧毒,即便是渴血能够吸取血脉之力的血族,也不愿意吸食一位阿修罗的血,因为他们会被毒死。”

  “这也是你身为阿修罗的证明,放弃那可笑的想法,人类?汝现在的样子连低微而卑贱的血族都比不上。”

  “不说话?是了……吾忘记了,老了,就总是记不住,吾把汝的喉咙给锁住了,嗯,还有手脚,连眼睛也被吾挖掉了一只,另一只恢复视力了么?哦,对了,汝的舌头吾也割掉了,还挺好吃的。”

  那人面具下露出的乌色嘴唇扬起,似在嘲笑。

  “知道吾为什么折磨汝么?让汝就范的方法太多了,但是吾之前不想用,因为吾好不容易可以肆意的折磨汝,不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就太浪费了,吾可是个节俭的阿修罗。”

  “别生气,想想看,吾如果把对汝所做的事情,在吾那可爱的剩下的三个孩子身上重复一遍会如何呢?”

  “或许汝会变的更加坚强,或许汝会变的更加冷血,似乎是非常值得尝试的行为,真是个好主意。”

  “别瞪吾,总有一天,汝会跟吾一样,因为汝是吾的儿子,这也是阿修罗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残酷,暴虐,嗜血,好战,而不是该死的‘温柔’‘亲切’‘善良’‘博爱’,看在神的份上,婆雅,吾很大方的给了汝一万年的自由,还没有玩够么?而且仅仅因为吾干掉了几个汝熟识的人类朋友就对吾出手,说真的,父亲真的很伤心。”

  “人类,只是蝼蚁,汝不该太过在意,汝该清楚,吾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夺走汝过多的注意力的人类,必须死,吾杀了他们,但是害死他们的,是汝。”

  “这就是不肯乖乖承认自己身份,不肯乖乖按照吾说的去做的坏孩子的下场。”

  “十五根幽冥刺,二十根黄泉针,一支眼,一条舌头,不过没关系,只要吾放下这个型架,下面的血海足够汝在瞬间恢复,阿修罗族的生命力向来强盛,就算是受尽酷刑,只要族不灭,王不死,汝基本就是永生之体,尤其是,汝可是未来的王啊,复原力自然更加强悍。”

  “知道吾为什么定要选择汝么?”

  “因为吾不喜欢被人忤逆!”


  遭遇综漫【第一更】

  听起来,那人似在对自己说话,但是,锥生零却不记得有这样的一位‘父亲’,而他本身也并非那人口中的‘阿修罗’。

  想要反驳,却听到自己再说:“吾……答……应”。

  每一个字说出来便是撕裂的疼痛,锥生零觉得自己一定是流泪了,太疼了。喉咙上似乎有什么梗在那里。

  回想刚才那人说的话,一低头,却看见胸口锁骨处一个银色的,好似脊椎骨一样的东西插在那里,然后他注意到那伤口流出的是黑色的液体,是血么?为什么是黑色?阿修罗……是什么?

  一阵剧痛从全身上下传到脑海里面,这么疼,为什么自己却叫不出一声?转眼,入目的都是黑红色的血,血腥气,带着甜香,然后,他从血池中跃出,朝着那个黑金战袍的人袭去。

  紧接着他被摔到地上,冰冷的金属质感,那人一脚将他踢出去,然后慢慢走进,一脚踩着他的头接着说道:“吾的爱子,何时,汝才能够理解为父的想法?吾只是想,不让汝未来过的痛苦而已,为什么汝不懂呢?”

  “吾宁可是血族,也好过做汝的儿子。”锥生零听到自己这么回答,或者说,他听到有人这么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梦中看着另外的人。

  “被造物主遗弃的种族,怎么配的上吾高贵的血脉?嗯?孩子,难道汝就那么想让吾吃了汝的几个弟弟们么?”

  “汝会么?少在这里吓唬吾。”他答道。

  “吾会的,汝应该知道,这世上,从来就只有吾不想做的,就没有吾不会、不敢做的。”黑金战袍的阿修罗答道:“吾只是讨厌自己的儿子不听话,乖,别让吾太费心,好么?”

  不好,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心。

  阿修罗是没有心的,因为无情无绪无喜无忧亦无怖,恶鬼不需要救赎,所以心过于多于,让它死在胸口,死在身上,然后战斗,然后杀戮,这就是阿修罗。

  而吾,厌恶这样的生存。

  锥生零脑子里浮现这些话。

  而眼前的画面再一次的变化,他看到的是一个银白色战袍的人,带着银白色的胡狼面具,比之前那个黑金战袍的阿修罗要瘦削一些,他坐在血染的石头上,脚下便是尸骸,可是为什么,锥生零却觉得那人悲哀呢?

  从梦中醒来之后,锥生零看着床顶,那是什么?

  起身,锥生零走向浴室,因为是住在浮罗苑这边,所以他身边也安排了一个花侍服侍,是李苏罗那边的女婢之一,叫做娜提丝。

  洗了个澡,人也清爽多了,锥生零跑去浮罗苑的书房打发时间。

  而同时,在黑主学院所在的学校,在锥生零离开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锥生一缕代替了锥生零成为猎人。

  黑主灰阎还没有放弃寻找锥生零,至少夜刈十牙也不允许,毕竟锥生零是下一任的协会长。

  锥生一缕看着手里的血蔷薇,锥生零走的时候,没有带着,果然已经放弃了么?他想。

  为什么自己会活着,明明他应该死在了零的牙下,被吃掉了才对,但是,还活着,心在跳,那一日看到的是什么?是谁的施舍?纯血种拥有让人复活的能力么?毫无疑问是不可能的,那么为什么还活着呢?

  “为什么我还活着?”锥生一缕自问。

  “说了多少次,你没死,也没有变成吸血鬼,但是纯血种的力量并不清楚,我只能肯定,不是玖兰枢救了你,至于那个钟离衍,总觉得他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夜刈十牙看着锥生一缕说道:“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去好好完成任务吧,零不在,你就要替代他,不然的话,你很可能活不下去。”

  没有庇护的话,会被吃掉吧,连带着对锥生零,对吸血鬼猎人的仇恨,全部发泄在你身上。

  夜刈十牙没有说完的话,锥生一缕明白,所以他会照做,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那个钟离衍,还没有消息么?”锥生一缕问道。

  “中国那边我们不能过去,那边对我们的态度向来不好,而且就是本国内,也有很多城市我们也无法渗透,毕竟我们的职业在很多时候都是不能见光的。”夜刈十牙答道:“你必须明白,你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零,而且,我觉得,钟离衍已经成功的给零拴上了链子,即便找到,无法说服钟离衍,也是一个麻烦,他身后的牵扯太大了,比玖兰枢麻烦的多。”

  锥生一缕闻言闭上眼,好一会才说到:“我知道了,那么我去工作了,对了,玖兰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没有,玖兰枢把玖兰优姬保护的很好,目前还没有他们的下落,不然的话,早就让人盯着了。”夜刈十牙说道:“已经让鹰宫海斗赶回来了,有他协助,你会轻松一些,毕竟虽然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康复,体质也比人类好的多,但是,我们的敌人是吸血鬼,而你,经验不足。”

  “是的,老师。”锥生一缕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黑主灰阎从外面进来,对夜刈十牙说道:“看样子他适应的不错,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呢。”

  “锥生家的,能差到哪里去。”夜刈十牙说道:“而且他对自己活着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呢。”

  锥生零不见的事情,其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至少玖兰优姬就很在意,当然她更在意的是玖兰枢的想法。

  白鹭更似乎也觉得轻松不少呢,没有了钟离衍,果然能省不少事情。

  ……

  李烟罗进入书房,看着周身气息黑暗的锥生零,眼抽抽的问道:“汝这是什么表情?还有吾的书房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满地的书籍,李烟罗真心想抽死这只不知所谓的血族!

  锥生零扯过李烟罗的手吮吸着血液,好一会才抬起头来说道:“只是确定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让汝成为了书籍爱好者?”李烟罗咬着牙问道:“汝也吸的太多了,明明每天都有让人给汝准备其他的食物。”

  “我记得你说过,原种不吸取血液也能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饿呢?”锥生零反问。

  “因为汝吸收了锥生一缕体内的血,加上还喝了玖兰枢和玖兰优姬的血,他们纯血种的血液在汝的体内作怪呢,除非他们两人死去,否则,汝会一直渴望他们的鲜血的。”李烟罗答道:“原种一旦选定食物,可是一顿就直接把它吃完的类型,汝这样只尝了一口,自然会饿啊,不对,与其说是饿,不如说是没有吃完觉得放不下。”

  锥生零看着李烟罗,低着头,然后继续翻书。

  “汝到底在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问吾不就行了么,这里的书,吾都看过。”李烟罗问道。

  “阿修罗……是什么?王的义务,又是什么?”锥生零问道。

  “阿修罗?真是个好问题呢。”李烟罗轻笑:“不过是从地狱里面爬起来的恶鬼,连神都奈何不了,并且非常头疼的魔神,而阿修罗王的责任,没有人说的清楚。”

  锥生零看着李烟罗,好一会才说道:“那个人也说着跟你相同的语调,你认识阿修罗王么?”

  “不认识,不过汝可以去问苏苏,他在这方面,比吾清楚。”李烟罗答道。

  “之前我以为是昵称,多听了几次才知道,你所说的苏苏,并不是钟离溯的溯,是什么意思?”锥生零问道。

  “因为钟离衍也好钟离溯也好,都是假名啊。”李烟罗微笑。

  锥生零一愣,看着李烟罗问道:“为何用假名,你的真名就那么见不得人么?”

  “名字是非常重要的,暂时不能告诉你真名呢。”李烟罗笑道:“父亲也不让我说。”

  “是么。”锥生零沉默:“我的名字他们应该能查到,你未来怎么打算,拴着我一辈子么?”

  李烟罗微笑:“只要汝不死,汝想做什么都可以。”

  锥生零不在说话,去找李苏罗,而李烟罗看着满地的书籍,最后叹气:“其实阿修罗只是比吸血鬼更加强大的魔物罢了,强大而且没有人能够杀死。”

  李苏罗正在浮罗苑跟李清和下棋,所以锥生零来的时候很是愣了一下,那张跟李苏罗完全不像,并且俊美到堪称逆天程度的面容,一如神祗般耀眼,让人心生踌躇,不敢轻易上前。

  “请坐吧,是锥生对吧?”李清和微笑着示意,进前的坐垫对锥生零说道。

  “嗯。”锥生零点头坐下。

  李苏罗则介绍到:“这是吾父,汝可以称之为寂寞候。”

  锥生零觉得很奇怪,不过李苏罗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再这上面深究,便直接说道:“我有事情想要请教溯少爷。”

  “何事?”李苏罗问道。

  锥生零答道:“关于阿修罗王。”

  李清和眼色微敛,轻笑了下,而李苏罗则看向李清和,顿了一下说道:“阿修罗王的事情,吾父比较清楚,因为吾从未见过。”

  李清和点头:“吾与前任阿修罗见面次数不多,倒是现任阿修罗王比较熟,锥生想知道的是哪一个呢?”


  遭遇综漫【第二更】

  比起鲜血更喜欢杀戮,比起寂寞更享受孤独,因为是魔神,因为是不被承认的种族,所以生存的格外残酷。

  只有强者才能在修罗界活下去,弱者就只能死去。

  只要王存在,阿修罗族就能繁衍出新生命,只要要有一只阿修罗存活,王就是不死不灭之身,王与子民的共存,即便是神,也无法面对众多的阿修罗,因为他们的战斗力过于出色,出色到没有人愿意与之为敌,哪怕是神王天帝也无比头疼。

  现任阿修罗王叫做婆雅,是第二任阿修罗王。

  而锥生零的记忆却是第三任阿修罗的记忆,那个刚刚被立为储君而不肯继位,最后被婆雅吃掉的长子的记忆,因为是阿修罗王脉,所以这位阿修罗储君,还活着,他的心脏被保留在‘魇华天’的王血祭坛,在哪里跟着阿修罗王一起沉眠。

  现在的修罗界还算安宁,政务由婆雅的幼弟代理。

  至于锥生零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东西,那是因为锥生零本身的灵魂与阿修罗王有着关系,所以能看到这些。

  李清和这么说的时候,锥生零很迷茫,好一会他才问道:“你说,我的灵魂?”

  “汝在成为锥生零之前也曾是别人,这叫做转生,也就是所谓的轮回,而汝的灵魂是阿修罗王分裂出来的一部分自己,所以汝能感觉到他的脉动。”李清和答道:“阿修罗王的本名叫做婆雅没有错,但是他也曾用另一个名字在人界活动过,那是他继位之前的事情了,后来他也给了他的长子同样的自由,但是那位太子殿下并不喜欢阿修罗这个族群,因此而激怒了婆雅。”

  锥生零皱眉:“就我的梦境来看,这位王还真是有够恶劣。”

  “是不是觉得玖兰枢不算什么?”李清和微笑:“婆雅比起他的父亲可是温和的多,如果他不够残忍的话,那么他的父亲就会出手,到时候那个孩子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吃掉身体然后被强制沉眠那么简单了,第一任阿修罗王可是个,恶劣到了极致的混蛋,并且武力值也是第一,被称为战神的同时也被称为凶神。”

  锥生零问道:“那么,这与我现在有什么相关?为什么我会要想起这些事情?”

  “因为汝饮下了衍哥儿的血,所以汝的灵魂也开始觉醒了,虽然现在是原种,但是,汝已经开始转变了,总有一天会变成完全的阿修罗,梦境只是警告,汝可以自己决定,保持现状维持原种的身份还是变成阿修罗。”李清和解释道:“一旦汝成为了阿修罗,估计婆雅也会苏醒,他已经沉睡了将近两万年的时间,一旦醒来,察觉到汝的话,说不定会来吃了汝……”或是让汝作为那个孩子的容器,成为下一任的王,李清和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阿修罗,未必快活。

  锥生零轻笑:“我的身份还真是有够复杂,这就是钟离衍接近我的目的么?”

  “他并不知道阿修罗的事情,实际上,在吾回来之前,连溯哥儿都不知道这些事,若不是感觉到了汝的气息吾也不会提起。”李清和答道:“这一切,不过是吾之长子的安排,吾不能变动,也变动不了。”

  锥生零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钟离冷么?”

  “嗯,那孩子从小就任性的很,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更加不喜欢有人违逆他,所以锥生,汝最好做出最坏的打算,虽然那孩子未必想要汝死。”李清和说道:“吾也不能确定婆雅究竟会不会醒来,毕竟之前罗恸罗就说过他万年内不会苏醒,但是变数这种事情向来难以预料。”“我知道了。”锥生零点头:“我会好好想想。”

  其实还有什么好想的呢,不过就是二选一而已,原种血族亦或是阿修罗。

  闭上眼,锥生零沉静在梦境里。

  婆雅的长子叫做什么名字?

  他叫做摩多尼,是个安静温顺的孩子,至少在他反抗之前,是非常温顺的。

  有着细碎的银白色长发,以及金色的眸子,肤色苍白,没有体温的身体,不冷不热,就像是死物。

  那个孩子记忆里最多的时候,是沉静的翻看着卷轴不发一语,不论婆雅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的完成,虽然做的并不是很好,并且还非常稚嫩。

  但是婆雅很满意这个孩子温顺的态度,因为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耐心的解释每一次任务,幸好不用他太费心。

  但是似乎也是自己这样过于放任,导致那个孩子终于开始叛逆了呢。

  真是麻烦啊,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听话呢?这样让吾很为难啊。

  婆雅注意到摩多尼变化的时候,是在一次血宴之上,不同于血族的夜宴,这一次的血宴不过是一次杀戮,当婆雅提着一个人类的头颅,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摩多尼时,对方那惊愕的表情让他名字,自己所杀的,正是影响这个孩子的关键。

  果然自己太过疏忽了么?连这个孩子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婆雅自问,真是太松懈了,早就该察觉到的时候,就把这些该死的障碍物全部铲除的。

  摩多尼,继承了婆雅的外貌,以及婆雅遗弃的性格,却没有继承那属于阿修罗王所有的冷酷和理性,这是个失败的作品。

  当父王这告诉婆雅的之后,婆雅知道,他该动手了,不然父王会出手,毕竟是他的孩子,还是死在他手里比较好,就这样被父王杀死的话,未免也太过遗憾了些。

  这就是锥生零在后来的一个月里,通过梦境得知的事情,关于婆雅剩下的三个儿子,他们都被封印了起来,因为不那么做的话,第一人阿修罗王会毫不犹豫的将之全部吃掉。

  不是吸血那么简单,而是从头到脚,一点不剩的全部吃下去,就连骨头也咬碎了吞掉,除了那个心脏,里面装着摩多尼的灵魂。

  摩多尼,这个名字在阿修罗语言里的意思是——带来哀伤的梦魇。

  可是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却被自己的梦魇给魇住了,最后只能失去一切,在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脏里沉沉睡去,或许某一日会醒过来。

  锥生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在他决定成为阿修罗的那一天起,因为他不想在吸食人类的鲜血,他想彻底告别关于吸血鬼的一切。

  他肤色越发白皙,头发的颜色也变成了更加冷漠的银白色,那属于锥生零的紫色光芒消失了。

  这才只是刚开始,锥生零明白,李清和也是这么说的,只有他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金色,才算是成为了真正的阿修罗。

  但是,事情好像有点出人意料,结果把李清和吓到了。

  锥生零的左手衍生出了一个暗紫色的纹印,那个纹印是阿修罗王才用使用的武器‘战火’上面的脸形花纹。

  被选定了么?

  婆雅,汝真的决定了?

  李清和沉默,自己儿子的意思,以及他的安排他从来都是看不明白的,或者,他真的老了。

  伸出手,他在锥生零的额头点了一下,往他的脑子里放入了,一早就被李寂然准备好的关于千夜琳琅的一切,还有关于修罗界以及阿修罗王。

  但是要继承阿修罗的记忆,就要看这孩子自己是否坚强到足矣承受这一切。

  不能承受那份悲痛,即便拥有血脉,也会跟摩多尼一样的下场,阿修罗一族已经七万年没有新的王诞生了,唯一一的一个继承人也被吃掉了,孩子,你,能坚持下去么?将这份无情的残酷坚持下去,不要什么所谓的慈悲,有的只是血腥的杀戮,这就是阿修罗的生活。

  李清和沉默着看天,或者,该做些决定了,比如开始杀戮。

  日本,真是个适合屠戮的地方不是么?

  李清和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压力和罪恶感,要完成最后一步,锥生零需要大量的罪孽之血。

  如果是在修罗王城就好了,可惜现在他得自己动手。

  李苏罗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自小就比李烟罗多了一门课程,关于千夜琳琅他很清楚,那个地方是天堂也是地狱,人们严重永远只看得到表面的天堂,而从哪里出来的人却知道那只是个装饰华美的地狱,只不过这个地狱,没有人愿意脱离。

  ……

  没多久,在确定了锥生零和钟离衍离开后将近半年的时间里,白鹭更对一条拓麻出手了。

  因为李寂然给的血精的缘故,白鹭更的血液对于一条拓麻无效,但是即便如此,一条拓麻却决定留在白鹭更的身边监视。

  事情似乎并不多,而吸血鬼猎人这里也得到了消息,最近死亡人数在增加,不过死的都是一些罪犯,不仅如此,似乎各地都有,并且似乎不止一个人的样子,或者说不是一个人类能够办到的。

  吸血鬼么?但是那些人并不是被咬,而是一击致命被挖走心脏抽干了鲜血。

  毫无疑问是李清和干的,可惜他们并不知情,还以为是那个纯血种的杰作,就连玖兰枢都惊动了。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气息。

  “最近的死亡人数一直在增加,统计出来的人已经有将近四百人,这才刚刚过去不过十天,一个晚上就傻掉了十人,而且是在各地出现,只选择罪犯,这太奇怪了。”蓝堂家的家主,蓝堂英的父亲——蓝堂永路这样向玖兰枢报告道。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血的味道,至少这里没有,也没有感觉到纯血种的气息,这么说来吸血鬼能够排出了,可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似乎并不好找。”玖兰枢低声说道:“还有那些城市没被袭击么?”

  “还有较远的一些地方,地图上已经标注出的是已经被袭击过的,剩下的就是没有去过的。”蓝堂永路指着蓝堂英铺好的地图如是说道。

  “这样啊。”玖兰枢看着地图:“找不到嫌疑犯,就只能看着了,等等吧,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是,枢大人。”蓝堂永路应下。

  “钟离衍还没有消息么?”玖兰枢问道。

  “很抱歉,只知道他们还在日本,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似乎只要是见过他们的人,都会忘记这些事情,前段时间一些吸血鬼猎人甚至都不记得钟离衍了。”蓝堂永路答道。

  “是么?那就查查看锥生零。”玖兰枢吩咐道。

  “是。”

  但是,一查才知道,锥生零的事情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

  锥生一缕注意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猎人对于锥生零的记忆开始淡去,只有那些实力较强的还记得,阿修罗之力开始变动,悄悄的不动声色的抹去这个世界关于锥生零的事情。

  阿修罗诞生之后,吸血鬼猎人锥生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法则开始运作,抹去相关的事物,虽然缓慢,但是却很有效果,只有那些因为吸血鬼之力比较强悍的人才没有忘记,但是终究会忘记的,等到‘锥生零’彻底死去之后。

  锥生一缕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夜刈十牙,不仅如此,就连鹰宫海斗还注意到了异样。

  “这是吸血鬼的力量么?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发作?”锥生一缕问道。

  “不知道,在找到他们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增加我们寻找到零的难度。”夜刈十牙叹道:“真是麻烦啊。”

  其实麻烦的还在后面,杀戮没有停止,因为阿修罗王储觉醒需要的血液不是百人千人,而是足足十万人,十万的罪恶。

  除了日本,还有其他的几个国家也受到了波及,李清和是瀚海原装的古人,他可不是中国,也没有什么爱国心,所以中国也受到了波及,不过受到波及最厉害的还是美国这边,因为人家的人道主意都是先服刑在处死,导致这里的罪犯特别多。

  所以,于是纽约什么的出现了连环杀人犯,这真是个无比美妙而巧合的误会,咱表示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遭遇综漫【第三更】

  因为这样大肆的屠杀,吸血鬼都战战兢兢的,不过吸血鬼的优势也出现了,这么大量的鲜血,自然是有味道的,朝着血味浓郁的地方去但是……

  为什么去了之后看到的全部都是烂掉的心脏啊!

  尼玛又被摆了一道!

  这里的血液都是被刻意倾倒的死者之血,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污秽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纯血种造成伤害,但是很明显,那些吸血鬼都不想碰触,而心脏里面的血液都不见了,一滴都没有剩下。

  ……

  锥生零并不知道这个仪式,他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变化,对于阳光感觉不到刺眼的时候他就知道,快要完成了。

  不过在那之前,李清和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清楚,甚至李烟罗也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李苏罗以及李清秐,毕竟李清秐也确实出了手,只靠李清和的要在短时间弄倒十万人的罪恶之血,那是非常费时间的。

  将血液提纯,将有害的杂物驱除掉,剩下的血液并不多,而那十万人的心头血则是催化剂。

  锥生零不知道为何要这个,又不是用来喝的,而李清和却说,这是用来开门的钥匙。

  将婆雅从沉睡中唤醒必要的献祭。

  老实说,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李寂然是很诧异的,毕竟他的父亲已经很多年不曾这样大肆的屠杀了。

  但是很有趣不是么?

  啊啊,真是让人期待呢。

  因为这样,锥生零请了假,迹部景吾倒也没有问原因,毕竟锥生零最近看起来的确是心事重重还很不舒服的样子,加上有李苏罗和李烟罗天天过来,训练也安排好了,所以,还真没有什么担心的,至少迹部景吾这么认为。

  所以锥生零放假了,而等到他请好假回到浮罗苑的时候,他被李清和带进了另一个大型院落‘梨花榭’也就是李清和与李清秐的住处,这里锥生零还是第一次来。

  当他看到后院的那个血池的时候,他很震惊,而同时,在那血色之上,有人悬空而立,黑金战袍,黑金胡狼面具,银发而肤色苍白,这人跟他记忆里的人一样。

  没有对话没有多于言语,只是机械的进行仪式,看着那血池,锥生零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其他的感觉,只是按照阿修罗王所言的那样慢慢的走了进去,整个人淹没在血池里面。

  那是什么感觉?无法形容,只是脑子里浮现出那些人的记忆,那些罪恶,就好像实在祈求一样,声声呐喊,都是呼唤着,杀了我……

  阿修罗,自血中重生,阿修罗,自血中湮灭,带走血液里的罪孽,用一生的杀戮赎罪,死亡时归于血液中,血液由黑变为红色。

  阿修罗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锥生零从血池里出来的时候,身上一滴鲜血也没有沾染上,只是头发变长,眼下多了一条柳叶般的暗紫色魔纹,头上也多了个暗紫色的弯月印记。

  “呵~”阿修罗王轻笑,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汝有一万年的自由,一万年后,吾来接汝。”

  锥生零沉默,眸子金黄色。

  回到自己住处,看见自己的面容,却觉得陌生,这是他么?伸手,却见指甲漆黑而尖锐,一如利爪,这就是阿修罗么?

  这魔化的面容,哪里还有属于锥生零的忧郁,剩下的只是黑暗的气息。

  “关于如何使用阿修罗之力,汝只需要随心所欲即可,这就是阿修罗最让人生畏的地方,因为他们可以随意的控制自己,只要愿意,甚至能把自己伪装成神的模样而不被发觉,汝需要记着以前的模样就可以了。”李清和解释道。

  锥生零一愣,在看向镜中,恢复了之前的容貌,长发隐去,魔纹消失,只剩下那阴沉的锥生零。

  “多谢。”锥生零说道。

  李清和摇头:“不必感谢吾,汝所选择的,是比吸血鬼更加难走的路,这条路,不能怜悯,不能心软,更不能救赎,除了杀戮,汝什么都不会有,吾也不知道汝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吾长子曾说过一句话:‘在地狱里仰望天堂的感觉可是很不错的。’其实阿修罗本身就是比地狱更加可怕的存在,汝要懂得,若是不懂得这其中的可怕,汝只会死的更快,一如,摩多尼一样。”

  锥生零点头:“吾知晓,也从未想过会简单,我已经身处堕落之中,我要的便是站起来而不是继续堕落下去。”

  “刚才楼至韦驮跟吾说了一下,阿修罗王也同意了,汝的修罗名便是‘多罗那’,阿修罗王的第五个儿子。”李清和说道:“记住这个名字,从今以后,汝需要抛弃关于锥生零的一切,作为多罗那活下去,过几天阿修罗会将汝的东西送来,明天汝就搬去‘彼岸花’居住。”

  锥生零点头。

  多罗那?已经完全作为阿修罗苏醒的锥生零自然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阿修罗语中,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是‘嗜血的守望者’,但是在神语中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真是个好名字。

  守望者么?锥生零轻笑。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冰帝学院拿下了全国冠军,而锥生零也渐渐开始适应这个全新的身份,他身边有五位女侍、五位女婢、一位女官、一位执事、五位侍卫、五位随侍,还有一位导师。

  这个导师则是袭灭天来,阿修罗委托李苏罗照顾和指导锥生零,代价是他的鲜血,李苏罗在衡量价值之后,答应了这个交易。

  这半年前的连环屠杀,似乎已经沉寂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好像突然的就结束了。

  锥生零开始改变自己的习惯,开始学会安静,虽然他一直很安静,只是不在阴沉,也不在忧郁,而是一种全然的不在乎,头发也开始留长,并且原本的耳钉也增加了两个,不再穿深色系的衣服,而是多穿白衣,举止动作也在女官的指导下慢慢的改正,朝着一个贵族发展。

  很多东西都是不需要学习本能就在知道的,比如礼仪,千夜琳琅的礼仪,从阿修罗王哪里继承的碎片将之完整的复制了下来。

  锥生零只要按照习惯去做,一旦出错或是不得体,女官就会告诉他。

  楼至韦驮也经常跟他说一些阿修罗的事情,因为楼至韦驮曾经转生去过神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阿修罗,虽然哪里的阿修罗与千夜琳琅并不一样,也丑陋的多。

  锥生零多了很多东西,一些蛇形的装饰,也开始学着穿腰衣,并且开始学习进食。

  阿修罗是非常享受的种族,有好的绝对不要差的,因此李苏罗开始每天计算锥生零的开销,那个数目真的是大的恐怖啊,但是就那么一点点阿修罗王的血,李苏罗无法向阿修罗王追加代价,不过李清和却说,锥生零虽然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金库【阿修罗的金库都是自己的战利品】,但是阿修罗王有给一个小金库当作锥生零的零花钱。

  不过当锥生零看到那个所谓的‘零花钱’所占据的面积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黑主学院的全部面积之后,他深深的汗颜了。

  阿修罗王到底多有钱?是个好问题,问题在于他不是在一个世界里征战,而是在很多世界里面跑来跑去,所以,东西难免多了点,真是身上拔出一根毛,都比这个世界所有的有钱人都富有。

  于是李苏罗不在生活费上纠结了,几乎是立刻的去挑了些东西,把锥生零的债务划掉,然后开始计算,每个月来拿一次。

  不过即使如此,对于锥生零的食谱,李烟罗还是有很大压力的,尤其是在看到一位阿修罗女在把一头有着龙头,狮身,鹰爪,蛇尾,体型堪比大象的怪物给放血宰杀,做成锥生零的食物之后,他深深的蛋疼了。

  阿修罗不吃人类的食物,因为那会增加罪孽,所以他们只吃自己捕获的魔兽。

  锥生零暂时没办法在人类世界里面捕获,但是这阿修罗女却可以用金库里面的财宝去修罗道与其他阿修罗交换。

  比如今天拿到叫做‘相龙’的魔兽,一头魔兽只够锥生零吃一天的,因为阿修罗的幼崽食量通常都不小,尤其是越强的食量越大,而锥生零现在就是个幼崽。

  所以当第二天开到一个有着三个脑袋,并且每个脑袋都有人身那么粗,体长二十米的蛇兽时,李烟罗深深的忧郁了。

  “这玩意真的能吃?”李烟罗问李苏罗。

  李苏罗答道:“锥生都吃半年了,没问题,而且父亲说,魔兽的肉质里面蕴含魔力,对于幼崽非常好,很营养。”

  “……”营养个头啊……李烟罗头大。

  “要不吾找锥生要一块,汝也尝尝看?”李苏罗问道:“这种三头蛇魔的头很好吃,是阿修罗幼崽最喜欢的食物,据说可以磨牙磨爪并且社脑营养丰富。”

  “吾要吃。”李烟罗淡定了,尼玛不就是蛇头么,不就是大点么,当康熙爷没吃过蛇肉么!


  遭遇终极任务【第一更】

  2000年,是千禧年,非常热闹。【注:网王是1997年开始连载的,所以用网王的年份计数。】

  但是事情还没完,这一次,李苏罗和李烟罗都接到了任务,并且是分开进行的。

  李烟罗需要去别的世界,而李苏罗则去往中国境内。

  李寂然对此的解释是:

  最近瀚海大陆因为月神自我封印,月宫集体封印,整个万页雪山的灵脉都消失了,并且导致瀚海大陆灵脉失衡,天龙国本就是大国,占据另一条大型灵脉。

  因此受到的影响非常严重,而在天龙国帝都‘天云城’内的李家本宅,也就是真正的一念之间也整个崩毁,阵法严重受损,作为阵眼的两件神器因为阵法的自我保护作用以及灵力反噬而落入另一个世界,他们要做的就是去那个世界找到两件神器。

  一个叫做佛牒,一个叫做阎帝。

  这两把剑是作为祭器而铸造出来的,本身并未沾血过,并且蕴含了十万年的灵气与剑元,威力非同寻常,必须小心收回。

  而且李家也有几个小子因此而收到干扰,魂魄离体,如今本体已亡,李寂然要他找到魂魄转世的载体,将之好好调教。

  李苏罗接到这个任务顿时就觉得坑爹极了,但是李家的本家?

  问李清和,后者叹气道:“那是默然的后裔,当年他便只有一对双生子留下,如今是多少代吾不记得了,但是若是嫡系怕是麻烦。”

  李苏罗疑惑。

  李清和答道:“寂然担心别人窥探李家血脉,对于那对双生子下了血咒,嫡系代代都是双生子,一人死则另一人也不能活,并且会自动灰化尸骨不存。”

  李苏罗汗颜,要不要这么狠?

  李清和看着李苏罗,微笑着说道:“汝还小,不懂得瀚海的残酷,在那里,那些修魔者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能从强大的血脉中获取更好的资质,并且获得一切代代相传的传承,所以对于血脉传承,瀚海修士向来非常看重。”

  李苏罗恍然:“罗祖没有这种修士么?”

  “或者说,罗祖的修士还不够阴狠,哪怕是合欢派也一样,他们扭曲而残忍,却不够狠绝。”李清和顿了顿接着说道:“而这恰恰是瀚海修士的特点,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因为月神的暴力压制下产生的反应,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变强,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他们为了修道向来不择手段,正道可以猎杀灵兽和妖兽用它们的内丹来增加修为,魔道自然也可以用他们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

  李苏罗皱眉:“李家的血统很好,这件事情,难道很多人知道么?”

