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噩梦
战友的话让白焂愣了一瞬,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他立刻招呼了梁谨辉,说:“快,章璋找到了。”
梁谨辉原还是瞪着边静,一听白焂的话顿时又惊又喜,“找到了?他在哪儿?”
白焂脸上丝毫没有见到喜色,只道:“在校门口。”
梁谨辉大喜,都没停顿的就准备往教室外冲,只是他的身影还没出去半分就被白焂一把拽着。
“等等!”白焂沉声道。
“怎么了?”梁谨辉不解的看着白焂。
白焂就道:“你别太高兴。”
梁谨辉愣了一瞬,本能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跟我来,做好心理准备。章璋......可能不太妥。”白焂的脸色显得很阴沉,他听的出战友在电话里的意思,而他这时候提醒梁谨辉也是因为怕梁谨辉太年轻,如果没有点准备,等会儿要照顾的恐怕就是两个人了。
梁谨辉被白焂的话砸的有些发懵,章璋不太妥?这是什么意思?梁谨辉几乎就是磕磕碰碰的跟在了白焂身后往校门口走。
而这时候,校门口显然已经聚集了一堆人,有老师,有学生,有路人,不少人都在高声说着什么,甚至还有人尖叫的。
梁谨辉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更是忐忑,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焂当先走在前面,利用巧劲拨开了人群,很快就到了人群的中心。而这一眼看去,就算是经历过那些腥风血雨的白焂心里都是一紧。
梁谨辉紧跟着白焂身后,并没有差上半秒也同样看到了不远处的那番情景,梁谨辉的眼睛在瞬间瞪大,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章璋就那样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身上血迹斑斑,尤其是他的双手,正极其不自然的摊在地上。章璋的身边正站着白焂的战友,似乎在给章璋做着紧急处理,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不敢轻碰章璋的手臂。
白焂当然没有梁谨辉那样的惊慌失措,他很快走到战友身边,问:“情况怎样?”
这战友姓王,叫王晓阳,在特种战队里当过队医,所以白焂才会这么问他。
王晓阳就说:“双手粉碎性骨折,手臂也是多处骨折,现在身上还不敢断定有没有其他的伤。不过,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叫了救护车。”
白焂听到人没有生命危险,心里略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梁谨辉,自刚才开始,那少年就没出过声。只是回头这么一看,白焂倒是吓了一跳,梁谨辉几乎双目眦裂,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发抖,险险的站不稳。
白焂上前一把扶住人,皱眉道:“你冷静点。还好么?”
梁谨辉双眼就这么盯着躺着不动的章璋,嘴唇颤抖,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出来,他说:“章璋......章璋死了?”
梁谨辉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在家人们的羽翼下活的潇洒,根本就没见过这种事。平时就算是打架,那也没有如此惨烈过。躺在地上的章璋全身是血迹,又一动不动,看上去可不是死了么?梁谨辉当时脑子里就瞢了。
没等白焂说什么,突然一旁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章璋!”那声音吓了在场的人一跳。可不正是顾少聪么?!
顾少聪和白焂的另一位战友郭凯显然也是被王晓阳通知之后过来的。郭凯显然没有提醒顾少聪,顾少聪在看见章璋这副模样的时候眼前整个发昏,没走几步就跪倒在地上了。一旁的郭凯也是吓一跳,赶紧扶着人,顾少聪却是一副昏倒的样子。
白焂见状叹了口气,都是高门的少爷,发生这样事,恐怕都很难接受吧。想着,白焂转头看向已经是眼泪鼻涕都不受控制滑落的梁谨辉,沉声道:“章璋没死!你不用这样!”
梁谨辉在听到“章璋没死”的话时,才算是回过了神,而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这下清醒了,愣是被自己的眼泪鼻涕呛到,忍不住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白焂原来心里挺不乐意待见这两个高门少爷的,章璋会变成现在这样,显然肯定是因为被这两个人拖累的原因。但是此刻见梁谨辉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白焂也不免有些心软了。这些少年毕竟是没有经过风雨的,他们可以这样费心尽力的去寻找章璋,已经是很不错了。
白焂就继续道:“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不过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你最好把那个什么边明的事跟我们说清楚。”
梁谨辉听了就点头,但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朝着章璋走了过去。
白焂本来还以为梁谨辉会不敢靠近,但是这时候看看,这少年竟也有这样的胆子。
梁谨辉没顾得上章璋周身的血迹,单膝跪下,眼睁睁的看着王晓阳给章璋做紧急处理。当他仔细看到章璋手臂的模样时,颤着声问:“他的手......”
