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绘:“你的意思是就这样原谅他们?”
周芙萱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些都不重要,原不原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他们想听什么,我都能说给他们听。”
反正这一路走来,她撒了不少谎。
“‘愧疚和亏欠’利用得好,我可以得到更多,现在这个局势对我非常有利。”
林绘听得有些心酸,“你想要他们更多的愧疚,就得展示你过往的苦难。”
“这不就得暴露你身份造假的事实?”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为了嫁入豪门,身份造假,这会不会不对你形象不好?”
周芙萱往沙发背靠了靠,“谁说我是为了嫁入豪门,伪造身份?”
她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美貌,觊觎我的人太多,他们都欺负我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我还因此差点被卖到缅区。”
“我太害怕,才不得以伪造身份,假装自己有父母的保护,实属无奈之举。”
“如果我有爸妈撑腰,我何至于此?”
林绘恍然大悟,“没错,就该把责任全推给他们,让他们内疚去。”
“哦不对,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
“呵,缺失了二十三年的养育和关心,哪能认个亲就一笔勾销?”
“他们想要得到你的原谅,就得好好表现!”林绘在一旁愤愤不平。
周芙萱累了,背靠沙发,闭上眼睛。
在心里筹划着明天该怎么表现,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第140章
司凝的生日宴极尽奢华,分为白天和晚上两场。
白天在宴会厅举行常规宴席,而晚上则转场至豪华游艇举行派对。
此时派对已接近尾声,游艇正在返航。
司凝脱离热闹人群,独自走到船尾甲板,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发呆。
夜风拂来,她冷的瑟缩了下身子 ,双手轻轻摩挲着光裸的手臂。
“需要披肩吗?”一道清润和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逸年拿着件羊绒披肩,站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举止绅士。
“谢谢。”司凝接过披肩,自然地披在身上。
沈逸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就在这时,天空开始绽放新一轮的烟花秀。
烟花组成了‘司凝,生日快乐’几个个大字,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甲板上响起一阵阵欢呼。
司凝仰头看得入神,唇角微微扬起。
沈逸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这场生日宴是司伯伯准备的吗?”
司凝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嗯,我的生日宴一直都是父亲在负责。”
“父亲跟我说,这次的生日宴,他提前了大半个月准备。”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效果倒是不错。”
“没有了像往年的中年人土味审美,看来我的吐槽起了效果......”
她俏皮的话语里处处展示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事实上,成年后的生日宴都由她全权负责,包括期间的各种沟通。
但她不打算跟外人解释这些。
沈逸年浅笑,“司伯伯很疼你。”
司凝点头,“父亲确实特别疼我,只要我开口,他都会满足我。”
“阿凝,原来你在这里。”林乔微快步朝他们这边走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司凝闻声回头,看见林乔微,轻笑着问:“你怎么喝得醉醺醺的?”
林乔微:“刚刚跟阿皓几个玩游戏老输,就多喝了几杯,出来透透气。”
她说完,才看向沈逸年,假装刚看到他,,“哟,沈少爷也在啊。”
‘沈少爷’三个字瞬间刺进了沈逸年的心里,但他面上半点不显。
“嗯,我也是出来透透气。”
“哦~”林乔微故意拖长尾音,眼里带着意味不明,“那倒是挺巧的。”
她径直走到两人中间的位置,用身体隔开他们。
“沈少爷,我现在跟阿凝有私密话要说,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听吗?”
沈逸年依旧笑得和煦,“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乔微看着沈逸年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声音没有半分收敛。
“一个私生子也好意思凑过来。”
沈逸年背对着她们,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脚步却未停。
司凝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乔微,逸年是我的朋友,你不该这样说。”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沈逸年听见。
林乔微无奈地叹了口气,直到看不见沈逸年的身影,才开口。
“阿凝,这私生子摆明了想追你。”
“你态度再不强硬点,到时候他肯定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信不信?”
司凝看着她,“这事我自有分寸,现在是我的生日宴,我们不聊这个。”
林乔微脸色讪讪,“行吧,那我不说了,我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发消息给我,突然问起周芙萱的情况。”
司凝眸光微闪,“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问了他,他说是帮司宴问的,我就奇怪司宴怎么问起周芙萱了?”
司凝心中一紧,“那他有没有说原因?”
“这个我也问了,但他说不知道,所以我才过来跟你说这个事。”
司凝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生日宴期间,不想扫你的兴。”
司凝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林乔有些不明所以,“阿凝,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司宴又闯祸了?”
司凝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没事,我就是纳闷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司凝借口上洗手间,来到游艇的一个房间。
她拿出手机,立刻给司宴打去电话。
结果收到的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打了好几次都是这个提示音,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司宴拉黑了。
“司宴这家伙有没有搞错?”
司凝心底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烈,但现在游艇还需一个小时才靠岸。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再次拿起手机给家里的管家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朱管家,我想问一下,司宴今天有没有回司家?”
朱管家:“二少爷下午匆忙回来过一趟,但一会就骑车离开了。”
“他回来干嘛?”
“二少爷只问了我裴太太在哪,我说她刚离开,他就追了出去。”
司凝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响起朱管家的惊讶,“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司凝呼吸一窒,“司宴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秒后才是朱管家的声音。
“是的,二少爷回来了,直奔二楼。”
司凝忽然紧张了起来,“那你赶紧把手机给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的,我现在就去。”朱管家握着手机,转身往上跑,一边追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