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仲谨短促闷笑,搂住她的腰肢,咬着她的耳朵,暧昧低语:“腰掐坏了,你以后没得玩。”
季思夏嗔怒,反驳道:“我掐几下就坏了,你的腰是纸糊的吗?”
薄仲谨挑了下眉,“我的腰是不是纸糊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季思夏在这种考验脸皮的事情上,说不过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忽然,她想到这几次薄仲谨捂她眼睛的动作,几乎每次到了后面,薄仲谨就会抬手覆上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他,只许感受。
季思夏重新睁开眼睛,偏头问:“薄仲谨,你现在总喜欢把我眼睛挡住做什么?是你新的……xp吗?”
薄仲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问出来,定定望了她几秒,一字一顿:“xp?”
说到这个,季思夏脸上也有些不太自然,“嗯,你以前不这样……”
薄仲谨盯着她缓缓笑了:“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就说她聪明。
季思夏追问:“所以是吗?”
薄仲谨直截了当否定:“不是。”
随后又毫不避讳地说起:“只是怕你看到我发|情的丑态。”
季思夏没料到他就这样脱口而出,愣了一瞬,半信半疑。
薄仲谨侧抱着她,压低声线,和她探讨:“看不见,是不是其他感官更加敏感了?”
“……嗯。”确实是这样,更加折磨她的意志。
薄仲谨勾唇,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哑声问:“那爽不爽?”
薄仲谨身体本就滚烫,说话间的热气还一直往她耳朵里钻,像一片片羽毛拂过,听得她耳朵痒。
季思夏立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仿若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身后响起薄仲谨闷沉的笑声,他从后面抱上来,轻柔吻她的长发,声音里带着宠溺,以及一丝无奈:“宝宝脸皮怎么这么薄啊?”
季思夏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好烦呀,快点睡觉。”
“好,睡觉。”薄仲谨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磁性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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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医生这段时间比较忙,薄仲谨提前预约好见面的时间,到严医生的诊室来。
他舅舅和严医生曾经是校友,舅舅开了这家私立医院后,严医生就到这家医院来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
他敲门进去时,舅舅也在诊室里,严医生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见到薄仲谨的身影,微笑着打趣;
“最近是有什么难处理的问题了?居然还约我面诊,之前恨不得一年都不想见到我。”
薄仲谨在椅子上坐下,承认:“嗯。”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严医生抬眼看向他,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最近药效不太行,吃了跟没吃一样。”
“药效不行?”严医生皱眉,认真起来,“怎么会呢?你这药吃了这么些年,要是有抗体,早就不起什么作用了。”
薄仲谨眉心也紧皱着,说不清楚缘由,
“不是说我好好吃药,会好吗?怎么还是不见好?”
严医生:“你现在一天吃几次?”
“两次,中午一次,睡前一次。”
严医生点头,是按照之前他给的建议吃的,便又问:“你觉得药不起作用,是根据什么得出的?”
薄仲谨双手微微握紧:“……我有些控制不住我的情绪。”
“什么时候?”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晚上居多,尤其是——”
说到这里,薄仲谨顿了顿,看到严医生和傅医生都焦急地等待他的后话,才继续说:
“我和我老婆亲密的时候,情绪最容易失控。”
所以他才会每次覆住季思夏的眼睛,害怕让她看到他失控的样子。
严医生拧眉,这里面的因素就多了。
那种时候,人的情绪本来就比平时更加激动,更容易失控的。
严医生猜测:“有没有可能不是药效出了问题,是你最近心里又有了什么顾虑?压力太大了?”
薄仲谨眉眼低压,眸底翻涌着郁色,思索良久,低低应了一声。
“你在顾虑什么?”
薄仲谨说:“我最近跟我老婆和好了,她问我有没有隐瞒她的事情,我说没有了,所以我必须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会暴露的。她讨厌我骗她,她不会原谅我的,可是一直痊愈不了。”
“……还是你以前念叨的那个女孩?”
