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洲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不禁想起曾经薄仲谨在医院里,趁着季思夏睡着偷亲她,被他恰好看到。
他出声警告,薄仲谨却置若罔闻,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亲下去。
孟远洲心神微动,思夏每次都睡得很沉吗?偷亲她都毫无察觉,不会醒过来吗?
想着,他缓缓俯身,也想像当时薄仲谨一样,偷偷在思夏睡着的时候,亲她一下,只一下就好了。
尽管思夏现在已经嫁给薄仲谨,他这么做很不道德,但眼下他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
孟远洲没有任何支撑,他弯下腰,离季思夏的唇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她在均匀地呼吸。
然后,还没等到他碰到季思夏的粉唇,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打开,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孟远洲还没反应过来,衣领被一只手揪住,狠狠拽离熟睡的季思夏。
紧接着孟远洲脸颊上一痛,结结实实吃了一拳,牙齿嗑破嘴皮,钻心的疼。
薄仲谨此刻已经怒不可遏,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透过小窗户,看到孟远洲弯腰想要偷亲在熟睡的季思夏。
这个贱人,卑鄙恶心。
薄仲谨眼尾猩红,看向孟远洲的眼神骇人又森冷,把孟远洲甩在墙上,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打在孟远洲的脸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收着,几乎要把孟远洲往死里打。
孟远洲自知理亏,没有还手,而且他也不是薄仲谨的对手,在他面前只有被打的份儿。
薄仲谨额角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孟远洲,声音冷到极致:“孟远洲,你想死吗?”
“我真是低估你无耻的程度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偷亲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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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0点再更一章~
第63章
63/
房间里激烈的动静, 将季思夏从睡梦中吵醒。
她睡眼惺忪,睁开眼睛就看到薄仲谨把远洲哥压在墙上,怒不可遏地往远洲哥脸上和腰腹处打。
她心里一紧, 本来还不明所以, 下一秒听到薄仲谨愤怒的质问。
远洲哥刚才趁她睡着, 想要偷亲她……
她表情一滞,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坐在床上怔了两秒。
眼看着薄仲谨神情阴鸷,一拳打得比一拳重,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脸上血色半褪, 赶紧掀开被子, 下床走到薄仲谨身边,抱住他紧绷的身体, 急切安抚他的情绪。
“好了好了,薄仲谨, 可以了, 不要再打了!”
薄仲谨此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她的劝阻,对孟远洲的仇视已经到达了巅峰,也不管这还是在医院,而且孟奶奶现在就在隔壁。
黑沉沉的双目因为愤怒变得赤红,落在孟远洲身上的每一拳都带着阴鸷的杀气。
病房里打斗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走廊里已经响起急促脚步声。
病房的门被迅速推开, 方秀茵看到薄仲谨正在打孟远洲, 忍不住惊呼:“哎呦,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啊?快别打了,停下来!”
还有一些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赶来后, 也一齐拉着。
众人合力劝架,才把孟远洲从薄仲谨的拳头下解救出来。
后进来的人几乎都围在孟远洲身前,查看他脸上身上的伤势。
只有季思夏还抱着薄仲谨的腰,和他站在一起。
薄仲谨胸膛剧烈起伏,鹰隼般的眸子还在死死盯着孟远洲,似乎还想接着揍他。
季思夏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到他胸腔的怒火,小手在他背后轻拍。
薄仲谨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身体里嗜血的冲动逐渐消退,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身前。
低头望着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眸子里还闪着泪光,一改刚才对孟远洲的狠戾,怜爱地在她额上亲了亲,呼吸急促:
“没事,不怕。”
季思夏当然被他打人的样子吓到了,也担心他的手,刚才孟远洲躲了几下,薄仲谨的手直接打在坚硬的墙壁上,此刻薄仲谨手背的骨节都有些渗血了。
印象里薄仲谨很少会当着她的面打人,还打得这么狠这么凶。以前她从别人口中听说,薄仲谨年少时打起架来不要命,现在这个年纪打架依旧不要命的架势。
孟奶奶光听到隔壁的动静,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急如焚,很快他们都被叫到孟奶奶的病房。
孟奶奶看到孟远洲脸上被打的伤痕,嘴角还在流血,顿时紧张问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生这么大气,打成这样啊?”
薄仲谨揽着季思夏的肩膀,扫向孟远洲的眼神冷锐如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孟远洲刚才在隔壁的卑劣行径:
“刚才在隔壁,孟远洲趁夏夏睡着,想要偷亲她,被我发现拦住了。”
“什么?”