  李清和苦笑:“吾与云曦生下李寂然,那个时候尚小一切都不被关注,但是汝二哥李悠然资质太好,再加上李依然,后来寂然又渐渐展露身份,汝说,能不被惦记么?”

  因为这次不止一个血裔失去灵魂,还有一个直接就被穿越送走,所以李烟罗要去的平行世界找到那个孩子将他抚养长大,而李苏罗则留在中国,改头换面,去找佛牒,因为根据李寂然的推散它很可能落在那里了。

  对此,李苏罗感觉到了森森的蛋疼,尼玛要不要这么坑爹?

  李烟罗对李苏罗报以同情的眼神,然后笑嘻嘻的带着自己的人,通过李寂然送来的瞬间传送符文,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不放心,所以李清和让楼至韦驮陪着李烟罗一起去。

  ……

  D市阳光明媚,天气还不错,不冷不热。

  在最热闹的步行街的出口之一的锦绣街,从这里一直往前再往左,就是最受学生喜爱的光顾地——落日巷。一个热闹的小吃街。

  这条街开着许多网吧和小型超市便利店以及小吃店。

  茶馆也开在这里。

  茶馆的名字就叫做茶馆。

  茶馆老板叫做‘茶靡’也叫做‘小茶’,当然,如果你高兴,你还可以叫他红茶、绿茶、花草、药茶、等等,他绝对不会生气,他是个脾气很好很好的人,至少那些熟客都这么认为。

  大家都叫他茶老板。因为顺口,也因为茶老板就是个一如茶杯的人,古拙的雅致的精美。

  他还养了三只猫,一一只银色埃及猫叫做‘贝尔’一只俄罗斯蓝猫叫做‘蓝染’以及一只看起来很像是小老虎的虎猫‘回眸’。

  茶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二十来岁,可你再仔细瞧瞧就会发现你无法准确判断他的年纪。

  茶老板的样子很前卫,没错相当前卫。

  银色的长发披散着长至膝盖,逆光之下散发着铁灰色的光芒,眸子是墨绿色,皮肤很白。

  如果不是他五官还保留着东方人的特征,估计没人会知道他是中国人。

  茶老板并不是一个人开着小店,养着四只猫,每天开店打扫的,是另一个一头银发的少年,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容貌精致身形高挑,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这个负责一天的打扫待客的孩子,被茶老板称呼为‘阿零’。

  每天阿零在那边忙来忙去的时候,茶老板则慢悠悠的在一边泡茶看书,或是逗弄猫咪。

  茶馆的客人总是不多也不少,尤其是这开学近在眼前,很多学生都是冲着茶老板来的,于是,在阿零的抱怨下茶馆里多了几个人,一个收银,一个端茶倒水,以及刚刚被聘来的打杂。

  收银的叫做孔苏,今年二十岁,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人,个子很高,有一双凤眼猫瞳,黑色长发松松垮垮的系着,茶老板叫他管家。

  另外一个叫做纱褆,据说是孔苏的表弟,两人是一个类型,嘴上永远噙着暖笑,非常随和。

  不像孔苏,冷漠的多,看起来很乖巧,但是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说话。

  这样一来茶馆里又多了两位美男子,于是客源暴增,很多人由原来的看老板变成看伙计。

  茶老板只关心两样东西,每天的收入以及他的猫有没有洗澡。

  至于阿零、孔苏和纱褆,那不需要他去关心。

  至少茶老板是这么认为的。

  打杂的那个叫做李未已,是学生,这一期大四,就等毕业后家里安排就业,于是这学期的实习他就到这里来应聘打杂了,很简单,因为他是这里的老客户。

  茶老板是个懒人,很少走出店门。

  李未已也是个懒人,干完活后也懒的出门乱逛,茶老板聘他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李未已不喜欢跟人说话。

  在李未已看来,茶老板无所事事,除了看书喝茶吃饭睡觉之外他就只有逗猫玩,不过茶老板看起来不是个平凡人,所以李未已也注定不会有平凡的日子过。

  于是没几天来了几个人。

  这天下午,吃过晚饭,李未已正在收拾碗筷,纱褆正在收拾桌子,孔苏在算今天的收入,下午六点不算早也不算晚,正是关门的时候。

  茶老板的店早上6点开门7点营业,下午6点虽然不会关门落锁,但是停止营业一直到晚上9点关门。

  中间的三个小时,留给茶老板发呆用,至少茶老板他自己是这么跟李未已说的。

  正在李未已洗完碗筷正准备下班的时候,门外面开来了两辆车。车里面下来几个人朝店里来。

  这里面有一个人跟李未已同姓,叫做李骄阳,还有一个叫做木法沙,两人看起来也都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年轻正是一展宏图的时候,李未已想说今天已经歇业了,只不过他还没开口,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就说话了。

  其实,如果他们说:“老板来碗茶。”那么李未已可以很轻松的指着门口把手上挂的牌子说一句:“对不起,我们过了营业时间。”

  李未已没有机会这么说,因为两人也没要茶,他们俩人都喊茶老板为老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茶老板的年纪远没有外表那么年轻。

  但是问题是,这两个人,不对是五个人,还有三个一起的差不多年纪,他们五人穿的都是警服。

  警察,多么伟大的职业啊。

  “老师。”李骄阳唤道。

  茶老板老板依旧逗猫,没说话。

  李骄阳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师的懒惰,懒到连说话都懒得多出一声。

  “老师,有件事我想请教你。”李骄阳小心翼翼的看着茶老板,那态度简直就像是茶老板不仅是他老师,还是他老子。

  虽然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是那也得看看茶老板想要不想要这两便宜儿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茶老板不想要这俩娃。

  茶老板眼睛抬都没抬,只说了句:“关门吧。”

  李未已跑去关门,显然他很想在后面接一句“放狗”不过看看那几位警察老大,他选择闭嘴、关门,站门口呆着。

  茶老板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坐下,阿零就推着茶具车过来开始泡茶。

  “又是什么事,连他们都出动摆不平。”一边泡茶热雾氤氲遮住了茶老板的眉目。

  “茶先生,我们是……”三人中为首的那人正要说什么。

  但是茶老板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中国龙组第六小队,队长潘琦,代号龙六,异能是控制火,等级S,鬼语者叶月擅长与鬼魂交流,精通役鬼术和阴阳术,等级B,狼牙刘华精通追踪术,有八分之一的狼人血脉,平时状态为B级,月圆夜可提升至S,五官六识灵敏度是常人的四倍。”

  茶老板一边慢悠悠的倒茶给众人一边不紧不慢的点破三人的身份。

  “阁下果然是什么都知道。”龙六看着茶老板的眼神有些森冷,面上带笑却有些寒意。

  “我自然是知道,我还知道你要找我是为了找最近案子的头绪,让我告诉你们,所有人的死法都不一样,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男人。”茶老板慢悠悠的摸着怀里猫咪的毛发,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

  “妖?”刘华皱眉,妖精的话他可以对付。

  可是很显然茶老板不那么认为。

  “你觉得现在这个世上还有妖么,哦,人妖挺多的,能活到现世的妖,多半都是千年道行,你们对付不了,不过就是只不成气候的小鬼,知道画皮么,还是只漂亮的女鬼,也就几十年的微末道行,你们找到她常出没的地也就行了,啊,对了一般来说这种小鬼最喜欢正人君子了,嗯,这两只木头你们可以拿去当饵,别弄死了就行。”茶老板说着就指了指一边的李骄阳和木法沙。

  “老师……”李骄阳和木法沙闻言不约而同的以极其哀怨的眼神看向茶老板。

  “哦,呐,给你,拿着就死不了。”茶老板终于良心发现把怀里的两只猫咪递给李骄阳和木法沙。

  龙六看着两人接过猫咪,微微皱眉:“这么说茶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很轻松就能处理她?”

  叶月和刘华都盯着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年轻的一塌糊涂的银发青年。

  茶老板显然没兴趣满足龙六的好奇心:“这个么,那是你们的活,对于你们的水准,我保留答案。”

  说完,茶老板俯身下去抱起那只虎猫。

  “对了,骄阳啊,你们两记住啊,晚上不能给他们吃鱼,出去的时候记得给带上它们牵引绳,不然后果我不负责的。”茶老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不再理会几人,继续很没责任心的继续逗猫,那意思是,问完了,你们该闪了。

  李骄阳和木法沙抱着猫看着龙六,自己这个老师从来脾气都不好,说是风就是雨,谁的面子都不给,看着龙六铁青的脸,看了看天花板,心里叹气然后看见自己兄弟木法沙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

  “那么叨扰了。”龙六很干脆的走人,副组长吩咐过,在D市,这个茶老板是谁也不能惹,也惹不起的,详细情况龙六不知道,副组长说过,他只需要服从和执行,那就是他的义务,他也是这么做的。

  刚才几人的谈话,李未已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除去对李骄阳和木法沙头一同情的眼神之外,李未已继续对茶老板投以鄙视的眼光,很显然茶老板是一早就打算拉他下水的,根本没打算瞒他,要知道茶馆虽然不大,可是包间还是有一个的,虽然从没招待过客人。


  遭遇终极任务【第二更】

  茶老板继续无视李未已,孔苏继续算账,好像那叠子钞票永远也数不完。

  阿零推走茶具车,李未已吸了口气深呼吸了一下,正打算笑着说:“没事我先下班了啊。”

  茶老板又说话了,他说:“那是真的哦,回宿舍一定记要早点,不然得小心被鬼缠上。”说完看着李未已笑得格外温柔。

  看的李未已心里一阵发毛,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围裙转身就走,NN的太晦气了,我要回去洗个澡去去邪。这么想着李未已出了店门,朝着宿舍的方向走,他住的地方离店不算远,走个10分钟也就差不多到了,一路平安,万事大吉,然后带着对茶老板的怨念,李未已怨念而香甜的睡着了。

  李骄阳和木法沙就没那么好运了,回到局里一群人就开始了查案,虽然之前也在查,不过这次是查作案地点,如茶老板所说,要找出那只女鬼经常出没的地点,可是地点分散的很开,不过经过龙六交叉对比之后,目标锁定在了D市的森林公园。

  浩浩荡荡的,当晚众人拟定作战计划后就出发了。

  晚上11点45分,D市森林公园

  人的心理作用是非常强的,尤其是在深更半夜去一座鬼气森森的森林公园。

  尤其是在知道这里真的有鬼的情况下。

  估计没人愿意来了。

  不过李骄阳和木法沙来了,龙六带着一群手下来了,就在决定二人谁去跟那位美丽的女鬼打交道的时候,两人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猜拳,于是很幸运的李骄阳胜出,谁胜谁去。

  幽怨的看了一眼木法沙等人,李骄阳义无反顾的去了。

  ……

  茶老板自然就是李苏罗,罗浮居暂且由李清和管着,他则带着阿零来了中国的湖北省D市。

  戴上华容,与相容不同的是,华容能在隐去的面目的同时被让人拥有另一张脸,虽然眉宇间依旧有些许相似,但是总得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而另一边的茶老板也已经下班,孔苏和纱褆留在店里守店,茶馆的后面有一套双人房间,本是茶老板跟阿零守夜住的,现在则给饿了孔苏和纱褆,只不过在他跟阿零回到新的住处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家客厅里多了一个客人。

  阿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人。而茶老板抱着猫笑得温和而邪恶,带着一点诡异莫测的笑意。

  这是一个年轻人,就像是一只猎豹一样。表情冷漠,眼神坚毅,剑眉星目,面容冷俊,散发真成熟男人的魅力。一身黑色劲装,身量修长优美,一米八五的个头,较为瘦削,一看就是那种很有爆发力的人,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小麦一般的肤色证明他是个户外活动爱好者。

  “龙舞焰,你很闲么。”难得的茶老板带着一种调笑意味的口气说话。

  名为龙舞焰的男子丝毫不在意茶老板的口气,淡淡的说:“S市的那只狐妖,我要她的老窝地址,以及杀死她的方法。”看着茶老板,龙舞焰表情漠然。

  “那么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支付代价。”茶老板看着龙舞焰,眼睛扫过他的脖子。

  龙舞焰完全明白所谓的代价是什么,茶老板不收钱的支付,对什么人收取什么代价,而龙舞焰要付出的就是他的血液。

  在龙舞焰开来,茶老板是个变态,不折不扣的变态,他不是该死的GAY,但是他养了一只嗜血的血兽,也就是阿零。

  这比GAY更凶残。更没准则。

  茶老板本身就是个恶劣的人,恶劣茶变态,你们可以这么称呼他。

  而龙舞焰也解下了脖子上的护颈,从五年前开始,他就一直被这个变态占尽便宜,再多一次对他而言也没什么。

  因为这是契约的条件之一。

  茶老板可以无偿的使用龙舞焰的血液,也就是说只要他想要,龙舞焰就不能拒绝,而龙舞焰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必须用血液支付,而期限是十三年,距离契约到期还有八年又十个月二十一天。

  龙舞焰的真实身份是现任龙族副组长。

  也就是给龙六发放任务的人。

  每一任的副组长都要跟茶老板签上十三年的身体使用契约,当然你也可以说,只有跟茶老板签订了契约得人才能成为副组长。

  签订的条件是,必须是强者,所有人里最强,各个方面都不能被人比下去,包括脸蛋和身体。因为茶老板是个很挑剔的人,对于他看不上眼的人,即使再优秀他也不要。

  龙舞焰很走运,或者说龙舞焰很悲剧。

  茶老板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知道的人大多都死了,有那么几个活着的,那是死活也不愿意提起。

  茶老板在龙组占了龙九的位子,外号影子老板,也叫恶魔老板。

  不过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包括组长。

  茶老板笑着坐到一边,而阿零上前揽过龙舞焰,开始品尝他的鲜血,从脖子下口,小心的避开动脉,獠牙深入血管,虽然他已经试过五年,但是阿零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龙舞焰看着天花板,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八年。

  他记得签订契约的那一天组长跟他说:“忍忍也就过了,这是雇佣恶魔必须的代价。”

  有的时候他会想,组长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么过的,不过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每次提起茶老板,组长冷酷的表情都会变得更加的冷漠。

  关于茶老板的事情,他也曾查过,却一无所获。

  或许就像是组长说的,茶老板是一只被龙组雇佣的恶魔。

  猫咪在茶老板怀里看着两人,然后闭上眼打个哈欠,懒懒的睡着。

  只剩茶老板眯着眼,看着两人在客厅里躯体纠缠,神思各异。

  等了不过几分钟之后,阿零抬起头,擦了擦嘴,进了浴室,而茶老板也拿出了医药箱,帮龙舞焰处理伤口。

  “那几个小鬼还不错,已经收拾好了,呵呵,别那么看我,我只是说实话,他们还引不起我的‘兴趣’。”茶老板微笑着对正在摸脖子的龙舞焰说道。

  “只是一只女鬼而已,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龙舞焰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对他而言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轻松简单。

  “只是一只女鬼么,呵呵。”茶老板微笑着说了一句,语气却不赞同龙舞焰的说法。

  “你什么意思。”龙舞焰抽了根烟出来,正要抽,闻言看向茶老板。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留下来吧,过两天,那只狐狸也该来了。”茶老板笑着伸手拿过龙舞焰的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我说过了,我讨厌烟味。”茶老板老板懒懒的说,“你要找的狐狸过两天会来D市,所以你没必要回S市,杀死他的方法很简单,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砍掉他的头和尾巴烧掉就是了。”

  龙舞焰皱了皱眉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六尾魔狐哦,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可是活了三千年以上的魔物,很罕见呢。”茶老板笑眯眯的看着龙舞焰越来越冷酷的表情,一边伸手去接他的扣子,“所以啊,这两天你就留着这里,或许我会帮你,当然代价还是要付的。”

  “轰——”一声撞击声响起,茶老板被一阵蓝色的火焰轰到天花板,只见他依然笑眯眯的,不紧不慢的浮在空中,“这脾气还真是一样的倔啊,呵呵。”

  看着龙舞焰头也不回的离开,茶老板笑的慵懒而邪恶,真是可惜呢,本想让汝跟阿零好好的沟通沟通的。

  撇了撇嘴,茶老板叹气,真是倔骨头,不可爱。

  ……

  当那只女鬼出现的时候,李骄阳很镇静,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鬼,老实说如果不是知道她前科泛滥,或许李骄阳就这么被勾走也是很有可能的,除去那苍白的过分的脸,乌红的唇,发青的脖子等等,其他的都很正常(李骄阳同学,我确定你审美有问题。)

  “这位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还不回家,一个人在这个看起来阴森森的地方你不怕啊。”李骄阳硬着头皮开始了搭讪。

  女鬼带着冰冷的笑意靠近李骄阳,而不远处隐藏的龙六和木法沙等人则密切关注着。

  “这位大哥,你陪我说会话就不怕了,我叫凌青,你可以叫我青青。”女鬼凌青柔柔的回答。

  “好啊,反正我也是等人,跟人约好的。就跟你聊会,我叫李骄阳。”李骄阳很体贴的回答,一鬼一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

  木法沙有点担心,毕竟那是只厉鬼,叶月已经在布阵,刘华也带着森森的磨牙声准备就绪。

  李骄阳则正一边跟凌青聊天一边带着她朝这边走,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在散步。

  离叶月的九曜定魂阵还差十米,七米,五米,三米,一米——进阵!

  “天玄星魂,九曜定魂,定!”叶月一见女鬼进阵连忙发动。

  凌青一见情况有变,慌忙后退却被九曜定魂阵的护阵雷给劈了回去。

  李骄阳早已闪到一边,不得不说那两只猫还是很有用的,至少那个女鬼没法发现这里有一群活人正在准备收拾他,叶月的护符也是很好用的,至少没有让他免受池鱼之灾。


  遭遇终极任务【第三更】

  看着那个微型收鬼阵,李骄阳不得不佩服,他以前也见过D老板用收鬼阵的,但是还真么见过那么小型,不过也对,不小一点,难免会被发现。

  “队长,用火烧。”叶月一边念缚鬼咒,一边对龙六喊道。

  只见龙六伸出左手,瞬间青色的火焰自掌中弥漫出来,成直线涌向女鬼凌青。

  “啊,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想烧死我,没那么容易。”一声惨叫,凌青不甘心的企图反扑,可是火焰越来越多,她的身体也渐渐被火焰分解。

  “别以为这样就能结束,这一切还没完。你们等着,会有人找你们的,呵呵、哈哈、”凌青狰狞的面孔消失在火焰里。只留下让人心悸的话语。

  “看来她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呢。”李骄阳拍了拍衣服淡淡的说。

  “一个还好,如果不止一个就麻烦大了。”木法沙看着叶月收阵,接着李骄阳的话说道。

  刘华在一边听着微微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天清晨6点半,李骄阳和木法沙带着两只猫来到落日巷。

  茶馆离营业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茶老板抱着回眸玩的正高兴,两条蛇在一边嘶嘶的叫个不停,仿佛在抗议主人的偏心。

  当李骄阳和木法沙抱着两只猫咪的时候,龙六等人也尾随而至,不过当推开店门的时候,龙六等人都是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茶老板面前坐着一位很年轻的人。身形犹如豹子一样优雅迷人,除了样子比较狼狈。

  "副组长?"龙六开口,看着那个差不多浑身绷带的年轻人。

  而李未已皱眉咬牙,恶狠狠的给龙舞焰包扎。管他什么组长副组长,敢让大爷这么伺候,就没你好看的。

  李未已继续再接再厉的绑完肩膀,绑大腿。

  龙舞焰看着李未已,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对着龙六点点头,顺手端起纱褆泡好的茶没有言语,就像在品茗一样。

  李骄阳和木法沙对看一眼,放下两只猫,打了个招呼,看到茶老板对他点了点头后,便利落的转身离开,这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走为上着。

  “哦,贝尔和蓝染回来了,要吃鱼么?”茶老板看着两只猫咪,面上带着微笑问到。

  “喵嗷。”贝尔和蓝染跑到茶老板脚下温顺的蹭了蹭,就像是撒娇一样。

  茶老板一边抱起贝尔一边揉了揉蓝染的脑袋,一边的回眸终于得了解脱,跳到椅子打了个哈欠趴在软垫上睡觉。

  “副组长?”龙六再度出声,一脸疑问。

  “你们任务完了就回去吧,我有事。”龙舞焰淡淡的说道。

  “是,那我们先走了。”龙六看了看茶老板和给龙舞焰包扎的李未已,咧了咧嘴,便带着叶月和刘华走了。

  “你越来越像人类了。”龙舞焰看着这家店,轻声说道。

  “呵呵,我哪里不像人类了?”茶老板笑眯眯的反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再收人。”龙舞焰不理睬茶老板,径自提问,好像茶老板刚才不是在跟他说话一样。

  “在下确实没有收人啊,孔苏和纱褆本来就是我的下手,我忙不过来叫他们来帮忙的,李未已可是工读生,别看未已长的这么爷们,其实啊,人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生哦,我说生理上,嘿嘿,未已别瞪我。”茶老板对着李未已抛了个媚眼,继续眯眯笑。

  什么叫做长的爷们?老子只是比那些帅哥更像美男子而已!李寂然火大中。

  “……”龙舞焰盯着李未已死死的从头看到尾,然后又从尾看到头,愣是没看出李未已哪里有女性特征。

  “还、真看不出来。”龙舞焰盯着李未已的脸这么说道。

  一米八零的个头,不管怎么看怎么平坦的胸部,怎么看怎么英俊迷人的脸,实在是跟女完全不搭边,完全跟龙舞焰是一个款式的爆发力特强的那一类型的型男,居然是女??

  “嘎嘎,呵呵,未已的胸围目测是36C。”茶老板继续不紧不慢的戳人痛处。

  李未已额头青筋直跳,磨牙霍霍欲咬人。

  龙舞焰挑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36C?那比A还平的胸那里有一点点36C的雄伟。

  “老板!”李未已忍无可忍的吼道。

  “啊哦,我忘了,未已最讨厌别人讨论他的身材了,嗯,尤其是胸部。”茶老板很无辜的眨眼,那表情在说‘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没错!你丫的根本就是有意的。’李未已继续咬牙瞪着茶老板,继续把龙舞焰身上的绷带绑得越来越紧。

  “未已,你再继续这么用力,会把他勒死的。”悠哉的品茶,悠哉的继续用可以把人气死的慢调子语气,仿佛说着不相干的一件事,茶老板眼色暧昧的对着龙舞焰笑,眼睛却又在李未已身上扫来扫去。

  “未已过来一下,你的制服呢,我说过在店里要穿店里的制服才对吧。”阿零一脸温和的笑容,完全无视李未已正在帮龙舞焰包扎伤口的这件事。

  “我忘了换,这就去。”扔下包扎到一半的龙舞焰,李未已头也不回的去休息室换衣服。

  “龙副组长,需要我帮你包扎么?我技术很好哦,老板曾经多次夸奖过我呢。”阿零优雅的笑着,却让龙舞焰一阵发麻心里发寒的微笑。

  “不必了,就这样。”龙舞焰连忙推脱,自己开始动手把脖子上的绷带绑好,不得不说李未已绑的太紧了一点。扯了扯脖子上的勒的发疼呼吸都有点困难的绑带,笑得极其不自然。

  “纱褆。”茶老板老板喊了一下正在擦杯子的纱褆,对他努了努嘴,示意过来帮龙舞焰包扎。

  得到示意的纱褆放下杯子走道龙舞焰面前,帮他松了绷带,又重新绑上。手法利落,力道刚好,龙舞焰动了动脖子,舒服多了,这才呼出一口气。

  而纱褆则回身继续擦杯子,好像一直就没动过一样。

  李未已换好了制服,军绿色的中式唐装,银色镶边,绿松石的扣子,绣着朵朵或白或黄或红的茶花。唯独领口处却绣着蛛网,一只黑色背上有着红色条纹的蜘蛛抓住一只白色的蝴蝶,就像是茶馆茶馆招牌上的那幅画一样,透着诡异的美感。

  “未已,你穿男装,比男人还帅,尤其是唐装,啧啧真养眼,聘你果然是对的。”茶老板继续碎碎念,完全无视李未已越来越臭的脸色:“为什么你就不能是男人呢,彻头彻尾多好。”

  “彼此彼此,我的老板大人。”盯着茶老板,带着一种诡异的目光扫过茶老板的脖子,李未已咬牙切齿的说道,狠狠的拿起抹布加入了擦碗碟的行列,那模样似乎很想扭断某人的脖子泄愤。

  “呵呵,喏,你去这里住下,记住第三天的凌晨三点,逢魔时刻。”扔了个钥匙给龙舞焰,茶老板老板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某人可以走了。

  目送龙舞焰离开,时间准时到7点,开店,不过一般这个时候都没人,茶老板又转过头去看李未已。

  “未已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茶老板笑得一脸奸诈,用一只饿极了的狐狸看着一只小母鸡的表情问到。

  “不知道。”李未已头也不抬的继续在每个桌子上小心的摆茶具。

  “那你想不想知道呢,未已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茶老板继续诱拐。

  “我完全不想知道。”李未已干脆利落的回答,口气坚定的不带一点商量的痕迹。

  “未已你的好奇心怎么都不会好奇的啊。”茶老板老板第七十七次对李未已的好奇心发出感叹。

  “好奇心杀死猫。”李未已第七十七次回答同一句话。

  “未已你又不是猫。”茶老板再接再厉继续重复这些天重复了N次的对话。

  “猫有九条命都能被好奇心搞死,我才一条命,禁不起折腾。”李未已笑眯眯的说完,端起剩下的茶具前往另一张桌子。

  “哎,真无聊啊。”茶老板看天花板,叹息道。

  “要不要我陪你玩啊,老板~!”看着优哉游哉的茶老板,孔苏笑眯眯的好温柔的问到。

  “额,不必了,呵呵,开店、开店!”茶老板干脆的摇头,然后正色道。

  ……

  他有着罕见的青色皮毛,他没有隐藏的尾巴甚至还流动着紫色的光芒,一、二、三、四、五、六……六条青紫色的尾巴,随着他慵懒的动作而左右摆动,他活了很多年,很多很多,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看着朝代更替,看着这个大陆一点一点的颓废、华丽、死亡、挣扎、重生、到现在三千多年了。

  他的尾巴也越来越多,五百岁的时候他长出第二条尾巴,之后每五百年他都会长出一条尾巴,直到九百多年前,他长出第六条尾巴之后,之后的五百年他没有再长尾巴。

  何时能成七尾?何时能到九尾?

  还差一天,就是一千年,能不能长出第七尾呢?

  趴在远离市区的荒郊野外的一处破败的楼顶,舔了舔今早被那个人类小子烧伤的爪子皮毛。

  长着六条尾巴的男子蜷缩着睡着了,他的睡相带着婴儿的稚嫩,尾巴包裹住身体,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路过一个杀人案的案发地点,只是碰巧犯案的也是只狐狸,只是碰巧遇上了龙舞焰,只是碰巧……

  而另一只长了两条尾巴的狐狸也到了D市,只不过它没有躲起来,而是直接潜进了一处民居。

  而刚刚平静了半天的D市,又出了一场惨案。


  遭遇终极任务【第一更】

  茶馆店里,茶老板怀里趴着睡着的贝尔,他自己则朦朦胧胧的低垂双眼,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凄凉笑意。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很喜欢看他笑,他笑的时候很温柔,连眼睛都会注视着他,让他觉得,他被他宠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看他,不再走出阴影里,有人不在身边了,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他开始苍白,开始越渐冷寂。

  茶老板最近重复着那个梦境,恍若隔世,如果一直那么安静下去,或许就真的死去了,那名为过去的枷锁,牢牢的捆绑住自己,无法解脱。

  现在的自己没有人能认出,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孩子已经死去,带着久远的过去,也是这样才他发现,自己无法以正常人的姿态活下去,只能一点一点的浸淫在黑暗里,远离人类的身份。

  生命太漫长,活着就成为了折磨,离开了那个地方,真的只为了保留最后一点人类的印记?或者只是为了多留下一些记忆。

  有的时候他会想,至少能够作为人类死去也是种幸福,但是现在的他是么?

  可惜,他不是死神,没有那么慈悲,他也不是天使,没有那么阴险。

  他现在不过是眷恋人类的恶魔,带着遗憾和妒忌。

  第三天的凌晨三点,位于D市的郊区一座荒废的房屋楼顶。

  龙舞焰这一晚就没歇着,D老板虽然告诉了他犯人和出现时间,却没有告诉他地址,D市很大,考虑到种种因素,最终他锁定了郊区。

  眼前的狐狸六尾包住躯体,睡颜如同孩子一样宁静。

  换成平时龙舞焰无法将它与S市连续十一宗惨案联系起来,他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个凌晨他碰到这只狐狸,,那时他毫无防备,以至于自己一击即中,烧伤了他的左手,或许该称为前爪,奇怪的是这只狐狸并没有反抗,只是看了看他,尾巴一弹将自己甩到一边,并没有要他的命,只是很奇怪很戒备的看着他,表现出的并不像龙舞焰想的那样好杀嗜血。

  虽然龙舞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断了一根肋骨,脖子也被划出一条口子,右手脱臼,但是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他的身体比常人的恢复速度快得多,这些伤根本不碍事。

  他还没有醒,龙舞焰坐到了对面,看着这只狐狸。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狐狸醒了,看着龙舞焰,满脸的平静。

  “你这次不烧我了?”六尾魔狐歪着脑袋问到,上次被烧的爪子还有点烫烫的感觉呢。

  “你为什么要在S市杀那么多人?”龙舞焰看着六尾魔狐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已经有五百年零一天没有杀过人了,因为我的第七条尾巴还没有长出来。”六尾魔狐摇了摇尾巴回答。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什么出现在现场?”龙舞焰皱眉,却又松了口气。

  “因为有味道啊,狐狸的味道,我以为遇到同族很高兴,但是没找到。血的味道很久没有闻到那么浓烈的气味了。”六尾魔狐很乖的回答。恢复了狐狸的样子,趴下脑袋,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从来不觉得被人类伤害是个问题,尤其是自己是妖,想要杀他的太多了,不过那些人往往都杀不了他。

  活了三千五百年,六尾魔狐明白了一些事,那就是他懂得人类的脆弱和慈悲以及不堪。

  生命太短暂,所以才会觉得妖魔可怕,生命太脆弱,所以才会觉得妖魔必须死。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心怀慈悲的,对着那些死去的人,六尾魔狐这么认为。

  “在深山里修炼不是更适合你么?为什么来到这种不适合你的地方?”龙舞焰起身,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凶手不是六尾魔狐,那么他必须去找另一只狐狸。

  “森林不安全,而且我要找个人,我要知道为什么我长不出第七条尾巴。”六尾魔狐甩了甩尾巴接着说:“直到一天前,我整整三千五百岁了,可是第六条尾巴长出后的这一千年,我在也没长出过尾巴。”

  “有人知道原因?”龙舞焰停住脚步问到。

  “有啊,妙觉寺的大和尚让我来找一个开茶馆的男人,对了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那个有着这个名字的男人在哪呢?”银光闪过,六尾魔狐的嘴里多了一张名片,衔着那张名片给龙舞焰看,那是茶老板茶馆的会员卡,也是茶老板特定客人才有的卡,比如龙舞焰就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你认识他?”龙舞焰皱眉问到,或许能知道茶老板身份。

  “不认识,大和尚让我来找的,大和尚说他什么都知道。”六尾魔狐放下卡片,舔了舔嘴唇回答。

  “你跟我来。”龙舞焰思考了几秒,他本就打算找茶老板算账,做个顺水人情也好,况且他前几天才烧了这只无辜的狐狸的爪子,当作补偿好了。

  六尾魔狐收起卡片,起身跟着龙舞焰,扯了扯龙舞焰的衣领:“我背你啊,你指路,我飞的比较快哦。”六尾魔狐重新趴下,待龙舞焰爬上他的背之后才起来,朝着龙舞焰指的方向跑去。

  虽然很晚了,但是茶老板没有睡觉,在客厅里放着音乐,坐在沙发上吃着小点心。当龙舞焰骑着一只六条尾巴的青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太惊讶,依然笑眯眯的。

  “不错不错,很帅的出场。”茶老板拍拍手夸奖道。

  “我长不出第七条尾巴。”狐狸放下龙舞焰跑到沙发前说道,然后一口吃点了茶几上碟子里半碟子的糕点。

  “他不是凶手。”龙舞焰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

  “恩恩,凶手在那。”茶老板指了指门口的一只笼子,里面一直棕色的双尾狐狸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是这个?”龙舞焰皱眉,不太肯定的看着那只小狐狸,疑问。

  “是哦是哦,跟我问到的狐狸的味道一样。”六尾魔狐一边嚼着点心一边点头说。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长不出来。”有点撒娇的口气,似乎有点不满茶老板对他的无视,六尾魔狐重复之前的问话。

  “长出第七尾至少要再过两百年。你没到四千岁就长出六尾很难得了。”D老板不紧不慢的回到。

  “还要等两百年?真的么。”六尾魔狐已经不仅仅是疑问了。

  “嗯,你带着它离开这里,千万别打开笼子,别看它小可也活了三百年了,道行也不浅,尤其是杀人夺心,又吃小孩来增功力,凶的很呢。”一边对着六尾魔狐点头一边对着龙舞焰嘱咐道。

  “这么说我不能杀它?”龙舞焰皱眉。

  “可以啊,第七级的幽冥鬼火,可以连皮带肉烧个一干二净,不过要小心,它的捻心术很好,小心迷了眼。或者,小狐狸,你很愿意吃了它。这样你就能长出第七条尾巴了。”茶老板倒了一杯开水,不紧不慢的对着一狐一人说道。

  “不了,我带它回组里,它杀了很多人,这一切我必须有个交代。”龙舞焰伸手提起笼子,开门离开。

  “狐狸肉不好吃的。”六尾魔狐小声嘀咕。

  “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管龙舞焰离开,问着眼前的青狐,茶老板依然笑眯眯。

  “大和尚叫我狐狸。”六尾魔狐很老实的回答。

  “狐狸太笼统了,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清越吧,你是青色的狐。可是终究有一天会脱离本色,所以此清非彼青。清明的清,超越的越。”茶老板摇摇头说道。

  “清越?好啊好啊。”六尾魔狐有了自己的名字很高兴。

  “小清越说的大和尚是不是妙觉寺的那个眉毛很长很白的光头?”茶老板问到。

  “是啊是啊,大和尚上个月死了,给了我这个没多久就死了。”六尾魔狐,不对现在叫做清越,拿出那张卡。

  茶老板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清越:“你留着吧,有了这个,不论在哪,你永远都能找到我。”

  “哦,这个放的东西很好吃。”清越接过卡,指着被吃完的那个空碟子,歪着脑袋说。

  “清越想不想再吃?”茶老板奸笑,可惜不懂世事的清越,完全没注意那股子奸笑里的阴谋味道。

  “恩恩。”清越点头。

  “来来,在这里按个印,对了就是这样没错没错,好了,明天开始我每天都给你几碟子吃个够。”茶老板收好契约书,那是一份永久性的收购书,收购品就是清越,收藏者是茶老板,拥有期限,无期限……

  其实那盘子点心的用料很平常只是放了鸡蛋和豆腐渣,馅是鸡脯肉夹杂着一颗落日巷随处可见的一块钱一串、每串四个卤鸡心的鸡心而已……目的一个是抓住那只行凶的狐狸,以及诱拐清越这只大型宠物……

  于是第二天,茶馆店里又多了一个妖媚风流不可方物的服务员,尤其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茶馆店里的营业额有一个增长点的飙升,茶老板很满意,阿零很抑郁,他的平静生活越来越嘈杂,甚至带着香水脂粉的味道。

  “阿零,你……咦,未已你在干嘛?”纱褆正要夸奖阿零和清越,却见李未已一脸狼狈的冲进店里,头也不回的直冲杂物间,‘砰’的一声带上门,纱褆甚至可以确定听到了李未已在里面反锁门的声音。

  “好狼狈啊,真难得。”茶老板笑眯眯的接着话说,却在看向门口的那一刻瞬间面无血色。

  “哼哼,未已看见我就跑,没意思,嗯,老板情人陪我逛街吧,反正你很闲。”一个甜美而骄傲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美女,黑色的大波浪卷发,精致的如同最精致的BJD娃娃一样美丽的面庞。

  “呵呵,原来是夕颜烬,呵呵,那个,我能不去么?”茶老板这辈子并不怕人,尤其是女人,可是唯独对这个夕颜烬,他的表现就跟李未已一样,都是不敢招惹,下意识的想逃。

  上次他拒绝了夕颜烬逛街,结果夕颜烬在他店门口假哭了一星期,天天准时上演痴情女VS薄情男的剧目,他还想开店呢,不想那么快倒闭,所以他只能乖乖的跟在她后面陪她上街以及付出了一个月收入的惨痛代价来给夕颜烬买衣服首饰哄她开心。

  而李未已则因为拒绝跟她交往,很凄惨的在正午客人最多的时候被强吻,还被逼着发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绝对不花心等等成为了夕颜烬的男友,即使李未已大喊着‘我是女人’的情况下,夕颜烬也毫不犹豫的接着喊道:“要的就是你,我管你的性别!”于是李未已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号情人。茶老板则是二号备选。

  “你不去也可以啊,孔苏陪我去,纱褆也可以。”夕颜烬很温柔的补充,身段像是无骨的蛇一样滑腻到了茶老板怀里,全然不顾身后的孔苏和纱褆的表情对着埃及猫贝尔招了招手,贝尔习惯性了的往后退,夕颜烬很顺手的抄起茶杯扔了出去,正好砸在贝尔的尾巴上,贝尔痛得向前一跳,夕颜烬伸手刚好抓住他,笑眯眯的抱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嘿嘿,不知道好不好吃哦,这么肥,一定很多肉。”

  一边说着一边掐了掐贝尔的爪子,夕颜烬不忘记对着茶老板温柔的甜笑。

  如果眼光能杀人,阿零已经杀死茶老板上百次,感觉到阿零的冰冷视线,茶老板无奈的拍了拍夕颜烬的肩膀,示意起身:“好吧,我的公主殿下,您今天想去哪里逛?”

