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个孩子在出游的时候走丢了,司家一直在秘密寻找女儿。
直到今年,他们才找到女儿,那便是被加拿大夫妻收养的周芙萱。
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把人当傻子耍。
然而圈内无一人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假。
嗤,别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周芙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骗子。
她那所谓的养父母不过是花钱雇的演员。
这个周芙萱怕不是又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个高贵的身份包装自己。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手段了得。
不仅能伪造身份,伪造学历,估计跟司家的亲子鉴定都是伪造的。
沈逸年仰头闭了闭眼,将思绪收回。
【爸,奶奶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因为周芙萱成了司家大小姐?】
【她老人家不想得罪了司家,所以不让我们兄妹认祖归宗。】
裴志远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毕竟你司伯伯是爸的好朋友,他绝对不会干涉我们的家务事。】
沈逸年急切地问:【那到底为什么奶奶会突然不同意我们回裴家?】
裴志远犹豫要不要说出真实原因。
儿媳妇怀了双胎,他第一反应是高兴的,但现在则是喜忧参半。
毕竟母亲越是偏向延彻那一家子,逸年和洛嫣的处境就越艰难。
沈逸年迟迟等不到父亲的回应,忍不住催促了句。
【爸,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原因吗?】
裴志远轻叹了声:【芙萱给季家怀了双胎,你奶奶正高兴着呢。】
【如果这个时候,你和洛嫣回归裴家,延彻那边肯定会不高兴。】
【你奶奶可能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暂时不让你们认祖归宗。】
沈逸年瞬间愣住,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爸,周芙萱的孩子为什么会姓季?不应该姓裴吗?】
【奶奶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
如果季家缺继承人,他和妹妹哪个不行,居然要两个不确定的孩子。
奶奶现在都多大岁数了,她有命等到那两个奶娃娃长大继承家业吗?
裴志远知道儿子的顾虑,于是安慰道。
【逸年,你不用想太多,你奶奶向来重才能,不太看重血缘。】
【只要你事业上做出亮眼成绩,我和你奶奶都不会让你明珠蒙尘。】
沈逸年在心里冷笑,知道父亲在安慰他。
【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和小嫣,一辈子都只能当私生子私生女。】
他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裴志远听得心疼,又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你奶奶只是担心芙萱孕期受刺激,所以暂缓你们兄妹回归的进度。】
【但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奶奶没了顾虑,自然就会同意你们回来。】
【这个爸能跟你们保证,你们尽管放心......】
沈逸年眉心皱得厉害,神色几番变换,忽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凶狠。
还没生下来就已经成了他的阻碍,等生下来还了得,指不定又多个舟舟那样的,甚至比舟舟还受宠。
他心底升起一阵杀意,但很快被他克制住。
【爸,除了让奶奶同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裴志远为难得直抽气,【唉,逸年,我们跳不过你奶奶这一关的。】
【逸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这五年内,让你们兄妹回裴家。】
五年?
居然还要等五年!
沈逸年现在一年都不想等了。
【爸,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这事拖得越久,我们兄妹回去的可能性就越小。】
裴延彻这家伙的人生跟开了挂一样。
他完全不敢想,五年后还有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裴志远耐心已消失殆尽,声音严厉了起来。
【逸年,你现在越来越急躁了,成大事者,需要稳住心态。】
【你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我怎么把重要产业交给你?你让我太失望了。】
沈逸年垂落在身侧的手逐渐紧握成拳,墨黑色的眼眸忽明忽暗。
【爸,对不起,我今天确实有些急躁了,我会好好检讨自己,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嗯,就这样吧。】
裴志远说完,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沈逸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胸腔里汹涌着一股怒火。
“砰!”
手机猛地砸在了书柜玻璃上,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他扯了扯衣领,呼吸不畅,胸口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炙烤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花了大半个月准备的新能源并购方案。
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就为了能压裴延彻一头,现在却成了笑话。
【你这个私生子拿什么跟我斗?】
【这样的你连赶上我的脚后跟都费劲!】
裴延彻那傲慢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凭什么?”
他咬牙切齿,“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活得跟个笑话一样?”
而那家伙一出生就站在了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是天之骄子。
即便消失了三年,依旧有无数人拥护他。
更可笑的是,就连缠上他的骗子都是个长得好看还有脑子的女人。
如今那女人更是成为了司家大小姐。
裴延彻凭什么这么命好?
沈逸年恨得牙痒痒,却又干不掉他。
不,周芙萱那女人才是最大的祸害。
他猛然反应了过来。
三年前,周芙萱挺着孕肚出现在裴家,害他和妹妹认祖归宗失败。
如今在他们即将回归裴家之际,这个女人又怀了,还是双胞胎。
沈逸年眸光一闪,眼里凶光毕露。
第157章
工作室里。
司凝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她站在工作台前,正在挑选合适的珠宝料子,偶尔捏起一颗宝石对着灯光细细端详,神色认真。
“司总监,这批新到的翡翠已经按您的要求筛选过了,您看看。”
助理捧着丝绒托盘站在一旁,上面陈列着几块未经打磨的翡翠石板。
司凝转身,拿起其中一块翡翠石板,打开鉴定专用灯对着照射。
“这些翡翠......”她微微拧眉,“怎么这么差?棉感这么重,还有裂痕。”
“你是怎么挑的?”她将手中的石板扔回托盘里,“这种货都敢拿上来。”
助理连忙低头查看,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些都是按您的要求挑的。”
“总监,这已经是您说的那个价位里,所能找到性价比最高的翡翠了。”
工作室里不缺好翡翠,他们有稳定的货源,拿好料也就一句话的事。
她不明白总监为什么偏要挑些次品。
Lueur虽是小众品牌,但定位中奢市场,用的料也是匹配价格的材料。
这次总监的硬性要求是实际价格低却又看不出来是便宜货的翡翠。
这怎么可能?
翡翠向来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懂行的人一眼便知,哪有那么容易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