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夏不想理他了。
薄仲谨插科打诨,见真的要把人逗生气了,立刻收起不着调的样子,严肃起来,拉住她,郑重其事对她保证了一遍:
“夏夏,我是认真的,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做了。”
手腕上一圈温热的触感,季思夏眸光微动,不太自然回道:“知道了。”
她收回手,刚准备继续洗桃子,薄仲谨从她手里把活儿抢走,“有毛,我来洗。”
季思夏拗不过他,只好站在旁边看着他洗。
/
晚上。
季思夏想到下午他调戏她的事情,还生着他的气,在薄仲谨洗完澡后,又提出让他去季闻房间或者客房睡,薄仲谨还是有千万种赖在她房间的理由。
季思夏哑口无言,只好跟他事先说好:“那你今晚不许碰到我,一丁点都不行,否则你就是小狗。”
闻言,薄仲谨挑了下眉,谑笑道:“玩这么大吗?”
季思夏用力点头:“嗯,不想当狗,你睡觉就老实点,不许挨着我,手也不许牵。”
薄仲谨黑眸沉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季思夏以为他是同意了,关了灯在被窝里找到舒服的位置躺好。
薄仲谨也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两人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卧室里一片静谧,呼吸可闻。
今晚薄仲谨在她身侧躺得很老实,一动都没动。季思夏本来提着的心逐渐踏实下来,白天消耗了很多精力,很快睡意就席卷。
然而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侧躺得好好的薄仲谨突然间有了动作,他直接侧身抱过来,长臂揽在她腰上,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窝。
季思夏脖子格外敏感,瞬间就炸毛了,睡意全无,身体紧绷起来:“薄仲谨你是狗吗?”
本以为薄仲谨会因为不想当狗退开,薄仲谨却埋在她颈肩吸了一口香气,喉间缓缓溢出懒倦笑声,磁性又撩人,口吻轻佻又骚气:
“嗯,我可不就是你的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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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应该还有2-3章就正文完结啦,宝宝们番外想看什么,可以留在评论区~
已定的会写校园回忆篇(从夏夏失明开始写起)[彩虹屁] 番外会写很多甜甜的内容,大概会继续日更到4月初
第71章
71/
薄仲谨嗓音低哑, 带着蛊惑与引诱,像轻柔的羽毛拂着她的耳廓。
静谧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又急又快, 都是因为薄仲谨刚才那句话。
薄仲谨为了耍无赖, 不管什么话张口就来,现在都直接承认他是她的狗了。
季思夏是真没想到他能如此自然地说出口。
她怔愣之际,薄仲谨又把她往怀里抱了抱,脸埋得更深, 季思夏感觉到他高挺的鼻尖亲昵蹭着她的颈侧。
季思夏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抬手推他揽在她腰上的手臂, 没好气道:“薄仲谨你别耍无赖行不行?”
“我这怎么能叫耍无赖呢?”薄仲谨懒声慢笑, 胸腔跟着轻轻颤动,
“我这叫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和定位。”
“……你就是耍无赖, 我定这个规则的目的是今晚让你不许在床上乱动,碰到我。”
“规则你定, 遵不遵守那是我的事。”
季思夏还是不肯, 又说:“可是你说好追我的呀,哪有还没追到人,就抱着睡觉的?”
她话刚说完,就想到曾经还真的有人这么做过。
而且那个人也是薄仲谨,他一贯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以前薄仲谨还在追她的时候,有次发烧进了医院, 他身边也没有别人, 季思夏只好奉献一下,在医院守着他。
夜里她伏在床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她睁开眼,就看到薄仲谨帅气硬朗的面容。他还在睡觉,但手臂紧紧把她圈在怀里,像是怕她从床上掉下去。
病房里也没别人,肯定是薄仲谨夜里醒过来,把她抱到床上的。
显然薄仲谨也想到了这件事,立刻回应:“有啊,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季思夏在黑暗里瞪他:“……都是你干的,有什么说服力?”
薄仲谨缄默片刻,又放低姿态,哀求道:“只是抱一下,都不行吗?”
“……”没记错的话,昨晚薄仲谨牵她手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就牵手也不行吗”。
才一天就从牵手变成抱一下。
薄仲谨最会这样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试探她的底线。
季思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你昨晚还只是牵手,今天就变成抱一下,过几天你是不是就变成亲一下了?”