  夕颜烬最后掐了一把贝尔,不顾茶老板微微抽搐的脸,也不管贝尔被她随手扔出去的惨叫。

  “人家要去专卖店啊、百货啦,步行街啦,夜市啦。”接连说出茶老板最深痛恶绝的地方,夕颜烬一把抓住茶老板的右手往门外拖,一边走一边对着躲在杂物间的李未已喊道:“晚上我要住你那哦,未已,记得要等我一起睡。”

  门内的李未已再一次觉得,他真的很有辞职的必要,真的!他真心不想玩百合啊!


  遭遇终极任务【第二更】

  起点和终点都是相同的。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

  只是,你寂寞了,我孤独了。

  ……

  关于李未已。

  关于爱情有很多的描写和故事,可是它与我无关,我跟它背道而驰擦肩而过。冷眼看着身边的人被所谓的爱和喜欢耍的团团转。

  偶尔微笑,更多的是沉默着不发一语。我缄默的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去变更。恋旧严重,为人冷漠,性格阴郁,其实我懂爱情,却不懂如何去爱的。当我以为爱上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只是绕了个圈回到原地。

  换了个身份和样子,却依旧没有爱人的能力,不是不爱,只怕爱你也是一种伤害。

  记忆里最多的是深沉的黑暗,仿佛我没有睁开双眼,触目所及的是黑的无法看见自己的黑色。

  记忆里最初的光瞬间即逝却,没有办法看清他到来的脚步离开的瞬间,只觉得一晃眼已经到了今天。

  昨日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个看不见的影子到底是谁呢?熟悉的看不见哪怕一丝的涟漪,记忆开始模糊它的色彩,却真实的存在。

  我叫李未已。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姓氏普通,家族普通。

  只不过家里关系混乱,再加上我有轻微自闭,其实我觉得这不是自闭,我只是对于我周身可视范围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而已。

  好吧,我冷漠。

  大概我唯一可以觉得自己特别的就是自己是李家四代以来唯一的女孩。

  连结婚了的大哥,大嫂给他生下的也是个儿子、

  我家的弟弟有很多个。

  有一个妹妹,不过妹妹不是亲生的,是在外捡回来的,后来办了领养手续。

  于是就这样,身为独生女的我,有了一个妹妹。

  我很喜欢她,在讨厌她之前。

  后来么,我被她讨厌,于是我也开始疏远她然后开始厌恶跟她有任何交集。

  我的家庭有点复杂。

  我承认,没有人的家庭不复杂的,但是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家庭观念比我还洒脱,没有一个人的家庭关系比我家还复杂并且混乱。

  刘温婷,我的朋友,基于本人特殊的观念,我把她当女儿看待,好吧虽然被她一次次抗议。

  她笑起来很好看,连周围看的人都会被她温暖,这也是吸引我的原因。

  她作为我最亲密的朋友,对我家里的关系十分头大。

  现在来给我几分钟啰嗦一下我的‘家’

  我的父亲在我母亲十六岁的时候娶了她。我母亲说当年我老爸那是诱拐。

  行了。

  我感谢我爸当年诱拐成功,否则哪来的我,对吧。

  结婚的早不意味着甜蜜,虽然他们夫妻二人很甜蜜,但是早婚早育的后果就是造成我跟我父母的巨大隔阂。

  也就是那该死的代沟。

  我家母亲大人在她十八岁的妙龄生下了我。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当年生下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有一屁股坐死你!”之类的话来锻炼我的神经。

  但是好在将我养大的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我外婆,我家女王大人的母亲大人,也是就是好比那封建社会的慈禧皇太后。

  我外婆是个十分保守并且严厉古板的人。

  根据我家女王的说法,在她母亲带我之前是个很年轻的美女。自从带了我之后就开始老了。

  对此我只想说:“幸亏带了我。要知道,就是因为我母亲常常被人误认为是我姐姐,我外婆常常被误认为是我母亲,我外婆要是没带我,不显老,那么我不就是没有‘妈’的娃了么。”我抽~

  女王和父亲大人离婚很早。

  按照我外婆的说法,我爸属龙,我妈属狗,根本就是最不搭的一对,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我外婆跟我妈的关系也不好,至于为什么,基于上述条件,结婚就是我外婆也是属狗的,所以她跟我妈见面就吵是因为众所周知的‘狗咬狗’的关系。

  所以我妈不喜欢我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跟我老爸一样,生肖是龙。

  我是被外婆养大的,所以我有着强力的忍耐力以及抗打击能力。

  别忘了,我外婆也是属狗的。

  从我有记忆的日子开始,我就一直被她念。

  大家应该知道,女人是有多么唠叨吧,尤其是上了年纪脾气不好的女人。

  因为这样小时候我不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不做也是错。

  对此,我无言以对。

  现在回想一下我的童年,我只能对当初的自己深表同情以及深深的唾弃。

  老爸在我初一的时候跟我妈正式离婚分居,然后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知道我有了一个半岁的异母弟弟。

  我爸再婚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我高中毕业以后上了大学,不是什么很好的学校,自考的。

  在打发了一学期的时间之后我远在外地的老爸带着他的老婆以及我的弟弟又回到了这个曾经他跟我母亲一起生活过的小县城。

  大学浑浑噩噩的过着,就这样混到毕业也不错,只是毕业之后呢,那不再考虑范围内了,李未已从来就是个没有什么明确目标的个性,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这大概是家庭环境造成的,不提也罢。

  他从来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这一点他承认。

  转眼一年了,大学也是读了一年。

  本来以为这个大一的暑假会跟高三毕业的暑假一样坑长而无聊。

  综上所述,终究只能是以为而已。

  本来还做着假期悠哉美梦的李未已,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彻底无语了,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

  Ta~Ma~De~老子转正了!

  请允许李未已解释一下.

  李未已是那什么自考生,李未已读的学校跟众多学校一样是分统招和扩招两块的。

  李未已是扩招生,而现在李未已居然被通知被学校正式招为统招在校生!

  老子……

  没办法,这个学校当初就是开出的这个诱人条件,使得李未已老爸在众多学校里偏偏对这所‘情有独钟’!

  天啊~

  现在是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本应该在家休息,李未已才刚刚回家不在两天,又要李未已往学校跑。这不是要李未已的老命么?泪奔……

  忘了说,这个学校比较特别,名字是'私立月夜国际高等公学'。是一所国际学院,而且也是一所从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院。的整合全体直升学院。

  学费并不是那么离谱的高,因为他虽然是那个什么万恶的贵族学校制度,但是他的收费标准还是跟其他的大学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大学都不便宜,所以学费也就那样了。

  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大部分都是商场富豪子弟或者什么‘名门贵族’老实说李未已没感觉。

  迟钝就迟钝吧。

  可是当李未已匆匆赶回学校去那教导处报道填那个该死的转正申请单的时候,谁来告诉李未已,从李未已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李未已对面跟李未已一直眼睛对眼睛的那对双胞胎是什么人啊!

  李未已在迟钝也能感觉到他们是在看李未已,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YY啊~!

  尤其是那对双胞胎的那张脸,那叫什么来着?根本就是俊美得不像话,漂亮让人瞠目结舌,精致的一塌糊涂。皮肤比总是在家宅着的李未已还要白还要细腻,就像是上好的瓷器。

  长得几乎是一摸一样,气质却不尽相同,一个是自然的黑发,眼睛却是墨绿色。一个是漂染过的红发,眼睛是美丽空灵的天蓝色。

  黑发的看起来面无表情,有点难以接近。红发的则看起来要乖巧无害的多。当然,李未已同学对于中国的某些俗语还是很清楚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等等,都讲明一个道理,看人永远不要看表面。

  所以李未已才不会乖乖以为对方是单纯好宝宝型的美人。

  在此李未已必须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未已就是那众所周知的耽美爱好者。说白了就是同人女,啊,现在该改口叫腐女。所以呢,看到帅哥会YY对李未已而言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反映,但是一向是李未已Y别人,当别人Y李未已的时候,不好意思啊,老子不乐意!

  可是呢,好吧,李未已必须在继续承认,对方刚好是李未已喜欢的类型。

  够高,够美型,身材也够好。

  脸蛋李未已喜欢,身材李未已喜欢,所以毫无悬念的,身体李未已也喜欢。

  都说李未已们学校帅哥多,一年了,李未已可是一个帅哥都没看见,不过今天一次就看见俩,不错~李未已是不是该说一句老套的的……李未已赚到了?

  好吧,单子填完了,那个老师啊,李未已可以走了吧?

  虽然舍不得那两帅哥,但是呢李未已这个人比较知足,不是李未已的东西,就算求佛告祖宗也一样不会到李未已怀里,索性潇洒一点。

  可是问题来了。刚才做李未已对面跟李未已眼睛对眼睛一动也不动的两大尊,也跟着李未已起身,在李未已还没开口去疑问的时候,他们说:“李未已是学生会主席,夜琅轩,他是副主席夜樊离,李未已们来接你的。”

  某人:“……”

  “有什么事么?”某人不死心的问。要知道李未已可不记得李未已有招惹到学生会那群恶鬼!

  “没事,就是会长叫李未已们来接你。”双胞胎里面那个叫做夜琅轩的说。

  “……”李未已忍。

  “会长找李未已?那个李未已不记得李未已认识学生会长。”李未已继续问。

  “嗯。他认识你就行了。”夜樊离接着回答李未已。

  好吧,李未已承认,李未已还是比较喜欢一对一,一对二李未已应付不来!


  遭遇终极任务【第三更】

  当李未已被这对双胞胎带到学生会办公处的时候,李未已不得不大叹一声这个学校的腐败。

  这件办公室也太豪华了,比得上那些大型企业总裁的私人办公处了。

  那对双胞胎似乎没有进门的意思,走到门口毫不客气的把李未已推进门之后,直接带上门走人,那姿势,那叫一个潇洒。

  老子那叫一个恨啊!

  “李未已,你好,请坐。”因为李未已是对着门腹议,所以李未已只能是先闻其声。好吧嗓音不错,清亮温软带着妩媚的慵懒调调~李未已喜欢的声音,合格~

  转过身,李未已这才注意到李未已正对着一扇落地窗,窗前有精致的茶几以及一个正在泡茶的人。

  怎么说呢,他长的跟那对双胞胎很像,却又很不一样。

  他的五官看起来跟那对双胞胎一样那么的精致的美丽,却没有那种夺目的明艳绝美的光华,看起来他更偏向中性一点,尤其是那双眼睛。正好是本人最喜欢的猫眼啊~

  还有那眉毛,线条真好~完全不需要修饰啊~

  等等,打住打住。

  李未已额头一阵黑线。貌似李未已到这里来不是看美男的……

  “那个,请问,你是会长么?找李未已什么事。”李未已不去看那张中意的脸。看着其他的地方问。

  “我是学生会长李寂然,是这样的,想请你做我的助理。”李寂然笑的一脸温和无害,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看着她听到自己的话,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他笑的更深了。

  “不好意思啊,会长,那个李未已没做过,大概无能为力。”李未已额头青筋直跳。开什么玩笑。要她做他的助理,想要她死直接一句话痛快点。

  “也就是说,你不答应了?”李寂然笑的温和。看着李未已柔声问。

  “呵呵,没办法李未已没做过。还是算了。”李未已继续笑,只是如果她没有嘴角抽个不停就更完美了。

  “你确定不考虑一下么?你来之前我看了一下呢,你的出勤记录实在是太光辉璀璨了。”李寂然好温柔的继续说,全然一副没有看见李未已嘴角抽搐的样子。

  卑鄙,既然不能说出来,就只能在心里骂了。

  “……”李未已脸色铁青,她沉默,他从上学期开学开始,直到暑假结束前,一共只去过四次教室,一次是开学发书的时候,一次是开学考试。还有两次是期末考试。

  “我想,像你这样。从来不上课却一样能够不挂科的人,做我的助理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就是需要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人,”李寂然给李未已倒上一杯刚泡好的茶。一边无比温柔的继续说道“难道说你除了上课之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做么?如果令尊知道阁下在校期间是如此辉煌灿烂的成绩,我想会很开心吧。”

  “开心个头!”李未已再次在心里把眼前这个在上一刻还十分养眼,现在看来却比毒瘤更让他反胃的某会长,狠狠的问候了一下与齐相关亲属的全家身体健康和感情状况。

  “如果我答应的话,是不是就不必跟我家里人说我跷课的事了?”李未已一边跟自己说风度风度。一边很有礼貌的问道。

  “这个么,至少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至少你在任职期间是不会有人去令尊那多嘴的。”李寂然好绅士的回答。

  “我可以问个问题么?”李未已一脸无奈。

  “当然。”李寂然笑着说。

  “为什么要我当你的助理,我跟你不熟,我有得罪过你么?”李未已挑眉说。

  “因为你的行动模式和思考方式跟我很相合,而且你那种义无反顾毫无检讨概念的跷课精神我很欣赏。”李寂然笑的温柔,他继续说,“在我的眼皮底下有那么一个嚣张狂妄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学生,不论怎么说,对于我这个学生会长而言都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呢。”

  “你也很清楚不是么,我们学校是完全学生自治的,一切都有学生自治会全权管理,即便是老师校董,也没有比我更高的权利。”李寂然说的轻柔,听在李未已耳朵里却如同针刺一样难受。

  不过即使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也还是会一样的继续跷课才对。

  “那好吧,会长大人,我需要做什么?”李未已只能认命了。

  “什么都不做,全天24小时在我身边呆着。”李寂然回答。

  “什么?24小时?我不上课了?”李未已面部表情抽搐中。

  “有时间我会辅导你,而且我并不认为你会乖乖的听课,既然这样让你浪费时间,不如在我身边呆着给我帮忙。”李寂然说的轻松。

  忍住忍住。忍着一拳想要把眼前的人狠揍一顿的念头李未已接着问:“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李寂然云淡风轻的说着,无疑宣布了李未已的死期。

  “现在是暑假期间!”李未已不死心的挣扎。

  “学生会干部是没有假期的,尤其是会长,作为会长的助理,你也自然是没有假日的!难道两个学期下来你还没完够么?”李寂然靠近李未已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脸。

  这个时候李未已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李寂然给搂在怀里了。

  “放开我,我的跟我家里人说声。”李未已黑着一张脸企图挣脱。

  “这个你不必担心,秦衣已经跟你家里人说好了。”李寂然依旧笑的温柔。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李未已突然觉得,她还是比较喜欢在幻想中YY而不适合在现实中跟其较量。

  在返校后的当天下午,李未已终于告别了为时一年的动荡住宿岁月,一个学期李未已搬了四次寝室,差点没把李未已折腾死,现在李未已终于可以不必担心宿舍的问题了,而且这新宿舍有空调有电脑还有冰箱和热水器~

  哦也~这里是天堂~撒花~撒花~

  可是呢,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李未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当这个道理实现在自己本身的时候,好吧,李未已不得不说一句“去Ta~Ma~De~道理!”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再怎么抱怨也没有用,俗话说得好:“不要老是抱怨生活,生活他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

  于是李未已只能乖乖闭嘴,看着某人笑得一脸欠揍的在自己面前晃悠。

  而这个某人就是学生会会长‘李寂然’,没错一如那下三滥的八点档剧情一般,女主角因为种种不可抗拒元素不得不跟男主角住在一起,美名其曰‘同居’生涯。

  李未已和李寂然正好进行到了这个阶段,李未已不是没有抱怨,只是李寂然一句“全天候24小时哦”的面前,所有的抱怨全成了狗屁,于是她只能认命。

  反正她本来就神经大条,既然人家学长大人都不介意,她一个小小助理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呢,当第二天早上李未已一觉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有重物压着自己的时候,她潜意识的反映则是很自然地将其甩开,于是在一阵重物落地的响声之后,李未已这才发现,被她扔到地上的‘垃圾’很不巧就是这间宿舍的主人,会长——李寂然。

  在她一阵皮笑肉不笑的赔笑之后,李未已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李寂然的助理不但是要负责工作还要负责生活调剂。在她第N次腹议想要把李寂然大卸八块的时候她不的不认命的穿上李寂然给她准备的衣服。然后跟他出门去理发店打理那半长不短的头发。

  当她跟着李寂然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很成功的从她蜕变成‘他’。

  当然这是李寂然的意思。

  因为一男一女住在一起是绝对会招人闲话的,虽然李未已不在意,李寂然也没所谓,但是李寂然的两个弟弟确实相当有意见的,可是让李寂然扮成女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却不说学生会长是众所周知的男性,就李寂然那一米九三的身高,虽然那张脸扮女的是没破绽,可是那身高却是致命伤,总不能成天坐轮椅吧。

  而她李未已虽然是女生可是呢,那一米七八的身高在那,扮个男生没问题,更何况她本来就长的像她父亲,头发稍微打理一下之后就是一个面目清俊的男孩子了。

  于是李未已们的李未已学妹,成功的蜕变为李未已学弟,再加上她本来在学校跟同学就不熟,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在这里请允许李未已为自己的人缘小小的默哀一下“没朋友啊~”自抽~

  -

  “很适合你哦~未己学弟~”李寂然笑得奸诈。

  “是么,那就请学长多多关照了。”李未已以笑容回应,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在是毫无美感可言。

  “叫我灭就好。”李寂然浅笑这回答。

  “哦,接下来做什么?”李未已问道。

  “去给你买衣服和鞋子,然后回学校,得在开学前把这一届录取的学生名单和宿舍名单核对然后分配好。研究员那边也递交了申请留学的名额,要准备考试测验以及开学典礼和舞会联谊。”李寂然笑的云淡风轻。

  “……%……¥%……&*……&*()……”李未已额头青筋开始抽动,黑线也不止三条。

  “你只要负责帮我确定每一份名单核对无误然后就是帮我做做表格以及检查各部的资金明细就好了,不会很难。”李寂然依旧笑的欠扁。

  “我可从来没做过表格,而且我是学服装的,不是学会计的。”李未已咬着牙慢慢的说。


  遭遇终极任务【第一更】

  沉默的是你的唇角,骄傲的是你的眼角。

  失去的是我们的美好,离开的是你的祈祷。

  或许,安然最好。

  -

  正式告别暑假的悠哉生活,李未已开始了她的……不对,现在应该是‘他’的另一段崭新的人生~ORZ,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算了,继续看他们的互动模式。

  李寂然说:“未己,我渴了。”

  李未已答:“你的茶。”

  李寂然又说:“未己,我饿了。”

  李未已头也不抬的继续回答:“给你点心。”

  李寂然看着李未已含情脉脉的说:“未己,我困了。”

  后者继续无视道:“不加糖的黑咖啡给你。”

  李寂然开始新的攻势:“未己,我累了。”

  李未已依旧不为所动:“那你休息五分钟好了,沙发在那边。”

  李寂然无聊了:“未己,好无聊哦。”

  李未已一头黑线继续无视某人:“………………”

  以上对话出自李寂然与李未已,当然整个学生会办公处不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学生会副会长夏绿夜和财务部长秦风以及人事部长秦衣仿佛早就习惯了,非但没有制止某人还有看热闹的嫌疑。

  秘书长高狄桠则在一边跟在夜琅轩和夜樊离身边打下手。

  “我说会长大人,我刚才看了一下,似乎学生会里并没有学生会长助理这一空缺。”李未已开始发难。

  “但是有副秘书长的空缺啊,秘书长给副会长当助理,所以你就是副秘书长,给我当助理了~”李寂然一脸正直的说,还边说边点头。

  “这样啊!”李未已面部表情抽搐。

  “未己对这个安排有什么不满么?”夏绿夜好温柔的问道,笑得一脸和谐。

  “没,没有!”李未已回答,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被这个以精明奸诈闻名全校的狐狸给整死。

  “是么,说起来未己很适合这身衣服呢,看起来完全不会有女扮男装的感觉。”夏绿夜依旧笑得温和无害。

  “您过奖了。”李未已嘴角抽搐,混蛋说我没女人味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未己,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单亲家庭对吧。”夏绿夜再接再厉。

  “恩。”李未已很干脆的回答。

  “好难得,未己看的很开呢,要知道一般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不愿意提起的。”夏绿夜笑的好比那三月春风。

  “是吗,大概,我觉得没什么。”李未已心里想既然知道不愿提起,你还问个头啊。

  “绿,你离未己远点可以么。”李寂然一脸无害的浅笑。

  “哦,好。”夏绿夜看着李寂然,一脸温柔的宠溺神情。

  “……”这两个人。李未已头皮发麻。

  “未己啊~”李寂然说着就扑过去了,直接就抱住李未已不松手。

  “放开我!”李未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不要。”李寂然很干脆的回答。

  “你……”我瞪、我瞪、我瞪瞪瞪。靠,为什么刚才还一脸深情看着李寂然,现在对于李寂然投怀送抱却视若无睹?这是什么状况?!!

  “那位帅哥,救命啊,副会长大人!”当然这么丢脸的话李未已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他只能面部表情僵硬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的某个人,那表情用四个字形容——欲哭无泪。

  “有什么话,请你起来说好么?”李未已很有风度的不去计较。

  “不要。”李寂然笑得一脸孩子气。

  “……¥%……¥&&*(……)”李未已再度无言。头上三只乌鸦飞过。

  “呵呵,放心吧,uriel,没人跟你抢的。”夏绿夜笑的一脸柔和,他坐回座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对李寂然说。

  “哼哼~”李寂然嗤之以鼻。

  “uriel?”李未已茫然。这是叫谁?

  “是我的英文名。”李寂然很好心的解释。

  “哦。”李未已呆呆的点头。

  “未己的英文名是什么?”夏绿夜见缝插针的问道。

  “没有。”李未已回答的老实。

  “这样啊,有的话要告诉我们哦。”夏绿夜笑眯眯的说。

  “啊,哦,好。”李未已点头。

  “我说寂然,你也差不多该放开人家了,从刚刚开始就有两双眼睛带着杀人的目光虎视眈眈的看着咱们可爱的副秘书长李未已同学呢~好可怕的说~”秦风拿着资料夹遮住嘴角,笑的促狭暧昧,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众人。

  “额。”李寂然一抬头正对上自家两兄弟,夜琅轩和夜樊离的眼睛。

  “哇!”砰——碰——!!

  不要怀疑,这是李寂然被李未已踹出去后所发出的惨叫以及落地的声音。

  “呵呵,琅轩,樊离,我饿了,去吃东西好么?”李寂然索性就趴在地板上看着自己两兄弟装可爱,反正地板凉快!

  “现在才下午四点。”夜樊离不咸不淡的说。

  “我也不饿。”夜琅轩冷冷的回答。

  “可是我饿了。”李寂然笑得一脸纯真。

  “……”

  “……”

  七月七日,晴。

  地点:办公大楼。

  人物:甲方:李寂然,李未已,夏绿夜,高狄桠,秦风,秦衣。

  乙方:楚佑,东方天琊,唐初逸,景皓。

  事件:联谊舞会相关交流

  当李未已一脸抑郁的被李寂然拖到四楼的会客厅的时候,在大厅里,秦风已经跟对方轰轰烈烈的开战了。

  “呵呵,管家大人还是那么悠哉,不论何时何地总是不离左右的伺候在某人身边,你们会长真是好福气啊~”楚佑阴不阴阳不阳的开口说道,听的某人那叫一个火大。

  “那是啊,总比某人强那么一点,根本就没人愿意陪着,却老是死活要带上那么几个不甘愿的人陪同,真是作孽啊~”秦风真人不露相,损人不带脏字的回敬。看着楚佑那张尚算清秀的脸因此扭曲,是他的娱乐的一大乐趣。

  李寂然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乐在其中,夏绿夜也是笑的一脸诡异。秦衣则只是对李寂然和李未已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

  高狄桠跟夏绿夜一阵耳语之后就悄悄退场了。

  “寂灭,你来了。”还是景皓插话将话题岔开,否则真不知道这两人要斗嘴到什么时候。

  “好久不见了,景皓。”李寂然笑得温柔,依旧是语调轻缓的打着招呼,仿佛刚才的吵架内容他什么也没听到。

  “原来是会长大人来了啊,奇怪了管家大人你怎么都没有跟在身边呢,哎呀会长大人身边的哪位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呢。”楚佑不阴不阳的继续调侃着某人的底线。

  “您不是叫我管家大人么,身为管家的我,自然有着身先士卒为主人除去一切阻碍的觉悟,比如在我面前挡路不分青红皂白一阵乱吠的狗。”管家扬起下巴,以眼角余光斜睨着楚佑,不急不慢的回敬道。开玩笑,跟我耍嘴皮子,怕你我就不是秦风。回去练几年再来吧,小鬼。

  “%……%*%&*……()&&&)&¥¥&……¥##”楚佑面部表情扭曲嘴角抽搐中……

  “呵呵,好了,管家,我要喝水。”李寂然依旧笑得温柔灿烂,跟楚佑比起来那叫一个对比鲜明。那叫一个有趣。

  “我介绍一下,李未已,我的助理,也是我们学生会的副秘书长。”李寂然搂着李未已的肩膀,很绅士的跟对方介绍。李未已也很配合的微笑道“你们好。”

  “好了,来,让我们坐下谈谈这次舞会有什么是需要注意的。”夏绿夜,拍拍手,示意在场各人坐下。高狄桠不知道从那窜出来递给夏绿夜一本资料夹。

  “我大概算了一下,这次的费用尽量控制在七千左右,我们这边大概可以出三千,剩下四千就要麻烦你们络晨学院资助了。”夏绿夜笑得一脸奸诈。

  “为什么我们要出四千?”东方天琊皱眉,问道。开玩笑,要是让他们的死对头知道他们又被算计坑害了,天知道会怎么嘲笑他们,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要给!

  “这个么……狄桠。”夏绿夜看着高狄桠,出声提示。

  “上次联谊露营郊游的时候,你们那边的哪几位‘红人’各位还记得他们干了什么吗?”高狄桠,推了推眼睛,笑的那叫一个无害,那叫一个纯洁灿烂。看得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这样,赔偿费用我们也出了。”楚佑接着说。

  “但是去赔礼道歉的可是我!”秦风端着倒好的水递给李寂然,不急不缓的一盆冷水泼下。“这个精神损失费,或多或少你们都要表示一下吧。”

  “三千五这是极限。”楚佑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五五分是么?绿,他说五五分呢。”李寂然好温柔的对夏绿夜说。

  “四千。”夏绿夜会那么轻松的颓然那就不是夏绿夜了。不等楚佑等人回答他接着说:“你可以说不,五五分摊的话,我们找别人合作也可以。”

  “恩,其实跟中科合作也不错,上次他们会长跟我提过好几次,就算是五千估计他们也会答应吧。”高狄桠接着说,满脸笑意越发奸猾。跟那狐狸没两样。

  “中科啊,恩,没记错的话他们这几年的招生都不尽人意呢。联谊的话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做个宣传,他们会长也是个帅哥的说。”夏绿夜自然是很配合的继续说,有那么一个成语“狼狈为奸”这两人很适合。

  “四千是么,那就这样吧,希望这次合作不会有上次那样的意外,李寂然会长。”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初逸发话了。

  “这个么,还是需要络晨学院的内部管理,我只能保证我们学院的学生是不会有那样的意外发生。”李寂然笑的一脸柔和。

  “那么还有什么,需要交接的一次性说完吧。”唐初逸阻止楚佑来不及反驳的言论,接着说。

  “还是络晨会长爽快,那么请看这个。”夏绿夜笑呵呵一脸奸计得逞的阴损笑容,将一份资料递给唐初逸。

  聚会完之后,唐初逸带着众人离开,路上楚佑抱怨不停。

  “会长,你干什么答应他们,大不了换学校联谊好了,又不是一定要他们。”楚佑心有不甘,每次看见那个秦风他就一肚子火,明明是个学生,却自称管家,有管家执照又怎么样,既然是管家你当什么学生,既然是学生你装什么管家,气派么!