王晓阳没看梁谨辉,只道:“粉碎性骨折。”
梁谨辉呼吸一窒,眼泪又没忍住掉了下来。看着章璋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梁谨辉凑道了章璋的耳边,一声声带着泪低喊着:“章璋!章璋!你醒醒......”
这时候,远处救护车和警笛声几乎同时响起。
章璋怎么会弄成这样?
边明在光天化日之下带走了昏倒的章璋。而等章璋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亮着一根日光灯管,四周的墙是水泥,黄色的木板门油漆都翘了起来,还有一根看上去向是下水管道的粗管子。而章璋正是被困在这根粗管子上。
房间的情况让仍有些头晕的章璋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想起了最后看到的那张狰狞的脸,是边明!
章璋颤了一下,本能的挣扎起来,可是手上的绳子被困的太紧,他根本就没法动弹。而嘴里被塞了布条,他也没法出声。好一会儿后,手背被绳索磨破,疼让章璋放弃了挣扎,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考虑眼下的状况。
是边明把他关在这里,可是为什么会是他?他和边明这辈子甚至都没有过交集!唯独就是上回撞了一次人,可是边明也不可能就因为那种理由把他绑到这里。那又是为什么?突然间,章璋心里又是一跳,然后瞬间就被后悔淹没。
他怎么忘记了!边明正和梁谨辉闹矛盾。而他明明知道边明的报复是不分人的习惯,可他却偏偏把自己给忘记了。
是的!边明在学校一定是问了关于梁谨辉的事。那么这个学期,在同学眼中,和梁谨辉走的近的人,那只有他章璋。边明眼下是不可能对顾少聪动手,因为边家很明显是和顾家有交易才会去顾家。所以,他章璋可不是最好的一个靶子?而且还是毫无防范的!
章璋心里绞着疼,他怎么就会忘记边明这个时候还年轻,还不是以前他所遇到的那个边明呢?那个边明做事沉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绝对不会冒如同今天这样的险。可是,眼下的边明,他甚至会在顾家和梁谨辉动手,那就说明一点,这时候的边明,根本就是不会有任何顾及的嚣张。他做事根本不计后果。
章璋后悔的都想咬自己一口,他昨天就打了电话向白焂他们求助,可是却没想到边明的报复来的这么快,他甚至还以为边明会象从前一样,先把自己摘出去再动手。毕竟,得罪梁谨辉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章璋却错了。还错的离谱。
章璋四下看了眼,空空的水地上什么都没有。这显然是一间尚未装修的毛坯房。可是,这又会是在什么地方?边明究竟又想对他干什么?
章璋在一瞬间几乎陷入了他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中,那时候的边明,他不是人,他就是一头没有了理智的野兽。他撕咬吞噬着周边的所有人。而他章璋,在边明眼里不过是一个稍稍有趣的玩具。有一度,章璋甚至为了能活下去而竭尽所能的让边明觉得他是有趣的,他是......
毛骨悚然的感觉充斥着章璋的全身,他的身体几乎瘫软在地上。不,曾经的那些他不想再经历了。重生一次的他,不想再和边明有任何的牵扯。但是,眼下,一切似乎又要从头开始,噩梦,又要来了么?
章璋闷着声在密闭的房间中嘶吼,嘴里的布条他拿不走,所以他喊不出,可是他仍旧竭尽所能的发出声音,只期望有人可以听到。
然而,并没有任何人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章璋喘着粗气,他几乎已经筋疲力竭。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土黄色的门被打开,边明走了进来。
章璋眼前一片迷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先前因为嘶喊又或者情绪的发泄而逼出的眼泪,他只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而下一瞬,边明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喊够了?”
章璋突然间瞪大了眼,他看到了边明,他再度嘶吼!
不要!不要!他不要再经历那些!如果......如果一切重来,他宁可选择死!
