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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者传奇 第四卷  龙游沧海

作者:尘北北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73 KB · 上传时间:2013-08-29

第四卷  龙游沧海

☆、74第一章


  在大“浴缸”里,杜泽的目光不停在苍祁身上巡梭,紧致的肌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蕴含着绝对的爆发力。手指沿着臂膀肌肉的线条轻而挑逗的划过,一阵瘙痒透过肌肉直达苍祁心底。

  他两手握住半趴在他身上的杜泽的窄劲的腰身,眸光幽深。

  杜泽的手指不安分的在胸膛的伤疤上来回摩挲,情色而充满欲望的视线对上苍祁隐忍的目光,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葱白的手指移上了苍祁因忍耐而紧抿的唇。

  苍祁薄唇微启,灵巧的舌头引诱的在纤长的手指上添了一下。

  杜泽心里一颤,温热感便包围了整个手指,技艺高超的舌头翻着花的从指间抚慰指尾,牙齿不轻不重的轻咬,口腔里不断变换力度的按压,吞吐。

  舌尖再次轻巧的从指缝舔过,杜泽顿觉心像被羽毛轻挠了一下。

  “啊~~”魅惑的呻吟忍不住的出口,腰不由软了一下,黑色的眼眸里波光粼粼。

  苍祁心中一荡。

  杜泽白皙的颈项因情动而微微后仰,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平日里并不明显的精巧喉结被凸显。苍祁单手放开窄腰,附了上去。沿着那道曲线轻轻向下,肌肤如脂如玉,手指顺着锁骨的走向轻轻描画,胸前两点嫣红之色沾着水滴,妍丽多娇,轻柔轻捏之下,嫣红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欲语还休,祈求更多。

  俊美倾城之色因氤氲水温和情动而靥红,黑的泛青的发丝凌厉,浓密纤长的睫毛抖动如蝶,虽不见娇羞,但绝世之姿实在不可方物。不知是水是汗的晶莹顺着鬓角滑落、蜿蜒,一呼一吸间隐约可见六块腹肌的小腹起伏抖动。

  精香的芬芳顺着气雾钻入苍祁的鼻尖,更是一阵心猿意马,于小杜泽并排被压的小苍祁不由又涨大了一分。

  感受到小腹处压着的变化,杜泽用力捻压浅褐色的小豆,挺了挺腰,两匹小马驹相并厮磨,互诉衷肠。

  苍祁的喘息声不由加粗,握着杜泽细腰的手力度加大,揉捏着红豆的两指夹着小东西轻轻拉扯,拇指不轻不重的按上了某处。

  像被按了电门似得,杜泽腰上肌肉一绷,颈脖后仰,“啊~~”

  苍祁乘势手势变换在杜泽腰眼处揉了一下,杜泽再度娇吟一声瘫软到了苍祁身上,眼睛怒睁,痛斥某人不讲信用。

  可惜以他现在的状态,雾蒙蒙的杏眼哪有半分威力,苍祁只觉得杜泽这一眼实在是蛊惑媚人,夺人心神。本就挺立的小苍祁不由又大了一圈。

  不再犹豫得果断的刺入两指微微撑开,温热的水流顺势流了进去,奇异的感觉让杜泽羞耻难当。

  “你、你、啊~~”

  咬唇魅惑的看着。

  苍祁心抖了一下,手指比第一次更为熟练地到处点火。

  杜泽只觉得脑中烟花在绽放,整个人就都不对了,因太过兴奋,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身体远超了一般的激越感,让他经不住的求饶。

  “好苍祁,停、停一停。啊~~嗯~~停、停一停~~”

  这话就像是最好的催情剂,就着精香苍祁被隐藏的兽性激发了出来,手指好不怜香惜玉得蜷缩在松软的甬道里的某处技巧转了一圈。

  “啊~~”颈背后仰,毛孔绽放,呻吟高亢。

  工具变换,蛮横霸道的握住窄劲的腰身用力向下按压,毫不留情地一顶到底。

  “啊~~啊~~”

  被进入时完全没有疼痛,只有兴奋到不可抑制的眼泪。杜泽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

  野蛮的冲撞因着体位的关系,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顶在了最深处,温热的流水被带入,熨烫着肠壁,润滑的肠液早已分泌和着流水随着每一次的深入浅出噗嗤作响。

  没顶的快感,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彻底淹没了杜泽,苍祁毫不留手的掌控着这具已经彻底属于自己的身体,逼着他吟叫、哭泣一次又一次。

  ……

  当被苍祁抱回床上时,杜泽只觉得全身瘫软,又羞耻于运转练体术来修复身体,干脆破罐破摔的转身睡觉。

  他起来后一定要去那个不要脸的地方把那套手法学会,否则这辈子他就等着一直在下面吧!这个没节操的家族!

  苍祁抿着唇看着杜泽因热气和情欲而呈粉红色的肌肤,内心纠结。

  “狐耳”这事干还是不干……

  争斗良久之后,“恶魔”晃着尖角的尾巴以绝对优势胜出。

  苍祁拿出一对狼犬耳朵小心翼翼地按在自己头上,动了动,确定没有危险和不适后。急色地搓了搓手,轻手轻脚地拿出白狐耳朵按在了杜泽头上。

  已经被折腾地腰绵腿软、混混欲睡的杜泽下意识的出声:“干嘛呢?”

  苍祁紧张的收手。

  杜泽本是随便问问,得不到回应并不在意,复又沉沉。

  苍祁等了一会见杜泽没有反应,继续拿出白狐尾巴按在杜泽尾椎骨上。

  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杜泽,抖了抖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打了圈盖在身上。

  苍祁眼见着眼前赤身裸.体的半兽少年,绝色的面庞上情欲的红氲还未褪去,白羊般的肌肤上红红点点、修长的直腿蜷着、纤细的腰身,一条刚“长”出来的蓬松狐尾羞答答的将那勾魂的妙处遮住,两道鼻血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嗷得一声化身为狼扯开两腿直愣愣地冲了进去。

  已经迷糊了的杜泽,闷哼一声,只觉得身后的洞穴再次饱胀,令他羞耻的再次清液自动分泌润滑,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激越又一次淹没了他。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杜泽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收缩了下某处,发现某个没下限的东西果然将那东西塞在里面之后,脸黑了起来。

  舒爽的刺激感唤醒了苍祁,翻身压住杜泽,不管不顾地提枪上马。

  杜泽一个闷哼,直觉肚子都要被顶穿了。

  “你他妈适可而止!”杜泽低吼。同时眼尖的发现了苍祁的不对劲,那头上的是啥?

  “不!”

  “老子不干了!”抬脚准备踹人。

  抓住腿,压上,腰眼上捏一把。

  “啊~~苍祁,你、你、他妈混、混蛋!”

  “呜~~!”嘴被堵住,敏感处被顶,“嗯~~啊~~”

  他到底造了几辈子孽,遇到这么个不要脸的货色!

  欲望淹没理智,苍祁脑袋上的东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苍祁终于餍足的从他身下爬下来,杜泽觉得自己某个地方快要坏掉了。令人脸红的浊液从身后一股股的流出,凉气顺着未合拢的某处刺激着本就敏感的内壁。

  杜泽红着脸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手感让他神情一滞,这是什么?

  转头看向苍祁头顶,一对黑色的狼犬耳赫然立在紫发间。

  杜泽伸手就摸了下自己头顶,果然毛茸茸,还有温热的触感。

  这下不用猜也知道他在自己身后摸到的什么的东西了!

  “苍、祁——!”

  不等杜泽发威,苍祁刷的跳到了床下,狗耳朵抖着一脸的严肃。

  杜泽咬牙切齿的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体位的关系浊液顺腿就流了下来。

  苍祁赶紧上去去扶,鼻血却因眼前淫靡的一幕留了下来:

  雪白的狐耳立在发间因愤怒不自觉的抖动着,俊美的脸庞混合着愤怒、羞耻、星眸里亮出了光,羊脂白玉的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情欲下的瘀痕,嫣红的两点肿胀泛着水光,浅浅的牙印还留在乳晕上,凌虐的美感扑面而来,蜿蜒的亮痕沿着修长的腿滑落,股间毛茸茸的白尾下垂,因着沾了液体的关系有些地方的毛粘在了一起,淫靡之气直冲眼帘。

  杜泽绝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么诱人,要不是怕他真的气疯了,他真的还想再来一下。

  杜泽见苍祁的蠢相一下气乐了,一巴掌打开苍祁欲来扶的手,撑着床自己站了起来,“你还有没有节操?”

  伸手就要去扯尾巴,却是一阵连着皮肉的疼痛。

  黑脸:“这是什么?”

  “过两天会自己掉下来。”

  杜泽没吭声,转身去收拾、洗澡、吃饭、修炼炼体术。

  苍祁耷拉着狗耳朵跟着。

  待得杜泽体力恢复,一声冷笑,操起准备好的鸡毛掸子就向苍祁屁股上抽去。

  “嗷——”苍祁吃痛的跳了起来,起身逃跑。

  杜泽挥着鸡毛掸子就追了上去,尼玛让你没节操什么都敢干,老虎不发威,以为他是hellokitty!

  住所里狐追狗跳,端是一场好戏!

  两天后,脱离了半兽身份的黑脸杜泽在将从苍祁神力牌里搜出来的“好货”付之一炬后,踏上了回普舒莱士的飞艇。

  此时杜泽的心情比之一个月前好了很多,因他从那本无名书里得到了两个结论。

  一是,夺天地造化的奇药能延续苍祁的生命。

  二是,他体内在排除黑垢之后产生的那几液体应该就是那位所说的“精液”!

  真他妈会取名。

  如果那位先贤的推测正确,只要他找到让苍祁共享这“奇药”的办法,那苍祁就会性命无虞。

  但这也只是推测,苍祁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他最终还是要上天匠宫的藏书室去看一看《论神》的。

  到了普舒莱士,杜泽跟着苍祁回了他们的新家。

  有了整个家族财力做后盾,苍祁财大气粗起来,挥手就在外公家附近买了幢占地不比明家主建筑差的豪华别墅。住宅区的装修比照他在苍家的住所,豪华的大浴缸赫然在目。

  杜泽黑着脸想,这是在水里上瘾了!

  和苍家不同的是,这幢别墅腾出一大半的地方建造了匠甲制作间以及顶级设备齐聚的高档实验室。

  实验室的设计非常符合他的个人习惯,一面大型的墙壁完全是一面白板,可以供他任意书画、张贴。

  实验室旁的大型材料室里1120种普通材料、36种顶级材料整齐摆放。

  只一眼,杜泽就深深的爱上了苍祁为他们安的这个家。

  草草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杜泽就近上了明家。

  杜泽离开的这五个多月明威是时刻关注着苍之国的动向,杜泽身在庆生的那一段时光,他没有心思修炼更没心思睡眠。苍家大肆搜捕苍祁时,他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动用了所有力量时刻准备营救。心中暗恨自己当初同意了杜泽去蹚苍家的浑水。每次看到小孙子那张于杜泽相似的脸,思念和悔恨就更深一分。

  所以一接到杜泽拐着苍之国未来国主回国的消息,他立刻满脸笑容的在书房里等着外孙来拜访。

  他这外孙就是做大事的人,这次不但在那么艰险的环境下平安归来,更是将一国之主收入囊中,他这个做外公的与有荣焉啊!

  杜泽没让他多等,没多久就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笑嘻嘻的进来了。

  比起在苍家的压抑、痛苦,明家让人每个汗毛孔都幸福的冒出泡泡。

  “外公,看,给你带了好东西。”炫耀的提了提手里的盒子。

  “回来就好,拎什么东西。”明威乐呵呵的说道,说完话锋一转,“孩子,你在苍之国受苦了。”

  “根本没受苦。”杜泽将盒子放在书桌上,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在庆生有防护罩、有六星匠甲、有你和师父制作的器,还有帐篷和生活用具,过的跟野营似的。”

  “你啊——”明威笑着摇了摇头,在庆生毕竟是生死战,外部条件再好,也不至于像杜泽说的那么轻松。

  “我真的很好,外公,来看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

  杜泽小心翼翼的拆着包装,生怕把里面的东西弄痛似得。

  明威也被他的这种谨慎弄得有些紧张,睁大眼睛看着杜泽能从盒子里鼓弄出什么来。

  杜泽轻轻地打开专用包装盒,一股纯浓的芬芳立刻飘满书房,人的精神为之一顿,精神力像伸了个懒腰似得舒畅。

  “紫雾!”明威惊呼。

  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只闻其名,见实物还真是第一次。这玩意可不是普通地有权有势就能见到的货,全世界一年不过一斤的产量。他敢保证这东西游墨勋也没见过!

  “好东西吧。”杜泽笑得得意,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明威把盒子一盖,小气样的收了起来。

  杜泽瞪大了眼睛,“外公,泡点喝喝呗。”

  “少揩油,没有!”

  杜泽干瞪眼,要不要这样!

  “要茶喝没有,好消息倒是有一个。“



☆、75第二章


  “是什么好消息?”杜泽眼睛一亮。

  “杜天平要结婚了。”明威笑眯眯的。

  “啊?”

  “他和伍家的女儿情投意合决定入赘伍家。一个星期后两人就会举行婚礼,你回来的倒正是时候。”

  杜泽眼珠子转了转,用脚着头想都知道里面的事情不简单,嘴角一翘,“这个婚礼我一定要参加。”

  “你当然要参加。你受的苦外公会全部为你讨回来!”

  “谢谢外公。”杜泽笑得舒畅。

  就他个人而言,经历了凶险的生死搏杀、权谋争斗之后,眼界早已不再局限于一个家族,曾经的庞然大物——白城杜家也早已入不得他眼。想要碾死他们真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世上总不乏意外不是?

  真正走到他现在的位置,再回首白城杜家心中一片淡然。人总不能跟蚂蚁计较,被咬了踩死是常理,放过是仁慈。

  当然,这仅代表他而已。对小杜泽而言,这场复仇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会带着这双眼睛为小杜泽将白城杜家每一个人的下场看个一清二楚。

  对于杜天平来说,这样的结果或许不公平,可当年谁又对小杜泽公平过?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最公平不过的真理。

  一个星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杜泽拜访了玉皓衍、大舅、齐磊,请了师兄和“二年级一班”在“紫鸣”大吃了一顿分光了所有紫雾之后,婚礼如期到来。

  当然杜泽也从秦宁碧那知道了这场婚礼的始末,真是震惊华苏的大八卦。

  原来在他离开华苏没多久,杜天平就坠入了爱河,而且爱得如痴如醉,将那女孩当眼珠似的宝贝。哪知没过多久女孩就发生了意外,伍家的纨绔子将人强行给糟蹋了。女孩的精神一下就出了问题,整日神思恍惚,念念不忘要阉了那个畜生,少年的杜天平头脑一热,就将这事给干了。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伍家现任家主伍家辉不但是个不怕、地不怕的横货更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游墨勋的亲舅舅。好死不死,那纨绔子还是伍家唯一的独苗。伍家辉怎么可能饶了杜天平,一纸将杜天平告到了游墨勋那,要求将杜天平宫刑外加注射精神力依赖剂。

  为这事杜刚急得团团转,杜钊不待见他们,对杜天平的事出工不出力。杜天齐的老师根本不管这些事。眼见杜天平就真的要被宫刑的时候,伍家辉却突然改了主意。原来他大女儿被爆出跟人玩群P怀了孩子,好几个月了却搞不清爹是谁,于是就有了这场令全华苏眼珠子都掉下来的婚礼。

  按伍家辉的话说,好歹是个天才,他也是个惜才的,既然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不能赶尽杀绝。

  杜泽笑得当场就拍了桌子,这是怎样极品的一家!不过这其中要没有他外公的推手,他是死也不信,比如那个被糟蹋的女孩,比如伍家辉最后奇葩的决定。

  笑归笑,婚礼还是要参加的。

  “紫鸣”大门口,伍家的族长伍家辉一脸笑容的站在大门口喜迎各方来客,丝毫不觉得这场婚礼有何丢人之处。

  杜天平跟着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站在一边,身边坐着一位肚子起码有七个月大的少妇。五官倒还算端正,因为怀孕的关系,面部浮肿,一双眼睛里是掩不住的轻佻,在见到苍祁时,更是明目张胆的抛了个媚眼。

  杜泽看了眼她的肚子,眉眼间全是笑意。外公好手段啊,这是赤裸裸了塞了一顶绿帽子给杜天平,还要这样的昭告天下。杜天平是毁了,但烦心里承受力差一点整个华苏的嘲笑能逼死他!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少年,这承受力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样才好,小杜泽你看到没有,你当年所想现在已经实现,杜天平顶替了你的命运,他将一直活在屈辱中!你的外公为你复仇了,当然这只是开始,他保证!

  伍家辉一见到紫发紫眸的苍祁,眼睛笑成了条缝,热情的迎了上去。作为在华苏还算消息灵通的世家,自然认识这位新鲜出炉的苍家的家主,苍之国未来的国主。

  “苍家主,您能来实在是我伍家之幸,在下深感蓬荜生辉。”

  苍祁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向里,杜泽跟在他身边成了陪衬。

  入宴会大厅时,苍祁坚定的拉住了杜泽的手。杜泽脸微微一红,红地毯上,似乎他们才是将要结婚的新人一般。

  长得好,自然容易吸引人,更何况还有苍祁这位热点人物,厅内的视线忍不住向他们汇聚。

  牵手走过的两人一个巍峨英武,气势压人,行走间自有一股气场在其中。一位姿容绝世,优雅雍容,虽敛了周身锋芒,但眼眸间满是强大的自信。只一眼便知其乃人中龙凤。

  而在谁也没注意到的阴暗角落,本擦着眼泪的林绵绵见到那两只牵在一处的手,脸部扭曲了起来,一抹阴毒在她眼中浮现。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天平的事是谁捣的鬼,想看笑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既然她已在地狱,就别怪她心狠地将所有人拖下来!这全是你们逼的!

  伍家辉随后就将两人让到了主桌,苍祁拉着杜泽的手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待得杜泽坐定,苍祁突然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杜泽囧了一下,不过说实话对这个提议也挺心动,能娶到苍祁这样的大美人,实乃一件幸事,所以在婚礼的第二天他喜滋滋地带着苍祁正式拜访了明威。

  纵是婚事办了一场又一场的明威,拿手上长长、长长地聘礼单,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杜泽则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拿眼刀子戳苍祁,这小子实在是学坏了,背着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明威清了清嗓子,“你看,我们这聘礼还没出呢,这嫁妆单你还是先收好吧。”

  虽然从哪方面来看,他外孙都雄起不来,但这口气还是要争的。

  杜泽挑眉,外公威武!就是不知道他要知道明威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吐出一口老血来。

  就在气氛其乐融融时,明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在明威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明威脸色沉重了起来,向杜泽努了努嘴,示意他和苍祁进书房里的隔间。

  不一会,林绵绵身姿挺直、步态优雅的走了进来,完全不像是刚受了巨大打击的人。

  进了书房,林绵绵并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来,点了根烟。

  烟这东西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只是对修习精神力有阻碍,所以神师不会碰。

  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在袅袅青烟中,林绵绵神色淡淡地看向明威:“老爷子,我知道你因为明珠、杜泽的事恨我们杜家。可说到底,你还真没理由这么干。”

  明威冷厉的看着她,“到底是谁害死了明珠。”

  隔间里,杜泽脸色一白,事情要遭。

  苍祁握住杜泽的手,背脊挺得笔直,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他要和杜泽在一起的决心。

  “我算看清了,这天匠宫里水深得很,我今天要不把话跟你说清了,明天你就能毁了天齐。你要知道真相就放过我儿子。”

  明威脸色阴沉地看着林绵绵。

  林绵绵镇定地吐了个眼圈,等着明威答应她的条件,她算准了明威会答应。

  果然,“好!”

  “常筱唯知道吗?常相的那位远嫁了苍之国的姐姐。就是她。”

  明威眼神阴狠的盯着林绵绵,“我、凭、什、么、相、信、你?”一字一顿的问道。

  “就凭你明家的秘籍现在正在苍家藏书楼里收着!”

  明威瞳孔微缩,凭林绵绵的身份不可能知道明家秘籍的丢失,心中不由对林绵绵的话信了几分。

  “这事起源老套,常筱唯爱的人不爱她,不但不爱她,还将她弃如敝屣,更是疯狂的爱上了明珠。我想常筱唯的为人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常相能有今天和她当年的教导不无关系,可惜常相因为自己母亲的事恨她入骨。她这人有心机,有手段,有魄力,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心意被这样践踏,所以她就决定让那个人痛苦一辈子。第一步当然是杀了明珠。”

  “明珠当年喜欢杜刚你却不同意这事,几乎整个华苏都知道,所以常筱唯就告诉明珠,杜刚愿意娶她,只是嫁妆得是《光明志》。”说道这,林绵绵笑得嘲讽,“也是你将明珠养的太好骗,哪里是常筱唯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了常筱唯的贼船,带着《光明志》假死私奔去了。”

  “她出了你的保护范围,常筱唯要拿捏她还不跟捏个蚂蚁似的。她暗中弄走了《光明志》,又骗明珠用了一种苍家的秘药说是可以生个精神力天赋绝佳的孩子。可惜她没说全,故意隐瞒了用药期间不能吃栗茎这个重要事项。明珠用了这种药生完孩子身体就被掏空,自然没多久就死了。”

  “这就是当年的全部真相。其实当年和杜刚情投意合的人是我,为了她干的这事,我跟她十多年的情意全完了。也是对我心存愧疚,所以明珠死后她对我说出了真相,为了补偿我还拿出了苍家的秘药。”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调查真假就是你的事了。以常筱唯的手段,我估计你也查不出什么。”说完林绵绵笑了起来,“不过你外孙可能知道点什么,他也该醒醒了,跟杀母仇人的儿子搞在一起,也不怕人说不孝。”

  阴损的说完,林绵绵掐灭了烟,趾高气扬的走出了书房。



☆、76第三章


  隔间里,杜泽拦住欲往外去的苍祁自己走了出来。

  明威的脸上一片阴沉,射向隔间的眼神淬满了毒液。

  苍祁并没有因为杜泽的阻拦而逃避现实,他在杜泽身后跟了出来,在明威恶毒仇恨的眼神下站的笔直,坦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这事你知道?”明威将视线移到杜泽脸上,满是审视。

  “常筱唯唯一的儿子在瓦安。这是苍祁,只是苍祁。”杜泽迎上了明威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说道。

  “按你这么说他不是常筱唯的儿子?”明威说的讽刺,对说这话的杜泽充满失望,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揍自己外孙的冲动。

  他虽愤怒,理智却还在。

  “我不认为自己是杜刚的儿子。”杜泽冷静的道。

  “这是两回事,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你的杀母仇人!”

  “外公,这是一回事。常筱唯没当苍祁是他儿子,苍祁又凭什么要承担常筱唯犯下的罪。”

  “他身上流着常筱唯的血,就是仇人!你今天要么跟他一刀两断,要么就给我滚出去!”明威暴喝,射向苍祁的目光满是怨毒。

  他现在就想击杀这个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苍家子。

  杜泽见明威状态不对,知道多说无用,再谈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示意苍祁赶紧走。

  自己留下,温声道:“外公,你冷静一下,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并不像林绵绵说的那么简单,咱们不能被那个女人挑拨了。”

  明威冷冷地看着眼神坚定的杜泽,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外公,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杜泽走后,明威神情颓败的坐在椅子上,脑子全是当年明珠为了嫁给杜刚跟他闹的不可开交的情景。

  真是儿子肖母,连这臭脾性都一样!一个两个都是讨债鬼,一个为了个人渣,一个更过分,为了仇人!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摊上这两个不孝子!

  苍宅,杜泽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泄愤的把头发搓成鸟窝。

  苍祁帮他将头发理顺,“我去找外公谈谈?”

  “你去只会坏事,他现在恨不能吃你的肉,这事我来处理。次奥,早他妈就知道林绵绵不是什么好东西!”杜泽烦躁的说道。

  苍祁没吭声。

  第二天,做好了打一场艰难战役准备的杜泽视死如归的踏进了明威的书房。

  情绪沉淀了一晚的缘故,明威没了昨天的暴怒,冷冷地瞥了眼杜泽。

  杜泽厚脸皮的拉开明威对面的椅子,自顾自的开口:“我妈当年去的早,她在时我还过的像个人样,等她去了我就跟过得跟狗一样。三岁的年纪能知道什么,饿了就只会哭。有下人受了某些恶妇的指示,恶意的指点我去偷泔水,我去了,吃得挺香。四岁,多了个天才的弟弟,这下那恶妇连泔水都给了,谁不顺心都可以对我拳打脚踢,挨完揍,我还得忍着痛,提着比自己还高的桶打水为别人擦地、洗衣服,不分冬夏,每天从天不亮忙到星满天,仅为了一个沾着别人唾沫的馒头。”

  明威的脸渐渐黑了起来,他知道杜泽小时候过得很苦,却不知道居然苦成这样。这遭遇就算放在任何一个孩子身上听了都得摇头叹息一声,更何况这是自己嫡亲的外孙。心中对杜家的恨意又深了一分。

  “外公,你有没有想过那恶妇,这么做的目的?她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有人疼,想要让你恨我,恨苍祁,想咱们家一家不得安宁,外公我们不能让她奸计得逞。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如果苍祁真是我的仇人之子,我一定手刃了他,可是他不是,真的不是。”

  杜泽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捶了捶心口,给几近冰冻的心脏以动力,“所谓的苍家嫡长子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声,苍家人用这个名声绑架了他,将他洗脑、利用、欺骗,最终要的是他的命!”

  杜泽说道这伸手抚上了眼睛。

  “他对苍家的而言不过是工具,为苍家赢得五十年统治权的工具。四岁断骨碎肉,苍家那帮畜生捏碎他每一点骨头,让后用秘药让其快速生长还原,然后再一次。一年之内要重复七七四十九次。”

  说到这,杜泽尤带湿狠的眼睛认真凝望着明威,“外公,你能想象这其中之痛吗?这是真正的锥心断骨啊,外公,受一次都会痛的不想活了,更何况是七七四十九次!外公,你能不顾自己孩子的痛嚎冷血的下这个手吗?”

  明威手指抖了抖,纵使他自认不是心软的,这种畜生事也是做不出来的。更何况是对自己亲生儿子。

  “这不算完,此后这种痛苦每年都要承受一次。这样十八岁时他就会达到这个世界成就的巅峰匠阶六级。”

  杜泽的脸上全是嘲讽之意,“凭借匠阶六级的实力,庆生之战对于苍家来说,就如探囊取物,但是谁又会管苍祁因为被透支了太多生命力会在二十岁之前死亡。”

  “外公,你觉得常筱唯对苍祁做的事是一个母亲会对儿子做的吗?”杜泽深深地望着明威。

  明威不语。

  杜泽也不需要他回答,“没有哪个父母会对自己的孩子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所以苍祁怎么可能是常筱唯的儿子。外公要比恨,我比你更恨她,我恨她,恨不能食其肉、啖其骨!”

  杜泽说着本平淡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情绪明显地激动了起来。

  “我比你恨他一百倍,一千倍!如果她活着,第一个要剐了她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说道最后杜泽几乎是在咆哮,眼睛里因激动而弥漫上了一层血色。

  明威被杜泽那红得能喷出血的眼睛震得一愣,杜泽在他眼里一直是坚强而自信的,有着明家人的一切优点。眼前这个情绪失控到如此地步的杜泽突然让他意识到,这孩子对苍祁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厚许多。

  杜泽吼完,闭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眼角的湿意,自从知道真相后一直被压抑情绪经这一发泄,心中松快许多。

  “外公,我爱他,比爱自己更爱。因为普天之下只有苍祁会这样纯粹的爱着我,只因为我是杜泽。我们相遇微末之时,一起吃过苦,一起受过罪,一起哭过,一起笑过,我们能一起活着走到今天并不容易。外公,你说我鬼迷心窍也好,执迷不悟也好,我已经决定了,这一世他不负我,我定不负他。”

  杜泽说完站了起来,将《光明志》放在桌上,向明威鞠了躬,“外公,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绝决的向外走去。

  明威的心抽痛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就跟他那个娘那么像呢?怎么就那么像呢,这为了别人什么都敢干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狠劲怎么就那么像呢,这心怎么就都那么狠?

  “你给我站住!”明威暴喝,“你个不孝子,你就为个外人就这么对你外公。”

  “苍祁不是外人。”杜泽闷声辩解。

  “混账,一个两个都是混账!”明威气的拿起镇纸向杜泽砸去。

  杜泽没动,镇纸贴着耳朵向大门砸去,“嗙——”一声脆响,摔了个粉碎。

  “上你妈牌位前去给我跪着!”

  杜泽乖乖去了,如果这样做能获得外公的原谅,他一点都不介意跪上几天几夜。

  他是不介意,有人很介意,当夜苍祁就偷偷摸摸溜了进来陪着跪。

  苍祁的行为当然瞒不过明威的耳目,看在杜泽的面子上,他睁一只了眼闭了一只眼。他老了,对亲情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当年他因为自己的倔强、强势失去了女儿,现在他实在不敢再犯一次。

  好在常筱唯并不止苍祁一个儿子,明威到底是被杜泽说动了。由于他无声的退让,第三天,小夫夫两个被默许回了家,不过婚事免谈!

  心情愉悦的杜泽到家就抱起苍祁的俊脸啃了起来,结果自然被人翻身压在了下面,腿被强行打开,巨物推入,以一种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狠劲吃干抹净。

  躺在床上,苍祁将杜泽揽在怀里轻声道:“林绵绵死了,路上遭人抢劫被失手杀了。”

  杜泽看了他一眼,“人抓到没有?”

  “没。”

  杜泽翻身爬到苍祁身上,亲了亲心爱的紫眼睛,“干的漂亮!”