  不过就是学生会长还带着管家上学,他以为他是谁,电视剧里的豪门贵族富家子弟,我们也是贵族学校哎。想到这里楚佑就一肚子火。

  “换学校是可以,不联谊也行,但是月夜跟其他学校联谊而没有跟我们联谊三次就换人,这会遭人话柄,知情的就那么几个而已,悠悠众口,你说的赢十个你说的赢百个么?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惯例联谊完三次

  。”唐初逸不急不缓的说。

  众人“……”

  “绿,我记得没错的话晚会的经费最多也就一千吧,场地都是在我们学校内。道具什么的也都齐全,饮料食物也全是由家政部制作,家政部不是说只要付材料费用就可以了么?”李寂然笑的灿烂,好纯真的对这某人发问。

  “恩,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什么钱也不花,他们是绝对不会乖乖出钱的。”夏绿夜笑的一派柔和。

  “那么还有三千你打算干什么?”李寂然搂着已经全身僵硬的李未已继续问。

  “呵呵,这个么,体育部不是说器材有些不够用么,而且生物部的野外修课也需要经费呢,如果有余下的呢,咱们的日常开销不也可以省一些了么。”夏绿夜说的理所当然。

  “这样啊,果然绿你最会持家了。”李寂然笑嘻嘻的说。

  “这我可不敢当,这是秦风的主意。我只是加以现实化。”夏绿夜一脸奸诈的说。

  “……”秦衣无言。

  “……”管家沉默。

  “……”李寂然微笑不语。

  “……”高狄桠推推眼镜继续装深沉。

  “……”李未已面色铁青,他算是见识到了学生会这群恶鬼的獠牙了,当然这才只是开始。


  遭遇终极任务【第二更】

  其实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在剧烈的毒药毒不过人心。

  在惨烈的结局也是句号的终结。

  就怕没有期待没有拥有没有失去,感觉也是一种幸福。

  -

  李未已看着李寂然,眼色有些模糊不定。

  第一次见面开始,朦胧之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对了,李寂然身上的味道跟自己的一样。嗅觉真的是很可怕的一种感官。

  李未已想到这里无声的笑了。

  李寂然看着李未已的笑容,微微勾起唇角,他靠近李未已,低声询问:“笑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李未已低声回答说:“没什么。”

  “寂然,我们很相似。”李寂然轻声在李未已耳边低语。

  李未已挑眉道:“哪些?”

  “很多,你应该能感觉到,因为……”李寂然没有说下去,他笑了笑起身离开。留给李未已一个背影。

  “因为……”李未已喃喃的重复这两个,没有再说什么。

  “喵~”午夜跑到李未已身边,蹭了蹭他的脸。李未已笑了,他拍了拍午夜的脑袋示意他没事。

  月夜学生会的华丽办公室里比平时更加热闹,李未已到达的时候才发现多了几张生面孔。

  一向处于睡眠状态的学生会副主席夜樊离此刻万分无奈的看着坐在他身上的一个美丽耀眼的美女,这个美丽的宛若幽灵的女子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腿上,一头漆黑长至腰际的黑发以及媚紫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的魅惑人心,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色,加上那一袭黑纱的长裙,看起来宛如黑夜女王一样妖娆美丽。

  李寂然无奈的笑了笑对着进来的李未已说:“夕颜烬,我们学校的两大美女之一,也是我们学生会情报部的部长。今天刚从家里赶来。”

  “哦。”李未已愣愣的点了点头。

  双手环过夜樊离的脖子,夕颜烬坐在他身上姿态高傲优雅,美目微眯看着李未已笑的那叫一个美艳无双:“你是寂寂然请来的副秘书长?李未已么。”她柔软的开口,声音跟她动人的美貌一样迷人动听。

  “恩。”李未已呆呆的点头,他不得不在心低承认,他不但对美男子而且对美女也是一样的没有抗力。纠结啊……

  “嘻嘻,那以后多多指教咯~寂然同学~”夕颜烬靠在夜樊离怀里,嗤嗤的笑着,带着一点邪恶的妖异味道。让李未已打从心底里开始一阵恶寒。

  “这是风纪委员,莫赤鸢和婴末离。婴是高中部二年级的学生,才17岁。”李寂然指着坐在一边的一个黑发黑眼,一脸冷漠表情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看起来极其可爱美丽有着一头黑色卷发像是个美丽娃娃一般的冰蓝色眸子的少女说。

  “恩。你们好。”李未已礼貌的打招呼。

  莫赤鸢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而婴末离则甜美的笑着问道:“我该叫小然哥哥呢还是姐姐?”她问的好天真。

  可是李未已却听得满头黑线。还是李寂然开口回答道:“叫学长或者哥哥都可以。”他笑的温柔,婴末离看着都觉得一阵恶寒,恩啊的点头之后跑到莫赤鸢身边挨着坐下。

  “南宫权,联谊部长,学校有名的帅哥。大众牛郎。”李寂然有些恶趣味的介绍正在喝茶某帅哥,于是某人很配合的被最后那句呛到。

  “……”李未已连招呼都省了。这都什么人啊,这个超级华丽的团体真的只是月夜学生会里的学生么?

  “琅轩~我搭档怎么还没来~”美女夕颜烬开口了。

  李未已再度愕然……“搭档?”

  一边被问到的双胞胎之一的夜琅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答:“她还没到,估计可能会晚点。”

  美女撅嘴了“真是的,你也不去接她,好久没见搭档了,人家好想她的说~”夕颜烬百无聊赖的占据夜樊离的怀抱一边不满的牢骚,奇怪的是这对平时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双胞胎,非但没有反驳,相反一个是宠溺的笑着,一个是无奈的皱眉。而且就连一边的秦风没有插话。

  后来的后来很久之后李未已才知道,虽然李寂然是公认的不好惹,但是并不代表其他几个人很好惹。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尤其是在男女人数状况不平衡的情况下,所以理所当然的,仅有的三位女性受到学生会众人的呵护,简称学生会镇校之宝。

  因为李未已在学校的身份是男生所以没把他算进去。

  “宿舍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住的那公寓刚好旁边有空房,我定了两间,还是跟以前一样,夕颜烬你跟樊离住,阑离来了就跟琅轩住一起。婴跟莫赤鸢住一起。南宫权还是要麻烦你独居。”夏绿夜笑眯眯的说着住宿安排的状况。

  “哦,我没意见。”夕颜烬率先表态。被她搂住的樊离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一脸无奈的笑。

  “……”琅轩不置可否。

  “好的。”婴末离笑得灿烂,反正她不住校。莫赤鸢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恩。”南宫权没有异议。

  夏绿夜满意的微笑,对着高狄桠点点头,示意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那我叫狄桠找人把你们的行李运过去。”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琅轩出声问:“知道阑离什么时候返校么?”

  “电话不通。”琅轩很利落的回答,他不知道。

  “这样啊,那就先这样吧。权,你跟我一起来整理反正你没事做。”夏绿夜转身跟着高狄桠离开去忙活不忘喊上南宫权。

  万分认命的,南宫权去当他的义务劳工。

  婴末离喝着李寂然泡好的茶,眨着一双美目大眼对莫赤鸢说:“鸢哥哥,我想吃蛋糕。”

  莫赤鸢起身向门口走去简洁明了的说:“我去开车。”

  “好~”婴末离高兴的回答,放下茶杯,跟着出去,现在时间还早,吃完蛋糕再去吃寿司也可以反正再晚也没关系有鸢哥哥陪她,她才不怕。干脆再去逛夜市吃完宵夜再回去好了,恩,还要买一堆零食回去,嘿嘿~。

  “就这么让他们走啊。”秦风看着李寂然问到。

  “今天还没有什么事,他们刚回来随他们玩好了,而且,婴还小,可不能对她太苛刻,会被讨厌的.”李寂然好温柔的回答。

  “哦。”秦风若有所思的回答,一边的秦衣已经起身。“小衣你干嘛?”看着秦衣的举动,秦风有点不明所以。

  “开车,现在去东湖的话还能在醉香隆订到位子。”秦衣不紧不慢的回答。“哎,醉香隆,小衣?”秦风有点呆了。

  “你不是要吃那里做的鱼么。”秦衣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走到门口。

  “是啊,小衣你带我去哦,等等我。”秦风反应迟钝了点但还是反应过来了,于是紧跟其后的跑了过去。

  “好冷清啊~”美女再度撅嘴感叹,“那去肯德基吃蛋挞再去大洋那吃回转寿司?或者华罗利去吃台湾小吃?意面?”樊离很配合的出声询问。

  “吃那么多会胖~”夕颜烬嘟囔着。

  “你又不需要减肥。”琅轩接着夕颜烬的话说。

  “恩哼,那好,你们4个陪我去。我要带着一群帅哥华丽丽的逛商场逛夜市吃小吃,被人服侍!”终于,她女王的性格暴露出来了。

  “好……”这是樊离的回答。

  “没问题.”这是琅轩的回应。

  “我没意见。”这是李寂然的答案。

  “……”李未已没说话。

  夕颜烬美目落到李未已身上:“你有意见么?寂~然~同~学~”嗲声的询问,口气确实不容拒绝的。

  “……没有”李未已再呆也不敢反驳啊。

  “那么你去不去?”夕颜烬美目微眯这是爆发的前兆。

  “我去!”李未已立刻回答。

  “嘻嘻,我就知道,寂然绝对不会说不的~”夕颜烬笑的甜美迷人,一扫刚才的煞气。“那么寂寂然你去开车。寂然你坐前面。琅轩和樊离跟我一起坐后座,我要坐在你们腿上。”夕颜烬美女宣告了她的旨意,于是所有人全部按照女王的旨意行事。

  ……

  记忆里的画面总是或者真实或者虚幻,看不清对面的眼脸。或者曾经的笑颜退色了的记忆,以及带着酸涩味道的气息,曾经的曾经在回忆里变的那么真实而遥不可及。

  李未已醒来,看着陌生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的重量以及熟悉的气息告诉他,李寂然又一次跑到他床上将他当抱枕,没有推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着,有点发愣。

  李寂然绝对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堪称天才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总是温柔儒雅的,带着一点冷漠的神秘感觉,笑起来很柔软,让人不自觉的就愿意去信任。不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下的问题,他总是能告诉你一些你所不了解的事情,或许他并不是什么都懂,可是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李未已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佛檀和桂花以及颈项间的玫瑰味道,这是非常缠绵温软的气息。

  他并不讨厌这种身体上的碰触,因为李寂然总是有办法让两人相处愉快。

  “在发呆?”慵懒低软的音调,是李寂然的声音。

  “没有,在想为什么就是无法讨厌你。”李未已依旧看着天花板。

  “这个啊,的确值得思考呢,为什么不讨厌我呢?恩……”听得出来李寂然也在努力思考。

  “……”李未已无奈的叹气,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他说不出话。

  “醒了就起来,你压到我了。”李未已开口赶人。

  “我没睡好,还要睡。”李寂然脑袋又靠过来,紧贴着李未已的脖子。

  李未已沉默,这个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遭遇终极任务【第三更】

  当李未已还在和李寂然纠结起床问题的时候,夕颜烬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接就踹门而入。至于他们是怎么越过防盗门进来的,这个么,对于自己家兄弟,琅轩和樊离,李寂然事先是有给他们备用钥匙的。所以呢,夕颜烬女王就这样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踹进来的。

  一把把李寂然从床上拽起来拖到客厅扔进厨房,夕颜烬很利落的宣布“泡茶!做饭!”李寂然无奈的耸耸肩膀,认命的去烧水,然后在找空挡去洗脸刷牙换衣服。

  李未已虽然没有被拽起来,但是夕颜烬说了:“一分钟内换好衣服,别让我多等一秒。”说罢从樊离手里拿过那套她带来的衣服扔给李未已,然后潇洒的关上房门在大厅坐着等着李寂然的茶和点心。

  李未已哪里敢怠慢,立刻从床上起来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忘了换掉睡衣,于是重新脱掉再穿,好在现在是夏天,不需要穿太多,于是李未已终于在最后规定时间的最后一秒走出了房门,虽然衣服有些凌乱,但总归是穿上了。

  夕颜烬看着李未已穿着她准备的衣服满意的笑了。

  “琅轩呢?”李寂然端着泡好的花草茶递给夕颜烬,却是看着樊离问。

  “一大早接到电话去机场了,阑离今天回来。”樊离笑了笑回答,李未已是第一次看见樊离微笑,有点反应不过来,樊离笑起来格外的纯真干净、就像孩子。

  “阑离……是学姐的拍档么?”李未已有点呆呆的问。

  闻言,夕颜烬笑的美艳娇媚,她说:“是啊,是我最默契最喜欢的拍档了~美女哦~”

  “额,跟夕颜烬学姐一样漂亮的人么?”李未已只能想到这样,不过想想两个女王站在一起,多半是会直接打起来吧。

  “是啊,不过跟我不是一个类型,是人家喜欢的美女~”夕颜烬娇笑连连,靠在樊离肩膀样子妩媚,李未已就差没看的鼻血直流了。

  “午夜乖,让我抱。”夕颜烬女王笑眯眯的对着午夜抛媚眼,只可惜午夜不为所动,直接跑开。忤逆女王的下场是怎么样的?李未已算是彻底开眼了,只见女王微眯美目,将茶杯下的碟子直接抄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出去,正好砸在午夜的脑袋上,于是就听到午夜一声“喵嗷”的惨嚎。

  "恩哼!"夕颜烬女王撅嘴,樊离识趣的去把午夜抱起来,递给她。

  “看不还不听话,再不听话,就吃了你!”说着夕颜烬还一边形象的舔了舔嘴唇。看的午夜一阵瑟缩乖乖让夕颜烬抱着一动不动。

  “……”李未已心里那叫一个汗啊,难怪所有人都不敢惹,这脾气谁惹的起。

  “别吓坏它了,琅轩把阑离接过来直接到我这里来么?”在厨房忙活的李寂然适时的插话。

  夕颜烬一边以手指和指甲梳理着午夜的毛皮,一边靠在樊离怀里说:“是啊,正好一起吃午饭,我要吃法式料理还要喝鸡尾酒。”这真是任性的要求。

  李寂然从厨房出来,看着还站在一旁呆愣的李未已说:“小落要吃法式料理,寂然跟我一起去趟超市和海鲜市场吧。”他笑的温柔。

  “为什么要我去……”不过这话李未已很聪明的没说出来,而是明智的点头然后换鞋直接跟着李寂然出门。

  超市的话,必须要去学校前面的大型购物中心去买,海鲜市场的话开车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所以李寂然很明智的选择在超市购物完毕后再去光谷大洋百货那逛逛,也可以直接买现成的回去在加工,还能节省料理时间。

  但是即使是这样,等到李寂然带着一堆食材跟着李未已返回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

  当李未已敲门的时候,来开门的不是樊离也不是夕颜烬而是琅轩。

  “回来了。”夜琅轩看着李未已和李寂然身上大包小包的食材,伸手接过李未已身上的两大包,直接朝着厨房走。

  “琅轩,阑离呢?”李寂然也抱着一堆东西,看见琅轩已经回来了问到。

  “在洗澡。”夜琅轩头也不回的回答。

  李寂然把东西放在厨房的料理柜上,看见樊离正在沙发躺着,已经睡着的样子:“那夕颜烬呢?”

  “落说帮她洗背也在浴室。”夜琅轩很老实的回答。

  “这样啊……既然那你先坐下休息吧,喝点饮料。”李寂然一边整理着买回来的食物一边对李未已说。

  “恩。”李未已彻底脱力,直接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眼没再说话,午夜跑过去蹭他的脸然后也趴在旁边。

  当夕颜烬和阑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寂然也把午饭准备的差不多了,李未已被午夜的猫舌舔醒,粗糙的感觉扎人的触感。

  一睁眼看见的是两个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美女,一个是夕颜烬。另一个容貌素雅,黑发黑眼气质轻软的就是阑离,这是一个风般的女子,给人的感觉有点捉摸不透的影像以及灵动的眸子。

  李未已听到李寂然对她们两个说:“我房间有你们替换的衣服,最右边的那个柜子,第一层是内衣,靠左的抽屉是落的尺码,靠右的是阑离的尺码。”

  李未已再度黑线……为什么一个男人的衣柜里会有女人的内衣,而且还是两个不同的尺码!

  “嗯哪。我们去换了~~”夕颜烬拉着阑离直奔李寂然的卧室。

  突然夕颜烬停下来,看着李未已很认真的说:“未己,不可以偷看!”

  李未已彻底的无言了,为什么只叫他不许偷看!虽然那什么他是男人身份,可是好歹生理上他是女的啊!

  当夕颜烬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不停的跟李寂然抱怨:“款式会不会太老套,这还是去年的衣服呢。”

  李寂然笑了笑说:“不会啊,你穿什么都很好看,对不对樊离?”话题被扔到樊离那,夕颜烬看着樊离等他回答。

  夜樊离看着夕颜烬,一身媚紫与黑色交织的缠绵线条勾勒的曲线以及摇曳的华美裙摆。说真的,美得不像话。

  “很柔媚的感觉。”夜樊离温柔的笑着,样子坦白直接。

  一把跑过去,再度搂住樊离的脖子,笑的灿烂:“樊离最好了~”

  喀嚓——的关门声后,是换好衣服的阑离,美女再度登场,跟一身柔媚妖异的夕颜烬不同,她是一身淡淡的粉蓝绸子,样式简单,领口边角细碎的白色团花绣。

  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非常舒服,束胸的款式恣意的飘洒着被一阵柔和的蕾丝遮掩,有点朦胧的优雅意味。

  “好看吧,好看吧,琅轩,你看,漂亮吧,我拍档最好看了~”夕颜烬勾着樊离的脖子对正在放餐具的夜琅轩说。

  夜琅轩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素雅精致的五官以及神情淡漠的脸,点点头说“恩,很合适。”

  “怎么了未己?”夕颜烬看着一脸抑郁的李未已,好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卧室里会有女人的衣服还是两个不同尺码的。”李未已十分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李寂然笑着回答:“这个啊,不仅是我这里,樊离和琅轩那也一样。因为去我们刚进学生会的那段时间,又要忙着装修学生会办公室又要忙着做表和其他工作,所以常常熬夜。”一边把加热过的鱼罐头放在午夜面前一边说:“阑离和夕颜烬经常跟我们一起熬夜,j就是我现在住的公寓,常常熬夜之后还要去学校,所以呢后来夕颜烬和阑离就经常带着换洗的衣服到我这里加班。不过忙完了之后,衣服常常忘记带走,所以我就洗干净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们,久而久之我这里衣服是越积越多。他们来的也越来越少。”说完李寂然摊摊手表示无奈。

  “因为总是到这里来啊,每次都带衣服来换太麻烦了,所以就干脆放这里了,这样就算衣服脏了也有的换。”夕颜烬接着说完,一副你还有问题吗的姿态。

  “这样啊……”李未已黑线。

  一边的阑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可以吃了么?我饿了。”夕颜烬皱眉。

  “可以了,我做了培根蘑菇汤和松露菇酱汁还有烤芦笋。酒的话,是加了冰的兑水威士忌。”李寂然介绍今天中午的菜单。

  “没有海鲜么?”夕颜烬嘟嘴,表情不满。

  阑离不置可否的挑眉,开始喝汤。

  “培根烹青虾。”李寂然端着几盘汤依次分给个人,一边回答。

  “恩,好喝,还是酒好!”夕颜烬喝着对谁威士忌,满足的笑了。

  李未已尝了口汤,味道浓郁却不腻口,很纯正的鲜美味道。

  樊离吃着烤芦笋,没有说话,琅轩则一边喝着汤一边时不时的在阑离需要的时候递上调味料。

  午夜吃着沙丁鱼罐头,满足的“喵~”

  月夜学生会的办公数里,大家各就各位的忙活着,夏绿夜依旧一脸温和的浅笑带着算计的眼神,高狄桠不言不语的贼笑连连,不论对方是谁,凡是有人被自家搭档恶整他都很开心。

  夕颜烬和阑离还有婴末离三人,一人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上网看小说聊天或者电影。平时没什么特别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们去做的,她们只要玩好吃好喝好再找好娱乐消遣对象打发时间就好,当然如果有什么额外娱乐,她们一点都不介意去扇扇风点点火。

  李寂然一边看着做好的表格以及名单,这些是他全部要记下的,一边他也会关注一边三位美女,点心吃完了要立马送上,没有茶水了要立刻去泡上新的。

  李未已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宠她们了,说起来,秦衣和婴末离是一个年纪的,而且还是同班同学,可是每次看见秦衣那张俊美无伦却万年冰封的俊脸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把秦衣当做一个孩子来开,不自觉的就以同龄人的眼光去对待。跟婴末离比起来,秦衣成熟太多。

  舞会的礼服也都是由学校家政部的人员来做,试装的款式已经送来样式有很多种,李未已的理所当然是男装,可是他没舞伴,于是他打了个电话不远万里的给了他的丫头,刘温婷求救。

  至于李寂然,李未已再度疑惑,也没看见他跟学生会以外的那个女生来往,可是大家却都理所当然的知道他有舞伴,至于是谁,李未已还真不清楚。


  遭遇终极任务【第一更】

  梦境里总有那么一个人的影子是模糊的,看不清侧面看不清眼脸,只有那隐约的笑颜以及皓首的弧度。看起来是那么的清冷孤傲,优雅的让人胆寒。

  很冷吧,很寂寞吧,很孤独吧……

  他未曾了解,只能在梦境的这一边遥望,那份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被拉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空间,最终伸出手却无法触及的梦,一次次醒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倦意以及疲惫,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的时间,无从安眠。

  这是李未已的梦境。

  很久以来他总是在漫长而短暂的睡眠里,看着那些模糊的镜像,他始终看不清对方的眼角眉梢,却总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清冷孤寒。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应该是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寂寥又那么的哀伤。笑意的温暖不代表他的温度。而且眷恋的温度,感觉熟悉。很像一个人。

  醒来睁眼,再度瞌眼,微笑然后,身陷进床帏里,蜷缩着汲取温暖。因为总是一人,所以格外的眷恋温暖。

  ……

  李寂然抱着午夜,在自己的房间里,守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份清冷,他的唇角总是微微带着笑意,一直以来他并不孤独,却总是感觉有着大段的空白,那是无法填补的空缺,原本的灵魂被撕裂了一块,心口的位置,那个名为心脏的器官依旧有力的跳动着,可是李寂然却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失去,心跳无法弥补,再也温暖不起来的涟漪。

  他喜欢身体上的接触,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看见李未已的名字的最初,心口也开始有了一丝热度,仿佛找到了失去的一部分,有点酸涩的疼。

  所以他破例让李未已转正,将他拉到自己最近的地方,总觉得有某些东西释然了。

  那熟悉的感觉,触感、温度、气息、以及那看不见的灵魂色彩。跟他都是那么的相同,失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在回来的,可是你能够拥有的,却是你一直都没有失去的,只是你没有找到。

  他看得见李未已的梦境,因为一开始,那就是他的梦境是他的曾经,被他扔在记忆最深处的角落里,偶尔回想起,那个曾经的自己,过往的云烟。那是他放逐自己的最初、却不是最终的结局,只是一切的开始。

  流转的轮回里交替的自己的面容影像。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自己都丢了。

  那是奇异的温柔,让人无从抗拒,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你的灵魂,然后仿佛中了毒一样无法逃脱,沦陷——堕落。

  李寂然。

  ……

  李未已在房间里一个人发呆。他想了很多,比如他是幸运的,父母虽然离异可是却没有人遗弃过他,父母也没有因此而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他的父亲依旧爱着他,每月的生活费从来没有低于过3000以下的数字,还不另算其他的开销。只要是他开口想要的东西,父亲总是买给他,就连上大学没考好,父亲也不曾给他过脸色。

  家里的长辈也很疼爱他,只是他一直被外婆牢牢的控制在一个圈子里,以至于到现在还不太会跟外界接触,哪怕是亲人。

  原本应有的快乐在童年没有得到过,现在长大之后面对长辈对自己的包容以及给予,他一直在想这就是所谓的补偿么?补偿那个让他心如死灰不再抱有希望的童年?

  如果是他不要,他并不认为别人欠他什么,这么多年来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过于自由也过于孤独。

  外婆对他的严厉教导以及过度保护将他牢牢锁在了小小的房间里,六岁开始上小学直到高中毕业,十二年,不曾旷课不曾迟到早退,也不曾有过朋友,除了刘温婷。

  他笑。原来自己一直拥有一切却又一无所有。

  其实真的很累,回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是真的累了才会思想不受控制,一直以来他早已学会了自制以及隐忍,只是挣扎着不想入眠,记忆里自己是很少有梦的。幼时的更是模糊不清,可是他清楚,他厌恶梦境,近两年的梦频繁的总是让他以为自己不曾睡过,迟早会被里面的东西吞噬吧。

  有泪滑落,只是却依然笑着,为什么那么憎恨呢,那个寂寞的影子。

  ……

  秦风和秦衣其实就住在李寂然跟李未已对面的楼层。秦风依旧是懒懒的趴在沙发上,秦衣则在晾衣服。

  “好像今年不会无聊呢,已经有魔族进入了。”秦风一边敲着电脑键盘一边懒懒的说着。

  秦衣皱眉,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又是冲着寂灭来的。不过没什么杀气。”

  “恩,是哪,我们的会长大人真的是很会给我们找事干啊~我要去申请额外的花红和福利,不然咱们可太亏了。”秦风满是笑意的懒惰声音,可是表情阴冷。

  秦衣看了秦风一眼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你什么时候成功过?”

  秦风撇了撇嘴:“就是没成功过才有挑战的动力啊~”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找李寂然申请花红福利还不如直接去勒索他家那个把他宠上天的奸诈二叔来的自在。后者是成功与否都不会有亏损,前者则是往往会反过来很敲一笔财放过你。而且还是你自找的。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管家而已,赚点钱不容易,赚点外快更不容易,这年头兼职都不好找,他容易么~?所以虽然他说是要找李寂然,其实他还是很明确的选择了后者。只赚不赔的买卖谁都喜欢,不是么?

  秦衣冷笑自然是晓得自家兄长打的什么注意,不过即使如此那个老狐狸也不会白白被敲诈。只不过谁才是最惨的那个,日后自然会知道。

  当李未已终于熬不住沉沉睡去的时候,模糊中听到有人说:“那我睡这边咯~”下意识的他记得似乎自己只是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美女的时候,神经粗线如他也不得不满头黑线的逃跑似的直接冲到李寂然的卧室里,对着李寂然一阵指手画脚结结巴巴的让李寂然完全摸不着北,只是在思考‘他想表达什么?’这个问题。

  不过尽管没明白李未已的手势,但是他倒是很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会让李未已出现这种反映的情况,于是他不痛不痒的说:“睡在你床上那个人不是外人,是我的舞伴夕颜梦。”

  听到这个李未已再度黑线,不过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不过他很想问,为什么是谁在他床上而不是李寂然床上,夕颜梦不是李寂然喜欢的人么?他们难道不是情侣?还没开始交往?那样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这间公寓只有两个卧室一个书房外加一个偏厅和客厅。

  但是即使对方是个女的,他还是很介意有人爬上自己的床居然没发觉这间事情,资金睡的真的很死么?不过想想的话,似乎昨天有人问过他吧……是夕颜梦吗?

  算了,不想了,回去接着睡,反正那床够大,时间也还早。今天是公休,想睡多久都成!

  打准主意回去补眠,于是李未已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度爬上自己的床呼呼大睡。

  -

  当李未已还在床上跟着美人‘缠绵悱恻’的补眠的时候,李寂然则无比凄惨的再度被人从睡梦里拉到现实中。

  看着坐在他肚子上一幅你奈我何的高傲表情斜睨着他的某人,李寂然这次彻底无语。

  万般认命的,叫出来人的名字:“月神……”

  “什么。”听见被叫到自己的名字,少年挑眉问,却没有疑问的口气。

  李寂然再度叹气:“可不可以从我身上起来……?”毫无疑问的这是询问!

  “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件事。”月神看着李寂然提出条件。

  “……”李寂然再度无言,这就是被他教导出来的孩子?挑食偏食很多东西都不吃,尤其不吃亏,这点倒是跟他如出一辙,不过也让他相当的欲哭无泪。

  “你说。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李寂然点头,悄悄的为自己留下后路。

  但是他忘了一点,月神是何等聪明的孩子,毫不留情的斩断他的所有退路直接来了一击必杀:“你必须答应,否则我就告诉我那好‘清闲’的二叔说你之所以没时间回家就是因为你每天都忙着跟人幽会,证据就是你在公寓里就圈养了一个小白脸!”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一堆让李寂然想要一头撞死的话,月神是胜券在握,笑的那叫一个得意阴险。

  满头黑线,李寂然就是那他一点办法都没:“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月神眉梢微挑:“不干什么啊,就是到你这里来住,顺便我要到你读的学校上学而已。”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李寂然小声的询问。满脸黑线。

  月神贼笑着贴近李寂然的脸,万分甜腻的回答某人:“你没听错,哥哥!”

  李寂然不会翻白眼所以他只能眼睛一闭朝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认命的妥协。

  当李寂然带着月神夕颜梦李未已三人华丽的莅临学生会的时候,咱们无比可爱的管家大人在看见月神的瞬间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着秦衣躲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一脸警惕的看着月神,仿佛看见了天敌一般的警戒。而高狄桠也在看见月神的时候瞬间脸色惨白,期期艾艾的尴尬的笑着自觉的与月神保持着安全距离站到了管家旁边的墙角。

  至于百毒不侵的夏绿夜则依旧浅笑儒雅的打招呼然后优雅的退开,站到自己搭档的身侧以防万一。

  婴末离还在吃蛋糕,但是下一秒就被莫赤鸳直接抱到最里面的沙发里坐着。

  阑离依旧云淡风轻的打招呼,然后看着自家拍档笑靥越发灿烂妩媚动人的诡笑着,跟月神打招呼,两人看起来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合拍那叫一个投缘,那叫一个让人胆寒……

  开什么玩笑,能把李寂然整到无言以对不敢说不得这么大一尊,谁敢惹啊。

  看看管家,当初就因为笑话了月神一句,结果呢,当天晚上被月神给倒吊在本家大宅门口当风铃。

  高狄桠不过是在本家宅邸的一次聚会里不小心的把手搭到李寂然的肩膀上,结果本人到没生气,可是月神呢,则非常顺手的直接将高狄桠给扔到亭子外的湖里,可是让他整整躺在床上感冒发烧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呢。

  上述惨况不计其数,几乎人人遭殃,但是夕颜烬和阑离却例外,为什么?因为他们二个当时就是笑着看他们的笑话,还顺带给月神打气加油充当啦啦队,那叫一个壮观,那叫一个‘和谐’!每每想起管家众人都恨得牙痒痒,却又偏偏奈何不了当事人,只能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和血吞,那叫一个——‘凄凉’。

  当现在众人还记得当时惨状呢,李寂然根本就没办法插手,老实说,月神没让李寂然来给他做帮凶荼毒众人就已经让他们谢天谢地了。

  李未已不知道,所以他依旧一脸茫然,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个叫做月神的少年对他没有恶意,但是看见学生会里那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货闯没事闹没人耍的一群恶鬼似的众人在看见月神时的那种如临大敌的反应,还是让他不由得打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寒意。

  “那个,从今天起,邑就是我们学生会执行部的部长了。梦也转到我们学校来了,内务部长不是还空着么,梦儿顶了。”李寂然微笑着招呼惊慌失措以及一幅‘明显看好戏摸样的阑离和夕颜烬众人。

  “这样啊,呵呵,这样的话我也不必身兼两职了,梦欢迎你来我们学校,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管家依旧笑得灿烂只是在看见月神的下一秒又瞬间惨白。

  李寂然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月神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管家和夏绿夜等人,诡笑着问道:“管家哥哥就不跟我打个招呼么?我们可是表兄弟呢,虽然实际上根本就没血缘关系。可是呢,要知道当年我们也是一起共度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月夜不是么?”

  “%……%*&……(——#¥”管家额头青筋直冒嘴角抽搐。

  结果还是秦衣出来解围:“你来这里上学家里同意了么?”

  “我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没人敢反对就是了。”说完还无比‘深情‘的搬过李寂然的脸跟他眼睛对眼睛的上演‘深情凝视’的戏码,摸了还加上一句:“对吧,哥哥~”

  李寂然头上一排乌鸦结队飞过。认命的点头。

  高狄桠面色铁青,夏绿夜温柔的拍拍自己搭档的后背示意放轻松,无奈某人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以至于面色越发惨白。

  李未已看着越来越诡异的氛围,终于呆不下去,举手开溜,理由很简单也很正当,他的舞伴刘温婷今天到,他要去车站接人,于是在众人无比幽怨的注视中顺利开溜。


  遭遇终极任务【第二更】

  月夜学生会办公楼,在豪华的活动室里,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集着。

  夕颜烬慵懒的依在樊离的怀里,笑的明艳动人姿势妖娆。

  夜樊离微微叹气无可奈何的环住她柔软的腰身,两人样子亲昵。

  夜琅轩则抱着已经睡着的阑离斜倚着沙发睡觉。画面美好。

  莫赤鸳则陪着婴末离下五子棋,既不能赢得太快也不能赢得太多,更不能下的太狠,着实让他颇为费神。

  ‘哗啦’——‘哐啷’的一阵刺耳的杂乱声。

  南宫权又一次在书梯上看书看得出神,后知后觉的被摔了下来。

  大家很默契的无视掉此人引起的骚动。依旧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秦衣,表情漠然眼神清冷的看着南宫权,然后在后者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将其拉起来。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中,将其搂抱在怀,毫不在意周围眼光。

  “灭,我今天请假。有事你发信息我。”

  甩下这句话,秦衣潇洒的拥着还没来得及拒绝的南宫权离开活动室。

  夕颜烬看着被晾在一边的秦风嗤嗤的笑着,带着邪恶的意味。

  秦风干笑了两声,然后继续埋头在桌前的电脑上奋斗着。

  “哥,小衣比我还要小几个月呢,虽然同年。”月神甜美的笑着,看着秦衣离开的背影说:“不过,在某些方面他比你还厉害哦~南宫家的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宝贝孙儿被人吃干抹净了,那反应一定很有趣。”

  李寂然无奈的苦笑:“你就别拿这个刺激南宫家的老人了,他们可经不起你折腾。”

  月神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笑意不明,却带着那么一丝谁都看得出来的危险意味。

  然而下一秒他微微挑眉,眼神疑惑的问道:“小落,你带了宠物来么?”