45、
章璋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眼睛看边明。
而边明带着一脸阴森的笑对着章璋说:“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边明这么说当然也是因为心里有些惊讶。如果是普通的学生,这会儿估计都快哭昏过去了。可这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小子,却还有胆子瞪着他。
章璋喘着粗气,嘴里的布条早就被唾液浸湿,显得狼狈不堪,双手背在身后绑在水管上已经麻木,手心却因为用力过度而被指尖刺破,流了一手的血。
“瞪着我干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想让我放你走?”边明伸出一条腿,用脚背抬高了章璋的下颚。
章璋挣扎了一下,却被边明狠狠踢了一脚。
“呜!”章璋疼的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边明在旁大声笑,说:“原来也怕疼呢?”说着,边明朝着他带来的几个手下挑了挑下巴,道:“去把布条解开。”
手下立刻上前,一把拽起章璋的头发,然后把绑在他嘴上的布条解开。章璋终于可以自由呼吸,顿时咳嗽了好几声。
边明看着章璋就说:“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不想问什么?”
章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头看了眼边明,嘴角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道:“你都把我抓这里来了。还能想干什么?我有什么好问的?”
“哦?你就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抓你?”边明倒是来了点兴趣,这少年却和他想象中的反应大相径庭。连续遇上过章璋两次,而这两次章璋都显得对他相当惧怕。所以按照边明的想法,人都被抓到这里来了,这少年怎么着都该是哭着求他放人吧?
边明从来就喜欢折磨那些哭着求他的人,他的心里就会有异常满足的感觉。而现在的章璋,显然表现的不太一样。
至于这时候的章璋,他却已经有了一种豁出去的感觉。正如他所想的,如果边明敢对他再做曾经那样的侮辱和折磨,那么他一定不会再让这个人好过,就算死,他都要拉上这个人垫背。他章璋不是没杀过人,更不是什么干净纯真的高中少年。就算这辈子重来,有些被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已经没法改变了。
要说之前,章璋对边明还有那么几分惧怕,那是因为这辈子重来,他已经不愿再重蹈覆辙,不愿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况且,边明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是根本无法消散的东西。可是现在,被抓的事实摆在眼前,或许一切就真的要重演。如果是这样,那他还怕什么?与其遭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不如......同归于尽。
章璋的心里有着一股横生的恶念,就如同当日他亲手报仇的时候。没有顾及,连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一个人如果连死都已经不怕了,他还会怕什么呢?所以,章璋眼睁睁的看着边明,眼神里不再是畏惧,却更向是挑衅。
是的,章璋在挑衅着边明。有种,你就再来一次!会让你尝尝那种痛是什么滋味的。
边明有些意外的看着章璋,他眼中的挑衅神色,边明并没有错过。什么意思?这个少年的眼神算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等什么?等我求饶么?抱歉,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章璋嘶哑的笑了几声。
边明听着章璋的话,最终眯起眼笑道:“原来还是根硬骨头。不错,不错。倒是我看走眼了。不过,章璋,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硬骨头向我求饶。”
“是么?那我拭目以待!”章璋没有丝毫的回避边明的眼神。
边明被章璋这么一说,心头起火,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有哪回不是那些人哭哭啼啼的向他求饶的?!
边明突然间站直身体,对着两边的手下说:“去,把他的两只手给卸下来。”
章璋一听心里就是一紧,要开始了么?本能的,他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
边明看着章璋这副模样,完全没有求饶的意思,心里怒火更盛。他可要好好看看这小子究竟能狂到什么时候去。
边明的两个手下显然对用刑已经是老手,只听“啪啪”两声,章璋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他的两只手臂被拽了脱臼,虽然绳子已经松开,但他的手臂却全无力气的垂在身边。章璋疼的瘫倒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
边明冷冷的笑着,说:“滋味怎么样?如果你要恨,就可以去恨你那个好朋友梁谨辉!”
早就知道他是因为梁谨辉而被边明抓到这里来的章璋对边明的话并不多做理睬,他只是勉强抬起头,看了眼边明,喘着气说:“我怪他干什么?抓我的又不是他。”
边明走上两步,一把拽着章璋的头发把人拎起半边,道:“你倒是好心,如果不是梁谨辉得罪我,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谁让你是梁谨辉的朋友。呵呵,谁得罪我边明,我就不会让他有消停的日子过。”
章璋勉强忍着疼朝着边明嗤笑一声,说:“我看你是没胆子找梁家麻烦吧?”