  得了表扬的苍祁看着杜泽目光幽深,嘴角一勾,翻身又将他压在了身下……

  “喂,你够了,你再来我~啊~~我、我跟你没完!嗯~~啊~~”

  “我一点都不想完。”

  一室旖旎,春宵多金。

  ※※※

  回了普舒莱士,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后,杜泽将师父的实验室腾了出来。

  同时开始打听天匠宫藏书室的事,所幸这么多年规矩一直没变,参加天匠宫举办的世界精英赛并取得赛事第一就可以进入天匠宫的藏书室随意观看。

  “据说,那里还有被封存的历史。”步枫随意的说道。

  “那我就更好去看看了。”杜泽笑着回答。

  藏书室的问题有了答案,那剩下的就是如何在精英赛上打出第一了。

  精英赛不是学院赛,它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职业并不仅仅只针对“战”和“器”,当然它也没有“战”赛和“器”赛,有的只是“合”赛。

  杜泽在“药”赛和“合”赛下画了道横线。

  “药”赛的参赛规则一大把,杜泽大致扫了扫,大体上是看谁在规定时间内作出最好的药。对规则他没多在意,他只希望能在这场比赛中找到一个可靠又有真本事的人来研究精香。

  “合”赛的参赛规则很简单,活着或认输。从这简短的五个字,杜泽已经可以充分体会到这场比赛的残酷。

  会参加这场比赛的可不仅仅是各国的精英,还有天匠宫的妖孽。

  在庆生吃了回亏,杜泽丝毫不敢小觑天下英雄,他只是多了一世的知识并非全知全能,想要从天匠宫的妖孽手里拿下第一,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首先第一步就是提升自身实力,就他现在师阶的实力,连制作匠甲的能力都没有凭什么去参加精英赛,但好在他并不是没有底牌。

  


☆、77第四章


  无名书上写的很清楚,“精.液”是真正夺天地造化而生的奇药,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黑垢被绝大部分挤出身体之后,他的骨髓里出现的六滴液体应该就是这种东西,虽然这六滴液体还被黑垢压制着,但仔细感受却是能感到其中稍稍透出的能量。

  杜泽决定相信书上说一次,如果他能引出这部分能量,加上他精神力纯度极高在进阶上并不会存在瓶颈,在得到能量后应该能直接越阶。

  第二点是在比赛中所要用到的匠甲和器的问题。“合”赛需要当场自作匠甲和器。就他目前的水准还差的太远,他现在别说六星,连一星都造不出来。

  “精.液”这个金手指到底有没有无名书上说的那样神奇还是有待考证的事,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并不那么确定的事上。所以对材料波动规律的研究还得继续。如果他不能一举突破到匠阶六级,那就只有在材料和器上做文章。

  他以前设计的两种跨时代的器看着好用,却也存在着巨大的缺陷。

  次声器对付一般情况是够用,但它还有两点不足之处。

  第一、对手开启防护罩它就没了用武之地。第二、面对等级越高的对手,效果越弱,比如它能致死匠阶四级,却只能致晕匠阶五级,他不知道它对匠甲六级是否还有用,毕竟没有匠甲六级的来给他做试验。不过杜泽推测应该是无效的。

  苍龙虽然是绝对杀器,但其每发动一次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而且它的缺点太明显,只能直线攻击。在赛场上,使用一次当然可以出其不意获得胜利,但以能参加精英赛人的精明,第二次绝对是无用功。

  所以他必须为这次大赛重新设计更完美的器和比“游隼”更完美的匠甲。

  第三点,参赛的名额问题。天匠宫以外的人参加精英赛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推荐,像普舒莱士和苍之国这样的有匠神坐镇的国家会按各国拥有匠神数分配到推荐名额。当然以实力强大而闻名的传承也会有一至两个名额,不过像瑞僢这样以神力牌闻名传承是没有的。

  另一种是选拔,世界上每个国家都会有两个选拔赛胜利者的名额,事实上在杜泽回普舒莱士的第二天全国范围内的选拔赛报名事宜就已经开始了。

  于杜泽来说选拔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的时间是用鸣金计算的,实在没那个时间打一场又一场的选拔赛。

  所以他找上了自己外公和师父,想从普舒莱士要一个推荐名额。苍祁的那个名额倒不用他担心,在苍祁表露出想要参赛的时候,白帆很上道的将推荐表送来了。

  按杜泽的计划,如果游墨勋不肯拿出这个名额,那他就填了苍祁的推荐表,让苍祁回国打选拔赛再拿一个选拔赛名额。想来苍之国没多少人敢跟苍家主抢名额吧,不得不说,杜泽无耻的够可以!

  游墨勋当然不是没远见的人,在明威和玉皓衍联手提出想要这个推荐名额时,一口就答应了。在游墨勋看来,能破解“游隼”的人完全有资格拿这个名额。再则他也不傻,杜泽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与其到时候所有荣誉都归了苍之国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

  杜泽也没白要这个名额,配方“长刀”第二天就送到了游墨勋的手上,这下游墨勋就笑得更舒畅了。

  搞定了名额,心事去了三分之一,杜泽一头扎进了他的实验室。

  白天一刻不停的做着他的实验,“长刀”和“游隼”的成功证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只要他能更进一步找到波动的通用规律,那所有的融合液和材料都将在他面前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他会为苍祁制作一台最坚固、最轻盈、最强悍的匠甲,他们一定能打败所有强敌,摘得这一届精英赛的桂冠!

  《论神》这本书,终将展于他的眼下!

  原本空荡荡的实验室,在杜泽没日没夜的忙碌下渐渐被大量的记得密密麻麻的纸所覆盖。白板墙上杜泽写了又檫、擦了又写。材料室里的材料少了又添、添了又少。

  在实验之余的修炼时间,杜泽精神力集中的瞄准一个比一个滑溜的黑垢,努力将他们挤出骨髓。

  苍祁一时间倒成了闲人,除了定时看看苍志送来的报告之外,就是很保姆的照顾杜泽的三餐。比起两人初见时的情景,现在是完全调了个。贤惠的苍祁不但学会的做饭,还学会了好几样家常小菜,杜泽吃后还夸过几句。

  两人在豪宅里宅了四个月之后,杜泽终于挤出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黑垢,也就在黑垢排出的一瞬间,一股充盈的能量席卷了杜泽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并不比当年吃棉花糖差。

  能量的席卷不过一秒的事,杜泽睁开眼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的有别于常人的晶核大了一圈。

  探得这一情况,杜泽赶紧查看骨髓里的“奇药”生怕无名书上是夸大其词,所谓夺天地造化的奇药只有这么一下子!一探之下,杜泽顿时将心放到了肚子里。骨髓内的“奇药”一滴不少,滴滴包含着巨大的能量,一副任君享用的样子藏于骨髓。想到不过是能量的余韵就能将自己等级提升一个级别,杜泽顿时对“奇药”信心百倍。

  杜泽没急着使用这种“奇药”为自己晋级。他不会忘记去打精英赛的初衷。

  翻开无名书,仔仔细细地将“消除战匠的一切不良后果”、“溶于空气中”这两句阅读几遍之后,起身去第一匠者学院去找师父。

  不过玉皓衍不在,杜泽拍了拍脑袋,他倒是忘了师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永济呆上一段时间。至于师父这么做的原因,杜泽倒是重来没问过,对于杜泽来说,没有师父在永济,就没有他的现在。

  师父不在,杜泽也不好意思去找师兄。步枫已经毕业,目前就职于器者协会,作为职场新鲜人整天忙的跟狗一样,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给他解惑了,而且他很怀疑自己的问题步枫解答不了。

  想了想,杜泽调转步伐上了齐磊的办公室。找不到师父,找教导主任也是很好的。

  齐磊的办公室早就不似当年的简朴。自从姚子青事件后,皇家匠者学院声誉一落千丈,虽说那一次学院赛他们依然拿了第一,但在所有华苏人心中,那个敢在师阶七级就单挑了匠阶五级的苍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因着人们的这种心态,第一匠者学院的生源好了不少,另外各方的经济捐助也多了不少。这幢曾经看起来英雄迟暮的教学楼被从里到外装潢了一遍。

  昂贵的萤石灯,黄花梨的书架,硕大气派的办公桌,盲蛇皮的沙发,以及齐磊手上的那支鸣金打造的笔。

  看到敲门的杜泽,齐磊放下笔,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了两张成绩报告单。

  抖了抖,神色正经,“终于想起你们的成绩单了吗?”

  绝对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场白的杜泽囧了,他俩好像都忘记还有考试这么回事了。好吧,他是忘记了,至于苍祁压根就没记住过还有考试这种事。

  齐磊将全是零分的成绩单放到了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种成绩是要被开除的。你做为校长的弟子,被自己学院开除不太说得过去吧。”

  “补考?”杜泽很无辜。

  “这样吧,学院赛拿了第一我给你们每人算二十个学分,相当于一年半学分。”

  杜泽知道齐磊的“开除”只是熟人间的玩笑,真正目的还是希望他俩参加学院赛。

  心算了一下学院赛和精英赛时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我必须去打精英赛。”

  “这次的学院赛提前了,不影响精英赛。”

  杜泽一口答应了下来。

  搞定了参赛问题,齐磊双手枕在脑后,靠上椅背,“说吧找我什么事,肯定不是为了成绩单。”

  杜泽看着满纸的大红蛋,尴尬的笑了笑,“我倒确实有件一个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请教。”

  齐磊有些惊讶,杜泽到底有多少本事他是有数的,他不认为自己当得起杜泽的请教,不过还是点头道:“你说,我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两人精神力能不能相溶并共享能量。”

  按杜泽自己的推测应该是可以的,他和苍祁的精神力都没有个人印记,合二为一并非难事,到时只要他激发“奇药”时,苍祁的精神力和他在一起就能分享到巨大的能量从而达到消除一切影响的效果。

  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推测,他要找可靠的人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不是玓纹,乱试不得。

  齐磊在脑子里细细体味了一下之后,眼神古怪的看着杜泽,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双修?”

  “啊?”杜泽没想到会从齐磊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按你的说法,我只能这么理解。”齐磊手一摊。

  杜泽摸了摸鼻子,虽然这两个字会让他想到一些不那么正经的事情,但有总比没有好,“呃,你会?”

  “肯定不会。”齐磊给了他一个我怎么可能会的眼神,“你要知道,双修这种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别的不说,就能量共享来说,两人之间实力总会有些差异,大概没几个高等级的会愿意自己好不容易修来的精神能量跟别人共享给他人做嫁衣。”

  杜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齐磊能说出这两个字,肯定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别人不肯双修不代表他杜泽不肯,开玩笑能量和苍祁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后者重要。

  “那你知道要怎么双修?”

  齐磊反复打量杜泽,“你和苍祁使用这种方法暂时只会对你有利,苍祁的修为将在很长时间内被拉停。”

  杜泽愣了一下,从齐磊的话里听出了他的不赞同和对苍祁的淡淡的关怀。倒是没看出这位居然会在心底偏疼那个小面瘫。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磊将信将疑,转念想到杜泽肯为苍祁不顾个人生死地去庆生也就释然了。杜泽对苍祁的情意算得上深厚,不太可能做出利用苍祁能量的事,也许是他想岔了。

  “说道双修这个问题,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特意来找我的。”排除了杜泽会对苍祁的不利的可能,齐磊又开起了玩笑。

  杜泽一头雾水的看着。

  “这事你是真问对人,除了我,还真没有人能帮你。”齐磊站起来给杜泽倒上一杯水。

  “双修这个词由来已久,不过顶级功法因为传承和保密或者各种体质限制的原因早就遗失在了时光里,现在能传下来的几乎是以前泛滥的东西,当然就肯定不是好货,不过就算不是好货能传承下来的也不多。不过我正好知道谁手里有这东西。”

  杜泽握了握拳,“能麻烦牵个线吗?”

  齐磊嘴角一勾,“明年的紫雾给他留一两就行。明天过来。”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下班后,齐磊没直接回家,而是上了皇家匠者学院的林秘书那,两个小时后,嘴角发青的颠着一个青木盒子走了出来。

  第二天杜泽看到齐磊的嘴角,眼角抽了抽,看来这取货的过程并不顺利啊。

  “就在这里看,看完我得去还给人家。”

  杜泽立刻翻看古籍,书页很薄,翻动间绵软无力,就像翻得用力就会破一样,古籍上密密麻麻写满字,杜泽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自己实在浅薄的可以,一个不认识。

  刚想请教,就听齐磊说道:“下面有译本。”

  杜泽这才注意到盒子里确实有一本和盒子颜色相差无几的书,不仔细看就会忽略。

  换上一本,翻开一看,这次倒是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惜连在一起那就是一句话都不明白,就跟看文言文似得。

  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嗯哼,”齐磊假意咳嗽了下,“看不懂就背下来,苍祁应该能明白。”

  杜泽想了想自己零分的语文,接受了齐磊的建议。

  苍祁果然是能听懂的,他面瘫着脸从头至尾听完后,耳尖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

  “讲了什么?”杜泽背完急切的看着苍祁。

  “双方的功法运行轨迹。”苍祁认真的回答。

  确实是功法运行轨迹,不过不仅是功法运行轨迹而已,苍祁觉得自己是大开眼界了!原来,精神力还能这么用吗?!

  “赶紧给我解释一下。”

  苍祁细细地将两方不同的运行方式说了出来,杜泽安静的听着,心里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功法感觉并不像地球上传说中对双方都有益的双修,反而更像是采补。这也难怪齐磊会有那么套说词。

  “你修主方。”杜泽一锤定音。

  苍祁冷脸不语。他当然也明白这个功法的含义,采补杜泽这种事打死也不干。

  一看苍祁的脸色,杜泽就知道自己没讲清楚,于是他将苍家先贤和自己的发现细细地给苍祁解释了一遍,“我体内现在有庞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很可能就是能救你命的东西。所以你一定要至少吸收一滴‘精.液’,听见没有?”

  杜泽面色严肃,一副你必须答应的神色。

  苍祁紧抿双唇看着杜泽,最后在杜泽坚定不容辩驳的视线下轻轻点了点头。

  杜泽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苍祁死拧着不肯。

  两人也没拖泥带水,吃饱喝足之后开始了“采补”大业。

  他们修炼的功法相同,所以采补功法的运行相对简单了很多。当精神力相溶为一股之后,杜泽明显感到了自己体内的晶核在不断向外释放精神力,见时机成熟,杜泽运起练体术,一个人影在识海中显现,杜泽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能量在向外流走,也见到了属于苍祁的色彩与自己相融相交。

  调动精神力触发藏于骨髓的一滴“精.液”,一股巨大的能量勃发而出,瞬间席卷杜泽全身,杜泽强忍着能量冲击有条不紊的配合着苍祁运转的“采补”的功法。

  苍祁也在那一瞬间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充足能量向自己涌来,不由赶紧加快了自己功法的运转速度。

  “采补”功法说到底只是个辅助并不能替代正统的精神力修炼,急于吸收能量的苍祁运起了家传的匠阶功法。

  能量源源不断的被提供,苍祁的等级向坐了火箭一样突破匠阶三冲上了匠阶四。

  现存的“采补”法就如齐磊所言,只是大路货,就凭这种大路货,苍祁自然不可能将杜泽激发的能量照单全收,传说中能一举将人送入匠阶六的能量倒有一大半部分留在杜泽体内。

  这剩余的能量,在杜泽功法的运转下,让识海中晶核大了一圈又一圈,杜泽看着晶莹剔透的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种明悟在心底产生,他,要进阶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晶核在到了师与匠的临界点时,自然而然、毫无阻碍地大了一圈。

  可惜杜泽料对了开头,却没有料到结尾。

  在他进阶的一瞬间,苍祁的精神力被弹了出去,脑子里轰的一声,大量的消息一涌而来。

  也幸亏是杜泽体内存在着大量的能量,支持了这这些信息涌入所需要的能量,否则就真是大事不妙了。

  试想一下,一滴能支撑一个人从师阶直接踏入匠阶六的奇药,其中的将蕴含多少能量。而且这还不够,他们的家中所有能量石中的能量被席卷了一空,别墅四周的空气中因能量汇集产生了一道不大漩涡。由此不难推算出这一次的信息涌入到底需要多大的能量。

  可以想象如果这次杜泽的进阶没有那么庞大的能量支撑,会引起多大骚动,所以不得不说杜泽人品极好,歪打正着。

  苍祁在被巨大能量弹开的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镇定的看着能量向杜泽汇聚,默默起身处理被巨大能量破坏的家中后续事宜。

  不是他不着急,而是就在被弹开的一瞬间他感到了杜泽进阶了,同时还有一些温和无害但不为他所知东西在向杜泽识海中镌刻。

  他知道杜泽的来历,也知道杜泽功法的来历和他肩负的“伟大”任务,再加上杜泽曾经说过,那个附在他身上的东西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苍祁镇定的接受了这一切,相信在杜泽完成任务之前,那个东西不会害他。至于完成任务之后,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把这个不知来历的东西从杜泽身上拔了。

  想到这,苍祁不由又疑惑了起来,他与杜泽精神力相溶,早就探查过了他识海中、身体里的每一寸,但并没有发现那个东西,它到底在哪?

  想不通这个问题,苍祁只能将其归为自己实力不够,能给出那种逆天功法的东西应该不简单才对,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匠阶四给发现,他果然还是太弱。

  处理完杜泽因进阶留下的烂摊子,苍祁默默等待杜泽的醒来。

  本以为这会是很快的事情,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刚开始那一天苍祁还能忍耐,到了半夜见杜泽还没舒醒,苍祁立刻让苍志秘密调来了苍家最好的医匠和医疗设备。两人的温馨大窝立时变成了高档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杜泽身体数据一切正常,匠阶一级精神力稳定,完全就是睡着了。

  苍祁挥退医匠,俊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他拉起杜泽的绵软无力的手握在合在手中,抵在额头,祈求杜泽真的只是睡着了。

  如果世上没有了杜泽这个会为他痛、为他悲的人,他的生命又有何存在的意义。

  而此时的杜泽完全无法感知苍祁的心情,脑子里大量的信息在不断的涌入,他却只能被动接受无力反抗,像极了中毒被塞垃圾的服务器。

 



☆、78第五章


  脑中的信息一点点的不断增加,而且只要信息出现他就能知道,只是突如其来的第一波信息实在太多让他有些迎接不暇。

  这种生而知之的感觉很神奇,就像当初自己学习这部功法时一样,说实话假如什么知识都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他会高兴的痛哭流涕。

  脑中所出现的信息都是关于玓纹的,信息里将玓纹掰开来,揉碎了的讲了个透彻。

  玓纹的起源已经不可察,传说这是天地间自生的一种纹路,每一划的长短、粗细都有它的原理和用途。

  原本就对玓纹抱有很大的好奇杜泽这下完全就是老鼠掉进了米屯,乐的牙都没了,一头扎入了这个神奇的世界。

  杜泽懂得,知道每到纹路的意义并不代表真正吃透,也不代表能灵活运用。他必须重新整理、消化直到这些东西真正变成自己的。

  玓纹的出现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有了这种强大的纹路,他可以制出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匠甲,对于精英赛上夺冠的把握不由又多了一分。

  玓纹一个又一个的出现,杜泽孜孜不倦的前后印证学习,等到最后一笔玓纹解说画上句号后,杜泽意犹未尽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苍祁布满血丝的紫眼睛,眼眶深陷,颧骨显露,容色憔悴,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而就在杜泽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苍祁一把就将他紧紧地搂进了怀里,用力的揉搓,力道大的像要把他嵌进身体,嘴里喃喃不停地叫着,“小泽,小泽……”

  “我,我没事。”杜泽瞬间呆愣。

  他到底在不知不觉中干了什么坏事,把苍祁弄成了这样!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苍祁激动地重复,紧接着放开杜泽走了出去。

  杜泽这才发现他们的房间已经改成高级医疗室了。囧了一下之后,起身上了卫生间。

  路过一面墙那么大的镜子时,杜泽停住了脚步。

  镜中的少年气色红润,面容清爽,衣着干净,此时的苍祁和他比起来就是乞丐和王子的差距。

  心中微涩,转身走了出去,苍祁将他照顾的很好。

  苍祁端来一碗热乎乎的粥,还有些下粥的菜。

  杜泽端起粥,有些期待的看着苍祁,“身体有没有变化?比如感觉全身充满生命力什么的?”

  苍祁点了下头。

  杜泽眉眼弯弯,端起粥西里呼噜喝了起来,而就在低头喝粥的那一瞬间,眼眸里苦涩闪过——苍祁分明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在撒谎!

  喝完抬头,又是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摸了摸肚子,“我这一次又睡了多久?”

  “一个月。”

  也是见到苍祁的糟样心里有了准备,杜泽实情也不惊讶,而是急切的将匠阶的功法传授给了他让他抓紧联系,自己则联系上了齐磊。

  在他沉睡期间,齐磊等人上门看过他两次,见他又是进阶沉睡也不太在意,只是游墨炎瞪着他的圆眼睛显得十分不甘。明明一年多前还被他甩了十条街的人,睡了两觉就甩了他一条街,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他这练的是睡功吗?!

  “学院赛什么时候开始?”杜泽也不废话。

  “还有半个月。这次因为精英赛的缘故,取消了器赛和战赛,直接打合赛。”

  “那好,半个月后见。”

  确定了比赛时间,乘着苍祁新练精神力,杜泽又回到了他的实验室。

  虽说达到匠阶已经具备了制作匠甲的实力,但杜泽没急着动手,而是重新整理起来玓纹。

  正如他以前推测的那样,玓纹是分了七个等级的,在达到同一功能时,简单的纹路需要的能量少,最后的威力也小,繁复的纹路需要的能量大,威力也越大。就比如他脑中的封印阵,这个封印阵全部是由最顶级的玓纹组成,杜泽估计想要绘画出这个封印阵没有匠阶六的实力根本就是在妄想,而它在绘制成功后展现的威力肯定大到超越他的想象。需要用这种封印阵来封印的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匠阶七级吧……尼玛好苦逼!

  花了五天时间从简到繁将所有玓纹理了一遍之后,杜泽开始尝试用最简单的玓纹设计匠甲图。

  这种事在3000年里无古人,自然更不会有人给他提供经验,一切成败全靠自己。

  爬在桌子上咬着笔想了一会,刷刷画了两笔,看了看不满意,团吧团吧扔掉,再来!

  就在杜泽画设计图画的不亦乐乎时,苍祁已经完成了砍号重练的过程,精神力的纯度被功法洗练之后更为纯净,作为武器时攻击力直追匠阶五级。

  可苍祁依然抿起了唇,他发现这个功法在晋阶后附带了一个功效——掠夺能量,而且是等级越高,效果越明显。

  说得简单点就是当年姚子青练邪功能做的事,现在他也能做。而且不光能从别人那掠夺能量,他还能从能量石、空气中源源不断抽取能量。换句话说,别人打架或许还要担心精神力枯竭问题,而他完全不用。

  这事他觉得得跟杜泽说一下。

  此时的实验室早就没了刚来时的整洁大方,纵然杜泽这个实验室比玉皓衍的大了很多,依然没有落脚之处,地上各种材料扔得到处都是,有些材料上还横七竖八地压着好几张纸。废纸团堆在角落,偌大的书桌上,摆着一堆堆的纸。甚至高档的仪器上都被杜泽摆上了实验数据。

  见到苍祁,杜泽停下了画设计图的手,“什么事?”

  “功法有点问题。”苍祁神色严肃。

  杜泽一听急了,也顾不好实验数据,踩着纸冲出来一把抓住苍祁的胳膊,上下摸了起来,“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这个功法和姚子青的那个差不多。”苍祁面色严肃。

  “不太可能吧。”杜泽有些犹豫。

  在他被地球修真文化熏陶的脑子里,姚子青那种是邪功,是以牺牲他人为手段成就自身的成绩的功法,“它”给的这个功法融入自然,和谐友爱,怎么看也不像邪功。

  “上了匠阶以后这部功法能掠夺能量,强行吸取他人精神力,和姚子青炼功法的没什么区别。”

  杜泽眉头一皱,“一定要掠夺他人能量才能晋级了吗?”真要这样问题可就大发了。

  苍祁摇了摇头。

  杜泽眉头一松,一巴掌拍在苍祁的后脑勺上,这个憨货!“这算什么大事,这是进阶附带的金手指!”

  尼玛,吓死他了,还真以为出大事了!

  有了这个金手指,“采补”起来更为方便,当晚杜泽再次激发了一滴“精.液”,绝大部分的能量瞬间涌入苍祁体内,新的功法运转,快速消化,只一夜间苍祁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称神!

  苍祁在冲上六级的瞬间停止了能量的吸收,留在杜泽体内的小部分能量也一举将他送入四级顶峰。

  杜泽漂亮的杏眼认真注视着苍祁的紫眸,“说实话,有没有觉得生命力得到补充?”

  苍祁抿唇,不吭声。

  杜泽颓败的塌了腰,“精.液”是天地奇药没错,可惜苍家先贤提出了消除战匠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只是推测。说到底,他还是得上天匠宫看一看《论神》。

  “我不知道生命力得到补充是什么感觉。”苍祁伸手揽上杜泽的腰,“每天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好。”

  杜泽捧过苍祁的俊脸,仔细描绘着消瘦了一圈的脸庞,额头相抵,“傻蛋!十二年还很长,我总会找到办法的。说好了陪我一辈子,怎么可以让你先走。”

  推开苍祁的脸,杜泽又是那副强势的样子,“现在到哪一级了。”

  “匠六。”

  杜泽此时早已非吴下阿蒙,对匠阶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当匠阶踏上匠五之后,再上一级所需能量和精神纯度曾几何被上升,这也是师父他们被困在匠五的根本原因,他们必须一遍又一遍的消耗大量能量淬炼精神力,以达到晋级的要求。因在匠五之后晋级的困难,所以匠阶五级之后精神力的等级又分了七级,匠六一至七层。

  “它”给的功法能在修炼之后毫无阻碍的将苍祁送入匠阶六真的是非常非常变态,这说明苍祁的精神力纯度已经远超了师父和外公。

  “我们继续,往上能冲几层算几层。”精英赛可不会嫌实力雄厚。

  “你冲六级。”

  杜泽算了算,“精.液”还剩四滴,自己用掉一滴达到匠阶六级在精英赛上也是个保障。

  两天之后,四滴奇药消耗完毕,杜泽再次投入了匠甲的设计。

  实力不同,能使用的玓纹等级自然不同,好在玓纹只需要换纹路,不需要换设计,所以以前的设计思路依然有效。

  然而真正到了匠阶六级的实力,杜泽对封印阵又有了新的理解和感悟,这种封印阵决对不是匠阶六级一层能画的出来的,尼玛他要完成这个契约到底要达到什么层次啊!

  就在杜泽的愁眉不展中,学院赛开始了。



☆、79第六章


  比赛当天六点,杜泽和苍祁按时到达了第一匠者学院门口,按杜泽的说法,这是精英赛前的热身赛。

  这一次的参赛人员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三年级一班”在预选赛中惨遭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杜泽没见过的三位正式成员和一位预备。

  杜泽看了一下自己手上齐磊给的资料,四人中除了预备是匠阶一级,其余三位都在匠阶二级,其中两位器,两位战,再加上自己和苍祁,他们学院这次的出赛阵容堪称豪华,拿下第一不是问题。

  杜泽看了看眼前四位将“不服气”三字明晃晃写在脸上的少年,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杜泽,就读于三年级一班,实力在匠阶六级一层,是这次排位赛的主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直接将自己的实力说了出来,他们既然组成一个团队,那内部团结就很重要。作为主将,有必要将该讲的都讲出来,他没兴趣玩隐藏实力到时吓死你们那一套。

  杜泽话音未落,四声起落的抽气声,少年脸上的表情瞬间成了惊悚,看着杜泽眼神完全变了。

  四人参赛前就打听过这次主将和副将的情况,对于那位单挑了匠阶五级的师阶做为副将,四个人没话说。只是对这位从没来上过一天学,据说还是以史上最低分被特招进来的主将四人口服心不服。

  现在杜泽这么一说,四人没敢再有异议。至于杜泽到底是不是匠阶六级,到了赛场自然能见分晓。

  比赛地点依然是大武场,开赛就是匠甲制作。他们学院正好派出三对,这也是为后期比赛抢积分做打算,相信别的学院也是这般的人员结构。

  杜泽没急着制作匠甲,而是在一旁更改“游隼”的架构图,他的玓纹设计还没有成型,赶不上这场学院赛,所以他得花点时间将研究了个透彻的“游隼”架构改动的不那么傲娇后以此为基础制作全新匠甲。

  一位正式成员,一位预备见杜泽没有动手,不由撇了撇嘴各进一间房开启了制作池,两人相互间都有些比斗意思的。

  两天后,完成设计的杜泽开启了第三个制作池,苍祁守在一旁修炼着再也无法更进一步的精神力,探索着那个传说中的七级的突破口。

  大量的原料倒入制作池边的大型机器,融合液缓缓的被注入池中,另外的大型仪器边,杜泽不断的感受着仪器内波动的变化,控制着材料的加入,这次的制作他将使用“长刀”的配方,这是比“游隼”更进一步的六星配方。

  一切准备就绪,匠阶六级的精神力勃发而出分化作两双灵巧的大手翻飞间精神力架构其上。

  杜泽的制作流畅而完美,架构图在“长刀”之上蜿蜒,每一道弧度圆润而饱满,每一个转折刚劲而有力,流光顺着架构不停闪耀,似在述说着即将诞生的匠甲的不凡。

  两条粗壮有力的长腿在制作池里凭空而生,全然不见步枫当年一个臂膀一条大腿慢慢制作的艰难。精神力有不殆时,杜泽手一伸,一块黄无石落入掌心,功法运转,精神力充足,流畅的宛如神迹的制作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

  而杜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匠阶六级的精神力勃发而出的那一刻,整个大武场都乱套了。究其根源还得是杜泽实力取了巧的缘故,这不是自己一圈一脚打拼来的东西,在控制上自然有些问题,再则他不是苍祁有深厚的底蕴,余威侧漏在所难免,一时间不少实力不济的参赛队员当场就吐了血。

  最倒霉的莫过于杜泽两边的参赛队员,六级的余威一扫,两人制作当场就被打乱,制造中的部件立马做了废。两人抿唇看着作废的部件,杜泽到底是不是六级已经无需言语,当然也轮不到他们说什么。

  二十岁,六级,天匠宫的妖孽也不过如此。

  大赛委员会几乎是在六级精神力一出就接到了这一消息,他们当然不敢打扰一位年轻的匠神制作匠甲,所以离杜泽较近的制作间被清空,很多人被移到了器者协会继续比赛。

  玉皓衍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认识的,不认识的见到他都笑着说着恭喜。

  第一匠者学院,在沉寂了多年以后,因为杜泽终于再次凌绝顶!