  夕颜烬美目微眯笑的邪恶妖媚:“没有,不过我不介意多一点零食和宠物。”

  阑离也醒了。

  “怎么了?恩,奇怪了,有血的味道。”夜琅轩看着醒来的阑离,然后下一秒眼色里带上了冰冷的杀意。

  阑离看着微敞的窗子,眼神带着一点不明意味的冰冷:“风里的血味,很多……”

  阑离被夜琅轩抱在怀里,轻声低喃似的说着。

  “恩,真有意思,还以为会从魔族开始,没想到居然是血族呢。而且数量不少。”秦风这才抬起头,笑的阴险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

  夕颜烬离开了樊离的怀抱,站起身子,看着月神笑的动人,她说:“邑晨啊,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抓蝙蝠玩?可以顺便野餐哦~”

  月神点头,笑的甜美:“好啊,你抓给我的话我就去。”

  “呵呵,没问题。”夕颜烬笑着点头答应。

  “我也去吧,很久没运动了。”阑离起身。

  夕颜烬看见自己拍档也要去,笑的更加妩媚动人。而高狄桠不愧是经常给夏绿夜打下手的,做惯了帮凶的角色:“我去给你们准备几个笼子,带铁网的那种鸟笼可以吧?”

  夏绿夜看着自己搭档,然后浅浅的笑了,别以为他是欣慰的笑,他这其实是标准的狐狸笑,笑的不动声色,其实他在盘算到底要不要顺便准备一堆铁链以及利于捕捉的渔网,当然是特制的那种。

  -

  李寂然虽然没有表态,但是既然月神去了,他自然是要跟去的。

  毕竟好久没有什么大型的舒展活动了,这也是个运动的好机会。

  当月夜学生会的众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外出大闹一场的时候,位于武汉郊外的一个偏僻的楼房里,从外面看这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商业房,还没来得及修缮裸露在外的水泥墙。

  可是却看不到施工的工人,机车器械都没有操作人员,晾在空地上,仿佛那些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空荡荡的楼层和工具。

  然而当夕颜烬等人开着车循着夹杂在空气中血腥味,按着风向的指示赶到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了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天,是晴朗的万里无云,烈日当头。可是这里却血色弥漫,黑暗的魔物气息萦绕不绝。

  血族,众所周知的吸血鬼。

  他们黑暗里的贵族,刀锋上的舞者,优雅的绅士,强悍的战士,恐怖魔力的操控者。

  他们畏惧阳光,甚至有些种族会在阳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当然那是很少的一部分,只有那些血统不纯的后裔所赐予初拥成为吸血鬼的‘劣质品’才会连抵御阳光的能力都没有。

  像夕颜烬这样的血统最为纯正的原种,她不惧阳光,银质的武器也杀不死她,拥有着超乎一切血族的特性的血族是极少数的。

  对了,阑离和夕颜梦以及婴末离也是血族,跟夕颜烬一样的原种。

  只是原种吸血鬼的特性还包括最不为人知的一点,那就是他们不吸食人血,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的原因,几乎所有人都把吸血鬼的天敌定位于吸血鬼猎人,也就是猎魔人的身上,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跟吸血鬼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生命,既然有吸食人血的吸血鬼,为什么就没有吸食吸血鬼血液的吸血鬼呢?

  就像血族将人类看做是食物一样,在夕颜烬她们眼里,这些血统斑驳的混血后裔无疑是最好的猎杀对象,就像人类猎杀牲畜一样,要么抓起来当做玩具,慢慢的玩弄然后杀死,要么当做食物,毫不浪费的吃掉。

  -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婴末离看着没有人驾驶的吊车和空荡荡的工地说道。

  夕颜烬笑的妩媚温柔,她轻抚婴末离的脑袋,笑着说:“那是因为,上面的那群蝙蝠刚刚进食了。”食物自然就是那些工人

  婴末离皱眉:“我讨厌在白天活动的蝙蝠,蝙蝠是晚上才出来吃东西的。”可爱的粉唇嘟囔着抱怨。

  “落,我们上去看看吧。”阑离看着最里面的那栋楼开口邀请。

  “呵呵,好啊。”夕颜烬笑着走到阑离身边跟她一起朝着楼房入口处走去。

  “梦儿姐姐我们去么?”婴末离问站在身边的夕颜梦。

  “我们在下面等,你还太小不适合过于血腥的画面,而我的外貌很容易暴露。”夕颜梦说着眼色瞬间琉璃。

  婴末离看着夕颜梦那柔顺的银发,伸手抚摸。“可是好漂亮的。”

  夕颜梦微笑不语。

  月神跟在阑离和夕颜烬后面进入了大楼,只不过他不是用走的,李寂然抱着他,虽然他两个月前刚满十八岁,可是那一米七八的身高跟李寂然也一米九三的身高比起来还是矮了很多,而且他本来就瘦,双手环过李寂然的脖子,下巴抵在李寂然的肩膀上,闭着双眼,李寂然仿佛抱着一只猫咪一样抱着他。

  夜琅轩和夜樊离则跟在李寂然身后。

  莫赤鸳没有跟上去,他留下来,和夏绿夜高狄桠一起将车开到一栋楼房的阴影里藏匿了起来。

  只是夏绿夜在藏好车子后,打开后车厢拿出带来的道具,跟着夕颜烬他们的路线走去。留下高狄桠和莫赤鸳陪着夕颜梦和婴末离。

  走在最前面的夕颜烬已经到了那些刚刚杀戮饱餐过的吸血鬼所在的楼层。

  她极其优雅的迈着脚步慢慢的走进那些吸血鬼的视线。

  黑色的蕾丝薄纱长裙,随着她的释放出来的气息舞动着,妖娆的仿佛一袭幽暗的美艳梦魇,诡异的笼罩在了这些吸血鬼的身上。

  她美艳无伦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妖媚却又温柔的让在场所有吸血鬼胆寒的笑容。

  那双媚紫色的眸子里,华光闪烁,流转着肆虐的嗜杀色彩,看起来宛如月光照耀下的紫水晶,纯粹得不带一丝怜悯。

  在场的吸血鬼大大小小总共五十一人,其中那个站在窗前有着浅褐色及肩长发以及褐色眼睛,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却苍白,穿着一身类似于欧洲十八世纪上流社会举办舞会的时候才会穿的礼服。似乎他就是这群吸血鬼的首领。

  青年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让他心地发冷,却完全看不出哪里不妥,却又死死的将他力量压制让他不自觉的畏惧的少女,有些懊恼和愤怒的抿着唇,表情看起来更为苍白。

  夕颜烬微微低垂眼帘,看着眼前的青年。

  是个好手,不过血统过于斑驳混淆,实力应该在侯爵左右,恩,味道应该不坏,那么是要烧烤呢,还是糖渍着下酒?又或者直接啃了,想到这里夕颜烬那秀丽的眉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把他们通通打回蝙蝠的样子,然后在找个空气好,风景好,人少的地方,直接拿铁丝串起来烤了,虽然卖相难看了点,但是翅膀上的骨头以及身上的肉筋都是很有嚼劲的。够她下酒喝几杯的。想到这里夕颜烬满意的微眯双眼,笑意越发甜美危险,看得那些个吸血鬼一阵头皮发麻。

  要知道一直以前都是他们那看待食物的眼光来看待人类,哪里被人类用这种好似看见了一块上好牛排的眼光打量的。

  夕颜烬再度微笑起来:“嘻嘻,别紧张,别紧张嘛。你瞧瞧你们这么多人,个头都比我大,人数也比我多,而且我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不要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好吗。TMD,我说你们呢,给我精神点。”说到最后看见那群吸血鬼中有几个看见她好似见了鬼一样畏畏缩缩的,索性他就不顾形象的开吼了。不过咱家夕颜烬女王是个难得的美女,所以即使是在说粗话,模样也是很‘美好’的。

  褐发的青年一想也对啊,我为什么要畏惧这个小姑娘?TMD,除了亲王和大公爵之外,我干什么要害怕这种连鸡都杀不死的小姑娘?想到这里,青年挺直身子,看向夕颜烬,“啧啧,始祖在上,这是多么美丽新鲜的食物啊,多么诱人的肌肤啊,那白嫩滑腻的皮肤之下的血液一定是无比美味的,有多久没遇到如此可口的活食了?”

  夕颜烬一眼就看穿了青年的眼神与想法,他诡笑着走进青年。娇媚的说:“你们的家长是谁呢?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不是我们中原人士呢?”

  “家长?什么家长?”青年莫名其妙的问道。“中原人?这里不是中国么,恩我来自法国,的确不是中原人。”青年呆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头说道。

  夕颜烬笑的更深了:“这样啊,那就好毕竟最近收留了太多的孩子,我担心会弄错呢,如果你是我们家的,那就给你们点教训就是了,毕竟我们当初可是定下规矩严禁因为吸血而杀害普通百姓的。”

  青年皱眉:“你说什么?天,天啊,你,你是。”可是当他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夕颜烬已经将她自身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了,这可是超出了这个青年侯爵所知道以及承受的范围,这种恐怖的威压,即使是家族里最强的亲王也无法比拟啊。想到这里,青年侯爵跪倒在地板上,然后他又抬起头,低吼着对四周被这恐怖的力量压制着浑身颤抖不已的子爵级别的手下们咆哮道:“快跑,他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离开这里,快!”

  夕颜烬微微一笑,稍稍减轻了对于那些弱小血族的牵制,让他们得以在听到青年的命令之后,能够颤抖着变成蝙蝠四散着朝窗口飞去,意图逃走。

  可是那连边框都没有安装的窗户,在第一支意图逃出去的蝙蝠撞上去的时候仿佛有一抹无形的墙拦阻了去路,于是变成蝙蝠的血族们又朝着其他的几个窗口飞去,可是却无一例外的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而不知何时,阑离出现在夕颜烬的身侧。

  跟夕颜烬肆意张扬的美艳不同,她的美丽是内敛的沉稳的宁静的,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表面的柔和娴雅,内在暗涌逆流。

  “五十一个。”阑离说出在场血族的数量。

  夕颜烬微笑着点头:“这个小家伙是这里面最强的呢,味道一定不错。”她指着跪倒在他面前的那个侯爵。“对了你笑什么名字小家伙?”夕颜烬笑着问道。

  青年皱眉:“我,兰特·科尔德林,以我的家族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该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血族从来没有的罪过中国人。”

  夕颜烬微笑:“你叫兰特?科尔德林啊,真是熟悉的姓氏,让我猜猜,你们的亲王是谁?老维纶?不对,我记得五十年前他偷袭教廷的裁判长失手,被一个红衣大主教给干掉了,那么,对了,特里亚对不对,哦真是可爱的小家伙,真是怀念啊。”

  兰特看着夕颜烬说出自己家族家长的名讳不由得一呆:“你认识我们的亲王阁下,那么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我们并不知情,这次擅自闯入你们的领地我很抱歉,但是,看在我们家长的份上,可不可以饶了我们这次,我们马上离开、马上离开。”兰特急切的跟着夕颜烬套近乎以求脱身。

  阑离皱眉,夕颜烬一副考虑的样子,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似真的很难办一样。

  兰特干笑着,额头冷汗直冒,认识亲王的人,这两个小姑娘拥有的绝对是超出亲王等级的能力啊,难怪他察觉不出来。这种实力差距实在是相隔太多。

  “放了你们,放了你们以后让你们回去打报告带着大队人马来进攻么,那可不行,要知道人类可是非常脆弱的,也是非常多疑的,稍微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他们浮想联翩,这么大规模的人口失踪,处理不好的话可是足够他们恐惧到下个世纪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城市里有传说中的吸血鬼,那可不妙。”夏绿夜儒雅的笑着,带着身后抱着例如笼子,锁链,铁链,还有类似项圈等等一堆工具自罗弹劾阑离身后的大门处走了进来。

  李寂然也放下了月神,站在一边看着,带着莫名的笑意。

  夏绿夜示意夜琅轩和夜樊离放下带来的工具,然后依旧一副温柔儒雅的好人摸样继续说:“而且,你瞧,你们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且我记得,作为一个血族,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内杀人这是要受到严惩的,至少这个领地的家长是有权力杀死外来的血族不是么。”

  夏绿夜完全无视兰特那几乎绝望的眼神,继续慢慢的说着:“你瞧,你杀了这么多人。一个建筑队的所有工人以及到场的工程师。我们完全有理由干掉你,因为你没有在到达的那刻来拜会我们,更没有得到我们允许你们在这里猎食的同意。”

  “可是,我不知道,我必须回去告诉家长,只有这样,才会继续发生这种事了不是么,我们不会再有了主人的领地猎食,您也不希望再有这样的误杀不是么?”兰特几乎是哀求了。

  阑离笑了:“可是如果你报告回去会给我们带来不少的不必要的麻烦以及乐趣,家族人有人在这里失踪,而且是个实力不弱的侯爵,你的家长或者其他家族的家长他们多少会有点好奇的,多少会派人来找你们。”她顽皮的眨了眨眼睛“而我们对于日后那些不知情的小蝙蝠们,则是很期待,食物和玩具,永远不会有人嫌多。”

  说着,阑离妩媚的扬起唇角,身子顺着夜琅轩搂着她腰的姿势倚在他的怀里。

  夕颜烬也笑了。她娇笑连连的环住夜樊离的脖子,嗤嗤的说着:“樊离我们比赛抓蝙蝠好不好,有五十一只呢,看我们谁抓得多。”

  兰特愤怒的咆哮:“不,你们不能!”他对着夏绿夜劈出一道血刃,然后迅速的变成蝙蝠朝着众人身后的大门飞去。

  只是下一秒他被一只肤色白皙,手指修长的手给抓住。

  李寂然一挥手那道劈向夏绿夜的血刃被化解无痕,变成蝙蝠的兰特则在飞过他身侧的时候被他牢牢的抓住。

  “邑晨,来,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宠物了。”李寂然笑着将那只灰色的蝙蝠递给月神。

  月神微微皱眉:“要拿在手里么,要是我不小心松手怎么办,恩,绿夜,拿条项圈给我,我要拴住它。”

  夏绿夜奸笑着从那堆工具里拿起一条做工精细样式华美的项圈,上面有一条一米多长的银色链子以及两个十分可爱的铃铛。只是项圈太小了点,大概只有两个指头的宽度,不过用来拴这只小蝙蝠,尺度倒是刚刚好。

  于是,在夏绿夜的努力下,那个可爱的,精致的,小项圈带到了那只侯爵蝙蝠‘高贵’‘纤细’的脖子上,而剩下的五十只小蝙蝠全部被装进了夏绿夜带来的那个笼子里。

  虽然是个鸟笼样式,但是外围密布了渔网似的特制钢化网。那些可怜的血族蝙蝠只能挤在这个鸟笼里用他们的小爪子不停地挠着以示不满。

  所以当婴末离看着那只趴在月神肩膀上的蝙蝠的时候,也觉得好可爱,吵着要绿夜从笼子里放一只出来给她当宠物。

  当然至于倒霉的事那只蝙蝠那就是后话了。

  于是众人高高兴兴的满载而归的朝着预定的野餐地点奔驰而去。

  碳烤蝙蝠?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遭遇终极任务【第三更】

  当李未已带着刘温婷从车站返回学生会的时候,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李未已眼角抽搐,这群混蛋都去哪了?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被人整,他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刘温婷笑靥灿烂的说:“未己,你们学生会都放假了么?”

  李未已汗颜:“没有,我才离开不到三个小时啊。”

  看着空无一人的活动室,李未已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丫头,你先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李未已很无奈的开口。不过也好,天知道那群人在的话会怎么消遣她。

  丫头嘟嘴,乖巧的点头跟着李未已离开这里。

  只是如果李未已口袋里的手机没有突然的响起那就更完美了。

  拿起电话,看见屏幕上闪烁着李寂然三个大字,李未已认命的接通。

  “喂……”李未已有气无力的问候。

  李寂然在电话那边倒是笑的很开心:“未己啊,你接到你舞伴了吧?我们在学校门口。你出来。”

  李未已黑线:“就你一个?”

  李寂然语调里的笑意浓了:“当然不是,除了偷溜的秦风,约会去的秦衣和南宫权以外,大家都在。”

  李未已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差点就一个哆嗦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了:“你们不在学生会办公在外面干什么?”连管家都偷溜,那么就绝对没什么好事。

  “李未已你给我听好,两分钟内你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就等着被抽吧!”夕颜烬毫不客气的抢过李寂然的手机,丝毫不顾形象的冲着手机另一头的李未已吼着。

  李未已一阵颤栗:“天哪。”低吼着,他飞快的再刘温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抱起刘温婷的腰,抗在肩头,然后飞快的朝着学校大门冲去。

  刘温婷只知道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李未已给扛着跑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满头问号。

  私立月夜高等国际公学的大门外停着一辆非常拉风的银色凯迪拉克XLR—4.6以及银色的保时捷911。相较之下李寂然那辆宝马则就朴素太多了。

  而夕颜烬则在两辆车的前面看着月夜的大门手里拿着不知是谁的怀表计时。

  眼看着时间还剩最后两秒,夕颜烬正要按下时间,远远的就传来李未已的声音:“等下!”

  夕颜烬挑眉,缓缓的按下最后的确认。虽然有声音但是没看到人。所以,要罚!

  当李未已扛着刘温婷最后气喘吁吁的感到夕颜烬面前的时候,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婴末离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夕颜烬和李未已。

  月神则习惯性的上扬左眉,不发一语,舒服的坐在凯迪拉克里喝着饮料。

  “我说怎么真么慢呢,亲爱的既然同学,你居然是扛着人来的。”夕颜烬有些好笑的看着被李未已扛在肩膀上的刘温婷。

  “还不快把人放下来,你这么扛着她就不怕她会被你吓到。”夕颜烬指着李未已的脸说道。

  于是当刘温婷被李未已从肩膀上放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夕颜烬则笑嘻嘻的跟着刘温婷打招呼:“你就是未己的舞伴?名字是,我是夕颜烬,呵呵。学生会情报部的部长。”

  刘温婷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诡异的美女有点大脑迟钝的点点头。

  李寂然从车里出来,招呼李未已他们:“好了,叫你快点你不听,看吧,夕颜生气。快上车,再不快点天都黑了。”说着就把刘温婷和李未已往琅轩的车里塞。

  “夕颜你不是要野餐么,还不快上车。”李寂然也回到车上。

  夕颜烬朝天翻了个白眼,比了个中指,然后上车。

  李未已坐在琅轩的凯迪拉克后座上,刘温婷坐在他旁边。琅轩身边是阑离。

  “那个,我们要去哪?”李未已看着李寂然开车带路一路直接开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问道。

  夜琅轩没有回头:“去郊区野餐。”

  刘温婷坐在李未已旁边,眨了眨眼,一副“哦了”的了解表情。

  李未已再度无言,干脆闭嘴。

  D市郊外。

  当众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高狄桠和莫赤鸳在布置野餐的家什伙。

  可是当李未已看见餐具水果饮料什么的都摆出来了,可是却没有其他的食物的时候,他再度问到:“野餐就是水果和饮料?”

  夕颜烬不是说要烧烤么?奇怪了,什么都没有啊。李未已疑惑。

  “当然不是了,还有好几瓶上好的红酒。”李寂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冷藏柜。里面有七八瓶红酒。

  夏绿夜提着笼子过来,指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说:“这是今天的主食。绝对新鲜的蝙蝠。”

  李未已嘴角抽搐,刘温婷站到李未已身后,脸色有点苍白。

  夏绿夜继续好温柔的笑着问到:“怎么了?不和你口味么。”

  李未已摇头,他倒没所谓,只是要刘温婷吃蝙蝠,虽然是料理过的,但那也绝对不可能。他比谁都清楚,刘温婷对于那些蝙蝠蜥蜴蛇之类的向来是避而远之。

  不过当李未已看见月神肩膀上那只灰褐色的蝙蝠时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当李寂然和夜琅轩夜樊离三人支起烧烤台的时候。

  月神说:“我要吃辣的,多放点孜然,不要葱。烤的要脆一点哦。”说着他一边抓起那只趴在他肩膀上的蝙蝠,一边喝着饮料,只见那只小蝙蝠在他手里被他揉来揉去,偶尔还会发出微小的类似骨头断裂“喀嚓”声。

  看得刘温婷那是一阵头皮发麻,紧抓着李未已的肩膀。

  夕颜烬也开口说她要吃嫩点的,最好是烤的水嫩鲜美的。

  阑离则没有太多要求只说不要葱。

  刘温婷则拿着一个李未已递给她的苹果干笑着说她不饿。

  当刘温婷被婴末离甜美可爱的外表以及温软稚嫩的语调哄骗着吃掉一只烤的酥脆的蝙蝠的时候。等她发现已经晚了。

  经过了一晚的蝙蝠野餐的风波之后,众人在安安稳稳的睡过一觉之后,李未已同学在沙发上依旧睡的无比踏实,这真是个适应生存能力强悍的孩子啊。

  李寂然戳着李未已睡着正熟的脸,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昨天李未已是晚上1点跟着大伙回来的,两点在商法上睡觉,至于几点睡着的那就不清楚了,李寂然也是两点上的床,但是他六点就起来了,并且洗漱完毕连早餐都做好了,敲了敲李未已的房门叫夕颜梦和刘温婷起床吃饭,月神则已经在喝着花草茶吃着点心了,李寂然洗漱完毕之后就喊他起来了,等到他起床洗漱完毕之后饭菜也好了。

  而李未已依旧熟睡的宛如一只死猪。、

  午夜本来很想去骚扰李未已的,但是现在它没空,它那双如假包换的猫眼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看着那只被关在鸟笼里的可怜蝙蝠。

  好像它很久没有吃过活食了啊……

  于是李寂然继续对着李未已的脸蛋戳啊戳的,终于把某个人戳到极度不爽了。

  熟睡的李未已先是一边皱眉一边双眼依旧紧闭不肯醒,然后一边皱眉一边继续不可睁眼的外加开始磨牙,等到他彻底被那戳啊戳的不爽感觉给激怒了一把伸手打掉那只戳他的手一边大睁双眼从沙发上坐起来:“到底是谁,烦不烦……”本来他是想骂的,很想痛骂,很想粗口,可是在看见了那张进在咫尺的李寂然的脸的时候他聪明的选择了闭嘴消音。

  “有事么……”他无奈了,李寂然是一个让任何人都没办法发火生气的人,他那一脸微笑总是能在瞬间化解你的暴怒。

  “今天晚上舞会你不会忘了吧?快起来去洗脸刷牙,早餐已经好了。”李寂然笑着扔下这句话便起身走向厨房。

  李未已再度黑线加不满:“不是晚上么,有必要起这么早……”一边抱怨一边磨磨蹭蹭走向洗漱间。

  李寂然一边在厨房拿碗盛饭一边回答李未已的抱怨:“但是今天你要带刘温婷去家政部那试衣服啊,如果不合适还要改,当然赶时间,况且你不是没跳过舞么,晚上的晚会可是两边的学生会成员带着舞伴出场领舞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学生会的人必须要有舞伴。”

  正在刷牙的李未已翻了个白眼,他确实不会跳舞,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不是学生会,莫名其妙的的被拐来当苦力,有没有人规定当苦力是需要会舞蹈的。

  李寂然把李未已的碗筷放到刘温婷旁边的位子,笑得温柔的问道:“李未已叫你丫头,我可以这么叫么?”刘温婷咬着筷子看着李寂然那张俊美卓绝温柔迷人的脸点点头。

  ‘真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干净透彻的一如水晶。’李寂然心里这样描述着对刘温婷的印象,这样的女孩如今已经不多了:“丫头你会跳舞么?”

  “恩,会一点,去年我们学校晚会的时候我参加过,那时候是学校组织的舞蹈培训。”刘温婷点头回答。

  李寂然笑的更加温柔,眼神也多了份怜惜:“是国标吧?那一种?”

  刘温婷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眯眼笑着回答:“华尔兹。”

  李寂然这才笑着点头:“那就好。”

  李未已洗漱完毕到桌前吃饭,看着夕颜梦然后他问:“梦儿不去试礼服么?”李未已记得这段时间里夕颜梦一直都没有去家政部量过尺寸。

  正在对付那盘腌笋的夕颜梦闻言抬起头来笑着回答:“我的礼服都是寂灭准备。”

  李未已黑线,难不成李寂然还会做衣服?

  仿佛是看透了李未已的表情和想法,李寂然笑的淡定从容:“手工制品是我的业余乐趣,比如打版裁样做几件衣服,或者其他的小东西我都很在行。”

  李未已闻言再度黑线,他看着李寂然无比认真的问道:“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不知道的?”

  李寂然笑了笑:“我不知道。”

  李未已干脆闭嘴,还是算了,在李寂然面前他永远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

  月神很难得的没有从中打断他们的互动,倒不是他不在意,只能说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现在比较在意那只叫做午夜的猫到底想怎么折腾那只吸血鬼变成的蝙蝠呢?

  一口吞掉?

  估计这只吸血鬼可能是血族历史上第一只丧命猫嘴的倒霉鬼了,他从笼子里提着那只蝙蝠脖子上的项圈,就那么拎着拿到午夜的面前,看着午夜一副严阵以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过来一爪子拍死这只蝙蝠的架势,月神觉得很好玩。

  可怜的蝙蝠只能在空中挣扎着,它的本能告诉他这只体型异常的猫绝对不好惹,于是它挣扎的越来越没形象,终于最后他被月神毫不客气的摔倒了地板上,好巧不巧正在午夜跟前。

  原来他挣扎的过程中没有注意,他那细小的爪子划伤了月神的大拇指。

  月神也不再看那蝙蝠,而是径直走到李寂然面前,伸出手说:“疼。”

  李寂然笑的很无奈,可是看到那道已经溢出点点血迹的抓痕,他从来温柔的笑容突然变冰冷得的眼神不再温软而是冷冷的,他看了一眼那只地板上的蝙蝠,然后下一秒有带着微笑伸手抓住月神的手凑到唇前舔去那些血迹,这一切被旁边的李未已看得清清楚楚,他从没看见过那么冷漠的李寂然,那一刻残酷冰冷的让人呼吸生疼几乎窒息。可是只有那么一瞬下一秒他又笑的温柔无害仿佛刚才的冰冷残酷只是李未已的错觉。

  于是他匆匆忙忙的吃完自己碗里的食物,然后拉着刘温婷逃一样的朝着门跑去,只不过当他开门要走的时候被李寂然喊住。

  只见李寂然笑得一脸柔和拿起李未已的背包说:“你忘了东西。”并朝他走去。

  李未已政要回身去接却听到一阵‘噼啪’的声响再一看,李寂然就那么直接的踩着那只可怜的蝙蝠走了过来,把包递给李未已然后原路返回厨房的时候又是一阵‘噼啪’

  李未已算是明白了,其实李寂然不过是个一个看起来温柔的人而已。长久以来他以为他已经了解了李寂然的一部分,然而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叫做李寂然的男人,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完美无瑕温柔俊雅。

  虽然他一直猜测的知道李寂然隐藏本质,却不想居然有那么直接窥视的一次,想到这里他有些皱眉,关门离开,拉着刘温婷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这一路他没有说话。

  夕颜梦只是笑了笑,吃完早餐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去李寂然的书房玩电脑,月神盯着那只被李寂然践踏过的蝙蝠笑的很残忍。然后折回李寂然的卧室。

  李寂然没有去管那只蝙蝠,他收碗洗盘子,打扫厨房。等他忙完这一切回房的时候,靠在床头的月神看着李寂然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哥,你有多久没吻我了?”

  李寂然闻言再度无力,他看着月神那精致漂亮的宛如精灵的面容,额头抵上额头,呼吸触碰呼吸,他们一直很亲密,他比谁都清楚,在他还没有吻下去的时候,月神已经送上唇吻上了他的唇,其实这只是亲吻而已,不带任何旖旎的色彩,尽管画面缠绵姿势妖娆。

  -

  所以当茶老板遇到李寂然这群人的时候,不仅仅只是一个囧字可以概括的。

  李未已其实也是被李寂然托付给他照顾的,虽然他真心不想接受。

  尼玛,吾真心想念阿衍,唔……

  这样吵闹折腾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啊……

  看着不远处的李未已,这个灵魂融和了佛牒并且还是李家嫡系转世的孩子,茶老板李苏罗深深的感觉蛋疼……


  最后的血裔【第一更】

  邙山,又被称为鬼山。

  李烟罗落脚的地方就是这里,这是楼至韦驮选定的地方,因为这山下有一条枯损的龙气灵脉,导致这邙山成了枯朽之地。

  李烟罗找到枯萎的龙穴,在这里拿出千机府,建造出了一个庄园,不过应为是楼至韦驮动手,所以这个建筑成型后,怎么看都像是德贝城的埃及王宫。

  李烟罗索性就让楼至韦驮命名,后者手一挥,于是这宫殿名为‘孟菲斯’。

  为了符合这座宫殿,为了配合,李烟罗也开始穿腰衣,戴蛇冠,这蛇冠跟李苏罗的不同,有着微妙的区别,李苏罗的蛇冠是龙蛇的造型,看起来像是眼镜蛇,但是头上却长了羚羊一样的长角,而且嘴下也长了两条肉须,非常诡异。

  李烟罗的蛇冠则是典型的王蛇造型,而楼只为则依旧穿着之前在埃及呆着时所穿的腰衣,因此,跟着李烟罗过来的欢无我等草侍也都按照‘尼罗河女儿’里面的风格很是给李烟罗添了些衣物。

  或者说是不少衣物。

  李烟罗把玩着手里的血灵珠,这是他要找的那个孩子所遗留下的骨血炼制成的灵珠,只要找到对方的灵魂,就能感应。

  目前整个邙山是没有什么能让这玩意感应的。

  彻底安顿下来,适应这里的环境用了三个月,李烟罗到不着急,这次的事情需要慢慢来,加上他的人都带来了,并且楼至韦驮也在,甚至还有那八十个斗士。

  人手齐备,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这里的消息,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什么样的风气构成,这都是需要调查清楚的。

  光是调查这些,就又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收集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世界由三块大陆组成,北边的就是李烟罗现在所在的大陆,叫做失落大陆,东边的则是安和大陆,南边则是神圣大陆,三块大陆都是隔海的,西边是群岛,哪里也叫鬼窟隆,目前不明,据说倒是去的不少,活着回来的却很少。

  李烟罗把玩着手里的蛋,这也是李寂然给的,说是任务的一半酬劳,另一半等到完成后在给。

  楼至韦驮看着沉思的李烟罗问道:“可有主意了?”

  李烟罗摇头:“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注意,现在只能让人找找看阎帝的下落,神器降世总是有些异状的,着重查查这个,得知年份后,在去查查那个时间的事情,应该能够找到。”

  楼至韦驮点头:“因为李家的血脉都被琅主用掩命术遮住,所以推衍是没有结果的,除非是李家嫡系以血为引,像吾,实力在琅主之下,自然也是不能干涉的。”

  李烟罗叹气:“他倒是好手段。”

  楼至韦驮看着李烟罗手里那个看起来不过寻常鸡蛋大小的金蛋说道:“这蛋魔气浓郁,正好邙山煞气充足,要重新孕育龙气灵脉,这些煞气不能留,不如布下聚煞阵,让这金蛋吸收,一方面可以孵化,一方面也可以省些气力。”

  李烟罗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吧。”

  说干就干,楼至韦驮在宫殿内部遗留的空地,也就是那个龙穴的眼子所在的地方布下了聚煞阵,将金蛋至于阵内,然后又在邙山布下‘迷踪遮天阵’遮掩煞气可能引起的异状。

  那个金丹也随着煞气越来越浓郁而变的越来越大,最后看起来有人头那么大,蛋壳也变的有些透明,能隐隐看到内部的状况,只是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似乎很像是一个长着翅膀和犄角的玩意。

  李烟罗心道,莫不是西方龙?

