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初司瑾肯乖乖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哪还有后面这许多事?
既然是清白的,怎么不肯证明?
居然要等到离婚后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心底还是滋生出一丝懊悔,并悄然蔓延。
陈夫人见她面色紧绷,确实兴致缺缺,便体贴地换了话题。
“对了,宗兰,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着芙萱......小瑾了。”
“算着时间,小瑾是不是快生了?”
徐宗兰终于回过神来:“还没,这会才七个多月的身孕。”
陈夫人点了点头,轻笑着感叹。
“宗兰啊,要我说,还是你有福气,有舟舟那么可爱的大孙子,眼下又来了双胞胎。”
“不像我,长子结婚都几年了,阿琳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都说门当户对好,我看未必。”
“家世高的儿媳她不想生,我们也不能给太多压力。”
“所以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儿媳听话懂事,还喜欢孩子。”
“虽说以前身份不高,可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呀,简直是完美。”
她张着嘴,喋喋不休地说着,完全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
徐宗兰知道朋友并无恶意,可这话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应和:“确实。”
说完,便再无下文。
陈夫人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侧过头,眼睛上还敷着凝胶眼膜。
“宗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
徐宗兰睁开眼,看向这位素来主意多的好友,心思微动。
她斟酌了几秒,避重就轻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总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弄得浑身不爽利。”
“嘿,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陈夫人失笑,摆了摆手:“梦这东西,醒了不就忘了。”
“你还去深究它干嘛?”
“可我连着好几晚,都做同一个梦,而且梦里处处透着诡异。”徐宗兰的声音低沉下来。
陈夫人这才认真起来,示意技师暂停一下,微微撑起身子。
“这么邪乎?梦见什么了?”
徐宗兰眼神闪烁,含糊其辞。
“这个不好说,反正跟未出世的双胞胎有关,弄得我心里很不安宁。”
陈夫人微微皱眉。
谁家怀了双胞胎这么愁眉苦脸的?
不会真有别的事吧。
“你要真记得这么清楚,要不找人解解梦?”
“虽说不一定完全准确,但起码能心安些。”
徐宗兰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可懂解梦的高人,到哪找?”
正在按摩的Luna眸色微动,竖起耳朵听,找机会开口。
“鸿文大师呀,他在玄学这方面造诣高。”陈夫人脱口而出。
听完,徐宗兰眼里的期待瞬间消失。
“我之前已经找过他,那人只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故弄玄虚。”
这些日子,她没少找大师问话,但没一个能帮她解惑的。
Luna见机会来了,微微俯身,用极轻柔的语气,恭敬地说。
“夫人,若是信得过,我倒是知道一位特别灵验的占卜师。”
“我之前在他那占仆过,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亲情,都算得特别准,而且他还会解梦。”
她一股脑地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都说了。
这突然的插话,让两位夫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她,带着审视,以及些许被打扰后的不悦。
然而,“特别准”几个字,轻轻拨动了徐宗兰心底的深处。
Luna连忙愈发恭敬地垂下眼,为自己唐突的行为道歉。
“对不起,是我口快了,希望夫人们,别放在心上。”
第388章
徐宗兰坐起身,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真有那么准?”
“是的,夫人。”Luna重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徐宗兰表面不动声色,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夫人则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真有那么神乎?不会是专门说些好话哄人开心的吧。”
Luna轻笑:“我也不敢保证,但对我而言,确实挺准的。”
徐宗兰:“有那人的明信片吗?”
Luna:“没有明信片,他的工作时间不定,能遇上是缘分。”
“不过我有他工作室的地址。”
“哟,这谱还不小,都比得上大师了。”陈夫人轻笑着调侃。
徐宗兰却不受朋友的影响,接过Luna递来的手写地址。
陈夫人忍不住提醒:“宗兰,你还真信这个呀,万一这俩串通。”
“不会的,夫人。”Luna吓得连忙解释:“我跟他不熟。”
“只是觉得他说得准,说不定能帮夫人解忧,才忍不住举荐。”
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低下了头。
这话就像在说,她只是想在她们面前表现,以博得好感。
徐宗兰听她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
“若他真这么神奇,我自然会记着你的好,Luna是吧。”
她看了眼她胸前的铭牌。
Luna双眼亮起:“是的,夫人。”
“嗯,继续按摩吧。”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交谈。
***
一周后。
徐宗兰按照地址找到其在市中心的工作室,抱着最试试看的心态。
她戴着墨镜,衣着低调,被侍者引至一装修雅致的茶室。
门一推开,熏香淡雅。
一位身着黑色裙袍,蒙着面纱的年轻“占卜师”坐在桌后。
他并不像记忆里的巫师那样装扮怪异,反而气质沉静温雅,眼神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这位客人,请坐。”
在她打量的间隙,占卜师忽然开口,声音平和轻柔,还有些低沉。
徐宗兰心中微微一凛,疑惑道:“你是男人?”
占卜师微笑:“是的,我是男人。”
徐宗兰戒备地看着他。
“占卜师不都是女巫吗?怎么会是男人?而且你还穿着裙子。”
这话就差把他是变态,摆明面上了。
占卜师眼神里流露出微微不悦:“这是裙袍,无关性别。”
“占卜师亦是如此,只要占卜得准,又何必纠结我的性别。”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徐宗兰蹙了蹙眉,总觉得眼前这人不太靠谱。
她环视了眼周围,想着来都来了,于是按耐住疑惑落座。
“听说你占卜很准,我倒要看看有多准。”她直接开门见山。
“如果你真能解开我的疑惑,我可以给到绝对让你满意的报酬。”
占卜师只是将一杯清茶推至她面前,然后取出一副古朴的塔罗牌。
“您不必说话,先洗牌。在洗牌时,在心中默念您最困扰的事即可。”
徐宗兰照做了。
她洗牌时,占卜师只是静静观察着她的动作和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