  最有意思的是,杜家姑娘身价一夜间水涨船高,求娶者的身份一个比一个金贵。一个家族两位匠神,何等荣耀,这种血脉当得普舒莱士第一。

  面对各种夸耀,杜钊显得很冷静,对于他来说,杜泽强势崛起于杜家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再则杜家也不太需要这位来锦上添花,他们家族早就拥有了两位匠神。

  明威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干脆气了个仰倒,杜泽是他明家的血脉比较好不好,关杜家鸟事!

  杜泽的强势崛起也将一个人推入了十分难堪的境地,这个人就是杜刚。原本没几个人知道当年之事,现在成了整个华苏的谈资,杜泽自然成了蒙尘的明珠,是在逆境中自强不息、天赋绝佳的好少年。杜刚这个连不慈都谈不上的父亲,就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能下这样狠手对付自己亲儿子的自然是心黑的跟炭一样,这种人看一眼都污了自己的眼。本就看杜刚不顺眼的杜钊更是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禁止杜刚再入宗家。他不太喜欢杜泽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他就要接受杜刚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也就在杜泽在大众面前正式称神的第三天,被众人唾骂、被家族厌弃,刚遭受失子丧妻之痛,在华苏已无立足之地的杜刚消失了人群中。可这又有谁在乎呢,大众只知普舒莱士出了一位新的匠神,上流社会只知杜泽的经历是一份新的谈资。就算他有儿子关心,可惜一个已经在打击之下已经有些呆傻,另一个远在天边根本还不知道普舒莱士发生了什么。

  此后多年直到杜泽有日心血来潮踏入明珠的灵堂,见到一位被人又打又骂、形如枯枝的老头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生命中还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第十天,匠甲“长刀”从制作池中升起,它面容俊朗,线条流畅,背负巨剑,一身正气。看起来像极了浪迹天涯的侠客,路见不平,必会拔刀相助。

  此时此刻,虽“长刀”已生,但还没有人知道它的降临,更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件会震惊世界,打破了常理的划时代作品。

  是的,这是划时代的作品。

  杜泽摸着“长刀”光滑的表面,心中感概无数,曾经让他念念不忘,并作为毕生追求的“一次铸造,七次拼装”现在已经实现,而且是超越了所有人的实现。

  在这一刻,他终于走在了所有人前面,完成了匠甲的一次铸造!

  他知道在这一刻,他终于具备了踏足精英赛资格。“长刀”绝不会是他的终点,而已一切的起点。

  “长刀”所指,心之所向。

  “苍祁,试匠甲!”杜泽豪气冲天的对着苍祁勾了勾手指。

  得了命令的苍祁闪身进入了“长刀”,踏出制作间,一飞冲天。

  早已等待这台匠阶出世的大赛委员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长刀”的英姿,所有人举头仰望,这是他们对新匠神的敬意。

  苍祁回来后,跳下匠甲,直接说道,“比‘游隼’好。”

  “那是!”杜泽难得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不过这台匠甲不能给你用,我和齐磊说好帮他拿第一,给你用了优势过于集中不利于夺冠。”

  “随便。”苍祁无所谓,他目前的实力,就算用最差的匠甲也能打败所有人。

  “那好,你在剩下的两架里挑一架。”

  第一匠者学院的夺冠之旅就此拉开了帷幕。

  在“长刀”上场的第一天,游墨勋亲自到场观看了比赛,他很想知道匠神手下的“长刀”到底有何惊艳之处。

  “长刀”没有让他失望,通过剪刀石头布赢得“长刀”驾驶权伏健,上场就拔剑冲向了对面匠阶三级的对手。

  事实证明,一台变态的匠甲在一场比赛中真的能起到起到决定性作用。只见大剑以惊天之势砍向对手。对手连忙举刀格挡,可惜“长刀”之威在庆生就已显现,它的锋利又岂是眼前这架只有四阶的匠甲所能抵抗的。

  刀如豆腐似的一截两段,巨剑却去势不减,直接劈开了对面匠甲的头部。

  认输的铃声瞬间响彻全场,只一秒,“长刀”之名镇九州。

  游墨勋威严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这生意做得实在不亏。也许他还能期待杜泽在精英赛上大放异彩,到时普舒莱士将跟着名扬天下。

  相比于“长刀”的万众瞩目,苍祁的比赛要稍微低调一点。当然只是稍微低调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脑残粉两年来以几何数量上升,特别是有消息灵通的传播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大武场的售票处几乎快被挤破了。

  于菇凉们而言,不管“长刀”有多么锋利都与她们无关,在她们心中苍祁才是心头宝。更何况这还是一位曾经以师阶之身单挑了匠阶五级的奇迹缔造者。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完美男神的化身,容貌俊美、实力强大、手握重权。天下绝对不会再有比苍祁更完美的人物。

  大武场上,在苍祁出现的那一刻,尖叫声如同沸腾的水,煮热了微寒的空气。

  苍祁没有辜负辜负菇凉的热情,就在上场那一秒,拔刀、横劈、收刀,动作干净利落,气势直冲云霄。

  对面的匠甲还没来得及反应驾驶舱就暴露了出来,驾驶者呆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天空背脊生凉,只要,只要再下去一厘米,削到的就是他的脑袋!

  全场在安静了五秒之后,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和兴奋的尖叫,在场的菇凉全疯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男神这么给力还能煽动人心的事。

  “长刀”又如何,一秒败敌又能怎么样?我们的苍祁,同样的可以!

  经此一战,苍祁的威名直追“长刀”,黑市上苍祁和“长刀”的决战已经成了下注的热门。

  苍祁的脑残粉们,这一次在决赛来临之前,已经自发的组团开始游行。强烈抗议两年前大武场决赛不卖票的行为,强烈要求提前开放当日门票,她们要看苍祁秒杀“长刀”!

  在这种气氛下,伏健手里不经沁出了汗,他的内心是说不出的激动,师阶七级而已,借着“长刀”他一定能打败那个奇迹的缔造者!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有重口的触手系,特意提醒。

  决赛当天的清晨五点,天边还未见一丝亮光,大武场里已是人声鼎沸,手提式能量灯发出氤氲的光,在寒风夜色中星星点点,温暖人心。

  清晨的寒冷挡不住姑娘们的热情,苍祁的等身海报、巨幅画像在大武场里一幅幅地竖了起来,“喂”、“喂”的喇叭试音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热情洋溢。

  上午八时,待到苍祁在报幕声中进场时,已经等了三个小时的姑娘们的热情能融化了整个大武场。苍祁的名字在高亢的呼叫声中响透十里长街。

  齐磊悠哉的坐在第一匠者学院的专属位上,此时的心情和两年前截然不同。他们已经拿下了十九个积分,稳稳列于五大学院之首,当然这场比赛无论谁赢,他们还将再拿下一个积分。

  此战之后,第一之名将再次名至实归!

  “你说谁赢?”齐磊晃着腿,随意的问杜泽。

  “苍祁。”

  齐磊笑看了他一眼,“怎么,对‘长刀’这么没有信心?”

  杜泽一笑,明媚灿烂,“‘长刀’不过是外物,又怎能比得过苍祁本身。”

  齐磊转头,对上了杜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六星的‘长刀’已经比不得苍祁了!

  擂台上,伏健的冷汗汗透了内衣。在上擂台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上台便开启强大的全覆盖式远程攻击火力,启动防护罩,直接逼苍祁认输。

  可是上台之后,他发现情况远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苍祁的强大远出乎他的想象,不等他有所动作,强大的精神威压就团团困住了他,整个人如陷泥潭一般,动弹不得,冷汗眼中额角低落,呼吸渐渐粗重,眼前的影像在逐渐模糊,此时他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能将他逼迫至此的苍祁到底有多强大?

  有这个疑问的并不止伏健,贵宾室里,大赛组委会的成员都在这种强大的威压之下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尽管只有一瞬这种威压便消散一空,但惊惧已然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苍祁到底有多强大!

  还不知在开赛的瞬间发生了什么的观众,一个劲的欢呼要求台上两人赶紧开战。

  苍祁的啦啦队,喊声震天,扩音喇叭里全是干掉伏健的狂野要求。

  就在观众的一片狂热中,在对这场史无前例的对决的期盼中,擂台的防护罩出人意料的落了下来,苍祁大步下台,随着他的脚步,宣布苍祁胜出的甜美女声通过扩音器响遍了全场。

  对苍祁的脑残粉而言,这自然是自己男神的魅力无可抵挡的结果。但来观看比赛的观众毕竟不都是苍祁的脑残粉,有不少是特意来看六星匠甲大发神威的,这种结果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接受,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人骂男神这种事,怎么可能被苍祁的脑残粉接受,不一会单方的叫骂就变成了对骂,擂台上是没能打起来,观众席上混乱一片。

  大武场不得不紧急出动大量安保人员维持秩序。

  杜泽双手插兜站起来,向齐磊点了个头,直接去迎接他的王者归来。

  精英赛,他们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苍祁的胜利本就在杜泽的意料之中,所以对这个结果他很淡然。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杜泽这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更多的是被卷入了苍祁这一石激起的千层浪中。

  游墨勋听完底下的汇报,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常晓铎,“这事常相怎么看?”

  “杜剑做不到这一点。”常晓铎的语气里并不带丝毫个人感情,只是在议论一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人。

  “是啊,做不到。”游墨勋靠在了椅背上。

  他普舒莱士不过多了一个匠阶六级一层的匠神,苍之国却多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未来国主,这事真令人嫉妒。

  对于白帆来说,就不是嫉妒这么简单的事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本就名不顺、言不正,以前他还能仗着家族势力霸占着这个位置,当他得知苍祁真正实力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上了心头——皇位只怕不保。

  无论几家欢喜几家愁,时光不会为任何人停滞,精英赛开赛的日子越来越近。

  杜泽在他的实验室完成了玓纹匠甲的最后设计,开启制作间开始试制匠甲。

  大量的原料倒入仪器,融合液缓缓注入制作池,虽然他在匠甲设计上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材料破解却迈入了瓶颈,“长刀”已是他目前的最高成就。

  精神力抽出,幻化而出的灵巧大手在“长刀”上精确的绘制着繁复的玓纹,初一看只觉炫目,细看只看又会觉得这一笔笔、一道道的玄奥异常,在这每一道,每一笔中又都有流光在游动,汇在一起仿若流动的星辰带。

  蓝无石在他手中色泽渐渐变淡,变淡,而后消散在空中,杜泽不紧不慢地又从神力牌中取出了一块。

  在消耗了四块蓝无石后,一架面目冷硬、胸膛健硕、四肢刚强有力的匠甲从制作池中升了起来。

  杜泽喜滋滋的摸了摸匠甲泛着流光的表面,想了想,拿上一块蓝无石,自己进了驾驶舱。

  说实话,驾驶匠甲这事他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没有男人会不爱车,更何况是比车酷了百倍的匠甲!

  驾驶舱合拢,精神力驳接,瞬间,杜泽只觉自己和匠甲融为了一体,掌控是如此的轻易而简单。

  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激动的情绪刺激的杜泽手心微汗,抬脚,缓缓轻轻地落下,稳稳地根本不带一丝晃动,得了鼓励的杜泽重心前移,抬起了后面一只,落下。稳当的跟自己在走路似的。

  杜泽不由加快了步伐,真的、真的和自己走路差不了多少。只要他想到,匠甲就能做出来,几乎同步不带一丝延迟。

  这个喜人的事实,将杜泽全身的好动细胞激发了出来,他两腿微分,站在制作间里用匠甲打起了太极,甲随心动,看起来还有些似模似样,但就在他得意洋洋地做到白鹤晾翅这个动作时,单腿着地的匠甲不知怎么不稳起来,搞不清状况,受了惊吓得杜泽赶紧放下另一条腿维稳,可惜来不急了,匠甲摇摆两下之后,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制作池。

  溅起水花的巨响吓得正在做饭的苍祁拎着铲子就跑了过来。

  “小泽,小泽。”苍祁边跑边大叫。

  “我在这。”

  制作池里,只露了个屁股在外的匠甲里闷声闷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苍祁举着铲子面瘫着脸盯着那个硕大的屁股,真的很想上去抽两下这个胆大包天的!

  “哗啦”,匠甲从制作池里站了出来,杜泽指挥着匠甲跨出水池,打开驾驶舱跳了出来。

  “我就试试好不好用。”讪讪地为自己辩解。

  苍祁转身就走,他的菜在锅上要糊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跟上。

  苍祁停步反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杜泽。

  “要不是你有顶级的练体术,你以为这么做会是个什么后果?”

  丢下话,自顾的回了厨房。

  厚脸皮的杜泽笑嘻嘻的跟了上去,见着忙着炒菜的苍祁,手指灵活的伸入他的薄毛衣,在韧劲的腰上掐了一把,“宝贝,生气啦?”

  苍祁按住杜泽的手,关了炉具反身就把他压在了料理台上,这个不要脸的!

  杜泽手肘撑着料理台,对目前的姿势毫不以为意,笑嘻嘻的抬腿在苍祁两腿间蹭了蹭。

  送到嘴角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苍祁一手扶住杜泽的腰,手指灵巧的解开了杜泽的裤扣,用力往下一拉,如茵妙处彻底露了出来。一把握住,手指在头顶摩擦按压,上下撸动,力度适中,指法巧妙。

  没几下,杜泽的小马驹就颤抖着分泌出了透明的液体,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直冲脑门,酥麻感传遍四肢,后面某些地方可耻的开始分泌液体。

  绝对的刺激迷糊了他的意识,唇齿间吟声溢出,“啊~”颈脖后仰,下.身挺动、再苍祁手中不停摩擦,渴望更多。

  苍祁见状将他反身压在了料理台上。上身被强压在了料理台上,衣着整齐,裤子半腿在腿间,雪白的臀部被强制挺翘,不断蠕动的甬道温暖湿润,早已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

  姿势的羞耻让杜泽瞬间回神,情急之下,开始扭动起来,“不要。”

  苍祁拿过铲子狠狠地在白嫩的屁股上抽了一下,精神力化出手,按压住企图挣扎的杜泽,另一只手摸上杜泽的腰眼猛地一按。干坏事,勾引他,还想逃脱惩罚,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臀部被抽打出火辣辣的疼痛,身体里生出一种不可抑制兴奋感,幽洞里流水不已他意志为转移的咕咕流出,臀隙津湿。

  “撕~”苍祁缓慢的拉下裤链,巨物在臀隙间缓缓摩擦。手指在背脊上滑动、轻按。巨大的空虚感瞬间袭向杜泽,被进入的渴望在啃噬杜泽心头,此时也顾不得羞耻,扭动着下身不停找寻着那根巨物,企图自己吞进去。

  苍祁哪会这么容易满足他,再次抽出一股粗细合适的精神力,就着桃源汁水探入幽洞,温暖、湿润、紧窒,诱人心神……

  “啊——”满足的叹息声,苍祁欲罢不能的更加深入,他只想在进一点,再进一点,去往他不曾到达的地方。

  冰冷的触感让杜泽的意识回笼,意识到进入自己身体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奋力的挣扎起来,精神力迸发的推阻苍祁压制着自己的精神力,这个混蛋,混蛋!!

  “乖,别的。”苍祁语调沙哑,又添了一股刺入其中,不停的刺激着甬道上的敏感点,手指撩拨。

  杜泽的身体本就因为在精香中长成的原因敏感异常,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挑逗,没几下就高亢的呻吟起来,“啊~~!啊~~!”

  但冰冷的不断深入让他难以忘记到底是伸入了自己的体内,他拼命的扭动的身体,企图摆脱自己身体的东西,然而身体的激越让他的这种举动看起来更向是求欢。

  被杜泽的举动刺激的受不了的苍祁,直接就刺入了巨物。

  “啊——!”过于的巨大让杜泽一声惨叫,性奋的小马驹一下子瘫软。

  “出去!出去!太痛了!”上半身被死死压在料理台上的杜泽拼命的扭动下.体。

  “乖,很快就不痛了。”苍祁低声哄着,巨物死死地嵌在身体里,手在杜泽身上不停的点火。

  “禽兽,”杜泽喘着粗气,哑着嗓子扭头看着苍祁,眼眸里氤氲泪光,“把、把精神力撤掉,太、太粗了,会坏、坏……啊~~”

  不等杜泽说完,苍祁似乎为了证明不会坏掉一样,奋力的抽.插起来。

  那股探入的精神力再次深入一分。

  俯身附在杜泽耳边,声调沙哑而兴奋,“不会坏的,我保证。”

  反抗无能的杜泽只能哑着嗓子高叫着承受令他疯狂到恨不能全身崩溃的爱意。

  ……

  杜泽半死不活的躺在了床上狠狠地剜了正在给他做按摩的苍祁一眼,扭身反省自己色诱的失败,尼玛这么没下限没节操的事到底是谁教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摔!

  “你教的。”苍祁缓缓道。

  传说中的小剧场:

  杜泽:当时说好我是攻的呢?

  作者:……

  拳打脚踢,扬长而去,吃饱喝足的苍祁颠颠跟上。

  看文愉快!



☆、80第七章


  杜泽扭脸瞪着苍祁,尼玛还要不要脸,吃完抹嘴不算还外带扣个屎盆子。

  “你教的双修法里说可以这么干。”苍祁一脸正经。

  杜泽把虎脸扭了回去,牙齿咬的咯咯响,好你个齐磊,什么让苍祁解释,什么苍祁应该能懂,原来等着在这坑他呢!

  可惜他心里再恨也没用,人家齐磊好端端连喷嚏都没打一个。

  所以说,没文化真的很可怕!

  杜泽恢复体力后,拎了苍祁给他测试玓纹匠甲,无缘无故摔了一跤之后,他也知道这玩意的操纵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他们现在时间很紧,没时间给他练着玩,还是各司其职比较好。

  器者协会测试间里,苍祁身姿灵活、动作标准的完成一个又一个测试动作,测试仪里各项数据却纹丝不动,有种系统不兼容的感觉。

  苍祁做完各个动作之后,收了匠甲,向杜泽提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能量消耗是‘游隼’的二十倍。”

  杜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二十倍,这个数值表示,无论这台匠甲的其他性能多么优秀,它台废甲,没有谁能承受二十倍能量消耗这个数值。

  “我再想想,再想想。”杜泽按了按太阳穴,转身往回走。

  一定是哪里不对,一定是他在哪里疏忽了什么,在他的计算和设计里,这台玓纹匠甲应该比一般的六星匠甲更省能量才是,这种多二十倍的消耗一定是他的设计在哪里出错了。

  【能量有效率不同。】杜泽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杜泽停住了脚步,【怎么说?】

  【玓纹匠甲必须使用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能量石。】

  【……】

  【你们用的能量纯度不过,玓纹只接受最纯净的能量,浓缩使用很正常。】

  【那要怎么办?】

  【你自己充能。】

  杜泽沉默了起来,无石的充能不像空石那么简单,就算他冲一块红无石也需要一天一夜,更不要说其他了。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杜泽又燃起了希望。

  【你可以将自身做为能量过滤器,吸收能量石的能量通过你再直接送入匠甲……我隐约记得以前有人这么做过。】

  有了解决办法杜泽脚步不由轻快,听“它”说到以前,不由心生八卦,【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记不清了。】

  杜泽也不在意,只感觉“它”从沉睡中醒来后似乎变得更人性化,如果说它以前像是机器的话,这次的沉睡让“它”看起来像个人。

  【你有名字吗?】

  【好像叫蒙蒙。】

  “噗~”杜泽忍不住笑了出来,脑子里全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硬汉叫蒙蒙的违和感。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苍祁见一直沉着脸的杜泽突然笑了起来,立刻问道。

  在他心里杜泽在器的制作上一向是无所不能的,自然不会被这个小小二十倍能量的问题困住。

  杜泽心情极好,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紫眸,调戏之心顿起,伸手就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了一把苍祁的俊脸,“找到了!”又细又滑,手感绝佳。

  这次他是真的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从今往后,他就要苍祁真正并肩作战了!

  苍祁耳尖红了一下,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在杜泽再次忙于修改匠甲设计图的时候,天匠宫精英赛的报名程序正式启动,在这里所有人都具有特权,只要你觉得可以赢得比赛活着走出赛场,就可以报名参赛,没有名额限制。

  天匠宫苦役室里,杜若晨咬着牙不停得向无石中输送能量,嘴角边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布满了血丝的两眼里充满了恨意。

  他恨以不明手段折了他精神力的杜泽,恨将他送入苦役的江孜兵,更恨一次又一次辱打他的段良。

  手紧紧地握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给他等着,这些人他将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因着心中滔天的仇恨,能量的输入不由停顿了一下,一直注意着他的看守顿时精神力化鞭,气势狠绝的抽在了杜若晨的背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滴。

  杜若晨吃痛地闷哼一声。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看守,到时他都不会放过。这些错待过他的人,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吱呀一声,苦役室的门被推了开来,守门的看守幸灾乐祸的拿了一张邀战帖走了进来。

  “喏,你的战书。今晚八点,擂台。邀请人段良。”看守将战书在杜若晨眼前晃了晃,嘴一撇,“这下又被你逃过起码一个小时苦役。啧啧,可真会偷懒,他对你可真不错。”

  在天匠宫有个规矩,被人下了邀战帖一律不得拒绝,擂台上生死各论。这也是段良能一次又一次辱打他的原因。

  杜若晨牙关紧咬,一刻不停的往无石中注入能量,对看守的嘲讽视若无睹。他当然知道这是在消遣他,只要他一反驳气愤疏忽了能量的注入,鞭子就会毫不留情的抽到他背上,这种亏他吃得实在太多了!

  看守见杜若晨不在上当,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走了出去。这人真不上道,满眼都是恨不能杀了他们的仇恨,像这种人,有几个就得在这暗无天日的苦役室死几个,他们又不傻,放这种人出去就等着自己倒霉吧!

  抽在背上的一鞭是被下了死手的,鲜血咕咕的不停流淌,失血的眩晕感一阵一阵向杜若晨袭来,背部刺骨的疼痛又侵蚀着他的神经,让他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虚弱。

  七点四十,杜若晨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人晃了晃,看守只是冷冷地看着,别说扶一把,没再抽上一鞭就是客气。

  到了擂台时,段良已经站在上面等待,见到脸色憔悴苍白、胡子拉碴的杜若晨,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哟,不过两天没见,你这副样子我都认不出了。”

  杜若晨木着脸踏上了擂台,毫不客气的抽出精神力向段良的脖子缠去。他毕竟是六级的水准,精神力的攻击力还是相当厉害,只可惜段良实力并不弱于他多少,更何况目前杜若晨还带着伤。

  未等杜若晨的精神力到达,段良立时化盾挡住了杜若晨的攻击,眨眼间游刃有余的又化出一道抽袭向了杜若晨。杜若晨精神力抖动就缠向段良向他袭来的精神力,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他的精神力比段良的纯粹,两厢死缠用力之下,段良必不是对手。

  段良也不傻,怎么可能被他缠住,就在要缠上的瞬间,人影一闪,出现在了杜若晨身后,一道精神力鞭向着杜若晨原有的伤口抽去。

  杜若晨到底是失血过多,反应早已不再灵敏,在眼前失去段良身影的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就是这愣的一下,段良那要他命的一鞭,再次抽在了杜若晨的原伤口上。

  血肉飞溅,杜若晨被抽的跌撞了出去,意识一下子就模糊起来,本还凝聚的精神力一下子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段良的精神力一下子缠住他的脖子,死命的抽紧,。

  杜若晨脸涨的通红,用手拉着精神力企图摆脱这种钳制。

  段良显得心情很好,一下将他拉近,在他耳边切齿低喃,“你不是很厉害,不是挑拨我师妹恨我,让我师父厌弃我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死狗一样,看着都让人恶心。”

  杜若晨根本听不到段良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越来越紧的钳制让他知道,这一次段良是真的会杀了他,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猫戏老鼠。

  是自己越来越接近的释放日,让眼前这个恨他入骨的人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杀意。

  不,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他还有那么多仇恨没有昭雪,怎么能死?

  死亡的威胁让杜若晨有了瞬间的清醒,消散的精神力再次聚起化成细针像段良太阳穴猛刺。

  一直对他有所防备的段良怎么可能被他袭击,精神力化盾就挡住了他的攻击。缠着脖子的精神力又加重了一分。

  “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是不是?嗯~”又收紧了一分。

  这本就是杜若晨最后的一击,一击不成再也无力支撑的精神力再次消散,拉着脖子上精神力的垂了下来,只余留了满腹的不甘心在死亡的边缘游荡。

  他不甘心,他有大好的前途,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他还有那么多的仇恨,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他不甘心,不甘心,只要能活着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交易成立。】一道狡猾的声音乘势响起。

  一部功法刹那被镌刻在了杜若晨的脑海,像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似得,杜若晨什么也不顾的运转起来脑海中的功法。

  他管不了那么多,什么道德、良知在现在全成了狗屎。他只知道这个脑中的声音能让他活着,活着,多么美妙的两个字,此时此刻这就是杜若晨的一切。

  功法所至,脖间的精神力瞬间变成了他的,呼吸立时顺畅起来,绵软的身体似乎也有了些力气。



☆、81第七章


  不等段良反应,杜若晨爆发出来猛兽垂死般的最后一击,他扑上去死死咬住了段良的咽喉,段良暗道不好,姚子青事件一下涌上心头,精神力已是如流水一样不受控制的向外流去,他想要呼救拆穿眼前这个练了邪功的男人,可是没机会了。

  牙齿嵌入皮肉,如野兽啃噬尸体一般咯吱作响,竟是活生生地咬断了他的喉管,所有秘密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腥气的血味弥漫了整个口腔,杜若晨抬起了头,沾满了鲜血的嘴唇恐怖而诡异勾起了弧度,布满血丝的眼睛亮的奇异,活像生吃人肉的恶鬼。

  擂台下受段良邀请而来的众人不由都退了一步。

  杜若晨站了起来,夜色中,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桀桀的怪笑声一点点的升起,舌头伸出,如蛇信一般舔着唇边的鲜血。眼神阴狠的将台下来人一个一个的审视过去,似乎在寻找的下一个动手目标。

  有胆子略小的,转身就跑,太可怕了,这个人绝对疯了!有了起头的,就有跟风的,一时间台下众人一散而空。

  杜若晨低头不停的反转着自己的手看着,细细体味着充盈的精神力,力量,久违的力量……蔑视的看着因恐惧而四散的众人,嘴角诡异的弧度加深,只要他有足够强大,强大到令所有人臣服、畏惧,谁又敢管他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姚子青修习邪功并没有错,错的是她在不够强大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再次添了舔嘴唇,增长实力,眼前可不就有一个绝不会被人发现的绝佳机会?

  嘿嘿嘿嘿,精英赛,多少肥美的食物。

  至于魔功反噬,哈哈哈哈……只有真正得到这部功法才知道。这么顶级的功法怎么可能会有反噬,当年姚子青的事真是骗尽了天下人。

  不过没关系,等他强大了,他会为她一起报仇的,那些欺骗他的,错待他的,虐待他的,都统统给他等着,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杜若晨抬手擦掉嘴上的鲜血,掩饰住脸上的疯狂,快步向杜剑的住所走去,按照天匠宫的规矩,他只要报名参赛,苦役就可以免除。以前他是不敢参赛,不过现在……杜若晨冷笑一声,那里有那么多可口的食物,他怎么可能错过!

