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兰愣了一下,“这有差吗?”
“当然有。”裴延彻解释:“你对不对付沈家,我无所谓,也不在乎。”
“但你本末倒置,不去对付沈家,却来对付我,我能不生气吗?”
徐宗兰:“我怎么对付你了?”
裴延彻:“我和舟舟正玩得尽兴,你却突然出现,黑着脸说要处理狗。”
“你觉得我能高兴吗?”
“幸好刚刚芙萱不在,不然你上来就要把狗送走,不得气着她。”
“她还怀着身孕,哪经得起你这样作?”
不知不觉间,他对母亲的称呼又变了。
徐宗兰张了张嘴,“我、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裴延彻:“你少来这套。”
“今天的事到此结束,你别在芙萱面前提起,更别想着像从前那样给她立规矩。”
徐宗兰睁圆了眼,“你这是把我当恶婆婆了?”
裴延彻不语,默认了这个说法。
徐宗兰气得不行,正要反驳回去。
管家却在这时,小跑着过来,脚步急促。
他停在几步开外,声音微微喘息,“先生,夫人。”
“刚刚司家那边来了紧急电话,他们说太太现在正在医院里......”
话音未落,裴延彻瞳孔骤震,“什么?”
徐宗兰也是一脸惊惶,“进医院?”
***
市中心私立医院,VIP楼层。
急诊室的灯亮着,周芙萱被紧急推了进去进行检查和初步治疗。
走廊上,一片压抑的死寂。
司明津温姝颜像两尊雕塑般守在门口。
温姝颜再也支撑不住,捂脸低泣,身体微微发抖,“我们害了小瑾......”
“她还怀着孕,我们却让她那么难过,害她动了胎气,我们真该死。”
司明津一手揽着妻子,脸色沉重,紧抿着唇,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每次里面有护士快步进出,他的心就会跟着揪紧,愧疚笼罩在他们头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裴延彻大步流星赶来,头发微乱,向来沉稳冷静的脸上布满了焦急。
徐宗兰紧随其后,同样面色焦急,步履匆忙。
裴延彻看到面容苍白凝重的岳父岳母,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芙萱呢?芙萱现在怎么样了?”
他直接省略了称呼,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司明津被女婿满是戾气的眼神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姝颜捂住脸,泣不成声:“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小瑾……”
“我问怎么回事!”裴延彻猛地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听不懂吗?”
他的声音洪亮得在空旷的走廊里都带着回响,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温姝颜被吓得止住了哭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嗫嚅道。
“我......”
司明津被吼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但自知理亏,便没开口斥责。
裴延彻眼神里透着森寒,冷声质问。
“我送她上车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进了医院?”
“刚刚电话里说是动了胎气,你们司家到底又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第245章
“阿彻,你先冷静下。”徐宗兰扯了扯儿子的手臂,小声劝道:“这里是医院。”
裴延彻听进去了,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徐宗兰虽然心急如焚,但还能维持着镇定,看向对面的司明津。
“亲家,你来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瑾和孩子现在又是什么个情况?”
司明津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颓败和懊悔,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有些事没处理好,让小瑾受了委屈,后面话赶话,没能及时安抚小瑾情绪,让她动了胎气。”
“不过都怪我,在没搞清楚状况时,说了她几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他艰难地复述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耳光。
“什么事没处理好?”裴延彻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直盯着司明津。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就这么难以启齿吗?不会又是你们那个养女吧。”
司明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正斟酌着下一句。
温姝颜却哽咽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给足小瑾安全感。”
“是我说的话,无意间伤了她......”
“当然怪你。”裴延彻侧头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透着危险意味。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们把家里的破事处理好,再来找芙萱。”
“结果呢?你们明知道司凝对芙萱的恶意,却还一次次纵容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还能再糊涂些吗?”
他自认见过不少离谱的人和事,但司家夫妻的操作,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芙萱如今还怀着身孕,你们竟然把她气进医院,而且是两次!”
“你们真的......”他压下骂人的冲动,转而说:“真是枉为人父母。”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司明津温姝颜脸上。
司明津也被激出了火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作为父母比任何人都要痛心,懊悔,希望小瑾没事。”
裴延彻直视着他,眼底似有暴风雨在翻涌,看得人心惊胆战。
若不是眼前之人是妻子的父母,是他的长辈,他真想动手揍人。
徐宗兰见状,赶紧按住儿子的手臂,在他身侧小声提醒。
“你先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瑾和孩子。”
话虽如此,但她看向司明津温姝颜的眼神也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责备。
“亲家,不是我们不顾情面要说你们,是你们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小瑾是什么情况?双身子的人,哪经得起你们这样一次次折腾?”
“司凝的事,是你们司家留下的烂摊子,要我说,早该快刀斩乱麻了。”
“你们这样拖泥带水,心软偏袒,只会让小瑾难受。”
虽然她不知道儿媳和司家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猜到了些。
最重要的是,她在儿媳面前都得退让几步,连儿媳的狗都碰不得。
这俩倒好,直接把人给气进了医院。
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这么一想,她的语气不免又刻薄了起来。
“孩子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你们说,这责任你们担得起?”
“还有,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怕是要大发雷霆,找你们算账。”
季老太太可是商界威仪赫赫的传奇人物,不怒自威,晚辈们都有些惧怕她。
如今年纪大了,才显得有些亲切和蔼,实际上,依旧是个暴脾气。
徐宗兰这时候将老太太搬出来,主要还是想给司家施压,要一个交代。
虽说司瑾是司家女儿,但也是她裴家儿媳,哪能连个交代都没有,就将这事揭过。
司明津面色凝重,严肃道:“你们放心,我一定给小瑾,以及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裴延彻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戾气丝毫未减,“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您打算怎么交代,不痛不痒地跟司凝解除收养关系,然后私底下继续纠缠不清?”
司明津哪能被一个晚辈接二连三地怼脸骂,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
“延彻,我能理解你现在焦急的心情,但也不能这样咄咄逼人。”
“小瑾出事,没人想这样,我们也很心疼,很懊悔,想要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