她话落,薄仲谨缓缓笑出声:“不会的,夏夏。”
季思夏撇了撇嘴。
“你这两天累着了,今晚好好休息,你放心睡你的,我真的就是抱着,什么都不会做的。”
季思夏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薄仲谨现在抱得这么紧,一点睡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薄仲谨也不管她答不答应,调整好他的位置,似乎正在酝酿睡意。
季思夏抿了抿唇,听着身侧薄仲谨均匀的呼吸声,也逐渐放松身体,很快困意就再次将她包围,季思夏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进入了梦乡。
在确保季思夏睡着后,薄仲谨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他缓缓抬起头,离开她的颈窝,借着那缕溜进来的月光,他贪恋地望着季思夏恬静的睡颜。
良久,他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唇瓣相贴。
突然,季思夏哼唧了一声,身体微动,薄仲谨的精神瞬间紧张起来,身体也紧绷着,以为季思夏被他弄醒了。
季思夏却只是翻了个身,钻进薄仲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主动抱着他的腰,继续睡。
人睡着之后,肢体记忆还是和以往一样。
薄仲谨松了一口气,顺势把她拥住,让她枕着他的胳膊睡。
他现在也有点困了,但是舍不得就这样入睡,还想趁着这个时间多抱抱季思夏,感受她乖乖地睡在他怀里。
闻着季思夏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薄仲谨无比的心安,他喉咙泛起一阵痒意,又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寻到季思夏搭在肚子上的手,抚摸她手指上还在的两枚戒指,无声弯起唇角。
幸好他这个人脸皮比较厚,在季思夏生气的时候黏着她,不给她抛下他的机会。
幸好季思夏也心软,没有不要他。
在季思夏接连发现他埋下的两颗大雷时,薄仲谨是真的慌了。
他在季思夏转身要离开,他追过去试图拦住她的时候,甚至想过和以前一样,把季思夏关在别墅里,哪里也不许去,他堵住她的嘴,让她再说不出要离开他的话。
那一刻他想到严医生跟他说的话,如果他控制不好情绪,会伤害到季思夏。
如果他当时真的脑子一热,和六年前一样,为了他偏执的爱,不顾季思夏的感受,强硬用手段把季思夏关在别墅里,那他和季思夏之间或许真的回不去了。
他在季思夏那里的信用会清空,季思夏也必定不可能对他心软,又变得害怕他、讨厌他。
所以他最后忍住了,也幸好他体力不支,发烧晕倒博取了夏夏的同情,让她舍不得对他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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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身体底子好,他不洗冷水澡折腾后,就没有再出现反复的发烧,很快感冒就也好了。
回京市之后,在机场里季思夏注意到,前方有个陌生男人和她身上穿的短袖是同款,她身上这件是在衣柜里随便找的一件白T,那个男人身上则是一件黑色的。
乍一看,都会觉得是情侣装。
季思夏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薄仲谨,他正在打电话,应该没有注意到前方那个疑似和她穿情侣装的男人。
她默默收回视线,有意往旁边走,希望薄仲谨跟着她过来,不要注意到前面那个陌生男人。
她了解薄仲谨,如果他看见,即便他现在还在“追她”,也肯定会说些酸话。
然而,她刚准备吸引薄仲谨的注意力,薄仲谨通话时目光猝然一顿,正好落在和季思夏穿“情侣装”的男人身上。
薄仲谨凤眸逐渐眯起,又偏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仔细辨认两件衣服是否确为同款。
季思夏眸色有些不太自然,“你看什么啊?”
薄仲谨挂了电话,视线在季思夏和那个陌生男人背影之间徘徊,漫不经心问:“你这短袖还有情侣款的?”
“什么情侣款啊?黑白两种颜色而已。”季思夏解释。
薄仲谨也意识到不是情侣装,但这一白一黑,如果两人再站在一起,看上去完全就是小情侣。
薄仲谨扯了下唇,睨着前方那道黑色的背影,声音听着就不太高兴:“那个男人的运气怎么那么好?随便一穿,就能跟你是情侣装。”
“……你别说了。”
她制止完,薄仲谨又是一声嗤笑,意味深长道:“也是,我现在就是个挂名的,哪里有资格说什么?”
话里满满的醋味,季思夏决定不再理他,等他醋劲自己过去也就好了。
上车后,季思夏本以为“情侣装”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薄仲谨却打破寂静,突然说起:
“以前你和孟远洲就穿情侣装,现在又来一个陌生男人跟你情侣装,合着就我不配呗?”
“咱俩好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穿情侣装?”
“我……什么时候和孟远洲穿情侣装了?”
季思夏感到匪夷所思,下意识反问后,逐渐也反应过来薄仲谨说的是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无语地看着薄仲谨:“以前我和孟远洲那是队服,你怎么看到一样的衣服就说是情侣装!”
“我不管,队服也不行。”
薄仲谨眉眼冷峭,想到她以前和孟远洲穿同款的衣服就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