  就在杜若晨休养背部伤口期间,精英赛的日子近在眼前,各国精英、首脑、权贵启程赶往天匠宫,其中当然也包括杜泽和苍祁。

  在飞艇飞了五个小时之后,杜泽和苍祁踏上了天匠宫的土地。

  因为精英赛的关系,天匠宫的停艇场整一个人挤人,要不是两人一直手拉着手,一进飞艇场大厅就能被汹涌的人潮挤散了。苍祁则充分发挥了自己“战”的作用,左挤右撞的为杜泽开辟道路。

  也是杜泽纤细修长的体型容易给人弱不禁风的错觉,苍祁总是下意识的认为杜泽被人轻轻一碰就坏,哪里舍得他挤人群。

  停艇场拥挤的大厅里,像苍祁这样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战”的并不少,有些甚至比苍祁还要高大,苍祁的这种做法自然罪不少人,能来天匠宫的哪个容得苍祁这般猖狂,没走几步,两人就被人围围堵了起来。

  杜泽被圈在其中,跟山峰间的低谷似得。

  苍祁正对面皮肤黝黑的青年,扫了下杜泽那张堪称祸害的脸,看了看了被苍祁紧握在手心的白皙纤指,心中顿时了然。

  白牙一露,“哥们,你心疼小情咱没话说,但拿哥哥垫脚可就不对了。”

  苍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你站着给哥哥撞一下就行,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至于其他人,哥哥可就不知道了。”

  苍祁扫了圈围着他的几个高大青年,一个个都眼神不善的与他对视。

  此时能来天匠宫的无一不是在自己国家出类拔萃的人物,哪个肯吃亏,再则到了天匠宫被人欺上头却不反击,还参加什么精英赛,回家种红薯算了。

  圈外,好些看起来就是技术型选手的纷纷远离战圈绕道而行,以免祸及自家小身板。还有一些“战”停驻脚步看热闹,这种小范围争斗也是评估参赛者大体实力的好机会。

  “你们几个呢?”苍祁冷声问道。

  就在苍祁问话的同时,一架全身涂成耀眼金色的骚包飞艇缓缓降落在了停艇场。

  飞艇门打开,一排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领口袖口绣着金边。带着白手套的青年男子们率先下了飞艇分列两边,红地毯从飞艇口一路滚下,有穿着古希腊式白色长裙的,头戴紫色花冠的少女,撒着紫花瓣从飞艇上缓步走下。

  她身后,一位身穿浅绿色西服,里面一件欧洲中世纪式衬衣,脖间别着一块浅绿色宝石的青年男子跟了出来,顶级帝王绿色的眼眸里透着的是睥睨天下的傲气,踏步紫花瓣之上时,繁忙的停艇场上有一大半的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踏入停艇场出检口,青年男子见到行人穿梭,拥挤异常的出检口不由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秀气的眉毛。

  这时,早已在出检口等候多时的管家赶紧迎了上了,身姿恭敬的引导青年男子向另一边走去。

  青年没动,视线被大厅中分外显眼紫发所吸引,薄唇优雅的勾出一道弧度,神色不动间精神力如针直刺过去。

  细如牛毛的精神力灵活的穿越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丝毫不受人群影响,速度竟比那袭人中的眼镜蛇还要快上三分。

  全身汗毛倒竖,危机感瞬间袭上苍祁心头,六级顶峰的精神力爆发而出,精神力如离弦之箭般的去势直冲而去。

  强而有力的野蛮对撞,势均力敌的两道精神力相互弥消同时消散在了空气中,六级顶级的狂暴威压却迸发席卷了整个停艇场,有实力稍弱的一声闷哼之下,口角鲜血流出,显然是受了伤。

  苍祁在对撞的那一瞬间就护住了杜泽,冷厉的紫眸射向偷袭的青年男子,眸底怒火在燃烧。

  青年男子却恍如未睹苍祁的愤怒,嘴角淡笑,不以为意地举起两指,按于眉心,而后向杜泽挥出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转身步伐优雅的跟着管家向设在大厅一端的特殊入检口走去。

  神之右手,果然名不虚传!这届精英赛又多了点意思。

  苍祁收回视线,拉着杜泽的手大步向大厅外走去,那些围着他企图给予下马威的众人,早已在六级顶峰的压力下退开了一条道路。

  在天匠宫,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达到大厅门口时,那位绿眸青年的管家已在恭候,姿态恭敬的双手递上了一张鸣金打造的卡。

  “这是我家殿下的赔礼。”

  苍祁嘴一抿,眼神不善,这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吗?

  杜泽不客气的伸手抽了过来,正反面看了看。卡上浮刻着一排字——兰世顿大酒店,卡下方有个编号——007。

  杜泽挥了挥卡,拉着苍祁就走。

  挑衅都挑衅了,凭什么不把甜枣给吞了,他可没清高的臭毛病。

  现在天匠宫人满为患,参加比赛的倒是少数,绝大多数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看热闹的权贵,在服务业极度不发达的天匠宫,住宿吃饭一下就成了大问题。这位什么殿下的赔礼也算及时雨,有了这张卡吃住问题全部解决。

  来前师父倒是给了他一张房卡,不过鉴于师父的友人有且只有送来这一张卡,杜泽当然不能要。

  兰世顿大酒店位于天匠宫正宫的东面,浅蓝色的外墙,巨大的招牌在一众建筑中非常醒目。

  杜泽没急着让的士停在兰世顿大酒店,而是绕着巍峨耸立的天匠宫正宫转了一圈,瞻仰了这幢世界闻名的建筑后才上了酒店。

  真不知道那些每天要爬七千七百七十七阶台阶的人是个什么心情,反正天天爬台阶这事打死他也不干。

  迎宾的服务人员在见到杜泽手上的卡后,直接将他们带上了顶层的七号间。同时奉送了一本半尺厚的《精英赛大解析》。

  房间没有杜泽想象中那么豪华,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长毛地毯,进门左手边是洗簌间,不大,站两个人嫌挤。右手边是衣帽间,挂着两套赶紧的睡衣。走进去一张kingsize的大床,再里面摆着两张沙发,一张茶几。和地球上的四星酒店差不多,一点不符合他心目中带数字的贵宾卡应该享受到的待遇,他还以为起码得是总统套房呢。

  他们有推荐表,参赛报名的事已经全部搞定,目前只等参赛通知。

  杜泽抱着《精英赛大解析》坐在大床上看了起来,苍祁毛绒绒的紫脑袋凑了过来。

  翻看目录,杜泽终于知道这本书为什么会这么厚了,它涵盖了精英赛的所有比赛项目,光目录就有十页。

  将书搁在苍祁腿上,杜泽查找目录将大解析翻到了合赛介绍。

  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每个国家两个名额,就是近五百,再加上按拥有匠神数分配给国家的名额以及天匠宫里报名的参赛的,这场合赛参加人员少说也近千。

  所以在合赛之前会进行一场大面积淘汰选手的初赛,要<



☆、82第八章


  初赛的题目一向是由宫主在比赛开始当日公布,无人能知道这届比赛宫主又会出什么题目。

  不过据手中的《大解析》上阐述,历届的题目都比较“新”就是。

  比如在天匠宫宫主威压下坚持一个小时,通过者进入决赛;在天匠宫内找到指定物品,持有者进入决赛;参加题目古怪的笔试,通过者进入决赛;有一年更过分,直接设定六级三层以上人员参赛。

  题目虽然繁多,但万变不离其中,实力强大的总能通过初赛。

  《大解析》在讲完历届初赛后,非常贴心的预测了今年可能会出现的几种预赛方式。当然从预测的篇幅来看,编者更倾向于在天匠宫宫主威压下坚持一定时间,理由是刚接任天匠宫没几年的这位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宫主的实力是历来最强大,用这种方式来赛选初赛者更能体现他的权威。

  看到《大解析》的这种推测,杜泽默默将威压选人的方式排除在外,就算那位神秘的宫主曾经这么想过,在看到这种已经传得满大街的推测后,想必也会更改初赛方式的。压中题这种事只对《大解析》有好处,是个人就不会为它做嫁衣。

  杜泽心里更希望《大解析》说今年的题目是六级三层才能参加,这样和苍祁才没有被淘汰的危险,可惜《大解析》分析了半天,对这种可能性只字不提。

  杜泽按了按太阳穴,这初赛题目简直就是人品大比拼,真要考到六级三层,那他俩就直接回家种红薯吧!

  翻过初赛介绍,后面是上届比赛奖品介绍,第一名可进入藏书室一次,所有书籍开放,外加二十克“灵”;第二名,十克“灵”、两张六星配方;第三名,一克“灵”、一张六星配方。

  奖品后面是排名前十的人员介绍。

  上一届的魁首叫丛兆戎,是天匠宫聚菁殿殿主唯一的弟子。二十八岁,合匠,匠阶六级顶峰。参赛的匠甲名为“睥睨”,使威力巨大的宝瓶型器“风暴”,此器发动时顷刻间便是电闪雷鸣,风雨齐聚,似具毁天灭地之能。

  不过这件威力巨大的“器”丛兆戎只在上届决赛上动用过一次,也就是这一次,让他秒败了同是匠阶六级的顶峰的宣则,一举夺魁。

  《大解析》贴心的在丛兆戎的简介边配了的头像。剑眉英目,鼻梁高挺,浅褐色的眼眸里透着的是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只是简简单单地头像便透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强势,真人只怕更不好相与。

  翻页,见到第二名的头像时,苍祁嘴抿了起来。这位赫然是大厅里的那位挑衅者,那双少见的顶级帝王绿色眼眸任谁都不会认错。

  “哟,原来是他啊。”杜泽调笑,一把勾住了苍祁的脖子,“小祁,这事往好了想,说明他已经认同你有夺冠的实力。”

  被杜泽这么一捧,苍祁紫色的眼眸闪过笑意,继续了解对手实力。

  绿眼睛那位名叫宣则,是加拿斯帝国的太子,他的亲叔叔现任天匠宫群英殿殿主。

  和普舒莱士在世界范围内排名中上不同,加拿斯帝国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强国,其世界地位仅在天匠宫之下。这个国家幅员辽阔、人才辈出,达到匠阶六级的有二十一人之多,这位叫宣则的太子就是其中翘楚,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宣则上一届精英赛所有匠甲名为“骑兵”,是全场唯一一架以兽为原型的匠甲,其在冲撞力和灵敏度上远超一般匠甲,是擅长近身战者的最佳选择。不过由于这种匠甲对驾驶者的要求高到离谱,比如其强劲的冲撞力势必带来巨大的反作用力,这要求驾驶者肉体强度必须远超一般战,而在顶级炼体术稀少的情况下,这一点并不容易。所以兽型匠甲逐渐被世人淘汰。况且比起大规模杀伤性的器,近身攻击确实没落了。

  大约是料定很多人没有见过兽型匠甲,《大解析》上给出了这架匠甲的外形图解以及大解析制作组对这架匠甲架构图的推测。

  杜泽不以为意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以他现在的造诣,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所谓的推测全是些天马行空的不靠谱,真有人按上面的制作,打死也做不出兽型匠甲,当然话说回来,真能制作出来谁会刊印发行。

  “骑兵”的后面介绍的是宣则使用的“器”——利爪,它藏于“骑兵”的爪间,在近身搏击时急速伸出,威力巨大的白色能量光线瞬间将对手撕个粉碎。

  这件器后面接着用两页纸介绍了宣则的战绩,比起丛兆戎的一笔带过,不难看出编者对宣则的偏爱。他在用这种方式抗议丛兆戎使用强大的器抢了应该属于宣则的第一。

  第三名叫比昂觉,是小国克莱蒂亚的一位平民,因天赋出众被正巧路过的汇雄殿殿主收为关门弟子。实力介于顶峰和六级之间。

  图像上,这位比昂觉理着一个大光头,深棕色的肌肤衬着牙齿格外白皙。使用的匠甲名为“加尖”,在克莱蒂亚的土语中意味英雄,“器”是一把锁链式镰刀,可远攻、可近战,锁链飞旋间能搅动风云。

  排名在比昂觉后面的几位,杜泽只是翻了翻,这些人实力已在六级顶峰以下,使用的匠甲和器也无任何逆天之处,不出意外都不是苍祁的对手。

  “我会赢的。”苍祁合上腿上的书道。

  从《大解析》上来推测,丛兆戎应该和宣则实力相差无几,上届之所以会赢,应该全靠了手里的那个杀手锏打了宣则一个措手不及。而比器的威力,他自认不输于任何人。

  在苍祁和杜泽翻看《大解析》的时候,宣则先上群英殿拜会了自家亲叔,而后立刻吩咐管家将苍祁的所有资料拿上来。

  按理苍之国这种只有一个匠神坐镇小国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只是前段日子已逝外祖母的亲弟亲自求上了母亲,说想取得庆生之战的胜利。而他为丛兆戎准备的大礼也正好缺个准备试验地,于是他将“大礼”交予那人去做测试,还顺便为他们制作了另一种配合“大礼”使用的器。

  本以为有他的支援,拿下庆生之战犹如探囊取物,哪知最后出来的竟不是他料想中的那个家族人物,这下这个苍之国算是彻底进入了他的视线。

  当然那个脱离他掌控,活着走出庆生的人更值得他关注。

  宣则翻看着管家送来的资料,苍祁的介绍并不详细,但这些年大致的战绩还在,比如以师阶七级的实力打败匠甲五级,以一己之能力屠五百架匠甲。

  这后一项战绩,按宣则的猜测应该是六级顶峰的绝对威压屠灭了那群乌合之众。当实力到达他这个阶层就会明白数量真的不是问题。

  合上资料,宣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苍祁的弟弟也真是好勇气,居然敢跟一个六级顶峰抢位子,他真的很想表扬他的勇气。

  十八岁,匠阶六级顶峰,看来今年精英赛上的对手又将添了一个。不过只要有“封印”在,再多几个又何妨,今年的魁首必是他的。

  掌管刑堂的大长老江孜兵接到了宫主的最新命令,认命他为此次精英赛的总负责。对于宫主的这种绝对信任,江孜兵自然不敢辜负,他马不停蹄的开始为这次比赛安排、协调场地。因着以前有章程,这些事倒也容易上手。

  借着职务的便利,他翻出了玉皓衍弟子的资料。

  杜泽,二十,六级一层,搭档苍祁,为普舒莱士推荐。

  挑了挑眉,别看玉皓衍困在了五级,但却收了个天才弟子,小小年纪就上了六级,比之天匠宫的毫不逊色。这也难怪他会为了这个弟子大动干戈,拍死温毓君。

  想了想,江孜兵决定送这位老友一个顺水人情。

  匠甲制作间的条件很有好坏之分,有些建的早的、年代久的里面的仪器老旧,制作起匠甲来效果自然是会打折扣的。原本就杜泽的条件而言,被安排在这种制作间是铁板钉钉的事,不过既然他现在他在安排这事,那种冷板凳自然轮不到他去坐。

  他也希望老友的弟子能赛出一个好成绩,这样他也好表表功,敲诈几枚神力牌。

  五日之后的清晨六点,杜泽和苍祁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两道音调各异的女音在讲述同一件事。

  初赛即将开始,请在一个小时内感到天匠宫正宫台阶下等待宫主训话。

  兰世顿离正宫很近,杜泽两人到得很快,就算如此,到时已有不少人等在了台阶之下。

  十分钟后,台阶之下黑压压一片。

  一小时后,未到者全部做了弃权处理。

  七点,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七千七百七十七层台阶之上,一道清澈如流水的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人抬头仰望,这一刻天匠宫宫主在世界精英面前用这种方式宣告了自己的至高无上。

  不少青年的眼中闪过了狂热,今日他们在七千七百七十七层台阶之下,他日未必不能登顶巅峰!

  “初赛为时一月,持有深海万米出产的哒嗒鱼者过关。”

  听到这个试题,江孜兵的眼角没来由得抽搐了一下。



☆、83第九章


  哒嗒鱼因其吐泡时会发出“哒嗒”声而获名,这种鱼肉质细腻,味道鲜美,能唤醒舌头上全部的味蕾,令人一食难忘。不过鉴于这种鱼生长在万米深海之下实难捕捉,所以一向是顶级权贵桌上的奢侈品,大部分人终身不得见其一面。

  就算是能来参加这次精英赛的绝大多数人也是只闻其名,所以听见这个考题台阶之下躁动一时。

  “安静——!”在宫主布置完考题之后,江孜兵嘹亮的声音跟着响起,“现在开始分配制作间。从现在开始计时,一个月之后没有哒嗒鱼的淘汰。”

  杜泽和苍祁自然也没见过这种鱼,不过比起那些没见过鱼的合匠他们也算有先天优势,两人可以分工合作不是?杜泽拿了制作间的号码开始制作匠甲。苍祁去找哒嗒鱼的影像图。

  万米深海这个试题是开赛以来的第一次,打了绝大部分选手一个措手不及。这个试题可以说非常考验参赛者的实力、胆量和应变力。

  能不能做出能抵抗万米深海压力的匠甲是第一,做出了有没有胆量拿自己的命去试一试匠甲的可靠性是第二,到了深海能不能适应环境是第三,适应了环境能不能找到哒嗒鱼是第四。这一重重,一关关就没有一样是简单的。

  杜泽一进制作间就埋头苦算,进入万米深海可不是说着玩的,氧气的供应、匠甲的抗压力都是问题,一个不好就是一甲两命,他还没活够不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潜水艇的设计原理很快被他罗列出来,感谢前世那个神通广大的导师曾带着他到处“游学”,不然他还能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

  杜泽不停地在纸上涂涂画画,按照潜水艇的设计原理更改匠甲设计。

  图画到一半,杜泽停了笔,反复看潜水艇的设计原之后,将画了一半的图撕了个粉碎扔掉。

  他决定不再更改匠甲设计,直接在匠甲外按潜水艇原理为匠甲制作一件“外衣”,这比更改匠甲设计更为安全实用而且节约时间。

  至于外衣所用的材料,他心里也有底。那是他在临行前脑中一闪的灵感,他目前确实制作不出超越“长刀”的作品,但是他又为什么一定要超越呢?不同的性能能用在不同的地方,比如“长刀”,它坚固,轻盈,天生适合匠甲的使用,而他制作出的“争鸣”却在延展和抗压上更胜一筹。

  这种材料用作给他最新设计的玓纹匠甲——“成双”做外壳最合适不过。

  思路一畅,杜泽快速的重新画起了图纸。

  苍祁接了任务后,死马当活马医的给苍志打了电话要求其查找哒嗒鱼的资料送到天匠宫,另外要求兰世顿大酒店提供哒嗒鱼观看并作为晚餐。

  当然这个无理要求自然被拒绝了,别说酒店没有,就算有他们现在也不过拿出来,宫主可只说持有哒嗒鱼就算合格,可没说一定要自己抓。他们今天敢有,明天就会有一群人来强迫他们“有”,到时酒店被这群蛮货拆了幕后老板能把他们这些管事剥皮!

  苍祁也不失望,在市里转悠了一圈寻找图书馆,却发现天匠宫不说图书馆,连书店都没有,估摸着所有的书都被藏在了那个藏书室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这个发现让苍祁抿紧了唇,转身就打算去海边打听情况。

  这时,一辆全身涂成金色,在太阳下显得异常刺目的飞梭降落在苍祁身边。

  停顿脚步,苍祁的紫眸声色不露地看着飞梭的门,全身肌肉紧绷,意志集中,身姿调整到最佳攻防状态。

  飞梭门向上滑开,在停艇场见过的那位管家神色恭敬的走了下来。

  见到苍祁后微微鞠了一躬,递上一本《海洋百科》,“我家殿下在复赛静候您。”

  苍祁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对管家点了点头,接受了他家殿下的好意与邀战。

  天匠宫比赛区最好的制作室里,丛兆戎不紧不慢,动作熟练的制作着用于潜入万米深海的器。

  于他来说,这个试题是早有准备。自从新任宫主上位之后,天匠宫所有的六级都被派去抓过鱼,现在这位出这么个试题实在情理之中。

  说实话摊上抓鱼个试题总比其他的要好,毕竟对抓鱼他很有心得。进复赛不过是探囊取物。

  五天,一架圆不溜丢,直径十五米的大型器制作完成。丛兆戎将其收入神力牌。

  在制作池边修炼了一会之后,丛兆戎开始了真正匠甲的制作。

  这一次大赛,他要制作的依然以匠甲“睥睨”和器“风暴”,只比之上一次他在细节处做了些修改。“睥睨”的传导反应时间缩短0.1秒,众所周知越是高等的匠甲提升起来越困难,这缩短的0.1秒足以让“睥睨”进入一个新的层次。“风暴”的冷却时间也由上一次的五分钟变为三分钟。整体而言,他的综合实力将提升了一个档次,上一次宣则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更将如此。

  当然这只是丛兆戎的个人想法,心高气傲的宣则怎么可能让自己再次败在丛兆戎手下。他这次来参加精英赛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夺魁!

  为此他早已做足了准备。

  丛兆戎的“风暴”确实是一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器,但是遇到了他最新设计完善的“封印”就什么都不是。“封印”,器如其名,能封印一切的能量。

  没了能量,他不信丛兆戎还能翻出花来,败北不过是早晚的事,这一次的冠军非他莫属!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初赛努力做准备的时候,杜若晨沉静似水的做在一间墙壁已经发黄的制作间里不停运转着新得来的功法,吞噬了段良的精神力后,他的实力已经突破到六级二层,当然他完全不满足这点实力,所以他要在海底那个隐秘的场所进行狩猎。

  至于哒嗒鱼,杜若晨的嘴角蔓延出冰寒的笑意,那又能算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被困在小小的精英赛。他的目标比所有人都要高,都要远,等他吞噬了丛兆戎和宣则的精神力,天匠宫宫主之位也该换人坐坐了,到时自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想到这杜若晨动了,精神力抽出精神核,老旧的仪器开动,材料源源不断的倒入仪器。

  十天之后,一台手握长鞭,肩甲、手肘、膝盖上满是尖刺的匠甲在空中拼装完成。

  杜若晨毫不犹豫的进了驾驶舱,冲天而起,向大海方向飞去,成为入海第一人。

  海边,江孜兵看着火急火燎冲入海中的匠甲神情不起波澜,在他眼里,那种结构的匠甲想深入万米深海完全的痴人说梦,五千米就够它分崩离析,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初赛开赛的第十五天,丛兆戎满怀自信的从制作间走了出来,英俊而阳刚的脸上满是对冠军势在必得的豪气,他稳步上了飞梭,向海岸驶去。

  第十六天,一脸轻松,嘴角擒笑的宣则步态优雅的上了自己金色的飞梭。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参赛选手陆陆续续的向大海奔去。

  第二十一天,在一间仪器配备标准的制作间里,一架容貌和苍祁有那么几分神似的匠甲从制作池里升起,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胸部特别鼓囊,显得上身特别具有力量感,同时更是衬得腰细臀窄,男性荷尔蒙感十足。

  匠甲升起后,杜泽眉一挑窜进了双人驾驶室,随后苍祁跟了进去。

  驾驶舱合拢,匠甲腾空而起,向海边飞去。

  海岸边,江孜兵看了眼这架最后入海的匠甲眼角抽了抽,不用猜,这架匠甲里坐着的肯定是好友弟子的搭档。这得多不靠谱人才能想出把脸挪到匠甲上这种馊主意!

  而后,江孜兵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从这架匠甲的形状上看,想要深入万米深海只怕不太可能,好友的弟子虽然天才,但到底还是嫩了些。他此时只希望这架匠甲能安然返航其他也不敢多求。

  其实江孜兵的担心实属多余,杜泽他们入海没多久,一个长二十米、宽十五米,高十米的四方盒子凭空出现,盒底大开,匠甲“成双”平躺进去之后,舱底合拢、排水。

  杜泽和苍祁立即从匠甲里爬了出来,进了铁盒驾驶间,苍祁坐上驾驶主位,延展出精神力探了探之后,按照《海洋百科》上所写向西北方向进发下潜。

  铁盒里能源灯照的舱内铮明瓦亮,杜泽坐在副驾驶上精神力探出,海底景象在脑海中一点点呈现。

  鱼群安静的在海水里游过,对他们这只入侵者视若无睹。有几条胆大好奇的游到方盒身边不停的用身体各个部位试探着新来的大家伙,见大家伙没什么反应后,又亲吻了上去,好吧一点都不好吃,和这几天一直来打扰它们生活的其他大家伙没什么区别。

  领悟到这一点后,小家伙们悄悄的游走了。

  浅海是海底比较热闹的区域,不时有些色彩斑斓的海洋类友好的过来打招呼,当然也有不友好的,比如眼前这条疯了的鲸鱼。



☆、84第十章


  杜泽发誓他从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鲸鱼,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长在岸上没机会见。

  那鲸鱼在发现他们之后跟疯了一样冲上来,张开长满了尖锐锋利的牙齿的嘴就咬了上来……

  “争鸣”虽然比不得“长刀”坚固点怎么说也是六星的标准,怎么可能被鲸鱼这一下咬坏。

  相反,杜泽嘴角一抽,满脑子全是鲸鱼满口钢牙碎裂一地的惨状……真可怜!

  就算如此,吃了亏,痛的恨不得满海打滚的鲸鱼依然没有放弃教训这个入侵自己地盘的大家伙。它火速撤退,加速冲刺,蒙头猛烈撞击!咬不死,还就不信撞不死了!

  苍祁怎么可能让自己被撞上,猛一转身躲过了攻击,见一击不中,鲸鱼不死心的再次冲了上来。

  杜泽惊疑不定观察着外面的大家伙,野蛮成这样的绝逼不可能是鲸鱼!

  苍祁稳稳地操纵着铁盒平稳下潜,并不在意屁股后面追着撞得鲸鱼。

  “《海洋百科》上说如果座头鱼在发情期误食了一种叫赤鳍的鱼就会疯狂追咬一切假想敌。”苍祁神色淡定的解释。

  “……咱们这盒子长得跟它同类不像吧。”果然不是鲸鱼!

  好吧,他除了哒嗒鱼就没注意那本书上还写了什么。

  “也许以它的审美观觉得很像。”灵活调整方向,继续下潜。

  在被追了两千米之后,方盒进入了座头鱼无法到达的深度,追着撞的“大疯子”这才不死心的掉头游回去重新搜索目标。

  越往下潜,精神力范围内出现的鱼类越少,形状也更为奇特。对待方盒的态度也更为淡漠,各个自顾自的在深海里游着。

  一路无话,在方盒里的计数器显示一万的时候,苍祁停止下潜,驾驶着方盒不停在周边搜寻哒嗒鱼的踪迹。

  按《海洋百科》的介绍,天匠宫西北海域的深海一万米就是哒嗒鱼的栖息地,捕捉到哒嗒鱼的概率最高。

  杜泽精神力全开的不停搜索着范围内的物体,企图发现哒嗒鱼的踪迹。前进一千米,一无所获。

  杜泽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和书上介绍的很有偏差,按书上的说法,哒嗒鱼五百米就是一个种群栖息点,他们走了一千米,毛都没见着,这不正常。

  “不会那个殿下给的书是假的吧?”

  杜泽不由心里阴暗。

  “是真的。哒嗒鱼的消息和苍志送来的一致。”

  “那就是咱们下来晚了,鱼已经被别人防止后来者一锅端了。”杜泽有些沮丧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苍祁没吭声,调转方向继续行驶。在万米深海,他不信有人能真的做到一锅端,总会有漏网之鱼。

  再次前进一千米,依然一无所获,苍祁准备再次调转方向。

  就在这时,杜泽大喊:“等等!再往前五百米,有鱼!”

  苍祁立刻加快速度驶了过去。

  当然同时向鱼群驶去的不止是他们。在杜泽的精神力扫描里一架长腿蜘蛛型的“器”,正以比他们快两倍的速度向鱼群驶去。

  “小祁,加快速度!”杜泽一声令下。

  方盒立刻以不逊于对方的速度向鱼群冲去。

  就在双方都要接近鱼群的时候,“蜘蛛”却嗖的向上升去,仿佛没有见到近在眼前的鱼似得。

  杜泽一愣,紧接着用于探测的精神力似乎被什么啃噬了一块。

  一瞬间,对方的行为就有了解释,尼玛这是祸水东引!

  “上升!”杜泽在意识到危险的一瞬间立即焦急的大喊,

  想拿他们做饵,没门!别的不说,方盒逃跑的极限速度绝对一流。

  苍祁在接到命令的一瞬,全部精神力迸发,开足马力就准备直接上行。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那不知名的东西东西,在见到哒嗒鱼之后,猛地长大嘴,连同只企图逃跑的“蜘蛛”一同吸进了嘴里。

  一阵不停的天旋地转,苍祁在旋涡式的水流中努力保持方盒的平稳,可惜人力拧不过自然,方盒不听指挥的翻滚。

  待得翻滚停止,杜泽和苍祁同时探出了精神力查看目前处境。

  一探之下两人面面相觑。

  方盒被包在了一个肉壁样的东西里,这肉壁似有阻隔精神力的作用,根本不能准确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测在杜泽脑中升起,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他们很有可能被什么大型怪兽当成食物了。苍祁脸色也不好看,他显然也有这种想法。

  两人目光相触,杜泽点了下头。手握黄无石,开始作为过滤器开始向方盒大量过滤能量。

  苍祁很有默契发动了方盒上装载的“苍龙”,直径半米的黑色圆球瞬间突破了肉壁,包裹着方盒的肉壁吃痛地瞬间从底部张开,方盒向下坠了下去。

  苍祁迅速反应发动能量保持住了方盒身形,就在杜泽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一股腐蚀性极强的极强的酸液从天而降,苍祁果断的撑起了防护罩。

  酸液落下,号称可以挡住六级顶峰能量攻击的防护罩一回合间被侵蚀了个干净。苍祁反应迅速的撑起了第二罩,并不断调整方向躲避酸液的袭击。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第二波攻击来临。

  杜泽神经紧绷的不停输送能量,两手拿着两个蓝无石。

  被苍祁打出的黑洞在攻破了包裹着方盒的肉壁后并没有就此罢手,它直奔向前打在了不远处的另一道肉壁上。

  此时正疲于应付一波又一波酸液的杜泽和苍祁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肉壁被攻击了一个洞,吃痛的肉壁再次张开,一具体型是方盒五倍的麻袋型动物被放了出来,同时被放出来的还有大量的哒嗒鱼。

  酸液落的更加疯狂,用倾盆大雨都不足以形容,麻袋型动物在坠落的瞬间就被酸液腐蚀了半天身体,它吃痛地发出了一阵听不见声音的惨叫。

  杜泽毫无预警地头嗡了一下,眼前的景物一个变三。苍祁稍好一些,不过脸色也是一阵苍白。

  “小泽?”大量的酸液让苍祁丝毫不敢分心,只能略带焦急的叫了一声。

  三秒后,杜泽白着唇说道:“没事。”

  接着他精神力放出,想要探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只刚刚到达防护罩外,一波酸液就将他的精神力腐蚀了个一干二净。

  杜泽脸色一白。苍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在杜泽探出精神力的同时他也干了同样的事。

  “小泽,我们得搏一搏。”苍祁神色严峻。

  杜泽点了点头,他明白苍祁的意思,方盒上的攻击方式只有苍龙,他们想要中这个地方出去,就必须启用舱底“成双”里他新开发的重力场波。

  又是四块蓝无石握在了手中。一股精神力接替苍祁开始不停释放防护罩。

  “去吧!”杜泽语气坚定。

  苍祁立即离位进入了匠甲驾驶舱,三块蓝无石被装载在能量槽上,方盒底部打开,苍祁驾着“成双”出了方盒。

  躲在方盒底部,调整“成双”姿势,伸出右手。“成双”手心大开。

  一道波纹,从“成双”手心放出。“成双”能量槽里的蓝无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块接着一块的消散。做完这一切后,苍祁迅速驾驶“成双”再次进入方盒,盒底闭笼。

  苍祁轻轻吁出一口气,身手敏捷地窜上了方盒驾驶室。

  苍祁完成整套动作前后不过三十秒,再回驾驶室时杜泽已是手脚僵硬,额间冷汗低落,而他浑然不觉自己状态异常地精神力高度集中的不停充能开防护罩。

  苍祁立即驳接取过驾驶主控,杜泽轻轻吁出一口气,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蓝无石的能量经过他不停的被注入方盒。

  “成双”打出的波纹,丝毫不惧酸液,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在空气中不断扩大前进,遇到肉壁时,更是只见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酸液大量地,苍祁聚精会神驾驶方盒,撑着能量罩。一分钟后,波纹消散,海水大量的涌了进来稀释了酸液,防护罩渐渐不在需要反复撑起。

  当最后防护罩稳稳得挡住海水事,杜泽四肢瘫软的躺在了椅子上,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死里逃生!