章璋的一句话正戳着边明逆鳞。虽然,曾经的边明喜欢看着他的仇人因为身边的人不断遭受袭击而变的痛苦,宛如惊弓之鸟那样生活在黑暗里,甚至被人群所孤立,最后生不如死。但是,眼下的边明却还是在那冲动的年纪,更没有到那样扭曲的心态。所以,章璋的话在他耳里听上去更象是嘲笑。
“我看你是欠揍!”边明几乎重重的一下就把章璋摔在了地上,章璋再度疼的闷哼一声。然后,他就听到边明朝着他的手下喊:“给我打断他的手!”
边明的手下几乎没有折扣的执行着他的命令。
但是此刻的章璋虽然全身都在痛着,可一抹诡异的感觉却从他心里涌起。边明竟然只是让人打断他的手么?他......只是这样做而已么?
章璋也不知道自己是疼的愣了神还是思维和他的身体脱了节,一时间,他竟然只是觉得好笑。这真的是太可笑了。曾经的边明,仅仅凭着几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崩溃。而现在的边明,居然会因为他的一句嘲讽而气成这样。
章璋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或者说,他进了一个误区。就如同当初他看着梁谨辉的时候,他何曾想到,梁谨辉竟然也是有如此傻愣的时候。可不是么?那会儿他再遇梁谨辉的时候,都已经三十了。而现在,他们才十五六七的年纪。
这可是十多年的差距啊!而边明,也不是如此么?虽然章璋并不知道曾经的边明为什么会残忍变态到那种地步,可是眼下的边明,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他还是会为了一句话而怒不可歇,还是会不计后果的做事......
章璋在一瞬之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他竟然会怕这个样子的边明?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和眼下的这种情况,简直就是不堪一提的。他甚至还担心边明会象曾经在牢里一样,那样折辱他么?估计,这时候的边明甚至还没明白世界上还有那种事吧?
章璋就像是在瞬间顿悟了一样,他一个明明有着三十年人生记忆的人,却去怕上了一个毛头小子?他曾经的那些事,难道都是空的么?他可以说是被那曾经的边明一手□出来的狠和毒,难道也是空谈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章璋只想笑,笑自己的胆小,笑自己的懦弱!重来一次,他已经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可他却偏偏因为那些曾经的记忆而恐惧,而让自己遭受到现在这样的事。他岂不是可笑之极?
就算是被边明牵扯上那又如何?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他,难道还会再怕这个人么?既然一切都不可避免的会重新开始,那么这次他就要掌握结局。他自己的结局!这也是他重生之后,所想要去做的不是么?
“呵呵......哈哈哈哈哈......”
虽然身上正遭受着极端的痛苦,可是章璋却还是嘶哑的笑出了声。他笑边明,也笑他自己。
章璋的笑让两个动手的人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不禁顿住了。两个人堪堪看向了边明。
而这个时候,边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也听到了章璋的笑声。边明几乎就是阴沉着脸看着章璋,咬牙切齿的吼道:“你笑什么!”
章璋的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痛,可是他却神奇的将自己的意识抽离了。就如同曾经的他在面对边明的时候所做的一样。如果不是这样,章璋根本熬不过曾经边明的折磨。
章璋对着边明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能有点什么料,原来你就只有这些手段么?”
边明的脸色顿时变的极其难看,他最恨的不就是被人小看么?边明铁青着脸,看着章璋,说:“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边明几乎是吼着让他的手下拿锤子过来,他要彻底砸烂这个杂种的手。
而他的手下这时候却小声的说:“少爷,那是会死人的。事情闹大就不好善后了。老爷会生气的。”
边明闻言脸色变了又变了。
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章璋,却在这时候笑不可抑,他嘶哑着声音,却笑的畅快。
边明在一旁气的大声怒骂着他的手下,可是他的手下却真不敢将什么锤子给他们的少爷。他们宁可挨骂,也好过回去被老爷废了。
边明最后毫无办法亲自走到了章璋的身边,朝着章璋的残臂就一下下踩了下去,一边疯狂的喊着:“让你笑!让你笑!我废了你!”
章璋的惨哼不断,可他却还是对着边明说:“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嘶哑的笑声,几乎没有停顿。
一直到章璋终于昏了过去,而边明被他的手下拦住:“少爷,少爷!不能这样,你会废了他的。他虽然是个普通少年,但和梁家顾家都有牵扯。老爷说过,我们才到g市不能太过......”
终于,边明被他的手下急急推搪着走了。而善后的人带着重伤昏迷的章璋重新回到校门口,一把把人推出了汽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