孟奶奶惊呼,不敢相信这事是她孙子做出来的。
孟远洲面无表情,对薄仲谨的指控没有任何辩解,的确是他脑子发昏,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众人见孟远洲并未反驳薄仲谨的话,就知道说的是事实了。
这几天下来,孟奶奶早就看出来了,薄仲谨对季思夏宝贝得很。
他们小夫妻恩爱,孟远洲心里生出这种见不得光的念头来,还被薄仲谨看见,抓了个正着,薄仲谨从小性子就烈,看到这种事情当然要勃然大怒,只是打几拳都算轻的。
“小洲,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孟奶奶心里顿时觉得对不住季思夏和薄仲谨。
当场气得想打孟远洲一巴掌,奈何骨折躺在床上,下床都不是很方便。
孟远洲没想到一时的贪恋会发展成这样,当着长辈们的面,他这无异于偷盗的行为,很丢脸很不光彩,简直不像他能干出的事情,可他的的确确做了。
孟远洲舔了舔唇角的伤口,沉默片刻,主动向季思夏道歉:“对不起思夏,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说完后他又看向薄仲谨,同样道歉:“对不起仲谨。”
薄仲谨下颌线紧绷,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显然并不会因为这一句道歉就原谅他。
季思夏现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心里,远洲哥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形象,坦荡大方,却没想到在她已经和薄仲谨结婚后,他还想趁着她睡着偷亲她。
如果薄仲谨没有及时出现拦住,恐怕远洲哥真的要亲她了。
此时,她心里对孟远洲的滤镜有些碎了。
薄仲谨执起她的手,眸底还是一片冰冷,声音如击寒玉:
“孟奶奶,孟远洲我打已经打了,我不后悔,我和夏夏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敢觊觎夏夏,我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都不为过。”
孟奶奶是个明事理的,说道:“小谨,你放心,这事是小洲做的不对,你打他是应该的,奶奶肯定不会怪你,奶奶也会教育他的。”
薄仲谨说:“孟奶奶,您从前、现在对我的关照,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您有需要的地方,以后还是尽管跟我说,我不会因为孟远洲的行为,对您不敬。今天我先带夏夏回去了。”
和薄仲谨离开前,季思夏拉了一下他的手,站定,回头对孟奶奶委婉说:“孟奶奶,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晚上就不过来了。”
孟奶奶当然能理解:“好,不要紧,你们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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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停车场里。
薄仲谨紧紧与她十指相扣,周身的戾气已经不似刚才在病房里那般浓烈。
走着走着,薄仲谨突然问她:“刚才我有没有吓到你?”
“嗯。”季思夏如实点头,秀眉还无意识蹙着。
为了缓解她的心情,薄仲谨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哄她:“不怕,我那是对孟远洲,他该死。”
“我不知道远洲哥趁我睡着的时候进来了。”
“不关你的事,你好好睡觉呢,你知道什么,”薄仲谨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明镜似的,
“都是孟远洲那个贱人,他贼心不死,幸好我今天来得早。”
是啊。
季思夏和薄仲谨快要走到车旁了,停车场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他们而来。
孟远洲竟然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思夏!”
季思夏脚步一顿,不懂孟远洲现在追上来是为了什么。
薄仲谨身形高大,挡在季思夏面前,把人挡得死死的,根本不想让孟远洲看见。
他嫌恶地看向孟远洲,声线像是覆了一层寒冰,毫不留情讥道:“你还有脸来?没被我打够?”
孟远洲无视他,视线看向他身后,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思夏,今晚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季思夏打断他的话,克制道:“远洲哥你别说了,我们想先回家了。”
“……”
她轻轻捏了捏薄仲谨的手,无声安抚他躁动的情绪,要和他继续离开。
孟远洲意识到他在季思夏心里的形象已经毁了,开口挽回:“思夏,你知道薄仲谨以前在医院,也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过你吗?那时候我们还有婚约……”
季思夏点头:“我知道,薄仲谨告诉过我这件事。”
她的回答出于孟远洲的预料,他眉头微皱,他以为薄仲谨不可能告诉她的,但还抱有一丝希望:
“你厌恶我今天的行为,那薄仲谨呢?他同样卑劣,甚至比我还要可怕,你和他结婚都是他逼你的,你真的了解他吗,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你还要挑拨离间?”
薄仲谨站在一旁冷笑,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随时准备上去让孟远洲嘴里说不出话。
“仲谨,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当初不是你逼思夏嫁给你的吗?就像当初你各种阻拦我和思夏在一起,逼她和你在一起,你为了自己也是如此自私……”
季思夏听不下去他对薄仲谨的诋毁,冷起脸再次打断孟远洲的话:“远洲哥,你不要再说了,你继续说下去,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