  而此时,在天匠宫西北海域两千米深处,杜若晨正在匠甲内悠闲的用小刀划开轻轻坚韧地哒嗒鱼的鱼皮,瞬间整张鱼皮脱落,晶莹剔透的鱼肉露了出来,将鱼头切去,仰脖将两只长的鱼送入口中,鱼肉瞬间化在了口腔里,鲜美的滋味好到让杜若晨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牙齿咬合,劲道爽弹的鱼骨给了齿贝最美好的享受。

  吃完,杜若晨又取出了一条,就在他准备再次下刀时,他握着刀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勾出邪恶的笑意,收起鱼和刀向着东方急驶而去。

  猎物来了!

  半圆型的“器”在杜若晨出现的那一瞬间,反应迅速的伸出两道炮筒,两束能量炮向着杜若晨径直奔去。

  杜若晨不紧不慢的控制着匠甲伸出右手,一道精神力盾出现在了面前。

  能量炮好不留手的轰击在了精神力盾上。按常理来说遭受了如此强大的攻击精神力盾早该被轰散,杜若晨的匠甲也该被轰的粉碎才是。然而眼前的情景让半圆行“器”的驾驶者大吃了一惊。

  只见威力巨大的能量炮被精神力盾硬生生的挡住了,不光挡住了,那个到处长着刺的匠甲还顶着能量炮,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驾驶者不由再次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杜若晨显然没有将这点能量放在眼里,自从练了那本功法以后,这世上的一切能量都成了他的补品,等级越高,能吸收的补品越多。

  那半圆形的驾驶者,也不是死板之人。在意识到来着远非自己所敌之后,立刻驾着“器”向下潜去。

  杜若晨在这片海域守了近两个小时才见到这么一只猎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在半圆型器企图逃跑的瞬间就追了上去,长鞭扬起,鞭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拉长,直追而去。

  半圆形器的驾驶者放出精神力扫描着身后人的一举一动,见他追来,速度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万万算不到正是这放出来的精神力要了他的命。长鞭在接触到精神力的那一刻,就如跗骨之蛆一样死死黏住了对方,驾驶者的精神力入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向杜若晨流去。

  已经心有了悟的驾驶者,立刻企图断臂求生。杜若晨又岂能如他意,匠甲一闪,已以不逊于游鱼的速度出现在了半圆型器边,匠甲伸手搭上了“器”……

  一分钟后,失去了一切能量和精神力的“器”向海底慢悠悠的沉去,没有了在深海赖以生存的能量和精神力,等待驾驶者的只有死路一条。

  杜若晨咂了咂嘴,似意犹未尽,拿出小刀和哒嗒鱼继续了刚才未完成的事,面部平静的仿若刚才以极恶之法掠能杀人的不是他一般。



☆、85第十一章


  借着功率全开的重力场波这个大杀器,苍祁终是打通了通往外界的通道。

  一见攻击有效,苍祁丝毫不敢懈怠地驾着方盒逆着海水的流灌方向向外冲去。

  杜泽虽四肢瘫软地坐着,供能上却丝毫没有马虎,精神力不停地扫描着周围的景象。

  跟着杜泽他们一起向外逃生的还有被大张的肉壁释放出的大群大群的哒嗒鱼,不过倒是没见着那只妄图拿他们挡灾的“蜘蛛”,估计那货很不幸的正好在重力波攻击范围内的肉壁里。

  苍祁见有鱼毫不客气的伸出特制的鱼网了一兜哒嗒鱼。

  “返航吧,吓死了。”杜泽的脸色依旧惨白,在这万里深海怎么也没陆地让人有安全感。

  精神力扫描的结果完全确定了当初推测的正确性,已经被甩在身后动物的确实是一只闻所未闻的身长约有千米的软体大型海怪,因为被重力场波重创的关系,海怪维持不住自己的身体正不断下落,透明的血液混着海水不断的向外流出。

  苍祁驾驶方盒急速上浮,经此一劫两人早就没了来时的闲情逸致,平安上岸交鱼才是第一要务。

  在离海面还有二百米处,杜泽和苍祁重新进入“成双”,方盒被收在挂在“成双”脖子上的神力牌里。

  出海面时,星空万里。

  颇有劫后余生之感的杜泽软骨头的瘫坐在椅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的松懈了下来。

  “成双”仰望星空,辨明方向后,向东飞去。

  一小时后,“成双”依然在大海上飞驰,就算杜泽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情况不对了。

  “这是到哪了?”

  “不太清楚。”

  四周大海苍茫,杜泽瞄了瞄苍祁的面瘫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认路的吧?”

  “嗯。”苍祁肯定的点头,天上有个箭头样的星座叫向北,箭头所指的地方为正北,有它的指引向东飞总能找到陆地。

  杜泽没有读心术,所以无从得知苍祁这个让人蛋痛的想法,在确定苍祁认路后,安心的充当起能量过滤器角色。

  五个小时后,大型人居岛屿出现,杜泽满头黑线的跟着面瘫苍祁上岸问路。

  一天后,杜泽和苍祁再次光临了天匠宫的大型停艇场。这里依然是人头攒动,绝大多数是来看比赛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中可能还混迹着他们这样的二货。

  乘飞艇到了入口海,苍祁一脸淡定的上交哒嗒鱼。

  江孜兵看了眼停在苍祁身后的飞艇,面无表情的将鱼收下,给了一个164号的号牌。

  待两人拿牌走后,江孜兵立刻拨通了玉皓衍的电话,一来汇报他弟子过关的好消息,二来仔细描述了一下这二人是如何下的海,又是如何从停艇场方向坐飞艇飞回了的事实,善意的调笑溢于言表。

  玉皓衍一笑,准备起身上天匠宫,徒弟打入复赛可是件大喜事,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有光啊!

  初赛最后一日晚九时,江孜兵依然尽职尽责的守在海边。

  从三日前起已无人出海,目前活着拿走号码牌的仅197人,仅参赛人数的五分之一。这其中仅有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是半途弃赛,更多的确实将性命留在了大海里。

  虽然这个过关人数远远低于江孜兵的预估,但他并不认为在今天还有人能活着走出大海,197可能已是最终复赛数字,他守在这不过是有始有终。

  就在他这么想时,天边一个黑点逼近。

  江孜兵看清来物微微诧异后,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198号的号牌被他抓在了手中,看来他的决定没错,确实有人赶着点来了。

  黑点很快显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形态——一架手握长鞭,关节带刺的匠甲。

  杜若晨驾着匠甲轻巧落地,他没像其他选手一样出匠甲接受号码牌,而是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不到自己膝盖的江孜兵。就在他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脑子里被判苦役时的情景,被看守毒打、被段良辱打的情景一幕幕如无声电影般的重放。

  仇恨瞬间盈满了杜若晨的心脏,冷哼一声,六级顶峰的威压毫不留情的攻击了整个海岸口。

  一些实力较弱的工作人员强顶威压的同时由于脏腑受损,一丝鲜血流了出来。有的甚至昏迷当场。

  江孜兵虽位列刑殿大长老,但真要说实力不过六级二层,怎么可能顶得住六级顶峰的威压,更何况依着杜若晨对他的仇恨度还特别照顾了他一下。

  一时间就算他再坚持,膝盖不由一软,一条腿噗通跪了下去,手一松,198号号牌滚落。

  杜若晨嘴角扯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他虽现在还不能杀了江孜兵泄愤,但是给他点教训收点利息还难不倒他。

  迈出一步走到号牌边,弯身捡起,杜若晨心情稍愉悦的向杜剑处走去。

  身后江孜兵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没有被侮辱的愤怒,而是一种平静似水的冷然。

  “这次初赛到此结束,受伤的送医院。”淡淡地吩咐一句后,江孜兵转身回殿。

  对付那种只有蛮力的人,他有的是手段。

  一天之后,号牌抽签分组结果揭晓,共分十组,前九组二十人,最后一组十八人。

  于是天匠宫宫主的个人爱好,此次赛制别出心裁的采用了淘汰制和轮空制。也就是说如果你运气好,在第一轮复赛之后就有被轮空的可能,人品暴涨的话能轮空进决赛。当然也意味着你只要输一场就可以回家去准备下一次了。

  杜泽伸着脖子在分组榜单上张望,最终在最后一组第五场找到了自己号码和名字。

  接着他又在第一组第一场和第三组第十场分别找到了丛兆戎和宣则的名字。

  看到不用在第一轮复赛就和这两位上演“决赛”杜泽莫名送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是比较倾向于将精彩放在最后的。

  看了看比赛场次杜泽和苍祁商量了一下,决定知己知彼先观摩一下丛兆戎和宣则的比赛。

  分赛榜单一出,天匠宫竞赛场的售票处就堵满了人,那架势丝毫不比魔都开世博会那会差。

  非常有经验的杜泽带着小板凳排起了队,顺便给已经到了天匠宫的玉皓衍和明威打电话。

  “师父,我排队买票呢,你要票不?”

  玉皓衍笑呵呵,“小泽回来吧,师父这有通票。”

  杜泽挂了电话直咋舌,通票可是顶级贵宾厢才发行的票,一张票能从头到尾观看所有的比赛,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东西,想不到师父的那位朋友在天匠宫这么有权势。

  第二日八点,精英赛复赛第一轮准时开赛。因为这场比赛是丛兆戎的,赛场观看席座无虚席。

  贵宾间,杜泽站在特制的玻璃前向擂台观望,苍祁拉着他的手。

  玉皓衍像没看见这对小夫夫的肉麻一样,自顾的吃着贵宾间专供的水果。明威不待见苍祁,脸黑得跟炭似得,看苍祁的眼神都带着小箭。

  擂台上主持不余余力的煽动现场气氛,待到整个赛场有爆棚的趋势时,他果断的请上了第一场比赛的一方,来自利亚国的匠阶六级二层的柏南。

  场上掌声一片,一架天蓝色的匠甲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步态轻盈的入场。

  虽然柏南已经做好了止步于第一轮复赛的准备,但是俗话说输人不输阵,无论最后的结果,他都要打出自己应有的气势。如果因为知道要输而消极比赛,他对不起教导自己的师父,更对不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他总要知道六级二层和顶峰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才甘心。

  擂台之上,天蓝色匠甲傲然挺立,等待着自己对手的上场。

  “下面有请我们上一届的冠军——丛兆戎!”

  主持人话音刚落,场上一片沸腾,平日里矜持的权贵和酒吧里看足球比赛的平民没什么区别的大喊大叫。

  丛兆戎的名字响彻竞赛场的任何一个角落。

  在这种极度的拥戴下,一架棕褐色匠甲不紧不慢得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注意那些给予了他百分百热情的观众,视线从人出现开始就锁定了擂台上的对手。

  从不小看任何一名对手,不予余力的对待每一位对手是他的行事准则。

  主持人在丛兆戎上场后,退出了擂台,一道防护罩缓缓升起。

  “开始!”命令响彻全场。

  兴奋的尖叫同时响起。

  柏南握拳上冲,拳上白色光网密布。他擅长近战,速度、力量比之一般的匠阶六级顶峰丝毫不差。

  丛兆戎动作不紧不慢的扭身躲过,他的动作看似很慢,但在识货的人眼里却有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那躲闪的幅度多一丝浪费能量,少一丝必被击中。

  贵宾间里,苍祁眼瞳微缩,全身的好战细胞被激发了起来,一股名为战意的小火苗在心底窜出,这是对手,真正的对手!

  杜泽虽看不明白这一躲的含义,但他能从苍祁突然下力的手中感受到他的兴奋。轻轻回握,他与苍祁必将摘走这一届的冠军之位,没有谁能阻挡。

  柏南见一击不中,拳势不减地向丛兆戎扫去。却不想一股绝对的威压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有如千金的分量压的他顿时呼吸迟重,挥出的拳势不由一顿。

  也就乘着这个空隙,“睥睨”的裹着精神力的巨拳重重击在了驾驶舱上。

  蓝色的匠甲立时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防护罩之上,胸前赫然一枚巨大的拳印。

  场上不少人以为胜负已分,站起身鼓掌恭贺丛兆戎的胜利。



☆、86第十二章


  丛兆戎包裹着精神力的这一拳实在是不轻,如果不是两人同样驾驶的六星匠甲,这一拳能生生将驾驶舱打爆。

  可就算匠甲承担了一部分攻击,落在柏南身上的力量依然不轻,这一拳活活将他震得吐了口血。

  腑内更是火烧火燎的痛,匠甲飞撞防护罩的反作用更是一种二次伤害,又吐出一口血之后,这种痛苦加剧。

  柏南按了按胸骨,还好,没断。

  忍着痛,柏南控制着匠甲站了起来,匠甲里他的目光无比的坚定,这点伤痛还打不倒他!

  重新握拳,拳身光网覆盖,柏南单腿蹬地如离弦的箭一般向丛兆戎冲去——

  现场为他的坚韧不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柏南速度很快,只一眨眼便冲到了丛兆戎眼前,但他的攻击也就到此,绝对的威压在他准备挥拳的那一刻死死的压制了他,让他的拳头如吊了千金坠一般挥动吃力,挥动的速度犹如吃了迟缓剂。

  丛兆戎铁拳附带精神力,以同一角度,同一力度砸在蓝色匠甲的同一位置。

  蓝色的匠甲立时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了出去,再次狠狠砸在防护罩上。

  匠甲里柏南狠狠地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珠星星点点的落在驾驶舱内,狭小的室内腥味弥漫。

  这一次柏南没有再次站立起来进行攻击,平息了逆行的气血后,他才缓缓站了起来,保持语调平稳的说道:“我认输。”

  话音一落,防护罩立刻落了下来。观看席上的绝大多数人站了起来呼喊着丛兆戎的名字为他胜利鼓掌。

  一时间“丛兆戎”三个字回荡在了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柏南驾着匠甲,步态平稳的向出口走去,完全看不出丝毫身受重伤的样子。通过这一战,他清了自己与六级顶峰的差距。他不是那种看不清形势的人,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认清现实留待有用之身才是上上之道,更何况丛兆戎两次没取他性命已经算手下留情,他又何必上赶着找死。

  精英赛复赛第一场从开赛到结束不过用了三分钟,观众席上一干人没有一个为巨额的门票心痛的,反而各个一副过瘾、兴奋的表情。

  竞赛场售票处接到比赛结束的通知,立即开始了第二场的售票。

  二个小时后,第二场比赛开赛,比之丛兆戎比赛时的座无虚席,这场赛事堪堪坐了一半人。

  主持人很敬业的挑动着现场气氛,不过两台匠甲上场时的掌声还是寥寥。

  台上二人却不计较这些,在听到开始声的那一刻,两人立时动了起来。

  一台浅灰色臂膀上固定着大型远程器的匠甲瞬间锁定另一台,能量光弹向不要命的射了出去。

  能过初赛的肯定个个身怀绝技,只见另一台深海蓝色的匠甲身如鬼魅的在光弹间穿梭,脚尖每一点都落在了毫无规律可言的位置上给锁定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浅灰色匠甲一见远程攻击失去作者,瞬间脚步发力手中延展出一把长刀向深蓝色匠甲扑去,深蓝色匠甲举手格挡,两人在近身攻击上势均力敌,很快战到了一处。

  杜泽在贵宾室看得聚精会神,不时为两人的拳来脚往激动的大声叫好。

  苍祁看了两人打斗的动作一眼后,仗着自己背对着两位长辈,紫眼睛就不太安分的一直瞥着杜泽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微红的漂亮脸蛋。这种层次的比赛或许杜泽还能看个热闹,但在他眼里却实在不值一提。

  此时杜泽的眼睛亮地惊人,像有星辰坠落其中,淡色的唇因为激动而染着一抹嫣红。贵宾室里供暖系统很棒,杜泽的衬衣上两颗扣子解着,并不凸显的喉结随着口水的吞咽上下挪动着,别样诱人,漂亮精致的锁骨露出着,肌肤紧致白皙,让人忍不住有啃噬的欲望。

  苍祁紫眸深沉,脑子描绘出的全是杜泽明眸含泪,软语求饶的景色,下腹一紧,他觉得自己快熬不住了。

  松开杜泽的手,苍祁低声在杜泽耳边道:“我去趟卫生间。”

  杜泽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连连点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台上的匠甲。

  苍祁转身像两位长辈打了个招呼,推门走了出去,其实贵宾间里自带卫生间,不过他想做的事情不太合适在这里解决。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深蓝色匠甲胜出。

  杜泽浑身骨头都感到很过瘾的回头却发现苍祁不在。

  沙发上,师父正和他外公正小声在聊天。

  “师父,苍祁呢?”杜泽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问道。

  “出去有一会了。”

  “我去找找。”杜泽说着推门出去。

  贵宾间外,一位身穿马甲制服的少年正站在门口。

  杜泽面露微笑,语气温和的问道:“请问,有看到刚才出来的紫发少年上哪了吗?”

  少年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变声期的声音带着别样沙哑:“我看见他向公用洗手间去了。”

  杜泽道谢后向洗手间走去。天匠宫的服务业真的很不发达,来这贵宾间做小弟的很多都是各殿门下弟子,有些看着年纪小,真论起实力他都未必是对手。

  推开卫生间大门,杜泽喊了一声:“苍祁?”

  最里面一间传了闷闷地一个“嗯”字。

  杜泽走过去敲了敲门,“吃坏了?”不能吧,都吃一样的东西,他肚子挺好。

  听见敲门声,卫生间的猛地向外推开,一只手迅速地将杜泽拉了进去,没等杜泽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根火热的大棍子。

  “动动。”苍祁沙哑的声音在杜泽耳边响起。

  杜泽视线下瞟瞄了眼自己手里的青筋暴起的狰狞,心里对苍祁来这干嘛立即跟明镜似得。

  尼玛,真能耐,看比赛也能看到发情,这得何等的境界!

  杜泽“嘿嘿”地笑了两声,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凑上前亲了苍祁一口,手里上下撸动,手指时不时的划过,轻挠顶部。

  苍祁被刺激的浑身一抖。

  “啊~”轻呼了一声,用力将杜泽紧紧箍在怀里,手迫不及待的拉起杜泽的衬衣如灵蛇一般钻了进去,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的手恨不能黏在杜泽的身上。上下轻抚着紧实流畅的腰线,杜泽手里的东西不由的又大了一分。

  心爱的美人在怀,苍祁哪会只让杜泽帮着打打手枪了事,还在上下摩挲着腰线的手指突然地指型变换在杜泽腰线某处按了一下。

  “啊~”酥麻的感觉立刻爬满四肢,杜泽脚一软,为了防止自己跌坐地上,两只手挂到了苍祁的脖子上。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眼睛恨恨地瞪了苍祁一眼。

  这一眼简直是勾了本就色.欲熏心、已经不管不顾了的苍祁的魂魄。他手移下火急火燎地开始脱杜泽的裤子。

  想到这是什么地方,杜泽的脸“咻——”的涨红一片,死命的抓住苍祁的手就往后退,在这种公共场所做,被人发现了他还有脸见人嘛?!

  “小祁,这里不行。”杜泽拒绝的义正词严,但偷情的刺激却让他的嗓音别样的沙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苍祁见那酡红的脸色不由吞了口口水,凑上前轻轻得啃轻咬杜泽的耳朵,“就这里,就一次,好不好?”

  嘴里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是征求意见的意思,手执着上前就要解杜泽的裤子。

  麻痒的感觉让杜泽冷不丁的一个激灵,护着裤子的手不由松了松,苍祁一见空子,即刻手指灵活的将杜泽的裤子拉下了膝盖。

  舌尖深入杜泽的耳孔,调戏的轻舔、逗弄,鼻尖的呼气拂过杜泽敏感的耳垂,让他全身的快软成了泥,某些东西自觉地敬起了礼。

  苍祁见状猴急地坐上了马桶,揽着杜泽的腰背对着自己,对准地方就戳了进去。

  “嗯~”杜泽鼻子里闷哼一声,也仅是闷哼而已,早已自动润滑的神器吞吐巨物毫不费力,甚至在被进入的时候因被顶到了某一点而浑身忍不住的狠狠抽了一下。

  脚趾不自觉的蜷缩,身后更是紧紧绞住,让人羞耻的感觉让杜泽忍不住将身体往上提了提,企图摆脱身体里的东西。

  苍祁狠狠地将他往下一按,毫无准备的杜泽重重地把整根吞了进去。

  “啊~轻点!”

  苍祁没理他的要求,利索的杜泽的裤子拔了个精光,将他转了个身,强制得将两条修长的腿盘在自己身上,抱着下.体赤.裸的站起来,将他的背顶在墙壁上,狠狠的动了一下。

  这么多日,他早就将杜泽身上的敏感点摸得一清二楚,就算没有那套手法,他也能让杜泽叫出自己喜欢听的声音。

  “啊~~”唇齿间忍不住的轻呼,因为意识到自己所在在,这声轻呼被半咬在了唇间,脖子因偷情的忍耐和兴奋上仰,拉出了一道优美地弧线。

  ……

  等第三场比赛快开赛的时候,玉皓衍和明威见杜泽还没出现不由皱起了眉头。

  玉皓衍起身问明杜泽可能的去向,半推开公用卫生间的门,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祁,饶,饶了——啊~混蛋”柔媚到抓心挠肝的声音到让玉皓衍几乎忍不住失控。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那个要强的弟子居然还有这么、这么……的一面。

  “你还来!啊~~嗯~~好,苍祁,我真的不行了~~”

  伴随着杜泽的求饶声,是一阵暧昧不明、好不怜香惜玉的噗叽水声。

  玉皓衍镇定的拉上门,一脸平静的回贵宾厢看比赛,潜意识的算了下时间,售票加午休,不多不少三小时。



☆、87第十三章


  第五天,杜泽和苍祁在宣则开赛前踏入贵宾厢。

  玉皓衍神色不动的打量了下自“厕所事件”后就失踪的两人,大概是休息了几天,杜泽看起来神清气爽,步态稳健,眉宇间自信洋溢,一副国家栋梁的品相;苍祁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面瘫脸,紫色的眼眸里却写着餍足,一副被喂得很饱的样子。

  挪转视线,玉皓衍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擂台上。

  完全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的杜泽,跟明威打过招呼之后,坐到了自家师父身边。

  观众席上早已坐得密密麻麻,和丛兆戎的观众不同,来看宣则比赛的人平均年龄层次要偏低一些。

  从杜泽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场上天空中飘着一排排标语,比如:

  大神,我永远支持您,胜利比将属于您。

  打倒丛兆戎抢回本该属于您的荣耀。

  大神,我爱你。

  这些字体各异,颜色各异的标语将竞赛场上的天空装点的五彩缤纷,喜庆异常,就像现在开始的不是一场生死赛,而是演唱会。

  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相较于丛兆戎的观众,宣则的简单而直率,他们中很多人还处在疯狂追星的年纪,对于他们来说,比赛的“公平”要比结果重要的多。

  擂台之上,主持人开始介绍双方选手。

  按惯例,他先请出了实力稍弱的一位,“下面有请厉晋岛选手安欧拉出场,该选手参赛时实力为匠阶六级三层。”

  随着他报幕结束,一架手持长棍的绛红色匠甲从出口处走了出来。

  随着他步入擂台,场上稀稀落落的响起了一些掌声。若换做与别人交手时安欧拉的出场绝不至于被如此怠慢,只是在有大量世界粉的宣则面前,掌声和喝彩必不属于他。

  “下面有请安欧拉选手的对手——宣则出场……”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场上欢呼一片,不少尖锐的女音大声的呼叫着宣则的名字,不论男女的激.情四射的告白声夹杂在尖叫中若隐若现。

  主持人在一片喧嚣中镇定的继续道:“宣则参赛时的实力是匠阶六级顶峰,这是站在世界巅峰的选手之一,也是今年夺冠的热门人选,今年他的匠甲名为‘纯金’,让我们祝福他能在今年大赛现实自己的梦想。”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一架金色的人型匠甲从出口处走了出来,他的出现也将赛场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在绝大多数人的潜意识里,宣则今年也应该驾驶兽型匠甲,现在见到这架骚包的金色匠甲,有几个姑娘尖叫一声兴奋的晕了过去。

  在连绵的尖啸中,金色的匠甲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唇边,示意现场安静。这个动作一出,原本喧闹的赛场突然变得悄然无声。

  不少人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恨不能连呼吸都停了,就怕给自己偶像留下不好印象。

  贵宾室里,杜泽捏了捏苍祁的手心,那位的对付起粉丝来可比他家这个小面瘫得心应手多了。

  擂台上防护罩升起,在主持人宣布开始的那一瞬间,绛红色的匠甲飞旋着长棍,脚步发力向宣则扑去。

  面对突然而来的攻击,宣则岿然不动,六级顶峰的威压毫不犹豫的死死压制住对方,在对方行动受阻的瞬间,一个扭身侧踢将对面的绛红色匠甲横扫了出去。

  绛红色匠甲的腰侧明显塌陷一块的横飞出去,侧撞在了防护罩上,在其从防护罩上滑落的瞬间,金色匠甲对准驾驶舱踢出了第二脚。

  未等这一脚落到实处,安欧拉急忙大声认了输。他的匠甲在刚才那一击中腰部架构损毁,已无再战的可能,不认输等待他的是必死无疑。

  还有一毫米就将完全踢上驾驶舱的脚生生停在了空中,金色匠甲收发自如的将脚收了回来。

  贵宾室里苍祁的神色无比的凝重,他看得出宣则在出这一脚时完全没有余余力,但在对方认输的同时他居然如此自如的将惯性完全收住,这份掌控力简直完美地骇人听闻,苍祁自问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他想战胜这个人,那么他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到对自己全部实力完美掌控,然后驾驭它。

  想到这,苍祁向两位长辈打了招呼,拉了拉杜泽的袖子,示意他走人。

  玉皓衍在两人出门后,神情间露出了一丝古怪。

  “上哪?”出了贵宾间,杜泽问道。

  “天匠宫演武场。”苍祁拉上杜泽的手向外走去,“比起宣则我还不够强。”

  杜泽虽搞不明白两人间的差距在哪,但苍祁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全力支持。

  此后十五天,两人将所有时间都用在疯狂的特训上。在这里苍祁没有掩饰他六级顶峰的实力。演武场也不止他一个人在疯狂训练,很快,几乎是每一个参赛人员都知道今年的冠军角逐又将精彩一分,因为比之上一届又多了一位实力超群的六级顶峰。

  第二十日三点,“成双”准时出现在了竞赛场上入口处等待主持人的信号。

  观众席上一小半的位子空着,对于天匠宫的主办方来说,复赛第一轮最后一场能卖出这么多票已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往年这一场几乎是无人关注,因为比了这么多日后,很多人产生了视觉疲劳,且比赛门票票价不菲,大家并不乐意将钱花在这种无意义的比斗上,这次能卖出这么多票还全靠苍祁六级顶峰的实力在吸引人。

  主持人很敬业,无论观众多少,热度如何,他一如既往的激.情四射挑逗着现场的气氛。

  “下面有请瓦安国推荐的选手雅顿·达拉上场,他的实力为六级四层。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苍祁对面的出口处,一架湖蓝色的匠甲迈着轻巧的步子上了擂台,在上台的同时,他示意的向四周挥了挥手。

  也许在精英赛上六级四层的实力有些不够看,但在席上观众的心中这位无论如何也是位匠神,所以在他挥手的同时观众席上回以更为热烈的掌声。

  “成双”内杜泽脸黑一片,听到瓦安这两个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俗话说的好一颗老鼠屎搅合一锅粥。一想到最近收到的消息说,苍郁在瓦安混的如鱼得水,甚至已经被瓦安那个糊涂皇帝荣封为亲王,他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连带得瓦安这个国家也被他一并恨上了。

  因为苍郁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了苍祁的福!

  瓦安是个相当奇葩的国家,这个国家的皇室无比的看重血统,而且已经是看重到了变态的地步。比如同样是国王的孩子,一个能力卓绝,母亲仅为贵族。一个昏庸无道,但舅舅是匠神,那不好意思,皇位百分一百是那位昏君的。

  所以在苍祁被传出实力为六级顶峰的那一刻,瓦安国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昏君立刻改立达纳·瓦安为皇太女,封苍祁为摄政亲王。在他眼里,苍郁有个已经站在世界顶峰的同父同母的哥哥,那血统自然是最最高贵的,况且一个敢和六级顶峰抢皇位的人那得多能耐。

  杜泽看到苍志传来的这个情报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次奥!他和苍祁累死累活、提心吊胆、水里火里的居然全便宜了那个王八蛋,他死活咽不下这口气。

  “给他留个驾驶舱!”杜泽冷着脸说道。

  不让瓦安的人把脸丢到姥姥家他就不姓杜!

  “嗯。”某只妻奴立刻顺从。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苍祁驾着“成双”大步的踏上了擂台。

  这是“成双”第一次真正在公众场合亮相,虽然除了驾驶舱内的两人还没有第三人知道这台匠甲惊世的秘密,但并不妨碍观众席上的众人发出微微的惊诧。

  比起一般的匠甲,这台匠甲胸太鼓也就衬得腰太细,看起来有随时折断的危险。没有人能理解这种完全解释不通的设计,一时间看台上一阵躁动,很多人对为设计这台匠甲的“器”者产生了质疑,这得是多不靠谱的人才能做出这种设计!

