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这是厚重的实木包钢门,被猛踹也纹丝不动,跟一堵墙似的。
洗手间里。
两人听着一声外面越来越不克制的动静,脸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萧霆屿终于妥协了,“行,我进隔间。”
周芙萱却说,“现在进去已经晚了。”
“若是一开始你就乖乖照做,我开了门就出去,不会有人发现你。”
“但现在,我一直没说话,他们肯定以为我出事了,甚至怀疑这里有其他人。”
萧霆屿眉心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等着他们进来?”
周芙萱往沙发背一靠,在心里暗暗发笑。
这家伙无所谓的样子果然是装的。
“那也不一定,办法还是有的。”
“什么办法?”
周芙萱缓缓站起身,走到一工具间门前,将门拉开,“你躲这里。”
萧霆屿看着狭小逼仄的空间,“你让我躲在这肮脏的工具间?”
周芙萱点头,“对啊,这地方最合适了。”
“这是放清洁工具的地方,你藏里面躲一会,等没人了再出来。”
萧霆屿觉得有损颜面,站着不动,“想都别想,我不可能进去。”
“哦,随你。”周芙萱表现得毫不在意。
“砰!”
又一击猛踹。
“姐!你听到了我的声音了吗?”
“......”
眼看着门就要被踢开,萧霆屿双唇紧闭,握了握拳,又松开。
最后阴沉着脸走进了工具间,然后“砰”地关上门,带着股气焰。
周芙萱嘴角微微勾起,拿起台面上香水,将工具间的门打开。
在萧霆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喷了两下,瞬间香气扑鼻。
萧霆屿眉心紧紧皱起,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周芙萱一脸无辜,“盖一盖你的男人味。”
萧霆屿:“你......”
周芙萱:“闭嘴!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尾随孕妇的变态!”
说完,她将门刷地关上,瞬间遮住了萧霆屿那张怒气翻涌的脸。
洗手间外。
司宴踹门踹得脚疼,“玛德,这门怎么这么坚固?”
“等等!”裴延彻快步赶到,“现在怎么回事?”
温姝颜着急道:“小瑾被困在里面,我们喊了很多声都没应,我怕小瑾......”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眶一红,眼泪汹涌而出,“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破门。”
裴延彻脸色有些沉重,抬手敲了敲门,“芙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芙萱听到裴延彻的声音,心里一紧,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回应。
最后她咬了咬牙,决定继续装晕,趴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司凝心里着急,怕萧霆屿趁机跑了。
“妹......裴先生,我们还是赶紧救小瑾吧。”
“她一直不吭声,我怕里面还有其他人,万一是坏人,小瑾怕是......”
裴延彻看向她,眼神压迫感十足,声音冷冽,“你到底在引导什么?”
司凝吓得浑身一震,颤声说。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小瑾,怕她出事。”
裴延彻森寒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刺穿。
“你最好别耍坏心思,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我......”司凝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裴延彻这么狂,居然当着母亲的面,对她放狠话。
她咽了咽口水,倔强地将脸别到一边,“我知道了,我不该操这份心。”
温姝颜见状,立刻站出来打圆场,“现在救小瑾要紧,先别管其他。”
裴延彻收回目光,严肃道:“管家,这有撞门器,或是液压扩张钳吗?”
管家:“应该有的,我已经让安保取破门工具,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裴延彻心里虽然着急,还是理智地在原地等待安保人员的到来。
司宴却是等不及,又想抬腿踹门,结果被裴延彻一个眼神制止。
司宴急得眼睛赤红,“姐夫,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怕姐姐出意外。”
裴延彻看了他几眼,“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贸然踹门,会伤到芙萱。”
“我们现在不知道她具体位置,若她在门口,根本承受不住这一踹。”
司宴快速将腿收回,有些苦恼,“抱歉,我只想救姐姐,没想那么多。”
话音刚落,几名安保人员就带着工具过来。
大家齐齐让开。
一名安保迅速从工具包中抽出液压扩张钳。
将钳口稳稳卡进门缝,紧贴锁舌的位置。
另一人握住液压泵手柄,肌肉绷紧,液压泵发出沉闷的油压声。
门缝处的木框开始不堪重负。
“咔咔咔!”
金属锁舌在液压钳的巨大压力下扭曲变形。
紧接着,整扇门猛地一震,锁舌彻底断裂。
门终于开了。
裴延彻等不及,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芙萱!”
第217章
洗手间休息区里。
周芙萱侧身伏在沙发上,礼服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莹白的脸颊旁。
就算晕,她也要晕得美,不能有一丝狼狈。
随着一声巨响,门瞬间被打开。
周芙萱保持着‘昏迷’的姿势,清晰地感觉到一群人涌入洗手间。
早知道萧霆屿雷声大雨点小,她在大家没来之前就该溜了。
都怪姓萧的,名声这么烂,还整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害的她迟迟不敢出去,拖到这个局面。
裴延彻冲进洗手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芙萱!”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周芙萱闭紧着双眼,感觉到男人冲到她面前,带起了一阵风。
裴延彻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转过来,抱入怀中,轻拍她的脸颊。
“芙萱,醒醒......”
温姝颜也扑了过来,“小瑾,怎么会这样?”
司宴:“姐!”
司凝跟着假惺惺地喊了声“小瑾。”
然后趁乱环视周围,却未看到萧霆屿。
这是藏起来了?
她心里有些着急,想直接进里面找人。
但这个举动目的性太强,像料准了里面有人,很容易让人怀疑她来这里的动机。
原本她被留在宴会厅,不让跟着。
是她苦苦哀求母亲,恰好事发紧急,母亲没时间拒绝她,才让她跟来。
这一系列举动都显得她对这事很殷勤,现在她不能再表现得太明显。
周芙萱绵软无力地靠在裴延彻臂弯里。
在心中掐算着时间,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