  不过等到三个月后所有的煞气全部被吸收完毕之后,蛋壳里面出来的生物,让李烟罗彻底傻眼,就连楼至韦驮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洗洗眼睛。

  那是一只夜之魔女。

  整体黑色但是却闪烁着红色的光,人形,头顶长着两个大而弯曲的犄角,然后两边还有一边一个,一共四只角,看起一如水牛角但是更加粗和长,犄角也是黑色,但是尖端却是红色,她的头发也是殷红,那是极为艳丽的红色,就像是刚刚浸染上的鲜血,没有一点杂色,只是红……

  然后在头顶弯角长出的前面也就是接近发际线的地方又生出两对细长的水晶尖角,闪烁着紫水晶的光泽,而在两侧弯角,也就是耳朵下方伸出一条犹如章鱼触手的东西,并且后脑头发下面还有两天,看起来非常粗犷怪异,但是配上那妖异妩媚的面容,加上那一如蝠翼的翅膀,关节处长出红色的骨钩有位狰狞,肉翼的边缘看起来在有点破烂,带着腐朽的美感。

  这个夜之魔女身体是一个不过半米高,但是翅膀单长却就有一米,加上跟她身后从脊椎骨末端衍生出来的等身高的,长长的一如蜈蚣一样的尾巴,手上拿着黑色与红色的大镰刀,身上除了重点部位与双腿上的皮靴,微微泛红的肌肤配上铁链,怎么看都是魔物。

  楼至韦驮默默的闭眼,啧,他要休息闭眼禅,而李烟罗已经完全呆住了,尼玛,这太邪恶了。

  深呼吸了一下,李烟罗看着那只夜之魔女欢快的投奔他的怀抱,然后突然觉得自己的修行还没有到家。

  不知道李苏罗的那个金蛋里面孵出来的是什么。

  小小的夜之魔女仰着头看着李烟罗,四下看了看,然后就飞到李烟罗手边,抓起他的左手就在食指上咬了一口,李烟罗差点把她扔出去,不过还是忍住了,他感觉这只夜之魔女并没有恶意,于是便看着。

  只见夜之魔女吸完了血,又变大了一些,大约有一米的高度了,然后从她的眉心生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珠子,不过米粒大小,浮在李烟罗面前,夜之魔女这时才开口说道:“请收下我的魔魂血契,赐我名字。”

  原来是主仆契约啊,李烟罗汗了,看着这个夜之魔女,思考着,叫什么好呢?想了想就说道:“澡雪,赐名为‘澡雪’吧。”

  夜之魔女闻言两眼红光一闪,脚下悬空一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形法阵,正中是几条蛇盘绕一个倒置的十字架,看起来神秘而诡异,此事他仰头答道:“吾名澡雪!”说罢就飞到李烟罗身边,与他保持半尺的距离,肩膀上空的位置。

  李烟罗叹气,李寂然也太会折腾人了。

  “汝有什么能力?”李烟罗问道。

  “吾的天赋是魔法,除了种族技能,其他的通用魔法我都会。”澡雪答道。

  李烟罗一愣,然后眯了眯眼,又看向那几只猫,叹气道:“啧,比汝们可有用多了。”

  于是几只猫炸毛了。

  不过澡雪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长镰刀,于是那几只猫跑开了。

  于是李烟罗笑了,看着澡雪说道:“这几只以后就归汝管了。”

  澡雪点头,一边的楼至韦驮叹气,睁眼看着澡雪,很是疑惑:“跟吾之前见过的夜之魔女不一样呢。”

  澡雪答道:“我是与恶魔混血之后所创造出来的,夜之魔女只是一个种族,因为生下我们这个种族的母体就是夜之魔女,所以才依此为名,我们一出生就是高级使魔,理论上来说成年后我的实力在堪比魔神。”

  于是李烟罗两眼放光了:“真的?啧啧,真是好孩子~”

  李烟罗荡漾了,楼至韦驮接着闭嘴,继续他的‘闭眼禅’。

  不过澡雪也让李烟罗有了事情做,那就是,把澡雪养大,澡雪成年跟他的力量成正比,吸收的越多,长得越快。

  于是李烟罗让人在收集消息的同时,也留心那些阴煞之地,做上记号,然后他好带澡雪过去吸收煞气。

  第一次,李烟罗觉得,养宠物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澡雪从来不会往他怀里钻,不会往他床上爬,更像是以守护者的姿态跟随在自己身边,这感觉暴爽快!

  李烟罗耐心的等了三年,这三年收集整个失落大陆的资料,包括地形重新绘制地图,用记录玉简重新编录出全息地图,李烟罗得知了这块大陆的近况。

  原来枯竭的不仅仅是邙山,而是整个大陆,目前只有极为稀少的几处地气仍在,在这些地方还有一些村落,但是此地内并无他国,类似于忙上的地方并不少,失落大陆几乎不是死山就是荒漠,就连绿洲都是屈指可数。

  楼至韦驮看着记录玉简里面的地图山貌不由得叹气:“看样子吾们的工作量很大呢。”

  李烟罗皱眉:“吾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修复这里的地气,而且若是大面积的恢复,一定会引起异象让人怀疑,先不说吾们人手有限,这事也是极为耗损功力的,对了,汝不是曾经转世为神么,应该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对?”

  楼至韦驮闻言皱眉:“吾并无神格,不过吾曾转世阿修罗,倒是还有一些苏摩酒,那是苏摩族酿制的长生酒,有恢复生命的作用,可以在那些主要地脉的地穴浇灌一些,当然,先让澡雪吸收哪里的煞气,这样一来,就看这快大陆自己的恢复能力了。”

  李烟罗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的很,不过那苏摩酒能喝么?”

  “当然,之前袭灭就拿去不少,汝父也拿了些,吾这里还有很多,都是当初……”楼至韦驮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气:“一会给汝一些,这酒是药酒,汝的体质每日不可饮太多。”

  李烟罗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没几日之后,李烟罗开始跟楼至韦驮一起,带着澡雪开始在失落大陆满地图的游历,失落大陆并不大,大约之后罗祖大陆整体三分之一的面积,相当于七个大越国的面积。

  而那些绿洲和地气尚存的地方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鲤州的面积,除了李烟罗之外,这快大陆上的总体人类总数不到万人,只有可怜的四千人,而且还是分散的状态,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大陆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生活,因为中间的距离太远了,而他们本生的文明状态,相当于原始社会,他们甚至都没有布料,都是穿的兽皮,要不是这里因为地脉尽毁而失去了四季的变更,这里的人估计真的就算没饿死也冻死,早就灭绝了。

  不过这些能够活下来的人,身体素质真的是好的惊人,他们动作敏捷,耳聪目明,对周遭的环境变化非常敏感。

  李烟罗曾今隐匿身形观察他们,发现对方虽然没有识破,却察觉出他的方向,甚至好几次扔石子过来确认有没有人,真是让李烟罗哭笑不得。

  而在经过四处大型龙脉之后,澡雪也有了正常人的体型,不过加上那翅膀和尾巴,看起来真的是威风凛凛,不过距离李清和的那只蝶影异兽的体型还差很多。

  在第八处地脉的时候,李烟罗手里的血灵珠有反应了。

  尼玛,真的有反应啊!

  李烟罗差点喜极而泣啊!

  不过等他找过去之后,李烟罗就高兴不起来了……

  要不要每次都这样,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囧,吾真心不是来救场……好吧,某个方面来说没区别。

  不过看着这个浑身溃烂,骨上流脓皮上生疮,简直就是腐烂的骨架的‘人’,李烟罗真心压力很大。

  楼至韦驮用普天甘霖咒抱住这人生机,然后用苏摩酒把这人冲洗了一下,只见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等到完全复原的时候,前后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

  而此时李烟罗才注意到,这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至少看起来如此。

  少年的名字叫做白起。

  听到这个名字,李烟罗突然觉得耳熟,不过还没有想起来,事后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这个白起跟他所知道的历史中的白起,突然的,重叠了。

  不过他现在要解决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语言问题,不过等这个孩子开口之后,李烟罗再一次的荡漾了,是中文,尼玛是中文!

  然后他才知道这孩子才十二岁,不过长期生活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所以看起来年纪虚长那么一两岁而已。


  最后的血裔【第二更】

  本来李烟罗还在纳闷怎么把这人拐回去,让他听话,要知道生活在这种困苦一如地狱环境的人,要么淳朴容易相信人,要么孤僻多疑不相信人。

  这是两个极端。

  不过就在李烟罗拿出食物给白起吃的时候,白起没有立刻接过食物,而是很疑惑的看着李烟罗问道:“你想跟我一起生活么?”

  李烟罗木了……

  尤其是在他得知,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你想跟我结婚么?’,并且自己给他食物的举动等同于在求爱……

  李烟罗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一脸血啊!

  楼至韦驮别过脸去,面带笑意,实在是有点忍不住想笑。

  失落大陆食物稀少,就算有也非常难弄到手,不是深埋地下,就是有猛兽相伴,比如白起之前的模样就是被毒沼泽的毒蛾咬了,又差点陷进去,虽然爬了上来,但是里面的毒虫愣是把他给弄成了之前那人不人鬼不鬼活像是腐尸的模样。

  所以这里若是要跟别人求婚结合,就会把食物给对方,对方接下了就是同意了,不接受就是拒绝。

  一听到毒虫,于是李烟罗又让楼至韦驮给他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洗干净,弄得楼至韦驮哭笑不得。

  李烟罗最后还是把白起带在身边,不过很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只是想要收留他,并非是结婚的意思,白起似懂未懂,不过他很饿,所以还是接受了李烟罗的食物,并且说道:“我也会养你的。”

  李烟罗已经无力在解释什么了,尼玛,语言相通但是词不达意也是种伤不起的悲哀……

  楼至韦驮在一边微笑,而澡雪看了看白起,又看了看李烟罗,觉得似乎、似乎相差太远了点,果然作为好的魔宠,一定要把未来的主人也调教好!握拳!【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啊澡雪……】

  接下来的日子,有白起做伴,李烟罗算是了解了一些调查不出来的事情,毕竟圣斗士不是作为调查人员培训出来的,这方面还是需要有人配合才能知道。

  比如地面河流九成九都干枯,这里的人基本都会自己判断哪里有地下水,然后挖掘,也能根据地形和环境从地下一米甚至三米的地方挖出深藏的果子或是兽穴,白起就挖过一个两米深的长牙鼠的洞穴,里面还有不少干果,虽然白起保证可以吃,但是李烟罗还是敬而远之。

  于是白起一个人吃着那些干果,而且那些兽肉,他居然就那样生吃啊!

  尼玛,李家的人有这么凶残么,这还需要让调教么?需要么需要么需要么需要么!

  李烟罗真心想给白起跪了。

  等到最后一处地脉也灌溉之后,已经一年过去了,而澡雪也答道成年的标准了,而他成年的特征就是……

  尼玛,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会下蛋啊!

  尤其是澡雪说,他是雄的啊!夜之魔女都是单体繁殖的啊,你妹啊!

  太凶残了!

  如今的澡雪也有蝶影的体型了,不过稍微小点,单翼的翼长虽然也有四米,但是本体人形却不过两米五左右,这还是加上了犄角的长度。

  做完这些之后,李烟罗和楼至韦驮带着白起返回了孟菲斯。

  白起呆呆的看着孟菲斯,左看看右看看,很是茫然,尤其是见到欢无我之后,这小子死死抓着李烟罗的手不肯让人碰,要是欢无我靠的太近,他就一脚踢出去,要不是欢无我反应快,恐怕也会被踢飞。

  李烟罗头疼不已,只好耐心的跟他解释,谁知这小子却说:“为什么要养她?”

  李烟罗眼抽抽的答道:“是她照顾吾!”

  “可是你明明要养我的啊!”白起答道。

  苍天啊,你劈死我吧……

  李烟罗泪奔了,最后他厉声说道:“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这里不是你的村子。这里的规矩也是不一样的!”

  白起还想说什么但是欢无我已经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然后跟着一群女侍把他拖了下去,带到浴室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这直接导致白起患上了女性恐惧症。

  李烟罗养了白起两年,这两年里他虽然好像成功的让白起听话了,但是却没能让他从一个野人变成普通人,依旧是……

  兽性十足?还是野性十足?反正这小子就是喜欢囤积食物,看见活物就想抓,不过没办法,人家根深蒂固十二年的本能想用两年掰过来那绝对不可能。

  这孩子,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前世,只是剩下这全新的生命而已,已经是不同的人了,连血脉都没有了,为什么李寂然还要他找过来了呢?

  李烟罗不明白,看着白起跟三只猫闹腾,幸好埃及宫殿宽大无比,这也让他身边的澡雪得以在殿内肆意跟随而不受限制。

  两年,圣斗士派了二十个去了东大陆也就是安平大陆,回来之后得知哪里的确有修士,而且还不少,不过实力普遍低下,比罗祖大陆还差很多,筑基期的就能被当作神仙对待。

  李烟罗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一样,毕竟失落大陆已经完全排除有阎帝的可能,

  而安平大陆有修士,修士最喜欢搜集法宝,想阎帝这样的神器,就算不在安平大陆,只要在这个世界,自然是最有可能在安平大陆得到消息,修士对于神器向来感觉敏锐。

  于是李烟罗让人准备准备,备好玉仑仙辇,就出门。

  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跟着去,李烟罗想了想,就把欢无我、四个女侍以及王蒋和四个侍卫带上,剩下的,就是那些神斗士也带上,留下十人留守,并且楼至韦驮也在邙山布下法阵,可以阻止人进入。

  拎着白起上车,澡雪负责在前面侦探,李烟罗肩膀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加上翅膀也不过一尺长的二代夜之魔女。

  除了拿得武器不是单刃镰刀,而是双尖光刃弯月镰刀之外,诧异就是颜色了,澡雪的发色是殷红的,皮肤也是泛着红色,而这个小得则是湖蓝色的,虽然澡雪说,这孩子成年后会比他强大,但是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多煞气能给这孩子喂下去,所以只能慢慢的养着了。

  不过小小的模样,看习惯之后,倒也觉得挺可爱的,李烟罗给他取名为牡丹,因为他是雄的。

  而且老实说,他们目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黑户,若是不营造一些神秘感来隐藏身份,会有很多麻烦。

  所以他并不打算收起澡雪和牡丹,而是打算光明正大的带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让他们猜测去,人么,总是会自己脑补的,而且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绝对比他自己想的还要精彩。

  对于未知事物,我们总是容易保持好奇的同时也保持敬畏之心,尤其是那所谓的不明生物,看起来并不好惹的时候。

  失落大陆并未人来,所以,到了海边就只能转乘飞舰飞往安平大陆,一般的飞舰造型是船形,可以说是陆空双用,入海没问题,加上李烟罗另有打算,所以这一次不走空道而是走海道朝着安平大陆前往。

  而楼至韦驮却一如既往的在教那边念心经,念的白起头都大了,他第一次坐船,然后,晕船了……

  难得看到这小子吃瘪,李烟罗很痛快,由得他继续,也没让人给他晕船药,而是继续,其实船很稳,但是那小子就是不习惯,李烟罗觉得他是不习惯这海风里面的腥气。

  白起觉得胸闷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都快发灰了,沉着脸,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生气。

  李烟罗逗弄牡丹,澡雪偶尔会在海里抓条鲨鱼来吃,这一个月的海路走的极为惬意。

  等到抵达安平大陆临海的一个叫做‘玄武’的临海大国的码头的时候,澡雪跟着李烟罗现身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李烟罗觉得瞬间就平衡了,尼玛,当初他看到澡雪的时候那蛋疼的感觉,如今终于也有人能体味一下了,没错,震得就是汝等平民!

  哼哼,分外满意的李烟罗身穿一身红色血蚕织锦黑羽线压边的宽袖深衣大氅,拿着玉折扇奕奕然的带着一群人下了船,换上玉仑仙辇,照旧留着澡雪在外面,一行人去往行政司。

  于是一群人纷纷让路,李烟罗就这样顺利的进了城,并且让王蒋派人去找这里的行政司主管,要了通关路引。

  那州知府早就得了消息,在看就在自家府衙外面的澡雪,更是傻了眼,小心翼翼的例行询问了之后,就给了个临时的通关路引。

  巴巴的想要把这尊瘟神送走,尼玛,谁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那写修士哪一个不是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知道了自己的心头好,这位爷倒是大方,不过这年头,谁见过这种长着犄角、蝠翼、蜈蚣尾巴,整体这么大的人形妖兽?

  而李烟罗得到理想中的效果,回到飞舰上,发了信号,等待附近的神斗士过来汇合报道。

  于是原本就热闹的码头变的更加热闹了,走南闯北的,不少人在李烟罗的飞舰附近观望,想要看看澡雪,然后这话题就红火了,就引起人的注意了。


  最后的血裔【第三更】

  这个城市叫做巴海城,是玄武最主要的海关。

  这里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消息也是流动很快,所以在这期间,李烟罗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玄武国内并无什么大型修真门派,只是有些散修,比如这里的修士连只灵宠都很少带出来,因为会惹来杀身之祸……

  李烟罗真心觉得,这里的人好穷困。

  白起喜欢上吃糖,自从王蒋给他带了个糖人之后,这货就成为了王蒋的狗腿子,给他根糖,要他干什么都可以。

  典型的一吃货。

  不过也才十四岁的年纪,李烟罗也就由着他,反正这小子贼的很,又有楼至韦驮下在他身上的佛言枷锁,倒也不担心出事。

  在穿上等人的期间,李烟罗换回了埃及装扮,继续穿腰衣,飞舰并未靠岸,而是距离码头百米的距离抛了锚。

  而此时在海岸码头的茶楼上,一个留着五柳须,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娇俏的女孩,他们所看的方向,正是李烟罗所在的位置。

  “阿爹,那个到底是什么妖兽你听过么?”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可爱,算不上多漂亮,身段也只能说是普通。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从未见过,这人跨海而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不一会进来个二十岁的青年,他上来走到中年人这里,轻声唤道:“师傅,打听到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青年这才坐到另一边,少女对面的位置说道:“那是四天前抵达的船,听说看样子当时似乎是从北边过来的,当时就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带着人去了一趟行政司,后来又折回,便一直停驻在哪里,那个妖兽的名字和种类也不甚清楚,不过从没人见那妖兽下地,也没见它出手袭击过人,无从判断究竟是妖兽还是妖修。”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叹气道:“在看看,从未见过这种妖兽,不打探清楚,实在让人不甘心啊。”

  青年闻言不在说话。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李烟罗终于等到前来汇合的神斗士,拿了消息看了看,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可疑的地方是没有了,剩下的便是可能了?”

  神斗士答道:“是的,其实属下很怀疑,那就是或许,阎帝的出现并未带来异象,不知大人可有什么感知的办法,不然实在无从下手,安平的面积是失落大陆的六倍,人口也多得很,要找并不容易。”

  李烟罗想了想说到:“这样吧,汝们开始收集修士的资料,至于阎帝的事情,先暂且放下,另外这是血灵珠的碎片,汝拿去发下去,让那些调查的人注意一下,可有能引起血灵珠感应的人没有,吾担心的是,恐怕不止白起一人在此。”

  神斗士洛兰应下,接过那装着已经分裂的成菱形的血灵珠碎片的盒子离开。

  白起不晕船了,最近在跟王毕学钓鱼,他对于李烟罗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或者说他关心的不是李烟罗的目的,而是自己能不能抓到足够的猎物养活李烟罗。

  虽然李烟罗再三表示不需要他养……

  而澡雪也注意到了一艘船,一艘驶向码头的船,不过这艘船的速度很慢。

  澡雪扇着翅膀,歪着头看着这艘船,然后他飞过去看了看,那船上人不少,但是其中有十几人穿着制式差不多,并且有灵气,澡雪看了一眼就又返回了飞舰,停驻在甲板上空,低声跟王蒋说了自己的所见。

  于是没多久之后,正在睡午觉的李烟罗打着哈欠,慢悠悠的上了甲板吹风。

  “困死了,那些修士就不会换个点来。”戳了戳牡丹的犄角,李烟罗接过欢无我递过来的茶水漱了口。

  大约等了两个时辰,那穿才驶到飞舰旁边,距离不过两三米,便听到有人喊话,说是想问问这上面的人形异兽的事情。

  人家开门见山的来,李烟罗心情不错,便应了,接了踏板,让那边的人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倒是六十来岁的样子,没什么皱纹,身材寻常,不像普通老者那样佝偻,而是颇为结实。

  “这位道友,老道邹文,这是我门下弟子,肖毅。”老道温声抱拳行礼道,他似乎并不惊讶李烟罗的年纪。

  李烟罗点了点头,让人摆上座椅。

  老道看着李烟罗膝盖上坐着的小一号牡丹,又抬头看了看在甲板上空盘旋的澡雪,喝了一口欢无我泡的茶,这才笑呵呵的问道:“老道来自屏山,喜欢四处游历,最喜搜集奇珍异兽,今天见到阁下圈养的这头人形异兽,倒是从未见过的种类,不知是何来历,有何说道说道,老道也好解了这心中疑惑。”

  李烟罗微微一笑道:“汝倒是个趣人,这只夜之魔女是吾长兄给吾的,孵化之后吾也很惊讶,据说是魔兽的变异种类,详细的吾也不是很清楚,吾养着不过是凑趣觉得好玩,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阁下走南闯北想必见闻不少,不知可有什么奇珍异宝的趣事可以分享一下,若是有吾所用之事,吾自当厚报。”

  老道面上依旧笑意吟吟,心道这个少年当真是不能小看,他踢出去的问题,这孩子居然同样的还以问题,还以他的话来问他,问的巧妙而直接,还真是不能不说。

  老道的徒弟,那个叫做肖毅的青年皱了皱眉,不过看着自家师尊依旧从容,也就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喝茶吃点心。

  老道便捡了些异事珍宝的趣闻说了下。

  李烟罗安静的听他说完,等他口干了喝水时才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张照片【表问吾哪里来的,李寂然出品,一切皆有可能。】将照片递给老道,李烟罗问道:“阁下可见过这把剑?”

  老道还在疑惑这照片的事情呢,总觉得画不是画,听到李烟罗这么问,他笑着说道:“没见过,这剑未免也太过奇巧华丽了些,若是见过我自是难忘的,观其造型,这剑怕不是普通的佩剑。”

  李烟罗点头:“此剑名为阎帝,乃是祭器,是吾长兄失落之物不久前因为一个意外而失落,推散是落在了这一处,那只夜之魔女,也是长兄送的,作为条件,他让吾找到这把剑,找不到,吾不能回家。”说着李烟罗叹气:“阁下见多识广,可曾见过哪里出现过什么异状?比如山崩地裂之兆。”

  老道一愣,摇了摇头:“这年头山崩地裂的地方不少,不过大部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若是真出了这把剑,想必早就传开了,我看这事悬的很,老道刚从平江那边过来,一路也不曾耳闻,倒是遇到个地方因为火山爆发而遭了灾,其他的就没有听说过,阁下可以深入内陆往东去查查,那边人口密集,消息也多的很。”

  李烟罗微微一笑:“多谢阁下了,无我,将那枚雷蛇卵拿来送客。”

  老道一愣,连忙摆手:“这可怎么好,老道不过多嘴几句,当不起这谢礼。”

  “那雷蛇卵,吾留在手里并无用处,吾本就不喜爬蛇类,不然早就孵化了,阁下是喜欢异兽的,这雷蛇也算是异兽,成年后的体型巨大,并且身负雷系威能,是非常好的陆地坐骑。”李烟罗微笑:“阁下若真的不喜欢,拿去送人也行。”

  老道闻言大笑:“这位少爷可真是爽快,我可舍不得送人,不过老道已经有了头珍珠鹤,倒是我这弟子尚无坐骑,便给了他吧。”

  李烟罗微笑,从欢无我手里拿过玉匣,将之推到肖毅面前,说道:“好好待它,蛇类冷血,但是一旦认主,那就是不离不弃的守护,希望,汝也能这么对它。”

  肖毅一愣,点了点头:“我会的。”说着从李烟罗手里结果匣子,那匣子里面装着一颗香瓜那么大的蛇蛋,有暗蓝色斑点,并且隐隐有电光闪动,似乎里面的生物会随时破壳而出。

  拿了蛇蛋,老道便带着自己徒弟回了船上,打了个千,驶向码头。

  楼至韦驮这才从里间出来,他披着黑纱颜面,只露出眼睛,看着李烟罗说道:“汝想借他们的手,让所有的修士帮汝查?”

  李烟罗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牡丹,眯着眼微笑着说道:“反正到了最后,一定会到吾的手里,在那之前,由得他们闹去吧。”

  楼至韦驮看着李烟罗好一会才说道:“汝自信的这方面,倒是跟琅主如出一辙。”

  “那个老道可不蠢,他当着吾的面把雷蛇卵给了他徒弟,免去了日后拿吾的东西讨好别人的话柄,还在吾面前给他徒弟留了记忆,又让自己的徒弟多了个坐骑,日后拿出去说,别人都会说是吾送给肖毅的,而非他转赠,注意力也就到了吾这边,这老道士,精明的很呢。”李烟罗慢悠悠的说道:“喜爱奇珍异兽,却没有被到手的异兽给迷了眼,也就是说他并不痴迷,仅仅只是喜爱而已,就像吾们吃饭时喜爱口味清淡的食物一样,这只是习惯,虽然根深蒂固,但是却并无太大的坏处。”


  最后的血裔【第一更】

  李烟罗根据消息,选了个名叫瑶华的山谷,让楼至韦驮在这里继续加盖一栋宫殿。

  瑶华谷位于鸣凤山百里处,那里是涅槃宗的属地,瑶华谷本就是生产灵药的灵谷,被李烟罗占了,那些宗门修士怎么可能甘心,几乎是立刻集结了人手来驱逐,然后……

  澡雪独自就把那些人全部冻成了冰雕,并且用手里的镰刀一个个的敲碎了之后,将他们的元灵全部吃掉了。

  可怜的是这些人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了,并且涅槃宗可是派了三个筑基期的过来,他们就两个金丹期的坐镇,所以,面对这个魔神等级,相当于真仙阶段的召唤兽,这些人输的毫无悬念。

  而李烟罗也是刻意的这么做,把澡雪的实力稍微展露一点出来,比起完全不可猜测,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印象,那就是危险,这样,李烟罗才能逍遥啊。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他想逍遥,李寂然也不会让他太逍遥,比如他前脚刚处理好瑶华谷的事情,后脚李寂然就联系上了他。

  “哟,可爱的断灭,有没有想念吾啊?”李寂然拿着一把黑玉折扇,抵着嘴唇笑眯眯的问道,可惜面具遮住了他的眼帘,不然李烟罗就能看到那促狭意味的眼神。

  李烟罗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想要把手里杯子砸出去的冲动,问道:“长兄,又是何事吩咐?”

  李寂然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千夜琳琅最近培育出了一批召唤兽,在投入使用之前需要测试,给汝的那个夜之魔女就是,记得把数据整理一下给吾,另外这个是分析仪,还有这是一共八十种新培育的召唤兽的蛋,汝拿去孵化之后试试,然后用分析仪记录数据反馈给吾就行了,吾只要最低和最高以及平均数据值。”

  “……”李烟罗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沾满了整个大厅的各种蛋类森森的蛋疼了……

  李寂然笑眯眯的接着说道:“表露出这种表情么,他化也有哦~数量是汝的两倍呦。”

  嗯哼,李烟罗瞬间复活,感觉平衡了。

  牡丹在那些召唤兽的蛋上空飞来飞去,似乎很是好奇。

  李烟罗将之全部收了起来,看了看分析仪,上面记载着这些蛋的名称和来历,以及种类。

  然后……

  李烟罗彻底服了李寂然的兴趣爱好和取名的方式,他早就听说李清和身边的什么子都秦宫都是他取得,祸害了那么多名人的名字之后,终于连宠物都不放过了么?

  啧啧。

  摸着下吧,李烟罗选了个混沌仲裁者的蛋,这玩意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比起夜之魔女好多了,刚取掉上面的禁制,就听到噼啪一声,整个蛋壳碎裂开来,于是李烟罗面前出现了一个长翅膀的人形召唤兽。

  很有特色,没有头,那个看起来似乎是兜帽下面本该是头的地方黑乎乎的像是一个空洞,不过有红色的眼睛在那一片漆黑上熠熠生辉,看起来尤为神秘可怖,而他背后左边是金属拼接成的鱼骨状带锋刃的翅膀,右边则是洁白的一如天鹅的羽翼,头上左边也长着一个小号的白色羽翼,右边则是红色的牛角,人形身上则是金色的铠甲,不同于人类穿的战甲,设计的非常精致古拙,一看就很是不烦。

  并且他手杖也拿着一把金色的弯月镰刀,很是华丽。

  这人形的高度是一米八左右,翅膀的长度单翼就是两米二之两米五之间,体型比成年的夜之魔女要小。

  用分析仪一样,雄性,不具备繁殖能力。

  好么,总算是一个外表与内在性别相符的了。

  “就叫汝……号钟吧。”李烟罗笑道。

  那只混沌仲裁者不说话,而是红色的眼睛一闪,一个印记闪现在他头部然后消失,下一秒他则飞到李烟罗身后,澡雪的右侧,也就是李烟罗右肩上空的位置,在哪里呆着。

  “好吧,是个安静的孩子呢。”李烟罗叹气:“楼至,汝要不要养一只?”

  楼至韦驮一愣,接过李烟罗手里的分析仪看了看,笑着选了一个,是羽蛇神子嗣的蛋,孵化出来是纯金的蛇尾人生背生金色骨翼与孔雀绿的羽翼,华贵异常,手持金刀,倒是跟楼至韦驮很合。

  “接下来,吾有个好主意了。”李烟罗笑着从手里拿出一颗蛋:“把这个放出消息来拍卖,啧啧,吾想一定很多人回来抢购的。”

  楼至韦驮轻笑:“这样毫无意义。”

  “不,是很有意义的,这玩意一看就是千夜琳琅出品,如果还有李家的人,绝对会出现的,咱们只需要把李寂然的名字说出来就是了,或者钟离冷这个名字?”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楼至韦驮点头。

  这事要办起来倒是容易,但是要弄得人尽皆知,那就有点麻烦了。

  想了想,李烟罗从剩下的蛋里面,选出了三只不能交易的种族,一个是能天使,一个是智天使,一个是力天使,都是戴着兜帽,穿着箭袖长袍,拿着十字剑,背生四只羽翼的人形,单翅长达两米,身形一米八,无繁殖能力,能天使是青色的,智天使是蓝色,力天使是玫红色。

  李烟罗看了看,然后冲着白起招手,趁着白起发愣的期间,把智天使跟他契定了。

  这小子反应迅速,力气也大,能天使和力天使与他无用,倒是智天使是远程魔法系的,跟他倒是颇为契合。

  白起的反应让李烟罗笑了好久,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长着翅膀的蓝色天使跟着他,他看着对方拿着武器,还以为要揍他,满屋子跑,智天使就在身后跟着,看的李烟罗笑了好久。

  李烟罗跟白起解释了之后,白起才明白,原来这是打手了,有了之后以后打猎速度会快很多,于是也不排斥了。

  楼至韦驮等人听着李烟罗在那里忽悠白起,只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于是在半年后,在白起终于把他的那只给喂养到成年之后,李烟罗带着澡雪、号钟、牡丹以及白起和那只被命名为‘加百列’的智天使,还有另外两只没命名的无主天使一起出了门,乘着玉仑仙辇,拉风的带着一群召唤兽进了城。

  李烟罗身边两只大型的,左肩上还有一只小的,而白起则是身后也跟着一只比澡雪小一号的拉风宠物,以及白起手上还拉着两个铁链,链子的那头是两个项圈,拴着等人大小能天使和力天使,在加百列的对比下,两只看起来比较小,尤为可怜。

  他们出现的时候,整个槐荫城的人都轰动了。

  本来么,李烟罗身边的澡雪凶名赫赫,在这一代早就引起了不少的传说。

  更别提这次一来就来了六只,人群一下子散开又围到一边看热闹。

  白起打着哈欠,他感觉很好,这种拉着锁链的感觉就好像那一头锁着他的食物一般,还是活的,想怎么吃就什么时候杀。

  “阿衍,接下来去哪?”白起问道。

  “拍卖行。”李烟罗答道,有修士的地方就有竞拍会,就算没有,只要放出消息出去,一样可以举办,而且他早就让人打听到这里有个琉璃商会,两个月举办一次物品拍卖,今天刚好有一场。

  领着白起到琉璃商会,这里是四栋楼围绕着中心的大型屋舍,开店的方位让整个构图成菱形。

  店家看着李烟罗进来,身后是白起和两个小号的无主天使,几个体型太大的都在外面等着。

  “老板在么?”李烟罗问道。

  店家还有点愣愣的盯着那两只天使,好一会才说道:“在,在的,这位爷是要买什么吗?今天正好是拍卖的日子,刚过去一场,您要交帖子进去么?”

  “不,去把主事的找来,吾要寄卖那两只灵宠。”李烟罗指了指白起前者的两只天使说道:“怎么,不收么?”

  店家连忙摇头:“不不,只是这两个怎么看都是人,虽然有翅膀,但是您可以详细的说说么?”

  “吾已经不想在重复了,去叫主事的过来!”李烟罗冷声道:“跟汝说了,汝能确定么?嗯?”

  店家一看,暗道坏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缺心眼,连忙让人招呼着,自己往后面寻人去了。

  李烟罗则让牡丹去把外面的加百列领进来,加百列的单翼长大是两米七,现在的体型等于是当初没成年的混沌仲裁者,而那两只无主的还未成年强化的,单翼长不过一米八左右,体型也只有一米六七的样子。

  进来个加百列,已经让宽敞的空间变的有些狭小了,但是那明明应该不够加百列舒展翅膀的空间,却毫无阻碍,似乎还有余地一般,让那些小伙计疑惑,自家的店面什么时候变大了一点点?