  当然在演武场见识过这架匠甲威力的雅顿不会有这种想法,在主持人宣布的开始的瞬间他就向“成双”发动了攻击。

  他在知道这台造型别致的匠甲将是自己第一轮的对手时就仔细观察了对方的一举一动,并努力分析对方的弱点,他深信每个人都有弱点和破绽,只是有些人藏得好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通过这几天的发现,他感觉到这位六级顶峰对自己精神力的掌控似乎并不那么完美,他深信这就是他的可乘之机。

  苍祁也在主持人喊开始的瞬间踏出了“天步”,自从修炼了杜泽更改过的炼体术后,“天步”已经不再是难以完成的步伐,就在雅顿主意打的好好的时候,苍祁消失。

  雅顿进攻的步伐停了下来,场上观众更是一副见鬼了一样,睁大眼睛场里场外的寻找苍祁,这青天白日的人到哪去了?

  贵宾厢内,玉皓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过是两年前,苍祁使出这种步伐时还是那么的勉强。两年的时光,再见这种步伐时,他已经能在其中深刻感到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时光的齿轮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他们这一代是真的老了,五十年一轮的新时代已经开始了。

  


☆、88第十四章


  就在雅顿愣神间,他身后诡异的出现了多个黑色圆球。

  看台上的观众脸色有些呆滞的看着向雅顿飞奔而去的黑色圆球,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雅顿几乎是同一时间知道了身后的情况,他外放的精神力在被吞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不知道苍祁对他干了什么,良好的战斗素养让他在感受到精神力侵蚀的瞬间脚踏精神力企图升空。

  可惜来不急了,用玓纹制成的全新苍龙完全是破茧而生的重量级器,在速度、威力上绝对不是以前任何一代能够比拟的。

  只小半个呼吸间,苍龙所发出的全部黑洞就到达了预定的位置,无声无息的湖蓝色的匠甲的四肢和头部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徒留在空中的驾驶舱瞬间跌落,雅顿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合”匠,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化出精神力撑住了驾驶舱,避免了自己砸向地面的丢人事件发生。

  而就在这时苍祁的身影正面出现在了湖蓝色匠甲的上空,“成双”的手掌对准了已经毫无战力的雅顿,下一秒攻击就将发动。

  “我认输!”雅顿在见到“成双”的那一瞬间高喊。

  同时他福至心灵的收回了支撑驾驶舱的精神力,驾驶舱向地面跌落。在生死关头他突然想明白眼前这人如果想要杀自己那就不会给自己留个驾驶舱,他这是想看自己出丑,如果不能如他意,那等待自己只怕不是什么好果子。

  同时他也算想明白了,自己这次根本是在替苍郁受过。次奥,他得罪不起苍祁,不信回国还弄不死苍郁那小白脸!

  驾驶舱最终如杜泽所愿的“嘭”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动力太大的缘故,驾驶舱还如龟背落地般前后摇了摇。

  苍祁收回了手,在防护罩落下同时姿态潇洒地缓步下了擂台。

  他不负责任的走了,黑洞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散。

  它们无所顾忌的以极快的速度吞噬防护罩向着看台飞去。

  观众席上早在黑球吞噬防护罩的那一刻乱成了一片,包含惊吓地尖叫声、凌乱嘈杂的脚步声、无所顾忌的叫骂声在整个竞赛场上交汇成了一片。

  贵宾厢里,不少顶级贵客也在撤离现场。但他们的撤离显得冷静而有序。

  这些顶级权贵中,有不少人拧紧了眉头,那架奇怪的匠甲发出的黑球到底是什么?这种连天匠宫防护罩都能突破的威力,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拦住它的进攻?!

  事实上,观众的撤离是完全不必要的,这个撤离事件就是人为造成的恐慌,黑球在吞噬了防护罩后没走出一米就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而从防护罩到看台还有十米的距离。

  但无论如何,史无前例的引起竞赛场骚乱的“成双”一战成名!

  半个小时后,天匠宫大街小巷流传的都是黑球的传说。

  “你没看见,当时真是吓死人了,那湖蓝色的匠甲被攻击之后就剩了个驾驶舱,擂台上还干干净净,连残骸都没有。”

  “喂喂,你知道吗,我亲眼看见一个黑球飞过去,湖蓝色的匠甲就没了,什么都没留下。”

  “你知不知道,太可怕,一个二十米的黑球飞过去,什么都没有了。”

  ……

  等杜若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比竞赛场大门还大的黑球完全摧毁了竞赛场。

  杜若晨邪气的勾了勾嘴角,他也吃过那个黑球的亏,比所有人都要了解那个黑球。那东西不过是个只能走直线的死物,况且他事后想想那么厉害的东西需要动用的能量肯定庞大到不可思议,像这种不可多发死物,他何惧之有。

  如果遇到“成双”,他一点也不介意先拿它作为杜泽所欠债务的利息。

  由于比赛淘汰人数越来越多,比赛的进程也不断加快,转眼复赛已过五轮,在第六轮复赛中只剩下了七位选手。

  按实力排名分别是丛兆戎、宣则、苍祁(杜泽)、杜若晨、比昂觉、风那瑞、武阳。

  比赛抽签结果为丛兆戎对战武阳、宣则对战风那瑞、杜若晨对战比昂觉、苍祁轮空。

  这个抽签的结果意味着苍祁和杜泽将直接进入半决赛。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江孜兵立刻笑眯眯的前来恭喜玉皓衍,顺便表表功,他也暗中帮忙了不是。瑞僢传承至今还没有哪一个传人能打入精英赛的半决赛,这次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第一回。

  玉皓衍很是高兴,对江孜兵的敲诈也不在意,大手一挥答应免费送他五枚蓝级神力牌。两人皆大欢喜。

  苍祁打入半决赛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入了苍之国。一时间举国欢庆,全民沸腾。这是苍之国立国以来第一次有人打入半决赛,对这个国家来说,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本就繁忙的苍志这下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不少权贵派人私下向苍志打听苍家主的婚事。甚至不惜将自己女儿送来做小。

  当然在这一点上苍志态度明确的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开玩笑,就他家家主那个妻奴样还纳小?能在杜泽面前挺直腰杆说个不字就是天下奇闻!

  在苍之国内,绝大多数人对于苍祁能打入精英赛半决赛这个消息是喜闻乐见的,但也有那么一部分因这个消息愁得嘴上起了泡,比如坐在皇位上的白帆。

  他看着桌上的印信处空白的皇权交接书,犹豫了一下,不太甘愿的落下了手中的印信,然后就在要接触纸张的时候,他的手又停住了。

  精英赛风云诡谲,苍祁能不能活到最后还是未知数,他又何必这样急着将大好的权利交出去,是他着相了,差点就被外界的反应左右。

  想到这,白帆将印信和交接书都收了起来,这世上,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普舒莱士是真正的举国欢腾,随着杜泽和杜若晨的名字在精英赛上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普舒莱士这个国家也在被更多的提起。一个国家两位世界精英中排名前七的选手,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况且六级顶峰的苍祁还在普舒莱士求学。一时间要求来普舒莱士求学的学子曾几何数增加,齐磊那张气派的办公桌都快被入学申请淹没了。其中有不少人还是携带巨额赞助要求入学的。

  这一刻,齐磊真正意识到,他两年前的期望已经超出预计的实现了,第一匠者学院不但是恢复了往日的荣光,现在更是悄悄在世界上占有了那么一丁点位子。

  也许目前它还站得不稳,但是谁也无法预料它能成长到何等地步。

  最有意思的是,杜家的门槛都快被求亲的踏平了,如果以前仅是国内的权贵的话,现在这个求亲者已经遍及世界各地。

  一门三匠神,这是多么优秀强悍的血统,谁家不想沾沾这个血统的福气。

  游墨勋在杜泽打入半决赛这个消息传出的第二日就下旨迎娶杜钊的嫡女为大妃,所有礼节比照迎娶皇后。

  也是这一日,杜若晨对战比昂觉的赛事拉开了帷幕。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连走道上都已经坐满了人。

  贵宾间里杜泽的脸色不是太好,这几天他和苍祁两人除了比赛就是在演武场疯狂训练,对外界的事知道的不多,现在猛然发现杜若晨实力暴涨,他有了一种不好的直觉——两年前那个逃跑的“它”就在杜若晨身上!

  杜若晨的这种进步应该是修习了姚子青当年的魔功的结果,这天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奇遇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在开赛前特意翻查了杜若晨的对战记录,果然如他所料,杜若晨的对手无一活口,整一个死无对证。

  想到这杜泽的脸色不由更差,比昂觉这一次恐怕是凶多极少。虽说在擂台上生死由命,但这么一种死法杜泽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忍受。

  【任务目标是不是在杜若晨身上。】

  【感受不到。它目前能量充足,可以隐藏自己。】

  【我觉得它就潜伏在杜若晨身上。蒙蒙,你也给我交个底吧,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记不清了。】

  杜泽泄气,他能感觉到这个叫蒙蒙的是真的忘了很多事,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个任务目标会危害世界必须封印。

  苍祁见杜泽的脸色,心中明了杜泽在愁些什么,他安慰的握着杜泽的手,“我们有重力波,一定可以干掉他。”

  杜泽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按照地球上理论没有东西能逃过重力坍塌的攻击,他希望对“它”也是如此。唉,他现在实在没有能力摆下那个封印阵。

  擂台之上,主持人已经在邀请比昂觉入场。

  一架通体漆黑的匠甲在众人的掌声中缓步入场,匠甲手中握着一把半圆型的器,圆外圈嵌着活动的银色片片,整个器随着匠甲的走动,银片相互撞击发出脆响。

  杜泽思量着这应该是一件音波攻击类的器。

  不等杜泽看仔细,杜若晨就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入了场。

  擂台之后他那满是关节处满是尖刺的匠甲微微抬起下巴,傲慢的向四周巡视了一圈。匠甲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冒着背脊生凉的寒光。

  虽然匠甲没有表情,但他那微抬的下巴已经将驾驶者的姿态展示得一清二楚。

  现场的人对杜若晨的傲慢保持了沉默,没有人会因为一位六级顶峰的傲慢而去得罪他。

  在两人上场后,防护罩升起,主持人在场外大声宣布——开始!



☆、89第十五章


  在主持人“始”音未落的时候,比昂觉就有节奏的摇响了手中的半圆型“器”,正如杜泽所想,银片在撞击中向外扩散出一种奇怪的音律。

  这种音律透过防护罩向四面八方散出,场上不少观众在听到这个音律时,眼皮一耷头就开始不住上下地点动,实力强一些的虽不至于当众睡着,却也觉得困得无以复加,跟瞌睡虫附了身似得。

  贵宾厢里,玉皓衍和明威还在死撑着不肯睡去,已经搭在一起的眼皮说明这两人的清醒完全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在支撑。

  杜泽合眼靠在苍祁肩上,“我推断的不错,果然是音律攻击。你感觉怎么样?”

  苍祁搂着杜泽的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有影响,觉得有些困。如果在战场上,我的行动和反应都会变慢。”

  “这天匠宫果然妖孽丛生。也不知道丛兆戎和宣则有什么手段。”

  “我们会赢的。”

  比昂觉没急着攻击,他边有节奏的摇着“器”边谨慎的注意着自己对手的动静。他注意过杜若晨的比赛,这个人心狠手辣,迄今为止在他手上还无一活口。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他以前可不知道天匠宫有这么一号人物。

  杜若晨没动,他保持着自己上台时的傲慢,比昂觉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于是他换了节奏,这一次很多原本还能支撑的观众也一起开始点头。

  玉皓衍和明威干脆的睡了过去。杜泽调整身姿,枕上苍祁大腿就准备呼呼大睡。

  而苍祁的眼神也开始涣散,如果现在在擂台上的人是他,他早就在比昂觉发动的音律攻击的同时就给予绝对的回击,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场上杜若晨还是没动,一贯谨慎的比昂觉没有上前,而是加快了匠甲的手速,抖出了最后一段音律。

  这段音律一出,连苍祁之流都开始意识模糊,更何况看台上的观众。

  比昂觉快速而有节奏的抖动着右手上的“器”,匠甲的左手变形,一架四方型的远程攻击器瞄准了杜若晨。

  毫不犹豫的,多道能量束向着杜若晨齐发,在这个擂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完全留手不得。

  完全出乎比昂觉意料的,象征的死亡的光束并没有摧毁杜若晨的匠甲,相反它被半路拦了下来。

  那架关节处长满尖刺的可怕匠甲在光束抵达的那一瞬间张开了手,简简单单地将所有的攻击拦了下来。

  比昂觉顿觉大事不妙,要知道在他的测试中,左手的远程攻击器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强大存在,绝不可能被一架普普通通的六星匠甲单手拦下,这其中一定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件事很可能让他小命不保。

  “我——”比昂觉当机立断的就要认输。

  迟了!杜若晨身如鬼魅的出现在比昂觉眼前,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匠甲上。

  精神力如开闸泄洪似的流出,脖子上还缠绕着一道紧紧卡住了他喉管的精神力,所有的言语都被卡在了喉间。

  比昂觉不甘的瞪大了眼睛,在临死之前,他突然想到了关于杜若晨未婚妻的八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失去了能量和驾驶者的匠甲“嘭”的一声倒在了擂台之上,也是这一声,将原本已经睡得不知身在何处的观众一个激灵地全部唤醒。

  很多人的眼中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茫,但很快一个个都明白了自己身在何方。各个都神色复杂的看向擂台,天匠宫的妖孽果然名不虚传。光凭这一招比昂觉就当的起顶尖二字!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看到比昂觉的胜利,而且已经做好准备为这个伟大的胜利欢呼时,他们发现自己错了,所有的欢呼被卡在了脖子里,比昂觉的匠甲毫无生气的躺在擂台之上。而杜若晨长满尖刺的匠甲却挺拔矗立,如同上古凶兽般直刺人心。

  没有人知道杜若晨是如何取得胜利的,但赢了就是赢了,在精英赛这个擂台上,不问手段,只看结果!

  人们吞下了对比昂觉的欢呼和敬意,起身为杜若晨鼓起了掌。

  匠甲内,杜若晨不屑的瞥了瞥嘴。这就是人性,丑陋的人性,只求胜利,谁管你匠甲里坐的是人是鬼。

  贵宾厢里,杜泽脸黑一片,他早在第二段节奏中睡着了,要不是匠甲倒地的巨响,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小祁,看清杜若晨的攻击了吗?”

  “没,我在第三段的时候神智有些迷糊。”

  杜泽沉默了下来,三秒后他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它。】蒙蒙回答的非常肯定,【最后做出攻击的是它,杜若晨睡着了。】

  得到答案杜泽没吭声,心中在盘算着自己对上它有战胜的把握,越想确是心中越烦躁,不由拉起苍祁的手上了演武场。

  这种事,也许只有对战过才知道,现在还是增强实力为妙。

  “小祁,我不说丧气话,那个东西就在杜若晨体内。它很强大,连我见过的最强大的玓纹阵都只能封印它。”

  苍祁知道杜泽的意思,也许对上杜若晨他们都会死。

  “我陪你。”苍祁笑得很淡,眼眸中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他的生命本就短暂,只要能陪着杜泽,多一日,少一日又有何妨。

  杜泽定定地看着苍祁纯澈的紫眸,抓住苍祁的紫发,按住他的头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苍祁一向是个得寸进尺的,他才不管两人现在正在“成双”内,而且“成双”还站在演武场内,他狠狠地回应了这个吻,同时手不安分的开始解杜泽的裤子。

  杜泽伸手用力的推着这个色胚,扭动身体挣扎,手死死按住苍祁。

  “别动。”苍祁的声音沙哑了起来,捧住杜泽的脸庞,虔诚的说道:“小泽,我想要你。”

  杜泽静静地凝望进了那双因为欲望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紫眸,突然意识到在也许下一场他们就要对上那个任务目标,默默地扭过了脸去,丢人就丢吧,谁知道他们还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得了杜泽的默许,苍祁这个大色胚三下五除二的将杜泽剥成了白羊,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捅了进去……

  “成双”就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狠狠震动,天匠宫弟子训练路过时都会奇怪的看一眼,不知道这位驾驶者是在练什么神功。

  第六场复赛结束,除了杜若晨算小爆了个冷门外,丛兆戎和宣则各自如预期的打败了自己的对手挺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的抽签很快完成,丛兆戎对战杜若晨,宣则对战苍祁(杜泽)。两场半决赛很多场外赌场给这四人分别开出了1.1、2.3、1.3、2.4的赔率。

  面对自己2.4的赔率,杜泽很happy的将自己大半的身家押在了赌自己赢上。苍祁当然不可能不支持自己老婆的行为,他很豪气的押上苍家一年的总收入。

  这两人对能战胜宣则这一点还是充满信心的。

  说实话杜泽看到这一场的对手是宣则时,小小的吐了口气,他是真的很希望丛兆戎能将杜若晨在这一场就干掉。不过为了小心期间杜泽还是决定拜访一下上届冠军。

  因着同为半决赛选手的身份,苍祁两人在进入聚菁殿并没有受到阻碍,殿内弟子很客气将他们引到了会客室,奉上茶后前去邀请丛兆戎。

  十分钟后,一身英气的丛兆戎出现在了会客厅。见到苍祁二人,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整个人因这一丝如朝霞初生般的笑容让人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虽是第一次见,杜泽却下意识的对这位有了一种别样的亲切,他想或许是丛兆戎那一身的磊落让他产生了这种感觉。

  因着这种感觉杜泽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真诚了几分。小面瘫一见心里泛出了醋泡泡,立刻将丛兆戎拉入了黑名单。

  “在下丛兆戎,不知二位找我什么事。”丛兆戎是个爽快人,没有一点绕弯弯的意思。

  “我叫杜泽,这是苍祁。”杜泽简单介绍之后,直接进入了主题,“我是为了杜若晨的事情来的。”

  丛兆戎听杜泽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他轻抚茶杯言,语气有些淡,“我想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实力战胜他。”他并不需要任何来提供对手的弱点。

  杜泽知道他想歪了,“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说一件事。两年前我们普舒莱士出过一件邪功事件,那个当事人是杜若晨的未婚妻。”

  杜泽说完后不再多言,而是真诚的说道:“他目前的实力和他未婚妻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请你务必当心。”

  丛兆戎不由被杜泽眼中毫不遮掩的担忧晃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在关心他,意识到这一点丛兆戎阳光般的笑了起来:“等我赢了这一场,请你们喝酒。”

  杜泽高兴的点了点头,有时候交一个朋友就是这么的简单,“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等杜泽二人走后,丛兆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杜若晨的问题天匠宫早有怀疑,现在杜泽说得这么肯定让他不由更重视一分。

  已经和他那个未婚妻不可同日而语了啊,这可真是件麻烦事。

  再想到汇雄殿殿主的请托,丛兆戎手指轻抚桌上杯沿,像杜若晨这种修习邪功的人渣,就算汇雄殿主不说他也容不得他活在世上。



☆、90第十六章


  两场半决赛分两天举行。抽签结果第一天丛兆戎对战杜若晨。

  上午八点半,杜泽和苍祁出现在了贵宾厢。他们到时玉皓衍和明威已在贵宾厢里等候开场,显然这两位要比杜泽他们积极的多。

  玉皓衍见杜泽进来,笑咪咪问,“明天比赛紧张吗?”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和明威对“成双”的特殊驾驶方式还是心里有数的。他不担心身经百战的苍祁,倒是怕自己这个徒弟掉链子。

  杜泽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对明天战斗的不在意。他们有重力波这道大杀器根本不怕宣则。

  玉皓衍一笑,“那师父和你外公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回来。”杜泽嬉皮笑脸,将自己的隐忧深埋心底。

  “那师父可得请你们在紫鸣好好吃一个星期。”

  杜泽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师父你太好了。”

  明威见师父二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有些吃味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自从知道苍祁和常筱唯的关系之后,外孙到底对他有了一丝疏远,真是儿大不由人,谁的儿子像谁!

  杜泽哪会不明白明威的意思,转脸看着明威问道:“外公给个什么奖励?”

  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样子。

  “请你喝紫雾。”明威木着脸说道。

  杜泽先是一愣,而后一阵狂喜,脸上的笑容这下是止都止不住。

  紫雾是苍家的特产,明威这么说明显在暗示他:他已经同意了他和苍祁的事。明白了这一点怎能不让杜泽欣喜。

  “外公。”苍祁倒也是明白,蛇随棍上的喊上了。

  他这个苍家主真没白当,当年的傻少年也有了几分七窍玲珑心。

  明威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倒没否认。

  玉皓衍在一旁笑道:“你这花借的可真好,堪称一毛不拔。”

  明威眼一瞪,“我与自己外孙本就是一家人,什么借不借的。”

  杜泽见两人斗嘴斗不不亦乐乎,嘴角含笑,心中因明威和苍祁而起的疙瘩一下解了开来,心情顿时舒畅不少。想着若真遇上任务目标不敌而亡,他这短暂的一生也算无所遗憾。

  在四人的其乐融融中,指针指向九点。

  主持人风度翩翩的走上了擂台,这一次根本不用他煽动,现场的气氛就火爆到跟点了连环鞭炮似地。

  有不少穿着比较怪异的少年不停在叫喊着“杀了他”、“干掉他”之类血腥暴力的话语,从穿衣品味和个人修养来看这批人显然不是丛兆戎的支持者。

  主持人没受这些负面话语的影响,他笑容满面,精力充沛的向观众介绍着参赛选手:“我想大家对本次参赛选手都不陌生,下面就有请我们六级顶峰的杜若晨。”

  随着他的话语,观众席上的众多不良少年兴奋了起来,黑色的骷髅、血色的标语被他们从价格不菲的标语“器”中放出悬浮空中。少年还不停的在一旁鬼哭狼嚎,整个竞赛场一下子阴森了几分。

  很多观众皱起了眉头,江孜兵按着太阳穴让人启动浮空标语吸收器,清理空中垃圾。

  少年们对标语被吸走并不以为意,起哄的又放出一波,还不停吹着口哨挑衅,十分惹人厌。

  杜若晨对天空中的标语事件恍如未视,他放出周身气势,一步步的走上擂台。

  主持人微不可查的挪了挪脚,想到自己的职业,终是顶住了杜若晨的气压,努力调整状态的介绍另一位选手。

  “下面有请上届冠军,丛兆戎。”说完之后,他努力挺直腰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下了擂台。

  深褐色的“睥睨”在掌声中走上了擂台。

  对于这一场精英赛,后世的历史学家将其形容为“惊世之战”的前奏。从这一战开始,精英赛变得惊天动地,也是从这一战开始杜若晨三个字历史留名,更是从这一战开始,人们对战斗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一场二分之一决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两分钟,虽然算不上是所有比赛中用时最短的,排上前十却是完全可以。然而正是这短短的两分钟让许多人呆若木鸡,有的甚至肝肠寸断。

  就在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睥睨”高举“风暴”,宝瓶状的“器”中荧光闪烁,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道成年男子手臂粗的光束携着风涌雷动之势直击杜若晨。

  很多上一届也来观看比赛的人发现这一次的“风暴”的威力要比上一届凶猛许多,从光束发射的速度、粗细来看威力和上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也有许多人对杜若晨上了心,一个能让丛兆戎如此重视的角色,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光束的出击搅动了风云,擂台上空云层翻滚有如海中巨浪,厚厚的乌云遮天蔽日,整个天空昏暗了下来,明明是天光明媚这时,但所有人都感觉傍晚已经降临。

  云层旋转恍如星云变幻,顷刻间,狂风呼啸,在这催得人睁不开看的呼啸中,骤雨以百万兵马冲刺之势落了下来,在众人眼前汇成巨大的雨帘,台上的景象却是只剩那道耀眼的光束。

  黑云交汇的中心,突然落下一道雷光,巨大的轰响如大厦倾覆般震耳欲聋,视网膜更是因雷光的突袭而失去了捕捉事物的能力。

  待得众人恢复视力时,只见擂台上“睥睨”安静的躺着,“风暴”滚落在擂台一边,天空中乌云还未散去,雨水淅淅沥沥得落在“睥睨”之上,此情此景一片苍凉。

  观众席上很多明白这一幕代表着什么的观众张大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丛兆戎,这是,陨落了?

  这怎么可能!

  贵宾厢里,杜泽牙关紧咬,眼睛瞪着擂台上的那架躺在地上无所知觉的深褐色匠甲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转身冲出贵宾厢,苍祁跟着就追了出去。

  杜泽疯了似得冲入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脸庞,和着湿咸的味道,顺着漂亮的轮廓滑落,他奋力的跑着,跑着……

  他不信,他怎么能相信那个昨天还笑得有如晨曦的青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擂台之上,他们明明约好此战之后要一起喝酒庆祝,他不信,不,他!不!信!

  他一定要去亲眼看一看!

  为了保证贵宾的安全,贵宾大楼没有通往擂台的入口。杜泽在企图闯入竞赛场后台的时候,被大赛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我要去看丛兆戎。”杜泽的强忍着心绪,努力保持平静的说道。

  安保人员看了看杜泽身边的高大紫发少年,他不认识杜泽,但知道紫发少年是谁,所以他道:“聚菁殿主刚把他接走了。”

  杜泽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是泪是雨的水,语调有些激动:“他还活着是不是?”

  安保人员有些犹豫得看了眼面瘫着脸、不动如山的紫发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

  杜泽见了他摇头的动作,身子晃了一下,苍祁赶紧将他一把扶住,向安保人员点了头打了招呼之后,叫了飞梭回了酒店。

  杜泽泡了个热水澡后躺在了床上。因着热水的安抚,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平复。对于丛兆戎的死,心里难过是真的,但真要说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到也不至于,毕竟两人再投缘也不过才见了一面。

  他之所以那么失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杀死丛兆戎的是“它”,潜意识里他总会将苍祁代入丛兆戎的角色,这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苍祁下身围了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杜泽从床上爬了起来,边换衣服边道:“咱们去聚菁殿送他最后一程。”

  杜泽到的时候,殿外已经围满了自动来悼念的人。不少少女已经泣不成声,在这种悲恸的气氛下,杜泽的眼圈不经红了。

  新布的灵堂内丛兆戎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被折断的颈椎已经复了原位,可无论再怎么复原,这个满身英气的青年也已经回不来了。

  杜泽和苍祁默默祭拜完这位少年英才之后,转身准备离去,眼角却瞥见灵堂最里面的角落里宣则一身寂落的抽着烟。

  点燃的烟在昏暗的角落里袅袅,宣则眼神有些呆滞地将这袅袅青烟绘成丛兆戎的样子,而后眼睁睁的看着它消散在空中,一次又一次……

  杜泽没有上前,他继续了自己的步伐。他还有属于自己的战斗在等着。

  回了酒店,杜泽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想着封印阵。

  封印那个任务目标已经刻不容缓,连丛兆戎都折了进去,只怕那个东西将更加有恃无恐。

  另一方面,江孜兵面色沉重的站在天匠宫宫主的静室前,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杜若晨实力的暴涨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但因着在比赛期间他们都不想因一个选手的无故死亡而影响天匠宫的声誉,所以对杜若晨的处理拖了又拖。

  这一次半决赛的抽签是做了手脚的,所有人都以为能借着丛兆戎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个祸害清理了,却不想是这样一个结局,说到底还是他的优柔寡断害了丛兆戎。

  “决赛之后,我将亲自清理门户。”不等江孜兵开口,宫主清澈的嗓音传了出来。

  江孜兵躬了躬身,退了出去。他明白宫主的意思,既然比赛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们就更不能现在击杀杜若晨。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不管天匠宫做出了怎样的决定,第二天的比赛如期到来。

  宣则的粉丝并不在意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们在赛场观众席上情绪高涨的等待着偶像横扫一切挺进



☆、91第十七章


  大概是因为昨日丛兆戎陨落的关系,尽管主持人努力保持着精神充沛的样子,但仔细听还是能从他的音调里感受到一丝颓唐。

  他快速的介绍着即将入场的选手,“下面有请匠阶六级顶峰的苍祁入场。”

  随着他的音落场上响起了一些掌声,为苍祁加油的声音并不多,被寒风一吹更是消散在空气中。

  就世界范围而言,苍祁显然比不得宣则富有个人魅力。一个通身贵族气,一个只会面瘫脸;一个成名已久,一个籍籍无名;一个是世界第二大势力的继承人,一个是小国家主,两人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苍祁在竞赛场上遭到这种待遇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们今天可不是来比人气的。

  苍祁随便主持人的介绍走上了擂台。匠甲奇怪的造型引来台上观众一片议论。今天来看比赛的很多是宣则的死忠,他们以前并没有看过苍祁的比赛,这架奇特的匠甲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

  主持人没有过多的废话,在苍祁上台后紧接着说道:“下面有请上一届亚军——六级顶峰的宣则入场。”

  还没等他介绍完,场上掌声雷动,尖叫欢呼恨不能淹没整个赛场。

  金色匠甲在尖叫声中缓缓走上了擂台。

  若在平时,宣则必会和他的粉丝互动一番,但今天他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上了擂台。

  在防护罩升起的那一刻,他淡淡地说道:“我会正大光明的为他——”

  杜泽嘴一撇,苍祁根本没等宣则说完就抬起右手,掌心黑洞大开,一道波纹向着宣则脚下冲去。

  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宣则上决赛纯粹是在找死,杜若晨手下已经死了很多人,没必要再添一道无辜的亡魂。

  宣则反应不慢,在苍祁露出掌心黑洞的那一刻驾着匠甲就向上腾空而起。他知道黑球的威力,也分析出黑球的弱点。

  可惜他料错了,苍祁这一次发动的可不是打击面只有半米的黑球,右手黑洞里藏着的是重力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杀器。

  当然苍祁下手很有分寸,此次的重力波没有功率全开,然而就是四分之一的功率也够宣则受的。

  波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蚕食,地面,金色匠甲的小腿,防护罩……消无声息,却令人背脊生寒,没有人的心理能强大到接受这种寂静的消亡,也没有人知道,这道波纹在吞噬了防护罩之后的目标又在何处。

  前一秒还是兴奋的叫声在下一秒变成了惊惶,波纹正对的看台上一切都乱套了,观众你推我桑相互挤撞的向出口跑去,这种恐慌很快传染了整个观看席,硕大的竞赛场内人们沉静在濒死前的恐惧里。

  当然也有宣则不要命的脑残死忠粉正逆流往前企图冲上擂台从邪恶势力手中拯救他们的王子。

  贵宾厢里,世界权贵再次井然有序的撤退。很多人的面部虽然保持着镇定,但眼眸深处的恐惧却清晰可见。这一次的苍祁使出的“器”和上一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相较于上一次那种点式攻击,这种面式打击才真正令人毛骨悚然。如果这种器被运用于战场,它的威力简直无可估量,没有哪个国家敢正面跟拥有这种“器”的国家相抗衡。

  设计这件“器”的匠者已经不是用天才能形容的,恐怕妖孽二字都比之不当。

  宣则并不是容易放弃的主,当然容易放弃的人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在匠甲失控后,当机立断地打开了驾驶舱手持小型圆盘跳了出来,向着苍祁的方向就将小圆盘激发扔了过去。

  圆盘在空中向如同旋转烟火一样喷射,令人惊心的危险感萦绕上苍祁心头,他脚尖点地,形如幻影地躲开圆盘喷射出来的东西,而后抬左手对准圆盘打算开启苍龙。

  宣则在苍祁极力躲避圆盘喷射物的时候,踏着精神力来到“成双”身后就再次抛出了圆盘。

  苍祁脚尖一转,身形一扭,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又一轮攻击,宣则不断变换自己的方位,保持身处苍祁后方不要钱似得扔圆盘。

  苍祁不明白圆盘里喷射出的是什么,但极度的危险感让他举起左手打算开启苍龙,说是迟那是快,从宣则射出第一个圆盘到苍祁再次抬起左手不过一个呼吸间。

  然而就是这一系的时间庆生的诡异事件开始重现,从圆盘内喷出的三角形物体落在擂台上后开始泛出荧光,“成双”内二人只觉空气中能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地上的荧光汇聚而去。

  “哇擦!”杜泽在匠甲内忍不住爆了粗口。

  现在这种情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初在庆生他们遇到的糟心事出于哪个王八蛋的手笔了!

