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却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用户是——MISS.
季思夏秀眉微微蹙起,不太理解薄仲谨备注MISS是什么意思?
思念?错过?还是对未婚女性的尊称?
她握着手机的手默默收紧,盯着屏幕不禁陷入思考。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联想到以前晚上固定时间给薄仲谨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可是现在时间是下午,也不是晚上啊。
季思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手指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困惑了。
最后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握着手机,准备上楼交给薄仲谨,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以及薄仲谨冷沉紧绷的声音:
“不用接。”
季思夏一怔,回头朝楼梯上看去,薄仲谨已经大步迈下来,站到她面前。
她把手机递给薄仲谨,不解:“为什么不接?”
薄仲谨接过手机,长指滑动屏幕,嗓音低沉没有异常:
“骚扰电话,最近一直想找我投资。”
季思夏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头:“噢。”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穿戴完毕,包也背上了,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他皱眉:“你要出门?”
“嗯。”
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现在瞒不住了。
薄仲谨眉心皱了皱:“去哪?”
“姜悦今天下午回国,我去机场接她。”
“怎么不叫我送你?”薄仲谨眉眼间隐隐有不悦,他不喜欢她有事情瞒着他。
季思夏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去,晚上要带姜悦出去玩。”
闺蜜之间的团聚,他跟着的确不妥。
薄仲谨眼眸微敛,意味不明冷哼:“她挺有精力啊,下了飞机就要去玩?”
季思夏嗔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走了。”
她刚转身,手臂就被薄仲谨拉住,拽回身前。
男人脸色有些沉,问:“急什么?晚上去哪儿玩?”
“姜悦说去哪就去哪,我还不知道呢。”
薄仲谨嗓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回头确定了告诉我。”
“……”
见她不乐意,薄仲谨冷笑:“不答应的话,今天这门你也不用出了。”
“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薄仲谨捏住她的脸,懒懒扯了下唇:“报备不懂吗?”
“万一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想破坏我们和谐的小家庭,你老公好及时采取措施。”
“……”季思夏沉默,看了眼时间都要来不及了,只好答应。
/
机场里。
幸好季思夏还是提前到了。
姜悦刚走出来,季思夏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朝她挥手:“悦悦!这里!”
“夏夏!”姜悦看到季思夏,脸上立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跑过来抱住她,“我想死你了啊!”
季思夏也紧紧抱住姜悦,“本来到京市就想找你聚,结果你竟然出国了,见面延后了这么久。”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平时可能都要世界各地飞,毕业后她们的联系平时大多都是线上。
“哎呀终于见面了,上次见面,我们还都是单身,现在你已经背叛组织,嫁为人妻了!”
季思夏被她的话逗笑,唇边漾着梨涡,没有反驳,因为姜悦说的是事实。
上次她们分别的时候,又怎么能想到这三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呢。
姜悦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季思夏偏头问:“你真的不用先好好休息一天吗?”
姜悦摆手:“不用不用,前几天我休息得多,我现在非常兴奋!”
季思夏也拿她没办法:“好,那你想去哪儿玩?”
“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清吧,我看了照片环境很好,咱们一起去坐坐?”
“清吧?可以呀。”季思夏直接应下。
“等等等等,你脖子上这些是什么?”姜悦眼尖地注意到她脖颈间的红痕,凑近仔细观察。
她指腹带走一些遮瑕后,里面的颜色在季思夏白皙的肤色上更明显了。
姜悦“嘿嘿”笑了两声:“别告诉我是刮痧啊,这一看就是草.莓!”
季思夏面上一红,拉下她的手,算是默认。
“你和薄仲谨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啊,看起来战况很激烈噢。”
“你别说了行不行?”季思夏忍不住羞赧。
姜悦笑开:“好好好不说了。”
/
今天机场里的人流量一如既往很大,季思夏一边听姜悦将在国外医疗救援中的见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行人。
人头攒动,季思夏的目光忽的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脚步都不自觉放慢,直勾勾望着那处。
姜悦注意到她停下来,视线还一直望着某处,也跟着看过去,好奇道:“夏夏你在看什么呢?”
季思夏如梦初醒,收回视线,声音轻柔:“噢,我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姜悦:“谁呀?”
“……好像是叫谢曦。”季思夏努力回忆了一下。
“谢曦?她是谁?”姜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她们的共友。
季思夏不知道如何向姜悦介绍谢曦。
她没有和谢曦接触过,只知道是谢家的千金,谢曦的爷爷和薄仲谨的爷爷是老战友,两家曾经有意给薄仲谨和谢曦订婚。
她沉吟片刻,给出一个身份:“以前差点和薄仲谨订婚的谢家千金。”
姜悦满脸震惊:“啊?竟然还有这种往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聊过呢?”
季思夏说:“那时候我都准备和薄仲谨分手了,我提这些事情干嘛呀,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吗?”
当年知道她和薄仲谨在一起的人不多。
远洲哥算一个,她这边只有姜悦,薄仲谨那边有个李垚。
所以她也就和姜悦谈心的时候,会聊一聊她和薄仲谨的感情状况。
季思夏已经和姜悦讲过不少情感方面的事,不想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姜悦。而且她记得,姜悦那时候在着手准备加入国际医学生联合会。
所以,她和薄仲谨交往到后期,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是她自己处理。
姜悦立刻反对:“夏夏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倾诉,虽然我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我绝对会接住你的情绪。”
季思夏听着心里一暖,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姜悦捕捉到她话里分手的重要信息,又问:“所以不是因为不合适,而是因为知道薄仲谨要和谢家千金订婚,你才跟薄仲谨提分手的吗?”
季思夏秀眉微蹙,回忆起当年分手的经过,缓缓摇头:“不是。我和薄仲谨的确不太合适。”
“你现在必须对我坦白,不能再瞒着我了!”
季思夏失笑,在姜悦软磨硬泡下,只好给她讲了当年的事情。
那段时间,因为她实习的酒店公司和远洲哥有不少合作,她和远洲哥也不可避免地,交流接触比较多。
薄仲谨吃醋一次比一次凶,管她管得很严,无论她怎么解释,他的占有欲依然强得可怕,甚至逐渐演变成想要掌控她的生活。
他们因此吵过好几次,但最后也没有完全解决这种矛盾。
后来她从远洲哥那里,听说薄爷爷想让薄仲谨和谢曦订婚的事。
季思夏难以置信,因为关于订婚的事情,不管成与不成,薄仲谨都对她只字未提,瞒着她。
薄仲谨想要她对他一切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可是他自己却有事情瞒着她。
她觉得薄仲谨实在是双标又自私专制。
甚至在薄仲谨出任务受伤,住院的那段日子,她去珠宝店里拿给客户的礼物时,无意中看到了薄仲谨专程定制的订婚戒指。
指环上刻着“XX”。
订婚戒指嘛,并不难猜到XX的含义,不就是谢曦吗?
知道薄仲谨瞒着她的这些事后,她确实过得很浑浑噩噩。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像被一根根小针扎着,泛起阵阵疼痛。
“原来你一句不合适,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呢。”姜悦听完后忍不住感慨,
“你当年就没亲自问问薄仲谨,关于订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