  等到琉璃商会的老板,袁云雅找过来的时候,李烟罗已经很不耐烦了。

  袁云雅一看到几只天使的时候,登时眼睛一亮,加上之前掌柜的跟他说的,他已经猜到了来者很可能就是那只夜之魔女的主人。

  因为之前李烟罗跟老道邹文说过,所以邹文就把夜之魔女的名字说了出去,人们也就知道了澡雪的种类。

  不过老道并不知道李烟罗的名字,所以坊间都称呼李烟罗为魔女之主。

  于是一见李烟罗,袁云雅就忙道:“欢迎欢迎,对不住,刚才我听掌柜的说了阁下来意,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在下是袁云雅,琉璃商会的主管。”

  李烟罗用手中的玉折扇拍了拍肩膀的牡丹,这才缓声答道:“钟离衍,此来,按照吾长兄钟离冷的意思,为这两只召唤兽寻个主人,将他们送出去。”

  袁云雅想了一下说道:“不知这两个是何种类,有何能力?配主方面需要什么条件?”

  “这上面已经写清楚了,另外,吾会参与这次的拍卖,若是吾不满意,不论那人怎么符合条件,都是不卖的。”李烟罗将手里的卷轴扔过去说道。

  “这是自然,不如等四个月如何?四个月的宣传,能够将消息最大力度的放出去,到时候来的人也多。”袁云雅问道。

  “亦可。”李烟罗点头:“这附近可有院落居住?”

  “这个不必担心,在北楼有上好的客房,还有单独的院落,你这带着人也不少,不如就去北苑吧,哪里是个二进的院子,地方也大。”袁云雅微笑着说道。

  李烟罗点头:“可有什么书面契约需要吾签的?”

  袁云雅笑道:“这是自然,不过要等我先看过您给的资料,然后在重新拟订一份,普通的灵宠收购,不适合您的这两个。”

  李烟罗看了一眼袁云雅,三十来岁,书生气很重的男子,但是一脸温和倒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便点头道:“那就劳烦了。”说着他拿出一个通讯盘,联系上欢无我,让他们过来。

  而白起则出去喊澡雪他们,让他们从上空飞到里院跟李烟罗汇合。

  袁云雅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澡雪和号钟的体型姿态给震了一下,尼玛,真是太给力了,刚才看白起的那只智天使就已经让他很眼热了,再看看这两个,差点就激动的一脸血的甩出去。

  等到安排好李烟罗他们之后,袁云雅就回了自己的书房,详细的看了看李烟罗给的豢养说明之后,派人请来商会里面的灵兽师,让他们参详并且推测一下这两只天使的能力和具体的价格。

  然后……

  为了这事他们直接就吵了整整五天,才得出结论。

  价格定在中品灵石一百万以上,竞拍价格每次不得低于十万。

  然后袁云雅用记录玉简把两只天使的影像记录下来,又把说明里面的几个重点标注了出来,弄了三千玉简,分发到各个联盟商会去,并且大肆宣传。

  于是一下子,这两只天使红火了,这中人形灵宠一下子成为了焦点,加上袁云雅在得到李烟罗同意之后,录下了加百列战斗的场面,这个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


  最后的血裔【第二更】

  安赴尘是神禁宗的囚犯。

  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天起,迎接他的就是暗无天日的黑暗,他连自己的样子都看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况。

  他只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却也离不开这里。

  耳边是来自不远处的呻吟嘶吼,那不明的意义声调有何意义?或者思考这个问题,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当光线倾斜进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刺眼闭目,却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

  长达将近四个月的宣传,加上这次琉璃商会也想彻底把名气打出去,所以这一次他们也趁此开始精挑细选,收集一些罕见的珍品。

  李烟罗很满意,坐等拍卖会开始。

  而这段时间的宣传之给力,让遥远之处的神圣大陆亦有耳闻,并且派了人过来。

  等到了拍卖之日,整个槐荫城都已经挤满了人。

  而两只天使是压轴,前面所卖的也是这些日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灵兽,等到了两个天使的时候,袁云雅亲自上场。

  看着满场的观众,袁云雅微笑着说道:“今日最后的便是压轴,也是日前宣传的重点,两只人形召唤兽,能天使和力天使,这两只召唤兽灵宠由钟离冷提供,但是因为他本人不方便过来,所以由他的弟弟,钟离衍阁下与我们商会联合,除了灵石之外,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两只召唤兽是未成年的幼兽,现在,让我们看看他们成年后的模样,你们将看到的,是另一只智天使,名为加百列,他已经有主人,并且跟另外两只是一起出生的。”

  袁云雅话音刚落,众人便见他背后的卷帘撩起,一个身负两对淡蓝色羽翼,身穿金色盔甲蓝色兜帽战袍,手持金色十字剑的天使出现。

  他羽翼纤长极具美感,圣洁而庄严,蓝色则又给他增点了几分忧郁悲悯之色,让人不由得噤声注目。

  袁云雅很满意这效果,然后微笑着继续说道:“这就是其中之一的智天使,因为豢养得当,已经成年,这里我要说的是,这召唤兽不同于普通的灵宠,他们也会成长,并且是主人越强则成长的越快,这一只从出生到成年只用了半年,种族技能是魔法全能,并且能使主人的法术威力增强两到三成,当然,另外两只的天赋与他不同,下面让我们看看这两只幼兽。”

  话音刚落,白起毫无美感的拉着无形锁链,将两只天使带上场,而加百列也飞了过去,得到白起的示意后,加百列绕着拍卖会场飞行一圈,让那些人能够近距离的看清楚他的姿态。

  那神圣大陆的来者眼神炽热,不停的念着圣经。

  白起解除锁链,于是一红一青两只小一号的天使出现在众人面前。

  袁云雅介绍道:“这个青绿色翅膀的,乃是能天使,天赋是力两与爆发,适合散修,他的爆发力强,破坏力也强大,力大无比,按照钟离衍阁下的说法,这可是剑修最好的武器,而这个玫红色翅膀的则是则是力天使,天赋是力量,最适合女性修士和散修,养的好就是绝对的强力打手和肉盾。”

  正说着混沌仲裁者‘号钟’和夜之魔女‘澡雪’也从空中显身,众人震撼。

  袁云雅则笑着说道:“好了,现在钟离衍阁下也到了,现在先拍卖力天使,底价两百万中阶灵石,每一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结果就是,神圣大陆的神官直接一千万的天价一口价拿下了,袁云雅都呆了。

  李烟罗在一边的阁楼上看着,笑着对身边的楼至韦驮说道:“果然呢,只要是跟魔法相关的总是逃脱不了天使与恶魔的设定。”

  楼至韦驮却看着场中的一人说道:“右边的那个黑袍带斗篷的人,跟白起的灵魂很相似,汝带了血灵珠么?”

  李烟罗一愣,摇了摇头道:“血灵珠吾早给神斗士们了,嗯,让他们过来一趟就是了。”

  “那些人带走力天使不要紧么?”楼至韦驮问道。

  李烟罗点头:“能天使和力天使虽然没有成年,但是有自我意识,没有认主的这半年,让他们的自我意识更加坚定,若是他们感觉到威胁,会自毁,而且他们也没有繁殖的能力,吾也不认为神圣大陆有人能够凭空创造生命。”

  “是啊,太弱了。”楼至韦驮点头。

  李烟罗想了想,对着身边的牡丹耳语了两句,牡丹便飞出阁楼,到了袁云雅身边,跟他说话。

  袁云雅听到传话,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因为力天使被人以高价拍走,只剩下能天使,虽然按照规矩不能比之前的价格低,但是刚才钟离阁下传话,说是要带走能天使的人,必须得到他的认证,神圣大陆的神官出身光明教廷,想必会妥善处理,咱们也不能拒绝,毕竟光明教廷的信仰中的神之使者正是天使,所以作为对教廷的敬意,力天使便不收回,现在你们可以带走它了,请派人去阁楼,那边钟离阁下会跟你们说力天使的培育方法,接下来的能天使则继续拍卖,不过附加要求。”说着袁云雅跟能天使站到一边。

  智天使加百列到了场中。

  “你们可以不花一个灵石带走能天使,但是前提是,能够在智天使的对战中战胜它。”袁云雅笑道:“没有错,这就是带走能天使的唯一方法,另外胜利者还能获得一部适合你的修行的功法。”

  说着众人便见一道剑气从楼中冲出,竟是划开天空剑气染红云雾。

  众人震撼,心中的那点不满也没了。

  而神圣大陆的神官则带着力天使进了楼,看到了李烟罗,却看到楼至韦驮的本相,惊讶至于,更加虔诚。

  “力天使汝们可以带走,喂养他,只需要不停的灌注汝们所修行的神力即可,说白了,他们就是吸收主人的力量,然后在展都是将力量反哺强化主人能力的容器,不过他自身也能领悟天赋技能和必杀技,所以,该怎么做汝们需要考量,这是需要注意的内容,上面已经注释清楚。”李烟罗笑道。

  神官接过来,然后看着楼至韦驮问道:“阁下可是神之后裔。”他所说的神之后裔不是指神明的后裔,而是指当年在神圣大陆,一统半个大陆的神圣大帝的后裔,那位帝王死的突然,而他所立的太子不得人心,几个王子争来争去,后来虽然被六王子所得,但是据说有那位帝王尚有一位幼子流落世间。

  因此不少人自称神之后裔。

  楼至韦驮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那神官自觉无趣便带着力天使出去,领着神圣大陆的人连夜离开,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力天使送回教廷。

  李烟罗眯着眼微笑,似乎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呢,他对这些人的主子很好奇,要知道这么干脆的行为,表示的不仅仅是势在必得财大气粗,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破坏的决心,不知是这个神官够决断,还是他们收到的命令如此,刚才说话时也是一直乖乖的听着不插嘴,果然闭嘴是最好的方法么?最后的那个试探……

  李烟罗微笑,神之后裔么?

  楼至韦驮默默念起往生咒,在这个弱小的世界里被李烟罗惦记上了,汝们一路走好,吾会好好超度的。

  而外面加百列已经打上了。

  之前被楼至韦驮盯着的,也是灵魂跟白起很相似黑衣斗篷也上场了,他用的武器是一对利爪。

  而李烟罗在看到对方所使用的招式之后,也不由得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看样子是他没错了,就算没有血灵珠,能够完整使出噬魂爪的人,也就只有李家的了。”李烟罗缓声说道。

  楼至韦驮点头:“但是他身上有封禁,似乎还有血咒,看样子情况很不妙。”

  “重要么?”李烟罗说话,嘴唇动了动,密音传话给加百列,于是加百列输给了黑袍。

  袁云雅又接到牡丹的传话,便对黑袍人说道:“请入内,钟离阁下有话要说。”

  “等等,他是我带来的,可以让我们同行么?”一个中年人朗声问道。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突然飞了出去,一下子就撞到了墙壁上昏死过去,跟着他来的人大惊,这便听到钟离衍的声音:“吾不喜欢有人违逆吾的规定,现在,给吾进来。”

  尼玛,什么叫做霸气,这就叫霸气,爆强悍有木有!白起很是鄙视的啐道:“白痴。”

  黑袍人就是安赴尘,他跟着白起进了阁楼,李烟罗看着带着斗篷的安赴尘,手中折扇微扬,安赴尘身上的斗篷碎裂四散开来。

  看着斗篷下面,露出了安赴尘脖子上的阴铁寒锁,皱了皱眉,而楼至韦驮则动作更快,伸手便袭向安赴尘,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楼至韦驮抓住了面门,他五指成爪死死的扣住了安赴尘的天灵盖。

  而安赴尘瞬间恍惚,突然的眼前涌现出很多画面一些记忆,也缓缓的浮现,在他记起那些记忆的同时,楼至韦驮也在观看这些记忆。


  最后的血裔【第三更】

  拍卖结束后,在众人意犹未尽的议论中,不过一个月又爆出一个消息,神禁宗上下六千零四十八人尽数被灭口。

  有人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带着一只青绿色的四翼天使提着剑锋离开神禁宗。

  于是能天使一下子火了,人形的灵宠再一次的红火了,而那个灭了神禁宗的人也被各种猜测。

  同时举办了拍卖会的袁云雅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李烟罗说以后的十年,每年会送一只召唤兽过来卖,但是品种都不会相同,痛的则是,附近不少的势力都派人来询问,关于那一日李烟罗对黑袍男子说了什么。

  每到这个时候袁云雅就不由得擦汗,幸好李烟罗一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说辞。

  把安赴尘的消息放了出去。

  然后没多久,市面上的留言又出来了。

  说神禁宗杀了安赴尘全家,又囚禁他作为苦力,却没想到安赴尘好运气能够得到能天使一雪前仇之类的云云。

  而随着李烟罗的住处被爆料出来,于是李烟罗的住处附近多了很多监视的探子,于是紧挨着瑶华谷的涅槃宗又一次悲剧了。

  因为瑶华谷本就是涅槃宗的产业,本来么,莫名其妙的被人占了地方,又损失了两员大将,涅槃宗正肉疼呢,这会子别人又说李烟罗其实就是涅槃宗的太上长老。

  尼玛,涅槃宗的高层集体想跳楼啊!

  咱们要是有这么强悍的一尊魔神在,尼玛,我们早就一统大陆了!

  对于坊间的传闻,李烟罗表示很给力,对于涅槃宗的诸位,李烟罗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嘛……跟咱没关系,天气真好啊不是么吗亲。

  而安赴尘恢复了记忆之后,在李寂然训练多年的本性也恢复了,李寂然护短并且小心眼,特别记仇。

  而他并不打算恢复本名,他道:“这个样子已经够丢脸的了,我可不想被老祖宗抓住然后收拾一顿,安赴尘就安赴尘,反正是他的身体是安家的血脉,不是李家。”

  而那只能天使也改名为卡麦儿了。

  两只都齐全了,现在就需要全力着重找阎帝了。

  李寂然说了,阎帝的威能不小,又是未点朱的祭器,若是让那心怀不轨的人得了,只怕是……

  虽然李烟罗不在乎会死多少人,但是膈应得慌。

  而白起的事情安赴尘也知道了,在得知这个吃货是自己认识的‘亲兄弟’之后,安赴尘咬着牙拖着白起去训练。

  于是,李烟罗惬意了,啧啧,听听这是多么美妙的惨号声啊。

  不过让李烟罗没想到的是,他为了找阎帝,居然就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也曾返回失落大陆,去邙山接回众人,将之全部带到瑶华谷安置,而他的飞舰也终于不在遮遮掩掩的显示在那些监视的人眼中。

  虽然这只飞舰在这里被人称作‘宝船’。

  而这三十年,也让那些灵宠成为了经久不衰的话题。

  楼至韦驮也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剑修。

  楼至韦驮这些年也经常外出游历,虽然多半都是在李烟罗的陪同下,但是,李烟罗也不可能事事跟着他,所以他遇到了这个人。

  说起来最开始他觉得熟悉,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字。

  欢无心。

  李烟罗的女官叫做欢无我,所以当那些追杀他的人,喊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楼至韦驮下意识的出手,然后一愣,才回过神来,这人不是欢无我,是他听错了。

  就着一声错耳,他多了一个朋友。

  他们就这么巧遇了,而更巧的是,欢无心居然也是禅剑修者,修的是禅心,楼至韦驮问他怎么会与人结仇,他道,不过是遭人陷害,却也懒得多做解释,因为那人已死,再无对证了。

  楼至韦驮叹气道,说这么一来,吾也毁了汝最后的清白,说罢,看了一眼刚才被他一道剑气所杀的尸体,叹道:“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出剑了。”

  欢无心道:“汝之心澄澈,剑意凛冽,他们死的不冤。”

  楼至韦驮摇头:“汝伤势甚重,还是顾好自己吧。”

  “啊,吾名欢无心,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欢无心看着眼前银发抵足,上身赤裸,下身穿着薄纱腰衣若隐若现的双腿,赤着足,面容慈悲,双目垂帘不争,微笑着端正姿态问道。

  “吾名楼至韦驮。”楼至韦驮答道:“吾在不远处落脚,虽是个临时居处,但是亦有人照应,不若且随吾前往?”

  “甚好。”欢无心微笑。

  李烟罗对于楼至韦驮外出带了个人回来没意见,但是听到这人说的事情,却有了兴趣。

  “汝说是为了争夺一把剑?”李烟罗问道。

  “是,此剑名为战风云,是上古神器,不知他们从哪里得知我佩剑来历,一路追杀,又是设计陷害,我也头疼不已”欢无心答道,说着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都到了人家的地盘了,救命之恩,给把剑看看也算是回报一下。

  李烟罗从欢无心手里接过来,看了看,笑道:“不过是把秘银剑,倒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亏得他们争夺的惨烈。”说罢就还给了欢无心,笑着问道:“汝以后有何打算?”

  欢无心收起剑,他服用了李烟罗给的凝血散,伤口已经止血结痂,摇了摇头道:“我本来就是散修,这么一来若不了解此事只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李烟罗笑道:“要不这样吧,吾帮汝处理此事,汝也帮吾一个忙。”

  欢无心疑惑,看了看楼至韦驮,见后者微微点头,他便接着问道:“你要如何处理?又要我帮你何事?老实说,以你之能为,若是能妥善处理此事,我不觉得你要我帮忙的事情,我真的使得上劲。”

  “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吾的方法也没有汝想得那么神奇,汝是散修,吾送汝一个打手,这是白起,他跟在吾身边三十年,心性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吾希望汝能带他出去游历一番,教他一些人情世故,若是惹祸也不要紧,这家伙的实力不差,还有一只堪比金丹期的召唤兽,可是非常好的保镖哦~”李烟罗笑眯眯的说道。

  一边吃点心的白起闻言抬头看了看欢无心,然后又接着吃,他已经彻底的沦为吃货了,哪怕被安赴尘收拾的那么凄惨,也不能更改他吃货的面目,因为每次被收拾了之后他只会更饿。

  欢无心闻言便答道:“此事不难,这召唤兽就是当年的那只智天使对吧,当初我也在场,想不到如今我也能看到了,呵呵,不过你还没有说你想怎么处理此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李烟罗微笑着说道:“修真之路,从来都是沾满血腥的,强者为王,历史也只是强者的赞歌,至于那些喽啰的死活,汝何必在意?佛家也有怒目金刚,修罗菩提,吾的手段,汝不必评说,因为吾从来不听。”

  欢无心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汝的心性,当真让人难易度测,若为君王则手握天下,若为枭雄,则是祸事连年,我该庆幸么?你不是我的敌人。”

  李烟罗微笑:“吾的敌人下场从来不好,汝保持现状就好,因为,楼至韦驮,一定会在吾动手之前就干掉汝,他之所以跟在吾身边,便是因为吾父不放心吾。”

  欢无心叹气:“你父亲所虑甚是周全。”

  于是在交谈中,白起被李烟罗扔给了欢无心,跟着他一起闯荡江湖去了。

  而安赴尘则一直在外,偶尔会传话回来,反正他身上有通讯盘,随时都可以联系,解决完这事,李烟罗又清闲下来了,想了想他笑着对楼至韦驮说道:“至佛,吾想去神圣大陆,汝觉得好不好?”

  楼至韦驮叹气:“汝的决定,吾能更改么?”

  “哈,那就去吧。”李烟罗微笑:“三十年了,久违的力天使,吾很好奇他的成长如何,跟着什么样的主人呢?”

  说着李烟罗歪着头看向已经成年的牡丹,牡丹的体型如今跟澡雪一样大了。

  而澡雪又产下了两枚蛋,就连牡丹也产下了两枚。

  李烟罗又孵化了一只三代夜之魔女,名为空青,是个雌性。

  于是他身边跟着的召唤兽从三只变成了四只,并且这么些年,他送出去卖的召唤兽也都是一些资质差,品相不好,无法繁殖的种类,倒是空前的受欢迎,赚了不少钱。

  神圣教廷的人也曾来过几次,但是因为李烟罗没有再送天使之类的过去,所以他们一无所获,袁云雅曾说他们还让他留心天使之类的召唤兽,显然力天使在他们那边非常受关注,给他们带去了很大的惊喜。

  而三十年的时间,袁云雅也老了,他本就不是修士,虽然有点功体,但是依旧抵挡不住时间造成衰老,现在管事的是他的长子,袁辉。

  这孩子很聪明,也善于看人眼色,只是年纪轻,难免还不够沉稳,不过袁云雅还建在,正在训练这个孩子,虽然李烟罗在拍卖会之后只跟琉璃商会送去了十只召唤兽,但是每一只价格都不高,十年,一年一只,加上袁云雅善于经营,所以琉璃商会扩大了不少。

  想到这里,李烟罗打了个哈欠,想了想说道:“把那个极乐守卫送一个过去好了,反正那种只能看的花瓶,神圣大陆的神官们一定会很喜欢。”


  最后的血裔【第一更】

  发现自己的白发时,李烟罗以为这是他开始衰老的迹象。

  但是当他某一日镜中的自己,已经一头如雪银丝,面目也越发精美之时,他才发现,这张脸与李清秐已经有了五成相似,不同的是,如今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性别难辨的年纪。

  白发苍苍,谁能知道,再过两年,便是他百岁之日。

  白发如雪却不见死灰之气,更多的是一种宛如白玉一般的莹润色泽,就连面目也越发的貌美。

  李烟罗开始头疼了。

  然而最让他受不了的便是他的眸子也变成了银紫色。

  楼至韦驮叹道:“可真是越来越像汝父了。”

  李烟罗无言。

  李烟罗遇到鹰周韶的时候,就是在这么一个纠结的情况下。

  李烟罗的衣服多偏向深色系,鲜少穿白衣,要不是他不想太突兀,他也不会被欢无我蛊惑的穿上一身白衣,要不是收到安赴尘的来信,说是有趣的事情让他来一趟,他也不会下山,要不是他下山不想太引人注意,他也不会让澡雪它们飞高一点,别让人注意到,若非如此,尼玛,他也不会遭遇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尤其是他在里面就是那个被英雄救得‘美’!

  想到这里李烟罗就忍不住想掀桌,尼玛,居然还公主抱,咱只是扭到脚好么!活到现在,自从二十岁之后,除了李苏罗,就连他爹都没这么抱过他好么!

  事情是这样的,李烟罗一身白衣黑羽大氅,奕奕然的下山,手拿玉折扇,头发披散,只是将两鬓的鬓发梳理了下,然后就戴上额环扣住长发,一身姿态飘逸的出现在了距离安赴尘所写地址不到百里的一个荒道上。

  正好尼玛他就遇上了打劫,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便听到破空之声,然后那劫匪就从马上摔下来了,然后又是几个连环的破空声,李烟罗因为看那马受惊冲向自己,便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这一步不知怎么就猜到一个石子上,于是脚上一疼,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喀拉的声响,扭伤骨头崴到脚了。

  于是李烟罗就被这个从不远处过来,一身劲装的猎户鹰周韶给救了。

  鹰周韶是个很有魅力的小伙子,麦色的肌肤,剑眉星目,生的俊朗高大,看着就是只皮光水滑的海东青。

  比起这个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鹰周韶,目前因为身体异变而只有一米七五的李烟罗实在是太矮了。

  于是他说没事,但是鹰周韶还是抱着他回了自己的驻地,一个树屋里面。

  看着鹰周韶,李烟罗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外一只大型野兽,白起。

  这只是海东青的话,白起就是只花豹。

  都是捕猎能手,但是尼玛,你可不可以不要摘了一大束花给他之后还笑呵呵的说:“你比花好看。”

  李烟罗囧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有木有。

  拿着一束花,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李烟罗真心给跪了,连解释都懒得说了,他当初跟白起解释了半年,结果呢?结果就是白起以为他觉得他不够强壮优秀,于是对于狩猎越来越狂热,压根就没想到死心好么!

  把花扔到面前的火盆里,看着鹰周韶疑惑的表情,李烟罗缓声答道:“吾不喜欢这些花。”

  鹰周韶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嗯,回头我摘更好看的给你。”

  “……”李烟罗默默的扭过头,无比想念李苏罗。

  吃着鹰周韶烤的果子狸肉,李烟罗看了看这个树屋,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这是两棵巨树上紧挨着的巨大枝干中用很多树枝建筑成的,从里面看都是清一色的圆木头,看样子外壁的那些树枝是为了遮挡这木头中的间隙所弄得,屋子很大,他现在所在的屋子里除了他坐着的一个垫着几层兽皮的木榻,还有几张木凳子,一边还有一个不高的桌子,摆着瓶瓶罐罐,面前烧火的是个铜盆已经很旧了,铜盆下面是一块巨大的长方形石灰岩,那盆子就嵌在凹洞里面,倒是个巧思,而那烤肉就是在铜盆上方慢慢的翻烤。

  李烟罗崴了脚,本想着立刻就治好走人算了,但是他刚动动,尼玛那个鹰周韶就拿着一些药草过来,凿烂了给他把脚包上。

  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李烟罗以扇掩面,有点叹气,罢了,就暂且留下看看这人究竟想干嘛。

  李烟罗吃着烤肉,最后有点想哭,肉质鲜美是没错啦,但是吃多了就很腻味好吧?

  “有野菜么?”李烟罗问道。

  鹰周韶一愣,然后到外面树枝上扯了几把晒干的野菜,李烟罗挣扎着起身,痛啊!然后从鹰周韶哪里要了匕首,把野菜切了,把那个果子狸的头也让鹰周韶弄干净之后,又要了几个在外面晒着的剥了皮的兔子的兔头,扔到一个铁锅里面,撒了些调料,然后就吊在火盆上炖汤。

  李烟罗自从经历了白起的事情后,就记得很清楚,不要轻易的接受别人食物或者给别人的食物,但是尼玛他炖汤纯粹是为了自己的胃啊!

  尼玛给鹰周韶吃是因为这是他的猎物,咱不能独吞啊!

  可是为什么你要那么火热的看着我!

  李烟罗觉得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一件事情。

  当天晚上,李烟罗的通讯盘又闪起来了。

  鹰周韶看着李烟罗接通,然后那个形状一如如意造型的用询盘的晶石上方映射出安赴尘的模样。

  安赴尘道:“怎么还没有来?”

  李烟罗看了看鹰周韶,叹气道:“出了点意外,吾明天过去。”

  安赴尘也只得点头:“那好吧,你小心点,来了联系我。”

  李烟罗收起通讯盘,看着正在看他的鹰周韶说道:“明天吾要离开,汝能送吾进城么?”

  于是原本沉着脸的鹰周韶眼睛亮起来了:“好,我送你去。”

  李烟罗叹气,他果然出门前该看黄历的,晚上吃了一颗接骨丸和活血散,第二天脚痛就好了很多,勉强能走路了,虽然有点瘸。

  出门前鹰周韶很是讨好的说:“我背你吧?”

  “不要。”李烟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于是鹰周韶想了想说道:“那你等下。”说着就出门了,李烟罗只听到一声狼啸。

  然后……

  坑爹对吧,坑爹就对了,尼玛这不是真的,这个个头跟水牛差不多的猛兽是狼?!

  擦!

  不过最后李烟罗还是跟着鹰周韶骑上了这头异于寻常的黑狼,鹰周韶介绍道:“小黑是父亲捡回来的狼崽子,我爹死后就由我养着,虽然看着凶,但是可听话了。”

  这货不是狼,这货比较像地狼,李烟罗一边点头一边想到。

  黑狼很给力,速度很快,虽然没有骑具颠颠的很难受,但是垫着鞣质过的皮子倒也还好,加上鹰周韶死死的扣住他的腰身,倒也没有多颠簸,傍晚的时候就进了一个镇子,到了安赴尘所在的野狗村。

  这个名字很的很囧,但是很符合当地的情况,这里家家养狗,鹰周韶和李烟罗一进城就听到了犬吠,不过很快的,黑狼一声狼啸,那些狗都安静了下来。

  李烟罗从黑狼背上下来,联系上安赴尘,没一会就看到了来人。

  安赴尘看着那头狼又看到李烟罗,便知是他带来的,在看到鹰周韶,安赴尘乐了,笑道:“又一个?”

  李烟罗无语,只能叹气,好一会才道:“吾出生至今,这两日叹气的次数最多。”

  安赴尘大笑。

  鹰周韶一看安赴尘,登时就不乐意了,不过后者也聪明,他笑道:“我是安赴尘,是他的徒弟,你呢?”

  李烟罗撇了撇嘴,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个徒弟,这小子不愧是李家出来的,一如既往的会看眼色会扯谎。

  不一会,鹰周韶就跟安赴尘熟识起来,领着那头黑狼到了他的住处,李烟罗也跟着一起,是个大院子,周围有篱笆围着,本来想把澡雪它们喊下来的李烟罗顿时就决定暂时还是让他们在空中云层里呆着吧。

  进了屋子,安赴尘这才拿出东西给李烟罗看,那是一条链子,秘银的,整体不过指头粗,长约半米,不同于普通的锁链节,这链锁口是非常密实的蛇骨链,并且链子上面还有细小的纹路,是禁制。

  “这是阎帝剑鞘上的封链,在这里找到的?”李烟罗问道。

  安赴尘点头:“不久前我路过这里,顺便补给,你不是嘱咐我注意异常收集消息么?我每每见到人烟的时候,都自称是铃医,一边给人看病治伤,一边问问这里的风土人情,打听一下当地的传说,正好他们说这里有个狗刨泉,说是五十年前出现的,当时的狗王在干涸的河床挖出了泉眼,水洼里面就有这么一条链子,本来他们还以为下面有什么,结果挖开三四米什么也没有,就这一条链子,扔了又可惜,就放在宗祠里面搁着,我觉得好奇,就高价买下来,说着链子的材质不错,正好给我补刀,他们也就答应了。”

  李烟罗看着链子的断口处皱了皱眉:“这链子虽然是秘银的,但是汝看,这里面却是乌金的材质,而且断口处的样子并不像是被利器弄断的,更像是扯断的,即便阎帝曾经出现在这里,现在也已经不在了,五十年前的事情,只需要查查五十年前的安和大陆有多少惊才绝艳之人,然后一个个的排出就知道了。”

  安赴尘微笑:“这个我就帮不上忙了,你得自己来做,另外听说你打算是神圣大陆?”

  李烟罗点头:“没错,吾不会带汝去,所以别废话。”

  安赴尘眼角抽了抽,好一会才道:“带上我又不会怎样。”

  “汝语言不通,汝有语言天赋么?”李烟罗反问。

  安赴尘闭嘴:“算了,那吾还是乖乖的呆在内陆吧。”

  “阎帝的事情,吾会让下面的人处理,汝若有消息,直接联系吾也是一样。”李烟罗答道:“另外白起也在外游历,吾拖了人关照,汝也可与他一起修行,毕竟这块大陆不小,而入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必须融入这里,就像汝不在以李家子嗣自称一样干脆。”

  安赴尘点头:“我知道了。”

  鹰周韶被他们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倒是李烟罗看着鹰周韶问道:“汝怎么还不走?”

  鹰周韶答道:“我跟着你。”

  “不行,吾身边不方便汝跟着,再者汝虽然帮了吾,但是吾可从未答应过汝什么,另外吾可是男人,汝一个人生活惯了,吾可不习惯山林的生活,吾有家人总是要回去的,汝不可能一直跟着吾,吾也不能一直带着汝,汝若是不愿意,那么……”想了想,李烟罗看了看安赴尘道:“这小子跟汝一样无家可归,汝们倒是可以做个伴,一同游历看看这个世界。”

  鹰周韶皱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急的脸通红。

  安赴尘则叹气答道:“既是如此,我便跟他同行就是,不过这小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你到底哪里捡来的?”

  说完安赴尘就挨了个爆栗,李烟罗挑眉:“别忘了,吾兄长是谁,小子,汝该对吾多点尊敬。”

  安赴尘摸了摸头,撇了撇嘴,拉着安赴尘低声嘀咕道:“这么凶你也喜欢啊?”

  李烟罗眼角抽了抽懒得理会安赴尘,离开了李家,没了肘制,这小子越发的嚣张了。

  果然以前被压制的太狠了么?

  鹰周韶看着李烟罗,想了想过去说道:“你要去哪,让我跟着你好嘛?我很听话的,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我不想跟你分开。”

  安赴尘直接被这表白雷的一脸血。

  李烟罗实际上已经囧的无话可说了,不过还是强装淡定道:“吾有喜欢的人了。”

  “可我不想离开你。”鹰周韶坚定的说道,表情认真。

  李烟罗跟他对视了一会,觉得很无力,果然这张脸太招人惦记了,只得叹气的说道:“若是出事,吾不会救汝。”

  “好。”


  最后的血裔【第二更】

  拿着那条链子,领着鹰周韶和那条黑狼,李烟罗传音给澡雪他们返回瑶华谷,自己则带着人直接瞬移了回去。

  楼至韦驮看着多出来的一人一兽,愣了愣,最后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反正李烟罗既然带来回来,自然是不可能不管的,他只要负责李烟罗的安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必管太多。

  于是过了三日,李烟罗便跟楼至韦驮一起,带着人上了飞舰,然后转达海路朝着神圣大陆进发。

  鹰周韶很安静,虽然很多东西他不认得,不过不像当初的白起什么都要拿着把玩,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呆在黑狼的身边。

  而澡雪它们也终于得以随侍在李烟罗身侧,不用在云层里飘了。

  鹰周韶对澡雪他们没兴趣,他好奇的是混沌仲裁者‘号钟’,毕竟看不到脸,就看到两个红色的眼睛一闪闪的,好像火光一样,很奇怪。

  而黑狼对于号钟的反应也很有趣,只要号钟一靠近它,他就立刻翻身仰身躺着,露出肚皮,这是屈服的姿态。

  每次看到黑狼这反应,李烟罗都很想笑。

  而澡雪、牡丹和空青都不怎么靠近他们,倒是让鹰周韶松了口气。

  楼至韦驮看着海,神识已经远去,沉默了一会他道:“衍哥儿,让牡丹或者空青去前面探探吧,吾感觉似乎周围的气氛变了。”

  李烟罗一愣,点了点头,便让牡丹去探探,空青成年不久,力量掌控的还不够完全,而牡丹已经完全成熟,这些年澡雪也一直在训练牡丹,如今正好去试试。

  李烟罗习惯性的抬头看天,晴空万里,湛蓝色的天空无比刺眼,低下头眯着眼,其实他一直很好奇,紫色的天空是什么样子呢?