  真心委屈了郁青峰帮宣则这小王八蛋背了这么长时间的黑锅。

  “老子揍不死他!”想起他们在庆生遇到的一切,杜泽咬牙切齿。

  苍祁没搭茬,他的脑海里在闪过庆生这两个字时,就当机立断的扣上防一开启驾驶舱冲了出去。或许他在精明干练上还有所欠缺,但在战斗上的天赋绝不逊于任何人。

  杜泽也算是苍祁脑波相接,在他断开与“成双”的驳接时火速接管,左手对准宣则,以孤注一掷的方式硬是顶着能量地大量流失开启了苍龙,逼退了宣则,给苍祁的安全出舱做了掩护。

  天空中宣则躲过黑色圆球,就在他躲避的那一瞬间,苍祁完美出舱,毫不客气的拉开防一的安全栓像宣则扔了过去。

  宣则人影一闪,原地失去的踪影,他眼神如鹰隼的盯着严丝合缝,静静矗立的“成双”,刚才的圆球攻击和苍祁出舱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不合理。

  身后防一的巨大爆破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虑全心对付眼前这个棘手人物。

  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弩箭发射器,宣则对准苍祁的方向扣下扳机,而后变换脚下位置,又一次扣下扳机……

  苍祁吃过这种弩箭的亏,根本不会张开精神盾去阻拦这种箭矢,他灵敏的躲了过去。然后心中危险的警兆并没有因为他这一朵而消失,从来战斗中身体快于大脑的苍祁消失在了原地。

  事实证明他的预警是正确的,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升了级的弩箭炸了开来……苍祁只一皱眉就开始他的礼尚往来。

  硕大的竞赛场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巨大的轰鸣、大地的震颤抓心挠肝的引诱着他们进去看个究竟。可重力波的恐怖威力又震慑了他们的脚步,毕竟好奇心害死的是猫,不是人!

  场内唯留的宣则家脑残粉已经完全惊呆了,不少跟傻了一样张着嘴盯着场上在光火中不断飞窜的两道黑影和一次又一次被两人当成掩体的高大匠甲,她们已经不知该如何从嗓子里冒出哪怕是一个音节。

  防守罩已经彻底的没了,不少流弹时不时的击中全然无辜的观看席,然后“轰”的爆炸,神啊!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精英赛上会发生这么高档次的战斗。

  偶像真人肉搏战!尼玛看到这么一场现场版真是死也值了!

  显然偶像的肉搏战并不仅限于弩箭和防一的互殴,在两人都弹尽粮绝之后,更为精彩的贴身肉搏开始了。

  两人手握精神力化出的武器在空中战到了一块。

  苍祁只觉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两年前黑拳台上的兴奋已经在他身上完全的舒醒,战意在他每一个细胞中迸发,他与宣则这才是真正的棋逢敌手,没有外物加持、没有能量影响,此时此刻,他们拼的是真正的底蕴和个体实力。

  没有什么能比这种战斗更让他亢奋,这种最赤裸、最原始的战斗才是他骨子最期盼的东西。

  两道精神力各以迅雷之势在天空中向彼此奔去,不同于停艇场上的试探,真是真正的战斗!

  精神力宛如带着龙吟之声缠在一起,除了绞杀对方别无它意,带着精神力的悍拳毫不畏惧的拼撞在了一处。真是天上游龙斗,地上猛虎争。

  闪避已经变得毫无用处,当战斗真正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力量完胜一切技巧。

  此时在苍祁的眼睛里,他只看到了胜利。呼啸而来的拳,气势汹汹的腿,死缠相绞的精神力都不能阻碍他对胜利的渴望。

  收拳、出击、格挡,一切是那么的凶狠而自然,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跳动的是打败对手的渴望。

  而宣则对胜利的执着丝毫不逊于苍祁,亲手为丛兆戎复仇的愿望支持着他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场战斗,哪怕最后是用牙齿咬他也在所不惜!

  两人的精神力都在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消耗,对于这场战斗谁也没有留手,谁也没有退缩,只有战的意志在天空中回荡。

  战斗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打破了精英赛最长战斗时间的记录。

  这两天中,有不少持票人员再见到竞赛场里已经没有那种地动山摇的声音发出后,企图再次进入比赛现场,可惜安保人员以一票进一次的原则给拦在外面。

  贵宾楼里倒是再次坐满了观众,所有人都对擂台上那两位已经开始真正肉搏的战士表示出了自己的敬意。他们或许搞不清为什么这两位要采用这种方式一决胜负,但不得不承认,这种野蛮的肉体搏杀所给人第视觉冲击是直观而震撼的。

  对胜利的执着,永不放弃的信念,无所畏惧的精神感染着每一位观众。

  擂台上,肉体强度明显不如苍祁的宣则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似乎是只要活着就永不会放弃般的再次想挣扎着爬起来。

  苍祁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勉强站立着,右手软趴趴地垂着,他不停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恢复体力,等待着宣则再爬起来时给他一拳,让他再趴下。

  观众席上从头至尾看到现在的几位姑娘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们捂着嘴喃喃的道:“够了,够了。”

  是啊,认输吧,宣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

  可惜她们的意志传达不到宣则那里,或许就算能宣则也不会理会,他终于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手握紧拳再次向苍祁冲去。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却永远模糊不了他的目标,他向着苍祁再次挥拳……



☆、92第十八章


  “成双”内,杜泽见到宣则没有认输的意思,立刻精神力构盾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先前躲在“成双”内装死倒不是想保住匠甲是双人驾驶的秘密,而是不想让自己变成宣则威胁苍祁的筹码。

  现在场上的两人战成这副样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以强势之姿让宣则认清——他必输!

  二打一虽然不公平,但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是真正公平的,他与苍祁一起报名参赛,是组合,符合参赛规则。

  宣则看到眼前的精神盾一下愣住了,挥出的拳硬生生停在了半途,不止宣则,所有观众都有些呆地看着“成双”驾驶舱违背常理的再次打开,毫发无伤的杜泽踏着精神力走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架匠甲的奇异造型有了新的认知,这是有历史记载以来的第一架双人匠甲。

  当然在这些老奸巨猾的人心里,这位从匠甲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立刻与匠甲的制作者、那些可怕的“器”的创造者划上了等号,只是这位制作者实在是太过年轻。

  宣则勉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倒下,在见到杜泽后,他放下了自己的拳,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这两人要比他狡猾,或许比任何一对参赛者都狡猾,他们完美的利用了大赛规则。

  杜泽在离宣则还有一米五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此时整个擂台上也只有苍祁他们所站立的这块地方还算能立足。

  “我们会为丛兆戎报仇的。”杜泽凝视着宣则的眼睛淡淡地道。

  “是嘛。”宣则依然笑着,只是这个笑容里带了太多的苍凉,而后他转身挺直腰杆缓缓地、缓缓地向擂台边缘走去。

  他的这届精英赛将止步于此,只是可惜最后还是无法亲手为丛兆戎报仇,真是遗憾……

  杜泽撤了精神盾对苍祁道:“走吧。”

  说完大步向擂台外走去,他并用搀扶苍祁的意思,只是在走道时将挡道的大小石子用脚清了个干净。

  这一场半决赛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这个结果不是指输赢,而是双人匠甲。

  很多人恍然大悟,原来精英赛还可以有这么无耻的打法,简直、简直让人茅塞顿开!

  同等实力下二打一,哇靠,谁与争锋!

  赌场迅速对决赛赔率做出了修改,苍祁(杜泽)为1.1,杜若晨为2.4。

  杜泽看着这个离谱的赔率表嘴一撇,这个无知的赌场是哪里来的底气给出1.1这样的赔率,简直是作的一手好死!这不是明显在断他财路嘛,不过蚊子再少也是肉,他还是将全副身家压了自己赢。

  宣则的粉丝对于这场半决赛的结果表示了强烈抗议,比起上一届丛兆戎用“器”取巧,苍祁的胜利在他们看来更加不可接受,二打一、不要脸!

  可惜闹得再凶,江孜兵连个斜眼都没给她们,他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那些有的没得。

  他的大部分精神被极度危险分子杜若晨牵制,天匠宫的执法暗部被他派去全天候监视,只要这个人稍有异动,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抹杀。

  竞赛场擂台和小部分看台被苍祁他们毁的也差不多了,重建又是一番功夫。

  因着重建和苍祁需要休养的关系,宫主下令将决赛推迟到了一个月之后。

  乘着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江孜兵找上玉皓衍开始做他的思想工作,他试图从这个做师父的下手尽量让杜泽他们放弃决赛,比起名次性命应该更加重要。

  “老哥,这事我可开不了口。”玉皓衍一听江孜兵要让杜泽放弃比赛直接拒绝。

  “这么多年,老哥什么时候坑过你。这决赛你徒弟真不能去。”江孜兵语重心长的说道。

  玉皓衍没搭话,拿起茶杯啐了口杯中紫雾,江孜兵这人他了解,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他不会来开这个口。

  静静品了小半杯茶之后,玉皓衍将茶杯放下,道:“我把杜泽叫来,这事你跟他说。”

  江孜兵点头同意。

  十分钟后,杜泽敲门进了玉皓衍的房间。

  玉皓衍住的地方格局和他们的差不多,见师父的客人,杜泽大方的笑着道:“江长老。”

  这位客人他在比赛期间见过也知道,精英赛的总负责江孜兵,想来就是这位给师父安排的食宿。

  “这是你江伯伯。”玉皓衍纠正了称呼。

  杜泽从善如流,“江伯伯好。”

  江孜兵笑呵呵的点了点,“小伙子不错,恭喜你打入决赛。”

  “也是江伯伯对我多有照拂的缘故。”杜泽客套到。

  又寒暄了一阵之后,杜泽不靠谱的吸了吸鼻子,眼睛盯上了茶几上垂涎已久的茶杯,冲着他师父嘿嘿直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玉皓衍笑着给他泡了一杯,示意他坐下之后转入了正题:“你江伯伯想跟你商量件事。”

  “您说。”杜泽对着江孜兵正色道。

  江孜兵想了想,婉转的道:“这事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并不公平,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放弃这次决赛。当然我们也会给予一定补偿。”

  江孜兵说完有些紧张的等待杜泽的反应,当然他的紧张是因为对方是老友弟子。

  杜泽倒没有他想象中的情绪激动,只是平静的道,“我有两个请求。”

  “说说看。”江孜兵此时对玉皓衍这个弟子有些刮目相看,能合理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人总会有所成就。

  “第一,我想进藏书室一观;第二,我想在决赛前自由进出竞赛场。”

  江孜兵想了想道:“第一条我要请示宫主才能答复你。”

  杜泽表示理解。

  见目的已达成,江孜兵也不多留和玉皓衍打了招呼走了出去,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天匠宫的藏书室对内部所有成员开放,藏书室里也没有什么秘密,作为奖项列出不过是惯例,想来宫主不会拒绝杜泽的这个要求。

  就在江孜兵找上玉皓衍的同时,明威那也来了位客人,不过这两人间的气氛就谈不上友好二字。

  明威冷冷地看着前来拜访的杜剑,宽阔的身体堵住房门,丝毫没有放人进门的意思,“你来干什么。”

  “请你转告杜泽,让他弃赛。”杜剑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只在站在门口面部表情的道。

  明威冷哼了一声,一脸嘲讽,“我外孙并不比你儿子差。”

  “我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们。”杜剑说完转身就走。

  杜若晨是他儿子,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至于对这位族侄,他能做到这一步算是仁至义尽。

  明威毫不客气“砰”甩上门,杜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居然想让他好外孙放弃冠军之位,他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当然明威不可能将这句令人非常不愉快的话转告杜泽,让它污了自家外孙的耳朵。

  两天后,丛兆戎下葬,杜泽一人参加了葬礼。在跟着凭吊的众人一起散去时,不经意的回头间却见宣则一人静静得站在墓前。

  杜泽转身走了回去,站定宣则身边。

  感受到宣则周身挥之不去的悲怆,杜泽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一句:“你喜欢他?”

  说完之后,杜泽反应过来自已说了什么,立刻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真他妈嘴贱!

  哪知宣则却没有否认,他从神力牌里取出一张图纸递到杜泽手中,“‘封印’的设计图,希望对你们有用。”

  说完转身向等着他的飞梭步履优雅的走去,他的人生疯一次就够了,怎可奢求其他。

  杜泽收了图纸,回酒店见到一门心思修炼的苍祁嘴角勾出了笑容,一股暖意在百骸间流淌,能遇到苍祁的他是何其有幸。

  随手拉了张椅子,杜泽坐下之后,仔仔细细研究起“封印”。

  “封印”有两种,一种就是擂台上宣则扔出的圆盘,这种形态的封印适于个体使用。另一种则是由匠甲上装备的特别“器”发出的圆盘。

  按图纸推测,第二种“封印”能直接粘附在匠甲上,也仅封印敌方一台匠甲的能量,比之第一种,这种要狠绝许多。杜泽有些庆幸苍祁上来就毁了宣则的匠甲,不然比赛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杜泽看完之后,将图纸收了起来,这是宣则的好意,可惜对对付“它”来说没什么用处。

  说到要对付“它”,还得靠封印阵,想到这杜泽和苍祁打了个招呼上了竞赛场。

  一路上,杜泽敏锐地感受到了很多暗处的视线,自从“成双”一战成名后,他身边的各种窥视就多了起来,好在他怎么也是匠阶六级,倒也没人敢真正动手做什么。

  江孜兵很会省钱,不少天匠宫的低阶弟子都在竞赛场干苦力,因为江孜兵关照过的关系,杜泽的出现并没有这些人的骚动,只是有个弟子时不时在关注着杜泽的一举一动。

  杜泽走上观看席最高处往下看了一会,见这些人只是修复并不打算重建后回了酒店。

  离决赛还有一个半个月,杜泽带着吸收了大量能量石,已经彻底康复的苍祁向竞赛场走去。

  此时圆盘高悬,夜色深浓。

  一路上,苍祁出手迅猛一直跟在身后探头探脑的“老鼠”们清了个干净。

  到了竞赛场,杜泽点亮能量灯放置一边,苍祁放出“成双”,先将而后将重力波调到最低功力,将整个擂台削去一层,露出里面的土层。

  杜泽迅速走到擂台中间,手握蓝无石开始绘制玓纹封印阵,精神力如流水一般向繁复的图纹涌去,在杜泽聚精会神绘制的同时,他手中的蓝无石也在逐渐变淡。



☆、93第十九章


  杜泽绘制完五个玓纹之后,蓝无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杜泽再次取出一块继续他的绘图大业。苍祁驾着“成双”隐在暗处时刻注意着四周动静,为杜泽保驾护航。

  而就在杜泽开始绘制玓纹的同时,杜若晨像感受到什么似得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的将脸转向了杜泽所在的方向。

  一秒后,关节处全是尖刺的匠甲出现在了夜空中。

  【它来了。】同时蒙蒙紧绷的声音在杜泽脑中响起。

  收到提醒的杜泽心中暗骂了一声就向“成双”跑去,心中万分肯定是玓纹封印阵引来了那东西。可能是被封印久了,它倒是敏感异常。

  开舱、就位,杜泽手心里冒出了汗,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他现在只有措手不及的慌乱。

  “怎么了?”苍祁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问道。

  “它来了。”杜泽边说边不停从神力牌里取出了特意准备的青无石。

  苍祁嘴一抿,全身紧绷,注意力集中,整个人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对于这个必须要面对的敌人两人都没有选择撤退,因为没有退路,它在感到封印阵后立时出动,必然也是做好了将一切威胁灭杀在萌芽中的打算。所以不管他们有没有做好准备,这一仗已经势在必行。

  【我会保护你。】蒙蒙在杜泽脑中平淡地说道。

  【谢谢。】杜泽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青无石握得更紧。

  二分钟后,天空中一架匠甲出现,苍祁抬起右手,只等匠甲进入攻击范围。

  但杜若晨显然对他的这一杀招有所防备,在见到“成双”后匠甲一晃便失去了踪影,苍祁反应迅速的踏出了“天步”。

  一晃之间,两台匠甲各自消失无踪。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从一点爆发而出,能量所过之处风云搅动,气浪翻滚,如山崩、如地裂。

  刚重建完毕的竞赛场在能量的爆发中坍塌,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半个城。坍塌所扬起的尘土在夜色中翻滚,如海似雾的弥漫了整个竞赛场,包裹了天上的圆盘。

  巨大的能量显然不甘于只侵蚀竞赛场,它如瘟疫一般扩散,所过之处万物生灵无一幸免。

  而就在能量爆发的一瞬间,一道七彩光华护住了“成双”,苍祁转身将杜泽护在了身下,六级顶峰的精神力全副张开成盾。

  七彩华光在能量的爆发中逐渐变淡、变淡乃至最后消失,被消减的能量作用于苍祁的精神盾,然而就算是已被消减过半的能量也不是苍祁能抵御的,能量的差距紧紧压迫着苍祁的精神力。

  苍祁咬牙不屈的迎难而上,可惜在能量差距面前,他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只觉啪的一声脑海中有什么碎裂了,可此时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脑海中除了保护杜泽外什么都没有。

  强大的意志,似乎唤醒了什么,一道透明的能量罩从苍祁身体里迸发,他不顾杜泽的挣扎地强行将他压在身下。

  沙尘雾海里,朦胧的月光中,能量罩闪过一道炫目的七彩华光。

  能量的狂暴肆虐了整整持续十分钟,仅是这十分钟,用于训练、比赛的天匠宫北部化成一片荒芜。

  在这片举目瓦砾的废墟里,一架胸宽腰细的匠甲在月光中矗立,像是灾难洗礼后的最终胜利者。

  匠甲内,杜泽终于推开苍祁挣扎着坐了起来,但很快他就感到了不对劲,苍祁没有顺势坐起来,而是软绵绵地向地上滑去。

  “小祁。”杜泽大叫着一把拉住了他,用力将他架到椅子上,手用力掐上了他的人中,“醒醒,醒醒。”

  全身绵软的苍祁毫无反应。

  杜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所有的理智不翼而飞,任务目标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背起苍祁、收起匠甲腾空就向中心区的医疗中心飞去。

  至于匠甲外的满目苍夷,早已不在他的眼中。

  到了地方他直接冲了进去,大声的呼叫医务人员。

  倒是由于天匠宫战者好斗的原因,这里的医务人员服务、速度、技术绝对一流。

  十分钟之后,一位四十多岁的医匠就一份检测报告递到了杜泽手中。

  与此同时,他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令人揪心的怜悯,“就身体而言非常健康,但是,”说道这他顿了一顿。

  杜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但是,他的精神核已经完全碎裂。”医匠略带迟疑的说道。

  说完之后,医匠拍了拍杜泽的肩,回了自己办公室向上级报告了这一事件。

  半决赛之后,估计整个天匠宫就没有不认识这两位的,一个六级顶峰到底要遇到什么样的敌人才能被碾碎精神核,这是不得不引起他重视。

  苍祁的病房外,杜泽拿手用力搓了搓脸,俊美的脸蛋上全是愁苦之色。

  精神核完全碎裂,这对苍祁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不知道苍祁知道这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可以他真是恨不能以身代过,至少他来自不同的世界,对精神力没这么看重。

  做到病床前,轻握苍祁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他不知道待苍祁醒来要怎么安慰他。

  他才十八岁,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因为他的事落了个精神核碎裂的下场,内疚、悔恨溢满杜泽心头,到底是他害了他。

  十分钟之后,江孜兵、玉皓衍和明威匆匆进了苍祁的病房。

  心急火燎想了解具体情况的江孜兵在看到杜泽微红的眼圈后,心里的急躁顿时被掐了。

  任谁都看得出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他怎么样?”明威第一个开了口。

  “精神核毁了。”杜泽小声的喃喃,脸不住得在苍祁修长的手上蹭着,仿佛这样就是苍祁在抚摸他一般。

  此时他终于也体会到了当日他昏迷时苍祁的心情,那种焦虑、心痛、仓皇一一在心头掠过,各种滋味不一而足。只觉得这人能醒来便是最大的满足。

  三人闻言都禁了声,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云端坠落淤泥的会带来什么样的打击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杜泽又静静的摩挲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苍祁的手放入棉被中。

  他扭头看着江孜兵淡淡地道:“是杜若晨,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也许死了,也许活着。”

  但那个任务目标一定还活着!

  早知道是这么个结局,这脏水他死也不会让苍祁来淌,这事连提都不会提一下,可是现在这样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只是显得自己虚伪罢了。

  江孜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打了个招呼后直接登上了天匠宫主殿。

  静室里,天匠宫宫主的声音依旧平缓如初,似乎一位六级顶峰的精神核碎裂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做好善后工作,统计损失。”

  江孜兵恭敬地道:“是。”

  “杜若晨的事不必管了,你们也管不了了。”

  江孜兵虽然不明白管不了是何意,但依然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发世界公告,苍祁为我天匠宫第四十三代传人。将于我之后接任天匠宫宫主之位。”

  “宫……宫……宫主……”

  “下去吧。”

  见宫主没有再谈的欲望,江孜兵立即识趣的躬了躬身,他虽不明白宫主这么做的意义,但以他对宫主的忠心还是在第一时间将这道离奇的指令颁布到了全世界。

  天匠宫里消息特别特别灵通的几位殿主面对这道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各自陷入了沉思。

  如果一小时以前宫主下这道命令他们都不觉得不妥,毕竟十八岁的匠阶六级顶峰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这个人他日成就恐怕必不在宫主之下,只是现在……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消息特别灵通的世界顶级权贵在接到这道指令后眼神不由汇聚到了天匠宫北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帆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将盖了白家印信的皇权交接书直接送到了苍志手中,自己则是连夜搬出了皇宫。

  苍戟神色淡然的凝望天匠宫的方向,嘴角勾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常晓铎在首相府的书房内彻夜未眠。

  杜泽接到消息后愁眉不展,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没有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更何况这人还是天匠宫宫主。他无法想象这颗甜到骨头里的蜜枣之后是藏了怎样的毒药。

  “等苍祁醒了,宫主要见你们。你的要求宫主答应了,藏书室随时都可以进。”第二天,江孜兵抽空上了趟医院对杜泽说道。

  “江伯伯,你看……这……”杜泽略带犹豫的吞吞吐吐,他想江孜兵一定明白自己的未尽之言。

  “天匠宫宫主立传人一生一次。”江孜兵言尽于此,至于其他他也说不清。

  杜泽愁容稍缓的点了点头,这事关天匠宫传承,应该没有什么大阴谋吧,可这事怎么想怎么渗得慌,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在离天匠宫千里之外的海域,一艘小型渔船在起网时,却发现这一网不仅一条鱼都没捞到,还捞上来了一具“尸体”。

  


☆、94第二十章


  被渔网捞上来的是位黑发青年,他全身伤痕交错,可能是在水里泡久了,满身的伤痕伤痕肿胀发白,似有腐烂的迹象,看起来十分吓人。

  此时青年已气若游丝,只怕再晚一步就要魂归故里。渔家人淳朴敦厚,见青年还有呼吸急忙拿出药箱,上药、包扎,虽不知此人还有几分存活的希望,却依然救治的十分尽心。

  青年身体底子好,第二日便悠悠醒转,见到渔家人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青年本就长得不错,这一笑更显温雅,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你醒啦?”渔家人见青年醒转显得十分高兴。

  青年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道:“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咱们的缘分,说啥谢字。”渔家人笑得豪爽,“你好好养伤,我去给你去炖鱼汤。”

  说着男人出了船舱。

  青年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摊开手,须臾间,掌心内一团七彩光球凭空而生,握拳间光球又消散在了空中。

  三千年,他被镇压了整整三千年,现在他终于凭借突破六级时的能量吞噬原主再次拥有了身体,当年那些逼迫他的、镇压他的现在又怎样,不过是埋骨在时光里。三千年只有他活了下了,只要活着一切便有希望。待得他养好了这身伤,便是三千年的夙愿实现之时,这一次他必将再进一阶!

  苍祁整整昏迷两日,醒转时,睁眼便看到杜泽好好地坐在自己床前,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杜泽见他一醒,心中提着的大石顿时轻了一半,起身动作麻利地从保温杯里取出熬得浓稠的米汤,舀了一勺,尝了尝温度送到了苍祁嘴边。

  嘴里话着家常,“医匠就说你今天肯定能醒,我借了酒店的厨房给你熬了点米汤。”

  苍祁张嘴喝米汤。

  杜泽边喂边继续道:“天匠宫宫主立你为天匠宫第四十三代传人,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就一起去拜见他老人家。”

  苍祁停了嘴,睁着紫眼睛看着杜泽,脑子里极力消化着这个皮薄馅大的肉馅饼,可这真是馅饼吗?

  “真要是好事,你也别拒绝。”杜泽又舀了一勺送到苍祁嘴边,像极了絮叨地老妈子。

  苍祁吞下米汤,没追问传人的时,而是问道:“那个东西呢?”

  “跑了。他那一招把整个北部毁了,一共死了三十六人。”

  天匠宫北部用于训练和竞赛人员相对稀少,就算这样,这场灾难也损失了三十六个天才,从客观角度来看那样的能量大清洗,只损失了三十六人,这字数不算大,可对于三十六个家庭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这个数字对江孜兵来说更是难以接受,因为这三十六中一大半是他派去监视杜若晨的暗部人员。刑殿一下损失这么多好手,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打击。

  喝完米汤,苍祁打算运行功法修行时却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的精神力似乎出了点问题。

  杜泽见他样子,知道瞒不下去了,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道:“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精神力恢复的,别担心。”

  苍祁只怔愣了一秒便回神反握住杜泽,“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我的情况有些……”苍祁一时也想不出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这个停顿让杜泽误会了他的意思,想了想杜泽还是决定告诉苍祁实话,有些事并不是隐瞒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正色道:“医生说你精神核碎裂了,但你别气馁,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恢复的办法,你暂且忍耐。”

  杜泽说这话的时候,苍祁注意到了自己床上摆放的《药典入门》,杜泽的那番话绝不仅是说说而已。

  “我真的没事。”苍祁道:“我想去见宫主。”

  他想自己这种情况他的那位“师父”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这种人是不会无缘不顾收自己为徒的。

  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不是丢了,而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摸到使用这种全新力量的门槛。

  况且没了精神力的人也绝不会如他这般耳聪目明,五感清晰,哪怕他与杜泽间有一米的距离,他都能清楚的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轻易的毁灭一座城。

  这绝不是精神力丢失会有的情况。

  “养两天再去吧。”杜泽不太乐意。

  苍祁嘴一抿,漂亮的紫眼睛看着杜泽,眼眸里带着委屈。

  这种大狗被欺负的表情简直就是杜泽的死穴,绝对百击百中。

  杜泽顿时有些招架不住,犹犹豫豫地道:“要不明天去?”