薄仲谨皱眉,淡淡扫了他一眼:“当然了。”
“你该不会是又出现焦虑型依恋了吧?”严医生看向傅医生,边摇头边笑道,
“老傅,你这侄子有意思。人家姑娘和他分手,他要死要活,还能干出自伤的事。现在人家和他心意相通,也都已经嫁给他了,他反倒焦虑型依恋,又开始恐慌人家姑娘不爱他,不要他了。”
傅医生也无奈地摇头。
“怎么?怕人家姑娘觉得你是精神病,不要你了?”
薄仲谨被说中心事,脸色很是阴戾,唇线绷直。
“害怕就和人家姑娘坦白啊,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又不是真的精神病。”
薄仲谨嗤道:“你说得容易。”
严医生挑眉,意味深长回他:“做起来也容易,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
“不行,”薄仲谨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否决,“我不能冒险,也不能影响我在她心里的形象。”
“那我也不是神仙,短时间是没办法干预你这种心理的,你只能自己尽快调节好。”
薄仲谨神情凝重,点头:“我知道。”
“药还是继续吃,你不必太过焦虑,急于求成是不可取的,”严医生嘱咐,
“你的偏执型人格特质是基因里携带着的,你要做好一辈子痊愈不了的准备。加上你童年缺少父母的陪伴和关爱,在你身上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控制欲。你遇到了你深爱的人,你就想要牢牢抓住她,不想让她离开你,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必须学会控制,否则有一天你过激的行为,或许会伤害到你和你的爱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薄仲谨。”
“嗯,我明白。”
薄仲谨不断捻动指腹,手上的动作昭示着他的内心也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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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到写字楼楼下时,季思夏上车后,鼻子动了动,似乎隐约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问:“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
“有吗?”薄仲谨眉心微动,轻描淡写过,“可能是我今天去医院,给舅舅送东西的时候沾上的吧。”
“哦。”看来她没闻错。
季思夏手里攥着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孟远洲的电话。
远洲哥怎么又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铃声在车里很是突兀,她犹豫要不要当着薄仲谨的面接。
薄仲谨侧眸,眼尖看到了来电显示,眉头瞬间蹙起:“孟远洲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铃声还在响,季思夏没接。
倒是薄仲谨眉眼冷淡,轻启薄唇,状似大度开口:“你接啊,看看他又要说什么?”
接通后,孟远洲着急的声音响起:“思夏,奶奶晚上出门在路上被车撞倒了,现在人在医院。”
季思夏心里也跟着一紧:“出车祸了?孟奶奶现在人没事吧?”
孟远洲简单说了一下车祸的经过,“应该是骨折了,还要等检查结果,奶奶只说身上疼。”
挂了电话,季思夏不知道薄仲谨听到没有,还是偏头对他转述孟远洲的话:“薄仲谨,孟奶奶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里。”
孟奶奶以前对小辈都很好,薄仲谨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严肃起来,蹙眉:“出车祸了?”
“嗯。”
季思夏已经很久没见过孟奶奶了,上次见孟奶奶,是在方羽的婚礼上。
隔天她和薄仲谨电梯强吻的视频在网上爆火,薄仲谨又高调宣布领证,孟奶奶当然也知道了那些事情。
远洲哥说过他会和孟奶奶解释清楚一切,孟奶奶事后给她打过电话,说远洲哥假订婚这事欠考虑了,瞒着董事会那些人,也完全可以事先和她通气,孟奶奶还以为是真的,最后白高兴一场。
季思夏心里担忧,看向薄仲谨:“……我们现在去看看孟奶奶吧。”
薄仲谨手指轻点方向盘,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好,让孟远洲现在就把病房号发过来。”
第62章
62/
孟奶奶是下午在附近散步的时候, 被一辆私家车撞到了。
车主撞伤孟奶奶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将孟奶奶送到了医院。
季思夏和薄仲谨赶到医院的时候, 孟奶奶正躺在病床上, 腿部骨折, 已经打上了石膏,幸好人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比她想象中好。
病房里只有方秀茵陪着,并未看到远洲哥的身影。
季思夏敲了敲病房的门, 轻唤:“孟奶奶。”
孟奶奶第一眼看到了季思夏,紧接着又看到她身后的薄仲谨, 脸上难掩诧异:“小夏小谨, 你们现在怎么来了?”