  不过这次出来貌似就是瀚海大陆出了岔子,想到这里,想到李寂然所说的月神,李烟罗走到楼至韦驮身边坐下问道:“月神对于瀚海来说很重要么?”

  楼至韦驮睁开眼,点了点头:“月神出生之前,当时的瀚海最强大的修士不过是元婴期巅峰,后来虽然少琅主在琅主的培养下打破了这个记录,但是真正将瀚海大陆的修真界带到顶峰的则是月首,他在位月宫之主之时,带过一个弟子,将之培养成了散仙后才退位,那个时候开始,月宫成了月神的象征,月宫积极培养弟子,带动了不少修真界门派,以至于后来元婴期修士一如筑基期一样,并不罕见,但是却也让正魔两道情况恶化。”

  说着,楼至韦驮叹气道:“月首的强制打压政策让月宫的地位越发超然,月宫坐落于万页雪山山脉,整个山脉横跨玄武和白虎两个大国并且与其他十七个中型国家接壤,也因此,月宫享受数十个国家的供奉,整个万页雪山山脉,是瀚海大陆最主要的龙脉与最浓郁的主要灵脉,如今整个月宫连带着万页雪山都消失,对于瀚海的影响是巨大的,天枰失去另一方的制衡,就会倾倒,大陆也不例外,这就是一念之间受到波及的原因之一,本来哪里的阵法就年代久远,大部分都不曾维修过,琅主又经常不在,会出现这种事情,吾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李烟罗皱眉道:“难道如今的瀚海大陆,没有了月神就不行了么?”

  “可以这么说。”楼至韦驮答道:“这就是修士强大之处,当汝到了极致,这个世界都是以汝为中心的,吾现在担心的是,这样异变之后,瀚海大陆生机尚存多少?”

  “千夜琳琅没事么?”李烟罗问道。

  “千夜琳琅是数十个大型秘境世界与数百上千个小秘境小世界组成的,每个门派自成一界,就算出事也不会对其他的地方造成影响,加上除了琅主之力之外,还有九位少主的护持,瀚海的事情对于千夜琳琅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琅主愿意,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世界链接起来,其实,除非必要,千夜琳琅从不与俗世联系,因为那里除了尘埃,什么也没有。”楼至韦驮答道。

  “除了尘埃,什么也没有么……”李烟罗眼神恍惚,最终叹气道:“可是,吾记得,汝也是出自千夜琳琅,那么李寂然究竟是瀚海人还是千夜琳琅的人。”

  楼至韦驮低眉垂眼,缓声答道:“不可说。”

  李烟罗便闭了嘴不在多话,不多时,牡丹回来了,他不像澡雪,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他的眼睛部分似乎抹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薄膜,双目永远闭着,他对李烟罗说了自己所见。

  原来神圣大陆附近的海域有着充沛的魔法元素,这根修行者的灵气是不一样的。

  楼至韦驮听到这话则缓缓说了一句:“魔法会污染,信仰是毒药。”

  李烟罗一愣,好半天才笑着说道:“这么说来,到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了。”

  “力量原本无价值无善恶,给他们定义的,是人类,没有人类的话,一切毫无作用。”楼至韦驮答道:“琅主常常这么说。”

  李烟罗眯了眯眼,问了牡丹还有多远,得到答案后顺势倒在楼至韦驮怀里,蹭了蹭嘀咕道:“吾才不管这个,好困,让吾靠会……”

  楼至韦驮不由得轻笑,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晚间的时候就抵达了神圣大陆海域的外围,不过因为这边有巡逻舰,所以楼至韦驮让王蒋把飞舰升空,开启隐匿法阵之后从空中进入。

  李烟罗也醒了,他摸着下巴站在甲板上从高空往下看,啧啧有声道:“这就是从天堂俯视地狱的感觉么?果然不怎么地。”想了想他又道:“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直接进入不好么?”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吾们在这里可是属于黑户。”

  李烟罗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我都忘记了。”

  飞到了一个沙漠地带的深处,这才降下飞舰,鹰周韶这时也到甲板上看着外面的环境,开始打量,而那头黑狼又开始焦躁了。

  “小韶,汝不会这里的语言,跟着欢无我不要乱走。”李烟罗吩咐道,自己则带着澡雪先一步下了飞舰,他打算亲自去探路。

  鹰周韶皱眉起身想跟着,但是欢无我先一步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摇了摇头道:“吾主不喜欢有人违逆他。”

  鹰周韶只得作罢。

  李烟罗身边澡雪紧跟着,牡丹出去探路,空青和号钟飞上高空,一如飞鸟,地面上连影子都看不到。

  走了几步李烟罗就发现这里的沙漠易于寻常之处,因为这里几乎都没有生物,倒是砂尘里面,隐隐有着魔法元素的气息,虽然很淡,看样子这里也已经被污染了呢。

  李烟罗轻笑,当年的康熙从不认为黄河绝提是人的错误,也从不认为沙漠是人类造成的,一直以为是自然界的规律,可是现在他清楚,这是人类带来的毁灭。

  叹气一声,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人迹,当然,这些人暂时没工夫去跟李烟罗套话,

  因为他们正在对付一头虎斑毒箭蝎子,看到这玩意,李烟罗木了……

  看过加上尾巴身长两米的蝎子么?尤其是这蝎子浑身都是老虎花纹并且还长了蝴蝶一样的触须。

  李烟罗真心对造物主的神奇头脑给跪了,不过看了看澡雪,又觉得,那个实在不算什么,尼玛澡雪现在单翼长五米,人形身高是三米七,就是个巨人,眼前的这蝎子,弱爆了。

  等到那些人弄完了,这才注意到这边还有个巨型魔女,至于李烟罗,一开始直接被他们忽视了。

  “是谁?”为首的一人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警戒了起来,便走到前面来问道,很是警惕的看了看澡雪,心下震撼不已,能够驾驭这么大的魔兽……

  “吾名钟离衍,来自东边安和大陆,吾只是不知道这附近的城镇在哪,可以指条路么?”李烟罗微笑着问道。

  只是问路?虽然疑惑,但是安特还是答道:“汝有指针么?顺着西边走就大概三个小时就能看到米斯城。”

  李烟罗点了点头,对澡雪说了句带路,然后便见一直在他身后悬空呆着的澡雪几乎是瞬间就飞到了他的前方,并且匀速带路。

  李烟罗便对安特等人点了点头,道了谢就走了。

  倒是让这群佣兵松了口气。

  虽然人都有好奇心,但是这些佣兵更希望能够活着回去,而不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而死在这里。

  谁说佣兵不怕死?

  按照安特所说的路线,走了小半日才进城,李烟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找到了米斯城的外交官官邸,整了整衣服,弹了弹那不存在的灰尘,李烟罗这才慢悠悠的进了这座有些……嗯,有些破败的官邸。

  外交官罗博格正在无聊的数着手里的铜币,外交官是做什么的?外交官即办理外交事务的官员。通常分为两类:国内外交部的官员,和本国派驻外国的外交人员,有时外交官单指后者。外交官驻在国享有外交特权和优遇。

  但是米斯的外交最近的一个城也是在百里之外,荒芜之地更是不可能有魔兽来跟你讲条件,因此他这个外交官实在是穷的很,家里又有两个孩子,每天都要算着钱过日子,实在是窘迫啊。


  最后的血裔【第三更】

  一盒子金瓜子换来十张出入关碟,真是划算的买卖。

  出门让澡雪去跟欢无我他们汇合,顺便把关碟送回去,找到了米斯城内最干净的饭馆,定下一个干净宽敞的房间,给了一个银币的订金之后,李烟罗决定是交易市场看看,他需要做一些简单的魔法符文备用,自己的高级符文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而且还需要买一只魔兽坐骑,最好是飞行坐骑,这样就能省下不少时间呢。

  不过迟钝的李烟罗还是高估了米斯城里的行情,他逛了半天除了看见有人卖一只三阶的羽蛾幼虫之外,连只五阶雷鹰都没看见。

  看着那只羽蛾幼虫,李烟罗叹气,自己对蛾子没爱啊,哪怕是来只四级的狮鸢兽也好。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卖东西的老板看见一个黑衣服的人站在摊子面前半天了动也不动,有些焦躁的问到。

  “你有没有其他的飞行魔兽?”李烟罗问到。

  “其他的飞行魔兽?没有就这一只还是我拼了老命弄回来的,为这我还断了一条腿,你要就给钱拿走,不要就耽误我生意。”摊子老板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里可以买到五阶以上的魔兽?”说着李烟罗拿出一个银币晃了晃。

  摊子老板看了看那个银币,又看了看遮着脸的李烟罗,思考了片刻这才说道,“米斯城的地下拍卖会应该有,不过那只有佣兵团介绍的人才能进去。”把银币扔给摊子老板,李烟罗立刻转身离开。

  李烟罗找到了佣兵团的驻扎地,在询问了几个人之后,顺利的找到了沙特。

  对他说明来意之后,沙特想了想便点头应下:“我去跟首领说说,但是我也不敢肯定会不会答应,毕竟那里都是熟客才去的地方……”看了看李烟罗没有发火的迹象,沙特这才继续说:“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罗兰。”李烟罗报上使用的关碟上的名字,笑呵呵的说道。

  沙特点了点头便带着他去找沙暴的头领,阿斯科特。

  在一个小时的讨价还价之后,李烟罗以五个金币的价格让阿斯科特给自己一个交易会的名额。

  才不外露,这个道理李烟罗相当明白,所以他几乎是带着颤抖的把金币给了阿斯科特,让这位头领很是得意了一把。当然离开的时候李烟罗很不客气的在阿斯科特的房子面前弄了一个火焰大坑出来,这才拍了拍手无比得意的走了,留下阿斯科特几乎是跳着脚的指挥人找魔法师来灭火。

  拿出永恒法杖,这个法杖不像其他的魔法丈只有半米长,而是一个手杖的外形,长约一米四五,是普通法杖的三倍长度,当然有些魔法师更喜欢两米的长法杖,总的来说永恒法杖看起来不像法杖而是精致漂亮的手杖,通体是黑金锻造,触地的剪短是两寸长的透明烟灰晶,顶上是一朵天星寒髓做成的银灰色玫瑰,更确切的说是一个微开的花蕾,一条蝮蛇自下而上的缠绕着,蛇头伏在玫瑰花的顶上,这样握起来不会觉得咯得慌,蛇鳞的光滑触感很是舒服,没人知道玫瑰花蕾里面是一颗火凤晶核,除了李烟罗。

  李烟罗先回了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深灰色的紧身长衫,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华丽的魔法符文,领口是烟灰晶做的,一身颓败的华美,配上那因为龙炎花纹而显得有些妖异的俊美面孔,李烟罗很是满意。

  拿着储物挎包,原本黑色的挎包带上的那一刻,立刻变成了深灰色,上面有着跟衣服上类似的魔法符文隐隐发光,这个挎包上使用变色蜥蜴的皮制的,会随着佩戴之人的衣着而变色,李烟罗还在上面刻了几个小魔咒,能够随着衣服的改变而改变外形,使之成为配套,却是,李烟罗真的是个无聊的人,喜欢做无聊的发明,这个转变储物挎包在神圣大陆上确实是独一份。

  李烟罗彻底的妖孽了……为什么要在脸上弄花纹,因为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妖孽,因为这样别人就会忽略他的本色,这就是李烟罗。

  把那件兜帽斗篷穿上,遮住半张脸,李烟罗这才出了屋子,慢悠悠的朝着阿斯科特说的地方摸去。

  米斯特城的一个酒馆,非常著名,叫做屠夫酒馆,也是地下交易会的入口,阿斯科特在门口的桌子上喝着糟果酒,一双大眼睛四处看着,时不时的从门口扫过,NN的再不来就进不去了。

  李烟罗当然不会迟到,他是踩着点来的,为了表示他被敲诈的五个金币的不爽,所以在外面逛了四圈,买了一些低级的材料这才慢慢的过来。

  “阿斯科特首领,可以进去了么?”李烟罗笑眯眯的看着阿斯科特,很是温柔的问到。阿斯科特已经喝了整整六大杯糟果酒,鼻子有点发红,沉着嗓子哼了一声,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进了酒馆里面,从一个小侧门出去,然后经过一个空院子,到了一个挂着牌子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道,楼道两边有两个大汉坐着,阿斯科特拿出佣兵团的徽章和一个兽皮做的似乎是通行证一样的东西递了过去,等到大汉挥了挥手这才带着李烟罗下了楼道。

  整整下了一层楼的高度,这才看见底下的空间,很宽敞,空气里没有那种汗臭味,通风很好,四周的柱子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点着清香叶,人很多,都靠着柱子摆摊,留出了不少过道,倒不显得拥挤。

  “嘿。阿斯科特,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们派队去抓五角蜥了?”一个酒糟鼻的中年男人瞧见了阿斯科特,连忙问道。

  阿斯科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哼,巴卡老爷,别忘了,你们那也没成功。”酒糟鼻中年人巴卡,嘿嘿的笑了一下,眼睛在李烟罗身上扫了扫,拉过阿斯科特小声的问到:“这人什么底细,你居然带外人来,要知道最近风头紧的很。”

  阿斯科特混不在意的说道:“他是个外地魔法师,是来找飞行坐骑的,不是来惹事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传承,嘿嘿这年头,得罪谁也别得罪三师啊。”

  三师即指咒术师、巫师、魔法师,咒术师知道你的真名就能把握你的生死,巫师只要有点你的毛发就能把你折磨的够呛,魔法师么,一个雷咒过去就能让你外焦里嫩半死不活。

  巴卡听了点点头,看样子阿斯科特也没从那人身上套出什么话,要么就是这个人不想惹事,要么就是探子,希望不是第二种。

  “阿斯科特。”李烟罗有些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啊,什么事?”阿斯科特还没反应过来,正看着前面一个妖艳丰乳的女人呢。

  “飞行魔兽在哪里买?”李烟罗有些好笑,那个女人也就胸大点,露的肉比较多,看起来妖娆而且俗艳。

  “你往前走右拐,那里都是。”阿斯科特显然被那女人绊住了,李烟罗也不管他,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去。

  不过边走边看李烟罗发现这里的东西却是比外面高档,材料都是四阶以上的,四阶以下的还真没发现,看样子弄个五阶的飞骑不成问题。

  到了阿斯科特说的那条巷子,李烟罗发现,不止五阶,连六阶坐骑都有,但是不是飞骑。狮鸢兽比较多,放眼过去,搁在前面的都是狮鸢兽,李烟罗一个个的看过去,嗯,还行,咦,这是什么?一个灰色的蛋,看起来跟石头差不多,标价一个金币,倒是不贵,不过肯定没人会买就是了,李烟罗瞧了一会问到:“这个是什么?”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我在清扫雷鹰巢穴时候捡来的,已经三年了一直都没动静,卖又卖不出去,就搁那了。”摊老板笑呵呵的答道,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好像这枚石头蛋就该卖一个金币。

  李烟罗笑了笑掏出一个金币扔了过去,把蛋塞进挎包里,又去看另一个摊子,而那个摊老板则是笑得嘴都快裂开了,终于把那个碍眼的石头卖掉了,呵呵。

  李烟罗最终还是买了一头银灰色的狮鸢兽,这是一个六阶的飞骑,脾气有些暴躁,如果不是找不到黑色的狮鸢兽,李烟罗才不会买一头六阶的狮鸢兽,不过黑色狮鸢兽貌似是九级的,嗯算了将就点。摸了个装着五百个金币的钱袋出来,扔给了摊主,见那人笑呵呵的接过去,放在验币台上验过

  数目和真假,这才笑呵呵的把狮鸢兽脖子上的魔法锁链解开了,不过很是奇怪的就是,这头狮鸢兽明显开始颤抖了,之前那么暴躁还时不时啄人的高傲魔兽,一闻到李烟罗身上那属于夜之魔女澡雪的气息,心肝那个颤啊,低下了它一直认为高贵的头颅,小步小步的朝着李烟罗走去,等到李烟罗把鞍子给他套好,坐在它背上,这才放心的鸣叫了一声。

  银灰色的狮鸢兽是比较罕见的,但是并不是很值钱,毕竟比狮鸢兽漂亮的魔兽多了去了,所以五百个金币就买下了这个六阶魔兽。

  可惜李烟罗的还没得瑟多久,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喂,你的狮鸢兽我要了,一千个金币卖给我。”一个好听的男声在李烟罗背后响起,他回头一看,是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青年,大约十八九岁,生的俊美,剑眉星眸,窄腰宽肩,一看就是爆发力很强的那种人,身上的衣着相当华贵,是魔法布料所制,李烟罗一眼就看出来,上面有一个一级防御咒一个一级反弹咒和一个一级坚体咒,腰上挂着两把剑,看样是不但是个剑士,还是罕见的双剑士。

  “不卖。”李烟罗从狮鸢兽上下来,把狮鸢兽收进专门给宠物魔兽准备的兽袋,一边优雅的回答道,好险没把那个青年气个倒仰。


  完结篇:上【第一更】

  李烟罗没有骑着狮鸢兽回去,而是牵着狮鸢兽离开,半路上跟澡雪汇合,也没有撤掉伪装,虽然这样子很妖孽,总比他之前那貌美如玉雌雄莫辨要强!

  但是为什么回去之后,他却发现多了两个人呢?

  一个是曾经的锥生零,现在的多罗那,另一个有一头铁灰色的长发,样子跟他现在惊人的相似,只是面上没有花纹。

  好一会李烟罗才愕然问道:“苏苏?”

  顶着茶老板壳子的李苏罗点头,答道:“李寂然接手了那边的事情,跟那个转世的李未已玩的可开心呢,就把吾扔过来了,贝斯特他们在里面,罗浮居暂由父亲打理。”

  然后李烟罗把那只狮鸢兽扔给侍卫们打理,自己则跟着李苏罗进了船舱说话,鹰周韶在一边很郁闷,不过他插不进去话,因为在李烟罗回来之前,他就被李苏罗收拾过了。

  李苏罗把自己那边的情况跟李苏罗说了一下。

  而锥生零则回了收拾好的房间,步入另一个幻境,阿修罗的天赋便是修罗火与修罗幻术,修罗火能烧灼灵魂直到湮灭,与凤凰的涅槃之火相反,修罗幻术与其他幻术不同,他能让你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一切。

  而锥生零,或者说‘多罗那’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曾经的摩多尼,那不过是个渴望平静生活的孩子,却身为阿修罗,身为王储,必须残酷,他看到的只有可笑的悲哀。

  笑,那不该属于阿修罗的温柔,悲,身为阿修罗的无奈。

  锥生零在角落里,看着幻境里摩多尼一步步走向极端,看着婆雅如何将他折磨之后拆骨食肉,最后只剩下一个心脏,并且亲自动手封印了另外三位阿修罗王子。

  迁怒么?

  可是婆雅,面具之下的你,真的是愤怒么?

  沉默着看着幻境,锥生零好奇的是,那三个阿修罗叫什么名字,去问李苏罗一定会被敲诈,直接去问李清和就好了。

  拿出通讯盘,锥生零启动法阵,不一会通讯盘的晶石就映射出了另一方的画面。

  李清和见到锥生零的,依旧是老样子温文浅笑的询问他的目的,得知是想知道另外三个孩子的名字的时候,李清和看着锥生零说道:“汝还没有准备好呢。”

  锥生零疑惑:“准备什么?”

  “准备好抛开属于锥生零的一切,作为多罗那活下去,现在的汝,依旧是觉得锥生零才是汝的名字。”李清和答道:“汝还没有决定好呢,对于汝而言,多罗那这个名字毫无意义,就连阿修罗的身份,也不过是躲开吸血鬼的遮掩,汝还不懂,什么是阿修罗,如何去成为一个阿修罗。”

  锥生零皱眉:“我的确不懂,我的记忆里,最多的便是关于人类与吸血鬼的事情。”

  “所以才需要时间,汝有一万年,这一万年汝可以慢慢的成长,吾可以告诉汝的就是,虽然摩多尼算是异类,但是他的力量却是毫无疑问的强大,而他的三个弟弟不像他,是真正的阿修罗,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是被封印,而不是被吃掉。”李清和答道:“都说有一就有二,但是阿修罗王是绝对不会允许在出现一个摩多尼的,这个名字已经从阿修罗一族里抹去,他的一切都将被消去,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而汝在这期间要做的,就是成长成为一个真正的阿修罗,汝能够办到么?”

  “我尽力。”锥生零答道。

  “汝的回答太干脆也太快了些,回去好好想想吧。”李清和摇了摇头道:“汝应该知道现在的汝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不是消灭了吸血鬼就足够了,汝相杀吸血鬼是为了保护人类,而阿修罗只是为了杀戮而杀,只是为了强大而强大,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他们的世界非常纯粹,人类从来都不值得在意,阿修罗也不会为了人类驻足。”

  说完这些,李清和看着主动来找他,却又不说话的多罗那微笑:“汝已经知道了。”

  “是。”多罗那点头:“吾是阿修罗,他们是吾的弟弟,吾才是阿修罗王婆雅的长子。”

  摩多尼从阿修罗王谱剔除,从阿修罗界历史消失,是不存在的阿修罗,而由婆雅部分灵魂转世成为阿修罗多罗那,将取代摩多尼,成为下一任的王储。

  只有阿修罗王长子才能继承王位,这是不可改变的规律,因为阿修罗王的长子将继承前任阿修罗王的记忆,而其他的儿子都无法继承。

  他是王长子多罗那,意味‘魔之微光’,接着便是‘魔之尊严’那伽珞,‘魔之暴虐’犴耶罗以及‘魔之智慧’迦鴓尔。

  摩多尼这个名字一开始,就不合。

  或者一开始,就注定被取缔,这其中有太多不能说、也无法说出来的牵扯。

  “吾可以要那颗心脏么?”多罗那问道。

  “可以,吾可以将它带来。”李清和点头。

  说罢多罗那关掉通讯盘,而另一边的李清和也沉默,看样子在经历了瀚海巨变之后,千夜琳琅的战神也要重出了。

  关于多罗那,那将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这边李苏罗也跟李烟罗说完了话,李烟罗觉得有点头晕脑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寂然跑去玩,月神也插一脚,尼玛还有一些他们不能招惹的人,擦勒,李烟罗真心想要爆粗口。

  “突然间,吾一点动力都没有了。”李烟罗趴在榻上嘀咕道。

  李苏罗轻笑,伸手抚了抚李烟罗的长发:“那就早点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跟吾去千夜琳琅吧。”

  “吾不去。”李烟罗拍开李苏罗的手说道:“吾要去一个没有李寂然的地方!”

  李苏罗点头微笑:“好。”

  当然现在要解决的是眼下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尼玛必须得找到阎帝,为此,李烟罗也不玩了,不过他没忘记问李苏罗。

  “长兄说给两人汝召唤兽的蛋,汝养了没?”李烟罗问道。

  李苏罗摇头:“没呢,那么多怎么选啊,足足四百种。”

  于是李烟罗笑了,拉着李苏罗出去,对着澡雪他们招了招手,然后一个个的介绍。

  后果就去李苏罗也去养了一只夜之魔女,名字就叫春秋,还有一只混沌仲裁者,名字叫做‘绕梁’。

  于是两人也都圆满了。

  李苏罗来了,李烟罗也就不打算玩了,干脆的将两人的战斗力全部投入进去,寻找阎帝。

  没多久就找到了,过程省略,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李苏罗和李烟罗又找到白起和安赴尘,把邙山的孟菲斯以及瑶华谷留给他们,白起得了孟菲斯,安赴尘得了瑶华谷,然后李烟罗又一人给了一把神器飞剑,把鹰周韶留在白起哪里安置在失落大陆之后,便带着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返回了罗浮居。

  李清和看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也是高兴的,并未仔细询问,只是带走了多罗那。

  李苏罗和李烟罗虽然好奇,但是真心不想在多问什么了,两人迅速的闭关了。

  李清和得知后轻笑着摇头:“看样子这孩子真是被吓得不清呢,跟寂然说一声,此事到此为止吧,他们还小。”

  夷光应下,回头便去联系李寂然。

  玩的正欢快的李寂然接到消息时有点小郁闷,不过想了想也就算了,他现在的乐趣是折腾李未已。

  ……

  六铢衣闭目入定,楼至韦驮心绪不定,袭灭天来叹气。

  李清和疑惑:“怎么了?”

  楼至韦驮答道:“吾要返回古埃及一趟,曼菲士死劫临身,吾不能不去。”

  李清和一愣,最终叹气:“那便去吧,汝所相见,便去见他好了。”

  楼至韦驮苦笑:“吾这一生至此,也不过对不起她一人,却已经有千钧之重,让吾放不了手。”

  李清和答道:“汝本就明白,但是明白和亲身经历是两种,汝一直身居千夜琳琅,即便曾有过亲人也早就离世,他带给汝的不仅仅是爱情,更多的是亲情,这是血脉的羁绊,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汝看,一向最是无情的六铢衣不也有了伴侣了么。”

  楼至韦驮闻言点头,便跟李清和商议如何去往古埃及。

  最后还是以袭灭天来之前的那种方法,以罗浮居为阵眼,开启传送法阵,而袭灭天来留下作为阵法的功力支援。

  六铢衣目送楼至韦驮离开,看着身边的哈迪斯微笑,或许楼至韦驮也差不多心性也将完全了。

  灵魄有缺,李清和不如李悠然,所以天之佛楼至韦驮也不如地藏圣者蕴果谛魂。

  楼至韦驮的心性是他最大的缺憾与弱点,而蕴果谛魂性情刚毅敦厚,信念坚定,或许楼至韦驮太过极端了些。

  这么想着,六铢衣伸手揽住哈迪斯,缓声说道:“此事过后与吾一同闭关吧。”

  哈迪斯点头:“好。”

  冥界的事情基本不需要他操心,而汇合完整的亡灵经书在经过塔尔塔洛斯的赐福之后,被哈迪斯放置在了冥界的冥王宫代替自己与塔尔塔洛斯坐镇。


  完结篇:下【第二更】

  当楼至韦驮出现的时候,他最先看到的,是重伤濒死伊姆霍德布。

  出手打出一朵金色莲花将伊姆霍德布的伤治好。

  曼菲士和爱西斯惊讶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楼至韦驮,后者则是用一贯清冷的声音问道:“究竟是何事?”

  爱西斯几乎哭了出来,掩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楼至韦驮:“你是奥里斯?”

  楼至韦驮答道:“曾经是。”

  经过楼至韦驮了解之后,这才得知,原来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对双生子说是先王遗子。

  楼至韦驮皱眉,显而易见要么是穿越者要么就是他国的奸细。

  此事便由他出手解决。

  曾经的白银神官再次出现,被誉为从冥府里面出来的奇迹,惊动各国。

  ……

  就在李烟罗和李苏罗闭关过后仅仅不到一个月。

  以李寂然为首,月神以及诸人的随侍等人为辅,这些人万分赞同李寂然说的:他的儿子不应该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或者说,不应该是现在的那种正气昂然气质,身上必须多一点点的邪气、煞气、魔气、鬼气。

  所以,他们回到在罗祖大陆,召开了一次疯狂的,按照李寂然所说的所谓的上古冰霜巨龙一族的最古老传统举行的血宴。

  李寂然的伴生龙‘泷漓婴’对此很是鄙视,什么狗屁冰霜巨龙一族的传统,分明就是借口。

  数以万计的俘虏被龙域结界包围在一个叫做流星国的帝都里,在无数花侍的包围下,李寂然作为血宴的主持人,将一柄人骨制成的小刀给了李苏罗,按照千中选一的比例,从全国俘虏中抽出了数十万人,由李苏罗一一的抹过了他们的脖子,撕开了他们的胸膛,把他们的心脏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了流星帝都最大的广场,构成了一个对冰霜巨龙一族那传说中的祭献的法阵。

  以李苏罗的速度,一举亲手屠杀数十万人的工作,也耗费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起初一百名俘虏,他感觉无所谓,到了第一千名,他的胃液开始翻上嗓子眼,到了第三千名俘虏被他活活撕开胸膛取出心脏的时候,天琊就一口酸水喷了出来。

  但是,四周李寂然等人那阴冷的目光,逼迫着李苏罗坚持着,一边吐得昏天黑地,一边麻木的继续着那血腥的仪式。那些被割破了喉咙,取走了心脏的俘虏,被李寂然用秘法封印了灵魂,他们的生命并没有消散。在李苏罗继续那仪式的同时,他们在地上扭曲挣扎,疯狂的嘶吼着,血沫从喉咙里一团团的滚了出来。

  李寂然悬浮在半空中,微笑着看着最后连苦胆水都吐了个干净,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的李苏罗,他铁青着脸蛋,麻木的呆滞的,用风一样的速度掠过了那些俘虏,准确的取出了那些俘虏的心脏。

  “伟大的母亲在上,这种血宴已经被冰霜巨龙一族的长老们那废止了六百多万年,可是,为了成就吾亲爱的弟弟,吾们才破例举行这么一次啊。”

  以自己的心血为引,外用魔道的震魂吟,内托道门的醒神音,李寂然把一个血苻重重的轰击在天琊的头上。

  “记住,亲爱的他化,慈不掌兵。如果汝不能对敌人下手,那么,汝如何能担当得起保护汝弟的重任呢?杀戮和血腥,是无法避免的道路呀,吾的兄弟。”有如洪钟大吕,李寂然的那一声把浑噩状态的李苏罗震醒了回来,他一声长啸,身上灵力所化的雾气飘动,一丝丝黑色的魔气也飘散了出来。

  他下手如电,无比的凶狠,无比的精确,无比的麻利,屠杀那些俘虏的速度,比起刚才何止快了百倍?

  “去除心障,以魔入道,他化,谁叫汝是吾的弟弟呢?汝无法避免的,必需要两手血腥!可是记住,毒手佛心,切忌彻底的沦落魔道,以致于万劫不复。”月神一口文绉绉的话语,把他不知从那里学来的一点魔道心得传授给了天琊。“比起吾,汝可幸运太多了,吾可是可是在七岁的时候,就杀掉了第一个人,一个企图打扰吾练剑的人。”

  李寂然很是恶毒的派了人请了李清和与李清秐、狼烟雪等人前来观礼,看着除了李清和以外的人从面色灰白到最后甚至有几个忍不住呕吐,李寂然很是得意的阴笑,嘿嘿,父亲大人汝就不能稍微配合点?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淡定。

  “钟离阁下,这个,你看诸将身体均有些不适,可否让我们先行离去?”终于有人苍白着脸色问到。

  李寂然笑着点头,毫不在意。

  看着血地之中的李苏罗,即便是李清秐,他不得不别过头去,那种极致的残酷与血腥,纵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李苏罗身上的‘饮雪’突然自己出鞘,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将那些人心卷入空中,不断粉碎,聚拢、粉碎、聚拢、无数的心血一丝丝的被凝练成一股一股的转动的血脉一样的东西。牙晓停止转动,一阵五彩琉璃光华充斥全场,侵染天空,无数的心血血脉朝着牙晓的剑尖而去,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竟是被牙晓全部吸收了去。

  好不诡异的画面,就连李苏罗也愣住了。

  “嘿嘿,饮雪本就是月神用血筑城的,自然是嗜血的,这会子不逮着机会吃饱,他又不是笨蛋。”李寂然笑着说道。

  忽然的,李苏罗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他身上紫色的雾气冲天而起,彷佛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在爆发,在翻腾。

  他体内杀心大起,杀意冲天,那凶横暴虐的气血直接引发了来自冰霜巨龙一族血脉的那一点不尊天,不尊地,老子天下第一,宇内唯我纵横的狂气。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着,训斥着:“战斗,战斗,我们的子孙啊,记住,只有战斗才能带给你我族至高的力量!不要理会所谓天心,不要理会所谓道德!天地不仁,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道?我龙族之身,堂堂正正,耸立天地之间。上,不跪天,下,不尊地。要那谦虚淡泊的天道有何用?”

  “战斗,厮杀,流血!让敌人的血涂满你的鳞爪,让敌人的生命犹如蝼蚁一样死去,让他们的魂魄在我等龙力之前颤抖挣扎!天道万法可破,唯吾一族自身龙力凌驾一切力量之上,绝不可破!”

  “战,战,战!努力的战!不要害怕死亡,不要害怕受伤,只有战争,才能让你真正的领会什么是龙的力量!”

  饮雪在空中震颤,剑啸龙吟,李苏罗身上的衣服也碎裂开来,裸露的肌理上鳞甲若隐若现,龙王之血在体内沸腾了,嗜血之剑在空中狂啸,依稀可见上面盘踞着冰雪的巨龙。

  等到饮雪,李苏罗也恢复正常,李寂然过去拉起他,带着人先回了,只留下自己的随侍带着众人收拾。

  ……

  李苏罗醒来之后,觉得很是恍惚,李烟罗在一边看着他,却是苦笑,最终他们还是逃脱不了命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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