  其实也不用他犹豫,有人已经帮他们做了决定。病房门敲响,穿着天匠宫主殿侍卫服饰的两位青年进了病房。

  见到苍祁,这二人恭敬的躬了躬身,“少宫主,宫主有请二位上主殿一叙。”

  苍祁望向杜泽。

  事已至此,杜泽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恭敬不如从命的爬了人生第一次七千七百七十七阶台阶。

  他到底是有逆天炼体术加持的人,蹬上最后一阶台阶时,虽然累得像死狗,但喘上一喘,也没多大事。

  苍祁更是连喘都没喘,那轻松的样子跟走平地似得,比两位走惯了地侍卫还松快三分。

  对于他的轻松,那两位侍卫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在他们心中,少宫主自然该有这几分本事。

  倒是杜泽深感佩服,靠着苍祁身上顺气的同时,冲他只挑大拇指,他家苍祁即使没了精神力也不比任何人差。

  进了主殿大门,便是大殿,大殿之上紫色宝座高悬半空,大殿两侧各摆着五把椅子,这里应该是天匠宫重大事件的商议之地。

  此时大殿无人,想来那位宫主并不打算在此接见他们。

  负责引导的侍卫向着大殿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后前面带路。

  杜泽本以为这座世界闻名的圣地应该庄严肃穆,然而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想得似乎不对,排除自己的心里作用。用非常客观的眼光来看,这里很朴素、很低调,简直像是苦行僧的居所。

  在一间标有静室二字的门口,侍卫停了下来,躬了躬身后离开。

  苍祁上前敲了敲门,说实话,在静室接见人的,这是第一次遇到。

  “进来。”清澈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苍祁推门而入,杜泽深吸一口气后跟了进去,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晚一刀不如早一刀。

  进门之后,杜泽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脑子跟到了结似的,他想过千种万种的见面场景,但绝对没想到眼前这一种。

  静室之内,朝南的软椅上,一名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红衣男子正一脸馋相的在吃哒嗒鱼。

  这副馋相放在一位长相稍差的人身上,杜泽觉得绝对能够上猥琐二字,可关键是眼前这位宫主实在是长得太好了。

  两道细眉色浓而纤长,一双凤目微挑含情,鼻梁高挺而秀气,如果不是腮帮子太鼓,绝对是自己所见的第一大美人,在容貌上,这人比苍祁更胜上一分,可惜被那一脸馋相全毁了。

  杜泽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噼啪”碎了,简直无法想象这种吃货居然就是天匠宫宫主,这,这,简直……杜泽觉得自己在踏进这间静室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在一刻全成了笑话。

  苍祁很镇定,或者说他在人前一贯面瘫。

  软椅上随意坐着的宫主大人好不容易伸脖子吞下哒嗒鱼骨后,拿起纸擦了擦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另两份哒嗒鱼道:“吃吗?”

  杜泽看了眼哒嗒鱼摇了摇头,脑子里全是当初捕捉哒嗒鱼的地点——大海怪胃里!吃人家胃里的东西,这一想,怎么可能还有食欲!

  宫主大人的视线转向了苍祁,谁都看得出来那眼神全是在期盼苍祁赶紧摇头,赶紧摇头。

  苍祁果然遂了他的愿。

  这下宫主大人笑了起来,那双凤眼更是因着一笑带上了一丝媚意,杜泽全身一哆嗦,移开了眼,真他妈妖孽。

  “我叫迦渝昔,天匠宫第四十二代传人。”说完他笑眯眯向着杜泽道:“小泽可以去藏书室转转,我想和我的传人单独谈谈。”

  杜泽只觉全身一抖,有些犹豫的看向苍祁,他担心这人会对苍祁做些什么。

  苍祁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你去吧,宫主没有恶意。我也正好也有些事想请教宫主。”

  杜泽听他这么说即使心中忐忑也只能皱着眉头退了出去。

  本打算在门外偷听,只要有风吹草动便冲进去救人,哪知很快来了侍卫,姿态恭敬、态度强硬的将他引向了藏书室。

  杜泽走后,迦渝昔示意苍祁在坐下后直言道:“你已经踏上了三千年来的至高点。恭喜。”

  苍祁听他这么说心中并没有起波澜,其实他早有这个猜测,只是不敢最后肯定罢了。

  “可为什么我不能调动精神力。”

  迦渝昔想了想,实事求是道:“六级之上的风景我也不太清楚,只怕不能为你解惑。”

  苍祁有些吃惊,这么说来这位宫主还在六级这个层次。

  “我一直找错了方向,所以离那一点还差了小半步。”迦渝昔倒也坦诚,“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正确的方向。你若想找答案,不妨去藏书室。也许有些地方你能进去了。”

  “谢谢。”苍祁站了起来,向迦渝昔鞠了鞠,出了静室。

  苍祁走后,迦渝昔立刻端起了桌上的哒嗒鱼拼命吃了起来,颇有些最后的晚餐的意思。

  将桌上所有的鱼消灭干净之后,迦渝昔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有些留恋的看了眼桌上的盘子,最后还是大步向大殿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他也不例外。现在就要他必须去履行天匠宫宫主之责的时候。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主殿大殿上,所有椅子已经坐满。

  见迦渝昔,所有殿主起身恭迎,“宫主!”

  迦渝昔在众人的躬身中大步踏上了自己的王座,此时他容颜肃穆,哪里还有半分吃货的样子。

  “诸位,大劫已至。”迦渝昔也不废话,用清如流水的声音缓缓说出了六个字。

 


☆、95第二十一章


  只这六个字,大殿内一片凝重。

  在这里坐着的每个人都知道“大劫”意味着什么,毕竟因为有了这个“大劫”才有了天匠宫这个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势力。他们本就是为了对付这场不知何时降临的大劫而被建立的组织。

  聚菁殿殿主密云信起身向迦渝昔躬了躬身,恭敬的问道:“宫主,先祖曾言大劫降落之际,必会有救世之主,只是不知——”

  密云信的的话虽没说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询问宫主是否就是或者知道这个救世主。

  迦渝昔手肘撑着座椅扶手轻托额头,神色间一派淡然,他有些不负责的说道:“有啊,是谁的话,想必诸位心里都有数。”

  在座的都是人精,迦渝昔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人不明白的,这个救世主除了第四十三代传人不做第二人想。

  在知道救世主已经现世之后大殿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依照先祖所言,这位救世主将带着可以镇压大劫的秘宝现世,有此秘宝镇压“大劫”易如反掌。

  这时江孜兵却站了出来,躬身之后,他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宫主,苍祁精神核完全破碎,怎么可能担此大任?”

  倒不是江孜兵在拖苍祁大腿,他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维护之意,这救世主哪里是好当的,身先士卒,很可能逃不过一个死字,况且苍祁现在的状态也确实当不了这个救世主。

  “不破不立。”迦渝昔淡淡地说道。

  听闻此言,台下一片抽气声,大部分殿主的脸色都微不可查的出现了喜意,可随即这种喜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迦渝昔将每一个的人表情都收入眼中,也不点破,心里却对众人的反应嗤之以鼻,这个“破”字岂是那么容易的事,难道他们想以自己的精神力震碎自己的精神核吗,这就跟妄图用蛋清打碎蛋壳一样愚蠢。

  不理会诸人的小算盘,迦渝昔继续道:“他的境界还需要稳固,现在还不是和‘大劫’对上的时候。所以,现在就是我们为他抢出这段时间的时候。”

  “你们有一天的告别时间,一天之后大殿集合。”迦渝昔说着眼神淡淡地扫过王座之下每一人,说出话却带着深深地冷意,“诸位不会忘了即位时的誓言吧,如果忘了,我想大家都不介意帮他想起来。”

  此话一出,座下诸人都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由想起这位煞星即位宫主时徒手秒杀对其不服的集萃殿殿主时的狠辣。

  在不上战场立即死和上了战场可能死之间,无论是否自愿,天匠宫十大殿主没有谁敢违抗这位的命令。

  在众人散去后,江孜兵留了下来,他看着迦渝昔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苍祁和先祖形容的那位不太一样。

  迦渝昔见他这副样子倒也坦诚,他无比淡然地道:“我骗他们的。”

  江孜兵眼角一抽,顿觉一滴汗从额角流下,好吧,有希望的去送死总比没有希望要死得安宁些。

  “杜泽才是。”迦渝昔又补充。

  作为天匠宫的宫主,杜泽曾在北部画过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次江孜兵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的宫主,心中难掩激动,他本以为救世主的名头只是宫主拿来糊弄人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有。

  “那,那……”

  “他还太弱,不能给人以希望,没有树立的价值。”迦渝昔依然一副淡淡的样子,却说道笃定,“所以我们更要为他的成长创造时间,至于我走以后,苍祁会接过我们的职责守护他,直到真正的决战日到来。”

  江孜兵深吸了一口气,向着迦渝昔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宫主值得他誓死追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那么高的位子上坚守本心,就凭宫主在死亡面前能如此的坦然,甘于为全人类的利益牺牲自己,这样的纯粹就值得所有人敬仰。

  想到这,江孜兵不由觉得心揪得难受,宫主不过二十五岁,还处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大难无情,天地不仁。

  回去后,江孜兵拉着玉皓衍陪他喝了一晚的酒。他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不过好在他那个走了不知道什么狗屎运的好友还在天匠宫,倒也不愁没人在最后一天为他送行。

  第二天,十位殿主一人不少的出现在了大殿。

  “六级顶峰以下的留下。”在出发之前,迦渝昔最后开了口,“我们是去打仗,不是找人送死。”

  有两人面带羞愧的退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江孜兵。

  迦渝昔在蹬上匠甲前,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一下江孜兵,接着义无反顾的上了他那架火红色的匠甲,化身骄阳冲天而去。

  他的身后,八架颜色各异的匠甲紧随其后。这一刻很多人还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更不会知道第一批英雄已经为了维护这个世界而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十死无归的战场,他们这么做却仅仅是为了为后人争取那么一点可怜的时间。

  江孜兵在迦渝昔走后,挺直身躯开始完全迦渝昔临行前那一眼所交待的任务,他没有流一滴泪,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为他骄傲的宫主悲伤。

  天匠宫下八座殿需要选出新的殿主,前人的光辉需要有人来继承。

  他需要做好准备在宫主牺牲的消息传出之后,快速辅佐苍祁上位,稳定世人并妥妥地拉住那妖物仇恨值。

  天匠宫藏书室里,杜泽和苍祁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天匠宫的藏书室实在太大了,十五米高,直达屋顶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而这种书架,在藏书室门口望去一眼不见尽头。

  任何人在第一眼见到这个藏书室都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知识的贫乏,杜泽也不例外,但他很快从这种震撼里走了出来,在进门处三本三尺厚的目录中开始细细寻找《论神》的踪影。

  还没等他翻上几页,苍祁紧跟着进了门。

  见他不但全头全尾,脸上还带着遮不住的喜色,杜泽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突破六级了。”苍祁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得意。

  在杜泽面前,他不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什么好隐瞒的,开心便是开心,得意便是得意,一切都不用伪装,再说作为三千年来的第一人他有得意的资本。

  杜泽脑子里顿时闪过地球上不破不立的说法,苍祁这是因祸得福了!这几天来为苍祁担的心,挑的担顿时全化作了人虚无。整个人由内洋溢出了轻松和快乐。

  “恭喜。”杜泽脸上的忍不住绽出了笑意,“现在感觉什么样?传说中七级可是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下他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看来那位吃货宫主确实是真心实意收苍祁为传人的,毕竟三千年来的第一人,这种徒弟不要也太不像话了!

  想着他嬉皮笑脸的伸手在苍祁胸前摸了两把,不知道七级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苍祁一把握住,耳朵尖微红。看杜泽那眼神,他哪会不知道他脑子里又转了些什么东西,但这里毕竟是大门口,而且是三千年的藏书圣地,纵然他再没节操也做不出这种有辱圣贤的事。

  “你要是想,我重新布置一个全是书的地方,这里不行。”苍祁小声附在杜泽耳边说道。

  杜泽耳朵一红,心里啐了一口,到底是谁在发情!

  “七级有什么感觉?”杜泽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

  “感觉很奇怪,使不出力量。宫主说这里有答案。”

  “那咱们赶紧找找看。”杜泽一听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目录,这次他不仅开始找《论神》,顺带注意各本书名后的简介,生怕错过介绍七级的书籍。

  整整找了八个小时后,杜泽运气不错的目录的中页找到了《论神》,而论神后面的简介更让杜泽觉得自己一定走了狗屎运。

  这就是一本分析从士阶一级到匠阶七级的书。

  “一起看吧。”看了看《论神》所在地,拉上苍祁就去找。

  从门口向里数了一百排,右拐走过五十书架后杜泽踏上精神力在架子的中间找出了《论神》。

  找到书上,杜泽和苍祁坐到为阅读准备的书桌前,两人头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论神》一个指节厚,书页有些泛黄,页边也毛了,但却并不给人以破旧感,反而会让人觉得它经历了的岁月沉淀,极具阅读价值。

  著书人用的是古语,幸好有苍祁,否则杜泽觉得自己找到也是白忙活。

  这书从精神力修炼的本质开始分析,大致的意思为精神力本质为容纳天地能量为己用,因不同的容纳方法所以形成的不同的功法,其中让天地能量自甘为己所用为上乘,诱导为己所用为中乘,强行为己所用为下层。

  虽然这些功法在开始修炼时看不出好坏,但在六级突破到七级时,就会产生很大差异,天地能量自愿为其所用的只要境界到后,天地能量自会在合适的时间助其突破,而后只需重修此功法便可重塑自身,沉疴尽消,与天地一体,从此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杜泽听到苍祁念出重塑自身、沉疴尽消八个字时,内心无比激荡,他知道压在他心上多日的大石此时已经被全部搬空,苍祁已经踏入了这个等级,十二年的诅咒终于远离了他的心头好。

  合上书往桌上一扔,杜泽一把勾住苍祁的脖子用力吻了下去,这种时候他总要做点什么来舒缓自己激动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讨厌杜泽和苍祁,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天匠宫为他们的成长付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杜泽来说,苍祁第一,拯救世界第二。



☆、96第二十二章


  杜泽指覆精神力沿着桌面的玓纹娴熟的描绘,精神力所过之处玓纹被点亮,当杜泽如行云般地结束最后一笔时,桌面上的玓纹汇出一束光直冲屋顶,在几个折射之后光束落到了杜泽面前。整个藏书室开始以杜泽脚下为中心变换书架排列方式。

  高大的书架快速地向前后移动,阅读桌也向两边挪去,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这个沉寂了三千年的玓纹机关并没有因时间的久远而失去活性。

  一分钟后一排以玓纹图案为花纹的书柜从地底凭空“长”了出来,这些书柜中各个摆的满满当当,而离杜泽最进的书柜里却仅放了两封信。

  杜泽见到书柜没有显露出惊讶。在看到桌面上的玓纹时,他就料到了会有什么东西出现。从书柜中拿出了上面一封信,看了看后递给了苍祁,他是文盲不识字。

  苍祁看后翻译道:“上面写着道蒙亲启。”

  杜泽想了想将信收入神力牌,他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这个蒙字,让他下意识认为这是写给已经陷入沉睡的蒙蒙的。

  伸手拿出另一封信递给苍祁。

  苍祁道:“传承者启。”

  杜泽点了点头,看来这一封是给他的了。

  苍祁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从头至尾扫了一遍后,翻译了起来。

  “传承者你好,从我的私心上来说,我并不希望这封信被打开,因为这意味着,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同时也说明当初的剥离术彻底失败了,想到有这个可能我就痛不欲生,这说明我儿道蒙很可能已经神智尽丧,于一位父亲而言,这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然而这封信能被打开却又深慰我心,至少道蒙完成了他的使命,为功法和封印阵选定了主人,同时也为我‘承禹'一派的选定了新的传承者。

  道蒙天性纯良,直觉精准,就算神智全丧我依然深信他会为我选择最佳传人,也会为这个世界选一位合格的救世者,他一向是我的骄傲。

  你们现在所经历的这场天地浩劫归根究底却是我‘承禹’的错,如果不是我们太自负,或许天地间根本不会有浩劫。”

  “这场浩劫起始于‘莲光’。它是天地间自行孕育的灵智之物。当我师门发现此物时欣喜若狂,此时'莲光'懵懂,不谙世事。师尊心善,集天地能量为其塑造身躯,并将其收为弟子悉心养育、教导。

  ‘莲光’先天聪慧、天赋极佳,学习功法、玓纹尤为勤奋努力,深得师门众人喜爱,仅有五年便自行修炼突破到了匠阶七级。

  师门自然为其的天赋和努力深感高兴和骄傲。要知道纵然是我天下第一的‘承禹’,匠阶七级者不过师尊与我二人而已。

  然而我们谁也没想到‘莲光'并不满足于七级,它在感到实力无法再提升时,心生焦躁妄图突破匠阶去追寻更高的天道,我后来思量,追求更高的等级可能是它的本能。

  师尊苦口婆心的劝导它七级之上已无通路,然而‘莲光'不信,他在蛰伏研究十年之后疯魔的认为只要有足够多的天地能量就能突破七级到达更高的境界。所以他修改师门功法自创一脉,自此便开始毫无节制的掠夺天地能量,天地大劫更是由此而生。

  无数人因他的掠夺而丧失精神力,师尊和我自感愧对苍生,遂联手将其剿灭。然而我与师尊到底低估了它,“莲光”乃天地奇物。天地不毁,“莲光”不灭。

  十年后,修身养息的“莲光”卷土重来,这一次又是一场天地浩劫。我与师尊自知罪孽深重,更不能放任“莲光”霍乱苍生。师尊一日不敢松懈的追剿于它,而我潜心研究封印阵。

  又十年,我等终将“莲光”封印于玓纹阵下。然而大地之上已是满目苍夷。

  大量杰出的神师在战斗中被掠夺了精神力,他们乃至他们的后代终生无法重现昔日荣光;无数传承千载的流派后人断绝;封印阵抽取了大量天地能量,能量大减之下玓纹已不再能被大量使用。

  为弥补我们的过失,我将余生用于研究新的能量架构以适应全新的世界,所幸苍天不负于我等,在我即将终老之际,终于整理出能量等级远低于玓纹的基础架构图,这也算将功抵罪之一二。

  为能镇守“莲光”,我改师门为天匠宫,集天下各路英才,只为在未知的将来能凝聚最强战力。

  而时光总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虽我立天匠宫本意为此,但未来之事毕竟不是我能掌控的,为了确保在莲光现世之时,封印阵和玓纹能完好传承,我儿自甘忍受巨大的痛苦,冒着被清除神智的风险恳求我将其精神力剥离来镇守“莲光”。

  我的传承者,作为一个父亲,我请求你,请看在道蒙为苍生所作出牺牲上,善待他。作为一位父亲,我将终身感谢你。

  吕鹫绝笔。”

  杜泽这下更加肯定沉睡的那位蒙蒙就是吕道蒙。这么看来蒙蒙关于抹杀之类的话语不过是吓唬人的东西。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如果自己不给力,不能重新封印“莲光”这个材料谱上位居第一的绝顶材料,被抹杀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只是大概谁也不会想到最终的大boss居然是材料谱上位列第一的绝顶材料。

  想到自己所看材料大全上“莲光”的介绍,杜泽突然想笑,真他妈操蛋,介绍那么一堆,只有“有智慧”这三个字是靠谱的。

  不过杜泽倒是有些明白那位大能要将以前的东西封印,想必三千年前所有的历史都伴随着玓纹,他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能量平衡,自然不会让玓纹流传出去。

  只是不知他们这次封印之后,天地能量还能剩下多少,只怕从此以后精神力的修行将更加不易。

  也许这么反复三五次之后,这个世界就将没有“工”与“匠”的区别,它会走上和地球一样发展道路也未必。

  想到这杜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地球上也流传的修行文明的传说,不知道是否曾经地球也有过这样的浩劫。

  那位能为“莲光”塑造身体的大能和造人的女娲是何等的相似。

  “天匠宫的传承一定出过问题。”苍祁突然的出声打断了杜泽的胡思乱想,“宫主并没能踏入七级。按这封信来看,不太合理。”

  杜泽点了点头。传承出问题也不是没可能。一句话,同一时空五人传都能传变样,更何况这隔了三千年。

  “你赶紧巩固境界。”杜泽催促。

  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位“莲光”在哪,更不知道杜若晨之后,它又会找谁做替死鬼,不过努力增强自身实力总不会错,他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苍祁也知事态严重,在藏书室找了个地方边开始从头修炼功法。

  杜泽则开始翻看其他新冒出的柜子里的书籍。这些书籍的纸张都经过特殊处理,历时千年依然崭新如故。

  翻开第一页之后,杜泽就深深地为这些书籍所迷醉。虽然他有师父,但由于功法的原因,从来没有获得过真正意义上的深入指导,而这些书显然填补了这一空白,这是一代大能对他的功法从各方面的细细解说,看着书,杜泽分明就感到有一位智慧深远、知识渊博的大师在为自己解惑,从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入手讲述着功法中的点点滴滴。

  杜泽这一看便是欲罢不能。

  等感到周身能量的异常醒悟过来时,发现苍祁被包在了透明光茧之中,能量在以光点的形式融入光茧。

  杜泽猜想这是苍祁在脱胎换骨了。他将所有的书一起扫入神力牌后,出去为苍祁镇守藏书室大门,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是不能被打扰的吧。

  端着门前,放出精神力将藏书室大门封住,杜泽掏出书继续看了起来。

  二天后,光茧消散,苍祁走了出来,见大门口看书看得如痴如醉,嘴里不时喃喃自语,手上还不停比划着的杜泽,苍祁嘴角含笑。

  此时此刻,他是真正站在了七级,更是看到了别样的风景,他十分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小泽。”苍祁凑在杜泽耳边轻呼。

  杜泽肩一抖,明显吓一跳的样子,转头见苍祁又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上下打量着,想找出七级和以往的不同,却发现在形貌还是气质上苍祁还是苍祁。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变身超人了?”

  苍祁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超人,但不妨碍他理解杜泽的问题。

  手心中一团彩色光球凭空而生,色彩流动,绚丽多姿。

  苍祁嘴角一勾,道:“这能毁了整个天匠宫。”

  “……”

  当然这也是苍祁在心爱的人面前显摆一下而已,就好比雄性求偶时总爱展示自己的强壮的体魄。

  苍祁手一收,彩团凭空消失,“咱们去找宫主。”

  杜泽没反对,收了精神力打开藏书室的大门。

  没等两人出门,就看见江孜兵眼眶红肿的站在藏书室大门口等候他们。

  杜泽一看他那样子心猛地一沉,“江伯伯?”不会是他师父出什么事了吧。

  江孜兵见二人出来,收了收脸上的表情,稳声道:“宫主陨落,恭请少宫主即位。”

  杜泽只觉自己幻听了,宫主陨落,怎么可能?!短短几日,这天匠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祁倒是镇定,他语调平缓地道:“怎么陨落的。”

  “天地大劫已生,宫主带人前去围剿,不幸陨落。”

  “其他人呢?”

  “八位殿主无一生还。”

  杜泽在一旁听着,沉默不语。他知道这是天匠宫的职责所在,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他的心是如此沉重。

  那个前几日才见到的漂亮吃货,居然就这么消无声息没了,让人不得不感叹人生无常。

  苍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而后语调淡而坚定地说道:“即位吧。”

  他想他明白迦渝昔立他为传人的用意了。“莲光”在吞噬了那么多精神力后,突破七级羽翼再次丰满,天地浩劫已生,他这个唯一的七级已经成了全人类的希望。

  苍祁自认不是迦渝昔那种大无私的人,也许他可以不管这场天地浩劫,但他却不得不保护杜泽,封印“莲光”势在必行。

  即位典礼很低调,仅仅是向世界发了一则通告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要求各国首脑觐见。

  然而正是这种低调让很多人嗅出了风雨欲来的味道,谁都不是傻子,况且前几日那震惊世界的一战也瞒不住人。

  那日大海之上,九架匠甲围攻一人,震波引动海水,海啸瞬间被引发,巨大而凶猛的浪潮冲垮了附近海岛上的所有建筑,一时间哀鸿遍野。

  然而海啸只是这场战役的开始,巨大的能量旋风在一个照面就撕碎了八架匠甲,唯有火红的匠甲在能量旋风中泰然不惧的向关节处不满尖刺的匠甲发动攻击。

  就在近身时,火红的匠甲从内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混合着未散的旋风撕裂了天空。

  待得一切平静时,红色匠甲一无所踪。

  这样的举动瞒不过明眼人,能将战斗打到这个级别的除了天匠宫宫主几乎不做第二人想,那么宫主的敌人是谁?

  所以,尽管苍祁没有接见各国首脑的意思,但还是有很多人不请自来了。

  未知的强悍敌人总让人心存恐怖,他们想借着这个由头到天匠宫探一探底。

  苍祁谁也没见,转手将客人扔给了江孜兵。上了七级之后,天地在控,没有任何事能逃过他的追索,如果有那就是和他同一等级的“莲光”。

  苍祁视线转向北方,他能感觉迦渝昔最后的手段削弱了“莲光”的实力,但这种削弱是有期限的,它在缓满恢复。

  苍祁知道他不能再等,在七级这个层次上,他比不上曾经已经到达过的“莲光”,所以他不能浪费迦渝昔用生命为他创造的机会。

  苍祁没有犹豫,他觉得自己和杜泽已经在分别饰演着当年的师尊和吕鹫的角色。他追击削弱“莲光”,杜泽负责绘制封印阵。

  真正到了七级,匠甲已经成为多余,天地能量自发汇聚于四周,他与“莲光”比拼的不过是谁能调动更多的天地能量。

  见到苍祁时,“杜若晨”的脸扭曲了起来,明明在杜若晨的记忆里,这个人弱的只需他一脚就能踩得颅开脑绽,现在居然就能逼得他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苍祁根本没和它废话,化出能量剑就它挥去,在杜泽没有完成封印阵之前,他要死死地盯牢这个祸害。

  “莲光”转身就跑,他目前的状态根本别想赢眼前这个煞星。只要他能逃脱这人追踪三天,就可以恢复最佳状态,到时,他必将此时人斩于马下。

  可苍祁能给他这个机会吗?当然不能。

  五年,他一步不落的紧追“莲光”身后,多次的战斗让他对于天地能量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如果说刚开始他仅仅是凭着迦渝昔创造的优势压制“莲光”,那两年之后,他自认已能与巅峰时的“莲光”战个平手。

  这五年,天匠宫不是吃素的,有高阶的精神力者和富有修炼天赋的孩童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大量的无石被强制征收,没有了这些优质能源的急速补充,再加上天地能量远不如以前,“莲光”的战力始终被压制着。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五年,这显然已经是“莲光”的底线。

  在被镇压了三千年之后,在使尽手段得到了身体之后,在好不容易再次达到七级之后,“莲光”觉得自己能忍五年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数字。

  这一次,它没有选择与苍祁硬拼,打了五年,它自知这是个妖孽,在正面战场上自己根本打不赢,但是战争重来不是武力强大者就能胜利的。

  它天生地养,孑然一身,但是苍祁不同,他有弱点,它只要抓住这个弱点,那胜利总是他的。

  以前这个弱点被藏得很好,但是这一年来,那人显然被圈烦了,他开始频繁外出,“莲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个闪身消失在苍祁眼前,“莲光”向杜泽气息所在地奔去。

  意识到它要干什么的苍祁大急,紧接着追了上去。并火速联系上了杜泽要求其避难。

  电话里,杜泽淡淡的应了一声。

  没得到肯定答复的苍祁加紧了速度火速追击。

  这一次,“莲光”却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它感觉的到,杜泽离它很近,而这么近的距离,苍祁根本不可能追上它。

  果然,在他闪身杜泽身后时,苍祁在前方停住了脚。

  “莲光”一把左手扣住了杜泽的脖子,右手中七彩光团旋转,他的嘴角勾起,笑得阴冷,“青无石。”

  苍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扯下脖子上的神力牌从里面倒出了成山的青无石。

  这是天匠宫三千年来的积蓄。

  “放了他。”苍祁眼神冰冷的盯着莲光。

  “莲光”笑得恶意,他的右手缓缓地靠近杜泽的头部。

  苍祁全身肌肉紧绷,脸色开始苍白,大喝,“住手!”

  “退后!”“莲光”并不给苍祁面子。

  他掐着杜泽缓缓向青无石走去。他的步子带着一种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苍祁杀不了他,况且他手上还有最佳人质。

  为不伤到杜泽,莲光每进一步,苍祁就绷着脸退一步,始终与莲光保持着一段距离,确保不会激怒他。

  在青无石面前,莲光站住了脚,盯着眼前堆得几乎到他颈脖的青无石,眼睛放光,有了这么多的能量他一定可以稳压苍祁,到时这个世界的能量都是他的,再进一阶根本不是问题。

  青无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往下消散,这时,说时迟那时快,杜泽的手突然以人体绝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旋转三百六十度死死扣住莲光。

  自觉被冒犯了的莲光抬手击上杜泽的脑袋,而就在这时,五道声响破空。

  突然感到大事不妙的莲光抬退就想撤离,可惜已经失了“脑袋”的杜泽脚底生根的死死抱着他。

  此时莲光一看,气得差点鼻子都歪了,他挟持的哪里是杜泽,分明是具做工逼真到可以以假乱真的人偶。

  五道破空之物落地瞬间,以莲光为中心的大地之上,玓纹亮起,大量天地能量汇聚,成山的青无石不停消散。

  莲光眼色一暗,它知道这一次大势已去。等它再次出来,却不知已是几千年之后的事了。

  待得玓纹封印阵亮光消逝,地面上只留了一具人偶和杜若晨带着呼吸的身体,当然也仅仅是有呼吸而已。

  封印阵外,苍祁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一切都结束了。

  为了今天这一局,他们整整研究了五年,更是集全人类智慧于一身,吸取宣则当年在庆生的杰作经验,将玓纹封印阵拆分为五点发射式,这才最终骗过对封印阵极度敏感的莲光。

  同时也要感谢惑匠毫不藏私的贡献出了人偶制作法。

  可以这么说他们今日的成功,和所有人的努力都分不开,这就是集体的力量,团结的力量。

  最后看了一眼莲光的封印之地,苍祁闪身出现在了大殿,此时殿中所有人都在等待。

  杜泽更是包裹在特制的衣服里眼眸铮亮的看着他。

  其实从他出现起,所有人都知道了莲光的结局,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确切的消息。

  苍祁郑重的点了下头。

  整个大殿里顿时欢歌笑语,杜泽兴奋的脱了神经里隔离服,一下扑到了苍祁身上。

  大殿之外,飞燕报喜、柳枝摇摆、芳草摇曳,春光已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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